第169章 興趣

  蘇民安百無聊賴的說,「行,那我就不耽誤你去找花南薇辦事了,你們也該準備小孩出生要用的東西了。迎接新生兒是很忙碌的...我經歷過的......」

  姜元末靜靜的看著她,曾經她生孩子那段時間,他認為她和他賭氣,不肯花他的錢,而是沈正林去賣藝賺散銀來用,那時候他以為孩子是姓沈的,他還覺得隨便她怎麼樣,現在得知她的金銀首飾都被皇上命人斂走了。

  她生產那天,他氣到吐血。當年氣盛,真的陷在那種猜忌里不能解脫,現在覺得是自苦自困。

  也懊悔曾經沒有和她一起經歷懷孕、備產及養育嬰兒的過程。

  她語氣很平靜,可『我經歷過的』五字怎麼都有種苦盡甘來之感,她是走出來了。而讓她走出來的,是沈正林。

  「我今晚上不去找她準備小孩用的東西。我一個人回華陽路歇著。放心吧。」

  蘇民安語氣不自然道:"我沒有不放心啊..."

  "我感覺你不放心。"

  「你感覺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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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姜元末低笑一下,「我明早起來把花種給種上,秋天你和苒兒就有花看了。如果你們秋天還在京城的話...」

  姜元末連帶著語氣也柔和下來,他不知她幹什麼好奇他去哪裡歇著,就像對他有興趣似的,但怎麼會有女娘對保護不周害她廢掉雙腿的男人感興趣,不可能,

  「晚上從兵營拎了一包月季花種回來。長滿花藤以後,小傢伙可以在花叢底尋寶,他不是喜歡在花叢里找蟲子麼,那天帶他騎馬,發現他這個愛好了。」

  蘇民安又覺得他挺想見苒兒,雖然他沒說什麼,但今晚他因為他父親的事情心裡不舒服,他的父親怎麼會那樣差勁,為了哄他交出打拼來的太平盛世和國舅,對他甜言蜜語的。他要是個笨蛋也好些,可他心思那麼通透,這才是真難受呢。

  她對他溫聲道:「正林後天回京郊接外公外婆來京里參加我們的婚禮,大後天回來。我這兩天一夜方便。我可以帶苒兒去華陽路和你一起種花。然後讓苒兒在華陽路和住一夜。你如果方便的話......」

  姜元末的心情才稍稍平靜下來,又被她的話吊的心裡亂的厲害,她如何這樣執著的要實現他的心愿呢,主動提在他外宅住一夜,長大了幾歲,學了不少吊男人胃口的招,他說:「我考慮一下。明天答覆你。」

  「嗯?」

  「我說我認真考慮一下,明天答覆你。不是明日還要王府見面,澄清你信物的事情?」

  蘇民安立時惱怒,見她兒子還要考慮一晚上,真是被他弄的情緒動盪,一會兒就可憐兮兮說想苒兒,她就同情心泛濫的提議安排苒兒見他,他開始是斷然拒絕,在她幾次三番提議後,他又成了認真考慮一下。


  看起來,還真是一個顧忌家庭的好男人,生怕苒兒影響他和花小姐的婚姻穩定呢。

  「還要考慮啊。行,你去考慮。你考慮好了,我這邊就不一定了。過了這村沒這店!」

  她發脾氣將車簾撥開,然後頭也不回的下了馬車,牽起由秦衿從華陽路騎來的她的馬匹,回了京西沈宅。

  姜元末瞧著她發脾氣時走路帶勁兒的樣子,他整個身體狼狽的不成樣子,她對他有這樣迫切麼......幹什麼啊,打算吃回頭草?

  他又看一眼沈宅滿園紅綢,喜氣洋洋,哪裡可能是想回頭,那莫非就是打算最後恩愛一次了卻在冷院等他而不得的遺憾?這...她這幾年不在他眼皮子底下成長,變得這樣大膽了?他得穩住立場,不能雖她任性妄為。

  秦衿回頭睇著姜元末,不解道:「王爺,安主兒是不是生您氣了?看起來很憤怒的樣子。對您很不滿意。」

  姜元末隱忍著道:「嗯。確實。」

  蘇民安回到家中,將馬匹拴好,隨即去沈正林屋外,聽見內里安靜不已,想必在熟睡著,便沒有打擾,而是回到了自己的臥寢。

  坐在榻上實在窩火,自己今晚去華陽路偶遇前夫,真的是個錯誤的決定,顯得自己上趕著要給他見小孩兒似的。

  他到底在冷漠清高什麼。

  她都提議讓苒兒和他去華陽路一起種花,還允許苒兒和他住一夜了,他居然還要考慮一下?!

