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回信

  「回了的。」小五認真的說,「按照主子交代的回過了。」

  「把家書拿來我檢查一下。」蘇民安心想到底是寫給攝政王爺的家書,她雖然沒興趣親自寫,但好賴也得檢查一下有沒有不妥的地方,該嚴謹的地方還是要嚴謹的,免得惹禍上身。

  

  「讓信鴿帶走了......」小五頗為緊張道:「我以為主子提不起興致的檢查的。」

  蘇民安頓步,「你大致怎麼寫的?沒有錯別字吧。」

  小五解釋,「我就按主子說的啊,仿著王爺寫家書的格式,先介紹京城的天氣,然後寫一寫每天都認真用工的繡鳳凰,繡了五個半,最後仿著王爺的收尾結語,道了個別。大概一百個字左右吧。是一個心如止水的女子的心理狀態。」

  蘇民安聽後,倒也覺得可以,小五這孩子素來謹慎,辦事她倒不是太擔心,而且心如止水的狀態應該是比較枯燥乏味的,估計姜元末看一眼也就乏味助眠了起來。

  「那就這樣吧,反正信鴿都已經帶走了的,也沒得檢查了。」

  「老闆!」

  蘇民安的話音還沒落,就聽見一道熟悉的嗓音在叫她。

  她回頭一看,居然是她在揚州開的繡坊的昔日小工佟傑,他鄉遇故知,便熱絡的迎了上去,「佟傑,你怎麼在這啊?你說我的繡坊廟太小,你要出去闖闖,你跑京城來闖蕩來了。」

  佟傑說,「老闆,真的好久不見,得有三年多了吧。我現在皇宮製衣局做副執事,你看我這一身行頭。有范兒嗎。」

  蘇民安也替他開心,上下將他打量二回,「有范兒有范兒,比在我那裡當小工有范兒多了。」

  「那還不是老闆賞口飯吃,如果不是打著老闆的名頭,製衣局不能器重我。我現在才知老闆厲害,我在老闆那裡學的三腳貓功夫,來京後居然是大拿水準。」佟傑讚賞不已,「太后搶不到您的布,就退而求其次用我的布代替了。」

  蘇民安笑言,「好說好說,這個確實是術業有專攻,我要是想干點什麼,你的確比不了我,要不我是你老闆呢。不過你放心,不會搶你飯碗的。」

  聊了片刻,佟傑笑著作別。

  花南薇聽見佟師傅叫蘇民安叫老闆,心下咯噔一跳,這蘇民安在揚州開的繡坊就是太后最喜愛的那家繡坊麼,那蘇民安是太后崇拜的繡娘了?那麼蘇民安還是得趕緊離京,免得被太后寵到天上去,那還不勾引的王爺心裡痒痒,終日裡不把正妻放眼裡。

  花南薇將太后的披風交給蘇民安,「賢妃娘娘已經答允了你二月初十離府。我的繡工比你優秀的多,若是繡了上去,會顯得你此前繡的太遜色,前後不統一。賢妃娘娘為了確保繡品一致性,便答應讓你繡了。」


  蘇民安說,「你多優秀我心裡有數。這裡沒有外人,你就不用裝了。」

  花南薇笑,「我沒有裝啊,我是比你各方面都優秀,出身好,嫁的也好,將來生的孩子還是嫡出,你呢?」

  蘇民安靜了靜,懶得理花南薇,直接一句話結束鬥嘴,「我比你年輕十歲。」

  花南薇心窩子疼了好久,她比王爺虛長兩歲,簡直一下被蘇民安戳到痛處。

  蘇民安見花南薇消停了,便平和的將披風接過,這披風被還回來在她預料之內,她發明的繡法世間獨一無二,任何人都不知她接下來要怎麼繡,可以說她每一針都是情理之中,而又出其不意,她的繡品能被搶購,收藏,不是沒有原因的。

