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遲到

  范夫人不由作怒到身體發抖,因為小四是自己生養的而感到痛苦萬分,怎麼這樣不知分寸呢?不知道今日是王爺叫她來給王妃及花府的人道歉的麼,還和那個平庸的男人一起貪玩!扶不起的阿斗。

  眾人又都好奇的四下去找,的確餐桌上沒有看見蘇民安和沈正林的身影。

  

  賢妃保持安靜。

  姜玉看看時辰,也才酉時,沒到花南薇給蘇民安說的酉時三刻,她倒也不拆穿花南薇,但是嫂子這樣設計陷害蘇民安,她是對嫂子很失望的。

  她哥哥的妻子,不應該是這樣心腸不好的女人,加上大安寺繡燈籠剽竊民安姐繡品,以及太后的繡品宣稱自己繡品比民安姐的優秀之事。

  姜玉對花南薇越發不滿了起來。

  「她沒跟上來嗎?嫂子有叫人給她說幾時開宴麼?」姜玉詢問。

  花南薇頷首,「前幾日,我專門登門告訴了她,晚宴是在花朝節的傍晚酉時。如今時間都過去了,怎麼沒見人呢。」

  姜元末支著下頜,看著遠處,一味不語。

  眾人見攝政王安靜不已,都覺得他生氣了,那位女郎君竟然怠慢攝政王妃!

  范夫人率先怒道:「方才不過答出了賢妃娘娘的問題,便目中無人了起來,來府賠禮道歉,倒叫所有人等她!沒有規矩。」

  姜元末靜靜的聽著小四曾喜愛的范夫人這般嚴厲的譴責她,他眼底有深沉的痛色。

  范大人嘆口氣,「這個小四怎麼...這麼分不清輕重啊。」

  賢妃跟著震怒道:「說了酉時,她竟未進來?膽子未免太大了。」

  姜玉也有意大怒,「這是吊臉子給誰看呢!讓攝政王,相國,將軍,公主,賢妃等她?活膩了麼?」

  姜元末仍靜靜的聽。

  昔日蘇民安最親近的人,在他將蘇民安藏在冷院後,便都紛紛這樣猜忌,詬病著她,而不是詬病、猜忌他這個始作俑者。若是蘇民安不回京,是否將被這罵名折磨一生一世。

  范夫人連忙說,「叫人去找啊!」

  下人在花園找到了蘇民安,說:「開宴了,那邊天下大亂,四姑娘便不要拜祭花神了,快些進去吧!」

  蘇民安並未感到意外,意料之中,她同沈正林並肩步入了廳內。

  數十雙眼睛都盯著她。

  姜元末見她和她未婚夫步了進來,便托著腮,懶洋洋問道:「王妃通知你酉時進來,你居然和沈賢弟貪玩忘卻時間,找死呢?」

  蘇民安的怒火一下就被點了起來。


  沈正林拉了下她衣袖,示意她冷靜。

  范長雲拎了下姜元末手邊酒壺,容量二兩的酒壺,幾乎空了...

  花南薇委屈道:「王爺,你莫要動怒,南薇不介意的。妹妹她年紀小,心裡對南薇不服也是有的。畢竟...南薇拿回了屬於南薇的那些東西,害妹妹生活水準一落千丈。」

  蘇民安出聲道:「我...」

  她想澄清花南薇說叫她酉時三刻過來的。

  「來人,蘇民安、沈正林遲到,拖出去斬了。」姜元末語氣平淡的樣子。

  斬了?

  蘇民安瞠目,大周哪條法典規定遲到是死罪的?

  范相國扭頭看著素來大公無私的王爺,皺眉,「王爺?遲到斬首?」

  大周律法健全,攝政王爺素來給他一種賢德之感,但遲到就問斬?不是很靠譜啊。

  賢妃側著眼睛睇了眼兒子,逐漸明白兒子那句過二日她就明白為何帶外姓子歸府了。

  花南薇原只期待王爺冷臉或者厭惡蘇民安,她想小小的羞辱一下蘇民安,讓蘇民安在眾人面前出醜一下,哪裡知道王爺直接來狠的,為了取悅她而要把蘇民安斬首,這樣她雖開心,可是不利於范相國追隨攝政王府!弄巧成拙,失去有利政援怎麼辦!

  眼看二月十七皇上來府搜查,相國這邊不能有閃失,關係不能破裂。

  她連忙言道:「王爺,民安只是遲到而已。王爺罰太重了。」

  「拖出去斬了。」姜元末說,「偷人本來就是浸豬籠的死刑,加上遲到,兩罪並罰。」

  蘇民安怒不可遏,往前邁了一步,「啟稟王爺,貴夫人告訴我,今日晚宴是酉時三刻開宴,叫我酉時三刻進來給諸位澄清就可以了的!蘇民安並沒有遲到!」

  沈正林躬身道:「王爺明察。請尊重大周律法。律法沒有所謂的遲到問斬一說。再有,偷人二字,王爺未免說得太隨心所欲了。」

  蘇民安沉聲道:「我的孩兒並非與沈正林生養。」

  賢妃眼睛登時張大,緊張到滿身細汗。

  姜玉幾乎從凳子上跳了出來,「狡辯!孩子不是你同沈正林生養的,莫非是我哥的麼?不可能,我哥在陝西,從陝西回來也沒見你,我哥見你的時候,你已經懷孕了!」

  蘇民安剛想說話,姜元末即刻警告道:「蘇民安,注意你措辭,不要在王妃面前亂說話。」

  蘇民安深吸口氣。

  花南薇也緊張了起來,孩子是王爺的嗎?王爺回京過了一二個月才因為民安懷孕把她接出冷院的呢。怎麼可能!如果蘇民安給王爺生下那個健康的孩子,自己肚子裡的就不是長子了!