  她的苒兒那麼可愛,他有什麼可考慮的。

  【我考慮一下,明天答覆你】

  可真為難呢。

  切。

  ***

  姜元末回到華陽路外宅,蘇民安給他塗了藥,他感覺到傷口痛意減少了些微。

  這宅子因為方才蘇民安來過,而還余有她甜甜的氣息。

  他因為她今晚的主動,而心煩意亂,輾轉反側不能入睡。

  揣測她到底什麼意思。

  主動成那個樣子。並透露沈正林後天要回老家,她兩天一夜時間方便,是要折磨死誰。

  他拿過一顆枕頭,將面龐埋進去,乾脆後天苒兒留下過夜,把她送回去算了!!!

  還六七天她就成婚了,他干不出這種帶她偷情的事情,她年輕他卻已經而立之年。她是怎麼做到這樣鎮定地和他約時間的......

  【過了這村沒這店】

  「妖精......」

  他的手攥在枕頭邊沿,不住的收緊,半眯的眸子裡布滿情絲。


  ***

  翌日過兵營里。

  姜元末用未受傷那邊的手臂拿著弩弓射擊箭靶,每發都正中靶心,而後面一隻箭則從前面一直箭身穿透。

  范長雲和陳子宴就這樣看著攝政王爺射了半個時辰的箭了。

  根據秦衿說,王爺一早就來兵營,安靜的在射靶子。

  姜元末將弩弓放了下來,拿起布巾擦拭額心上的汗水。

  陳子宴問道,「世兄,您有心事?每箭都這樣狠。在使自己專心似的。」

  姜元末沉聲道:「沒什麼心事。」

  范長雲見世兄眼底有青色印記,眼底布滿血絲,顯然是一夜沒睡,好奇道:「世兄,您一夜沒睡麼?」

  姜元末頷首,「睡不著。」

  范長雲言道:「是否因為皇上卸磨殺驢感到寒心,而導致徹夜不眠?老頭子昨天對您嘴可真甜。」

  「因為他失眠,那不至於。」姜元末沉聲說。

  范長雲說,「那因為什麼?」

  姜元末睇了眼他,沒說自己因為他家小四的事在床上翻騰一晚上沒睡著,而是另起話茬,「我怎麼覺得你今日挺有優越感?你父母對你好,同情我被父親利用是不是?你幸福的挺大聲的,有點吵啊。」

  「我也就比世兄幸福一點點,有對靠譜的爹娘而已。」范長雲頗為害羞的臉紅了,低聲道:「您派人傳話今日要去刑部見宋公澤,臣過來接您同往。」

  「走。」姜元末做出一個請的姿勢,隨即同陳子宴和范長雲同乘馬車趕往刑部,「答應了皇上要將宋公澤交給皇上處理的。本王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

  陳子宴和范長雲兩人習慣了攝政王爺的沉默寡言,於是都不再說話了,免得招王爺厭煩。

  姜元末安靜了一會兒,發現陳子宴和范長雲都不說話,輕輕一咳,「可以請教你們一個問題麼。」

  陳子宴一怔,太陽從哪邊出來的,以往一路上都不會出聲的王爺,突然就主動閒聊攀談了起來,「說請教也太客氣了,您隨便問啊,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姜元末思考了片刻,然後他將視線落從陳子宴和范長雲面龐掃過去,「如果一個有未婚夫的女娘,素日對你冷淡至極可以說心如止水,但突然之間對你很熱情主動,甚至告訴你她的未婚夫何時不在府,說明什麼?」

  范長雲默默的尋思,有未婚夫,素日對王爺冷淡,卻突然就熱情起來,他挑眉,「你不會說的是我妹吧?」

  姜元末神情不顯山露水,「你怎麼會這麼問?」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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