  蘇民安拿著披風步回臥寢。

  花南薇心想,冷冰冰的擺臉色給誰看,出身那樣卑微,也不知怎麼就養出一副大家閨秀的骨氣,居然沒有破防的和她爭吵,心裡一定嫉妒她的出身以及嫁的好,蘇民安不可能平靜的。

  她交代雅荷,「蘇民安是太后崇拜的那位繡娘之事,不得透露出去。不得讓賢妃和姜玉知道。更不能讓王爺知道。」

  「是。王妃。佟師傅那邊怎麼辦?」

  「佟師傅不是一個亂說話的人,不必介意。」

  花南薇很介意讓別人知道蘇民安很優秀的事情,她真的是服了,蘇民安怎麼幹什麼都能拔尖呢,她以為她在揚州過的一貧如洗,可憐的很呢,哪知那樣有名,是不是在揚州又被有錢男人養,男人幫她的繡坊宣傳了呢。

  蘇民安回到寢居,繼續繡著披風。

  小五無語道,「王妃那個人真的是嘴硬,一定是她沒本事續繡,請來了佟傑也沒能力續繡,她還說她的繡工優於安主兒。真是的。賢妃娘娘和姜玉公主,每天都被她蒙蔽著。她靠著主子的功勞,在王府隻手遮天。她現在擁有的一切都是安主兒的。」

  蘇民安說,「小五,慎言。」

  小五說,「主子你一走,我又要去服侍王妃了。真不想去呢。」

  蘇民安睇著小五沒有說話。

  「主子我......」

  「怎麼。」

  「沒事。沒什麼。」小五想主子已經水深火熱,自己不能加重主子負擔了。

  ***

  直沽。

  街頭熙熙攘攘。

  姜元末隨范長雲來到一處極為隱秘的民宅。

  范長雲邊往巷弄深處引路,邊說:「陳子晏的探子來報,太子那日領人追著陳子晏到了嶺西,被陳子晏帶到一處庵堂,正遇庵內在集體沐浴,陳子晏先一步將尼姑們的衣裳都收了去,太子追了進去,被尼姑們一通亂揍,按著喝不少洗澡水。」


  說著,笑了起來,「後太子發現被調虎離山,氣的噴血,回去就將您在朝堂參了一本,參您貪污受賄,攝政不利。」

  「預料中。」姜元末頷首,心裡記掛著蘇民安的腿疾,不知這些時日疼的厲害麼,「二千萬兩災區救濟款不翼而飛,是需要一個替罪羊的。但他想叫我背鍋,想的美了點。皇上想借這個理由除掉我,也想得多了。」

  說著,抬腳進了民宅,來到一間類似刑室的密室,屋內空氣混著食物和血液的味道。

  刑架上吊著一人,嘴巴被用繩索勒在齒間,杜絕其咬舌自盡,雙手吊在刑架上,手腕由於用力掙脫而磨破了皮,往外滲著鮮血。

  看守見范長雲帶主公來了,便立刻給主公搬來椅子,也給范長雲搬了一把。

  姜元末坐了下來,因問道:「審到哪裡了。」

  范長雲問看守道:「招了沒有,太子叫他給主公下毒的原因?」

  看守言道:「皮肉用鞭子給他抽爛了,白森森的骨頭都可以看見,手指甲全拔了,是個狠人,但他就是不肯招啊。」

  姜元末睇了那人一眼,靜靜的沒說話。

  那人由於牙齒間勒著繩子,說話含糊不清,聲音粗糙而乾澀,「你們是男人就一刀宰了我。我是不可能告訴你們,我給皇次子下毒的原因的。也不會出面給你們作證!」

  正在這時,便聽撲撲簌簌的聲音在窗戶處響起,一隻信鴿落了下來。

  姜元末聞聲,見那看守要轟走鴿子,只說:「我的信鴿。」

  那看守住步,十分詫異,攝政王爺出遠門還隨身帶著信鴿啊?這是隨時要往某處寄家書麼,而且看起來很期待收到回信的樣子。

  是不是那年王爺在軍中在打仗歇口氣功夫在避人處看其畫像的那個女人啊。那時傳王爺在家鄉有個瘋狂愛慕著的女子,只是女子對他不理不睬罷了。

  看守便停止了轟走信鴿的動作,剛想幫主公擒住那信鴿。

  姜元末卻先一步步去窗邊,將信鴿拿了,從信筒里取出家書,隨後坐回椅上,手禁不住抖了起來,好似他隱隱的期待回信很久很久了,漫不經心地問:「怎麼稱呼你?」

  雖沒有指名道姓,但在場之人都知道他在問那位傷痕累累的死士。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