  范相國很狐疑的看了攝政王一眼,倒有些恐慌不准民安說話之意!

  姜元末見蘇民安開始反擊,嘴角輕輕抿了抿,睇了眼花南薇,「你叫人通知她晚宴是酉時三刻開宴?」

  花南薇無辜的搖了搖頭,「沒有啊,我親自去舊居告訴她,晚宴是酉時開宴的。」

  姜元末斬釘截鐵道:「那她不單遲到,還說謊,來人,拖出去斬了。把遲到和說謊是死罪加律法上去。范長雲,你去立刻辦。」

  蘇民安咂舌,不可置信自己聽到的是大周官方京城話?他為了搞死她,居然變律法,太氣人了!

  「這...怕是六部不好過審。」范長雲不可置信的凝著世兄,王爺想聽小四承認孩子是他的想瘋了麼。說的話居然沒有一個字有道理。

  秦矜替王爺感到略略害臊。

  范相國瞠目結舌,當年王爺就是這樣判的小四有罪嗎,就是南薇說什麼,王爺就直接對小四判罪,隨隨便便的樣子,「王爺,當年小四搶功勞一案,王爺也是這樣簡單粗暴的判了?請問查實了嗎?」

  花夫人花大人面色收斂。

  姜元末睇著相國,「還用查嗎?證據就在那裡啊。南薇的親筆信都從蘇民安床底箱籠找了出來,本王急著去陝西保衛家國,哪裡有時間查這種家宅小事。」

  相國呵呵一笑,突然就嚴肅了起來,他當孫子這樣幾年,覺得特別對不起花家,處處謙讓,他突然鳥氣受夠了似的,問道:「沒查直接就判了是麼?」

  姜元末認真道:「說了不用查,你在質疑本王的直覺?」

  直覺?!

  王爺判他四姑娘有罪靠直覺。

  相國爺噌的站了起來,吹鬍子瞪眼,「王爺憑直覺把我四姑娘打入的冷院?王爺可知道朝里罵老夫幾年認賊作女?」

  賢妃臉色瞬時沒有血色,自己引以為傲的兒子,自己那鐵面無私,憂國憂民的兒子,居然憑直覺判在冷宮同他母子相依為命十年的民安有罪?!

  范長雲看著老爹吹鬍子瞪眼起來,他連忙說,「世兄,你什麼意思啊?來府上究竟是希望穩固邦交,還是來絕交的?都以為你當年秉公處理的,小四跟你相濡以沫那樣多年,你居然沒查就把人給關了!」

  說到此處,想起世兄給民安那幾百封書信來,究竟是什麼原因,世兄這樣草率判案。

  花南薇很有些坐不住了,雖然證據確鑿,沒有人可以撼動她的地位,但若真查起來,也是麻煩。

  范夫人心口猛地一揪,冷宮之事沒有查麼?那么小四...有可能是被冤枉的了?若小四是清白的,方才男女十二花神答的那樣優秀,她這個做娘從沒有教養過她,她卻成長的那樣好,學習了那樣多的知識,因為丟棄她,又深深的自責了起來,登時之間,想到小四在街頭乞討,時常討不得吃的,她有時送些吃的去,小四又讓給蘇乞婆,她真的感到萬箭穿心。


  若是小四清白,那麼她是可以將其認為義女,養在身邊多加走動的,多多疼愛她的。

  姜元末見范相國作怒,他舉重若輕道:「本王親自過來貴府,當然是來穩固關係的。既然相國認為需要查,那就查查這個叫她幾時來參宴的事情,看一看她是否清白,便可見人品。」

  相國大喘幾口氣,王爺可真夠隨意的啊!

  蘇民安疑惑的看著姜元末,曾經認為他看到證據,對她失望透頂,才判她有罪,哪裡想,查也未查,僅憑花南薇的指正,就判她有罪,無條件的偏愛著他昔日舊愛花小姐。

  她感到他昏庸,又覺得他今日古怪,失智到在諸人面前承認自己並未查案,憑直覺辦事。她不懂他。

  姜元末睇向蘇民安,回想起那日在舊居看見賢妃和姜玉在內里立著之事,「你說王妃通知你酉時三刻來赴宴的,可有人證?」

  蘇民安說,「有。」

  花南薇心內嗤笑,人證是小五麼?自己的丫鬟,證言又能取信誰。

  雅荷也十分不屑,那日屋子裡只有王妃、蘇民安、她和小五,再無旁人。

  姜元末低聲道:「若是你的人證不夠有說服力,是在誣陷南薇,那麼連人證一起問斬。」

  蘇民安發現相國在質疑姜元末,心裡還是知道相國是個正直的老學究,欣賞姜元末的賢德才跟隨的,這時看他這樣昏庸不查就斷案,相國氣的要死,她有意借相國使姜元末在二月十七那日失道寡助。

  蘇民安不加潤色道,「我的人證是您母親。」

  眾人驚詫!

  姜元末端詳著她的面龐,頗為配合道:「你說什麼?」

  蘇民安趁勢道:「不是我遲到,是您的愛妻,陷害我成癮,有意讓我出醜!」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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