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難受
姜玉攥著心口衣物,心裡很痛不再說什麼,退去窗邊立著。
孫書禮將手搭在姜玉的肩膀,往懷裡帶了一下,低聲說:「書懷哥哥抱。」
姜玉瞪他,「孫書禮你不要找死,我現在沒有心情。」
孫書禮抿唇,「臣不是在找死,在安慰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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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南薇過了去,把姜玉擁住,姜玉便揮開孫書禮的手,偎依在花南薇懷裡,花南薇低聲地寬慰著,「放心姜玉,你不會再被一個人留在宮裡的,你有嫂子,你哥哥和賢妃娘娘也不會出事的。今非昔比了。如今那些人想扳倒你哥,沒那麼簡單。」
蘇民安睇向賢妃,再度陳詞:「娘娘,請您首肯二月初十民安離京之事。」
「民安,說實在的,此時王府不適合一直往外出人,這並不是好兆頭,危機關頭,大家應該團結抱團。」
賢妃溫聲說,「你家爺雖然毒解清了,可我沒聽你說起他記起往事了,若是這個節骨眼,他最為寵幸的你,離府去了,本宮認為他心裡必然不好受。不如,等他歸府,他面聖述職以後,皇上那邊事情平息了,他記起往事,不再需要你了,你再出府去吧。」
蘇民安皺眉。
為什麼她要做到這樣的程度呢?
為什麼她要這樣乖乖的讓她們利用,榨乾一切價值,等到沒有用處一腳踢開呢。
王府是否安然無恙,她並不在乎啊,抱什麼團,又有什麼可團結的呢。
蘇民安斷然拒絕,「我認為王爺是一個頂天立地的男人,既然已經解清了劇毒,那麼,縱然沒有恢復記憶,也有承擔真相的能力。賢妃娘娘可以告訴他往事。」
賢妃皺眉。
蘇民安輕笑,「告訴他,我這個小人已經被他配了人轟出府去了。我呢,就不等他歸府礙他的眼了。你們的如意算盤也不必打了。」
賢妃深深嘆了口氣,睇著范夫人道:「當年你認她做義女,哪知她這樣冷血呢。」
范夫人冷冷看著蘇民安,「民安啊,你是無所謂,你難道不為你義兄考慮一下?就這樣和賢妃娘娘不睦?你義兄對你可不薄啊。王府也不缺你吃喝,你多住些日子,不比揚州生活滋潤?」
「范夫人,我們已經斷親了。范公子對我的恩情我會還,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但是范公子的前程,是您做母親的應該考慮的,不是我要考慮的。」
蘇民安說著,冷然睇向賢妃,「娘娘若是不首肯民安二月初十離府,那麼太后的披風,民安就擱在這不繡了。」
賢妃深受要挾,憂心忡忡,太后的披風要趕在壽宴穿的,如今攝政王被參,王府已經開始有動盪之相,若是太后的披風不能如期完成,那麼影響將再度惡劣,定會使她在太后面前失去寵愛。
花南薇冷笑,「賢妃娘娘,太后的披風她不繡也沒關係,南薇可以續繡。就留她到王爺歸府吧。您這邊不放沈正林和沈苒,她想走也走不成。」
花南薇其實是不願意錯過王爺恢復記憶後,將蘇民安再度厭棄,踢出府去的場景,這個場面想想就十分解恨,王爺不得看看蘇民安生的那個小野種麼,王爺那種正派男人是不能容忍女人戲弄他的。
蘇民安淡淡睇了眼花南薇,「行,那麼你續繡吧。」
蘇民安沒有繼續糾纏什麼,回去了臥寢後停下了給太后繡披風的事情,只是坐在窗邊欣賞那半樹梅花。
不多時,花南薇的丫鬟雅荷過來說,「奉王妃之命來取太后的披風。」
小五緊張萬分,「主子,這披風若是被王妃續繡,那您不就沒有機會為太后效力了麼。」
蘇民安不在乎為太后效力不效力,她只想離京回揚州,「沒事,讓雅荷拿走。」
小五便依言將披風給了雅荷。
雅荷將披風拿回王妃處。
花南薇仔細研究著蘇民安在披風上繡的鳳凰,雖是揚州繡法,可這繡法又極為刁鑽,見也未見過,平心而論,很難繡,但賢妃、姜玉、范夫人、孫書禮都期待的看著她,她有點騎虎難下。
賢妃問,「南薇,怎麼樣啊?能續繡嗎?」
姜玉也焦急的看著花南薇。
范夫人也頗為器重的凝著花南薇。
花南薇吸口氣,「蘇民安這種繡法屬於她自創,有些技巧,但是並不難繡,只是,南薇的繡工比披風上的繡工優秀,是以如果續繡會造成前後繡工差異明顯。是以倒不能由南薇來續繡了。」
賢妃擰眉,不知在想什麼。
姜玉也頗為詫異,難道嫂子不會繡麼?那麼,那天蘇民安說嫂子仿她繡的燈籠,莫非是真話?
但猛然一震,自己怎麼可以懷疑嫂子呢,畢竟哥哥那樣清正端方的人,都下結論給蘇民安定罪了。自己這樣懷疑嫂子,對嫂子不公平,嫂子應該是真的在擔心繡工前後不一致。
范夫人也疑惑了起來,南薇既然說繡工比小四優秀,那繡差一點不就行了,怎麼直接拒繡了呢。
花南薇見諸人未多加言語,暗暗吐了口氣。
賢妃嘆氣,「許了太后一個月之期,若是續繡不了,到時十隻鳳凰交不得差,就麻煩了。」
「我聽說皇宮製衣局裡,有個從揚州繡坊挖來的師傅,據說曾經和太后最喜愛的那位繡娘學過一段時間,不如叫他來看看,是否能續繡?」花南薇提議:「想必繡工雖比不得南薇,但和民安是旗鼓相當。」
賢妃拒絕:「不行,若是請皇宮的師傅來續繡,若是走漏了風聲,這傳了出去,可是會被太后冷眼的。」
「娘娘放心,這位師傅是個有眼力見的,不會亂講話。」花南薇說。
「那麼便姑且一試吧。」賢妃准許。
花南薇便秘密請來了皇宮製衣局的那位揚州來的師傅,佟師傅,她將太后的披風遞過去。
佟師傅拿過披風細細的看,當真驚艷無比,除了他的老闆,他還真沒見誰能刺繡這樣精巧的,便誠實的搖頭道:
「我在製衣局是刺繡大拿,但這披風,我真繡不了。太難了,不是我這水平可以續繡的,十個我也續繡不了。」
「刺繡大拿都續繡不了麼。」花南薇隱隱的不忿了起來,蘇民安繡的有這樣好麼,是不是蘇民安找人繡的啊。
賢妃目光幽幽,如回憶往事,在冷宮民安坐在她身邊和她學針線的場景,雖清苦,卻那樣和睦,「南薇啊,你把披風送回給民安吧,讓她繼續繡,本宮答應二月初十放她和她的丈夫、兒子離府離京便是了。」
「是。娘娘。」花南薇癟癟嘴,這倒便宜了蘇民安,讓她就這樣輕鬆的離京去了,這三個月害她被丈夫教訓那樣多次。回頭找個揚州的熟人治治她!
姜玉焦急道:「那我哥回來發現蘇民安跑了,我哥又沒恢復記憶,突然就被最愛的女人拋棄了,心裡難受怎麼辦啊?」
賢妃說,「都被太子參了,大事在前,他沒時間為了女人難受。難受也忍著。沒有什麼事比坐穩朝堂重要的。」
姜玉聽了難受也忍著幾字,心疼起哥哥來,母親總是不准哥哥表現出懦弱的一面,小時候哥哥被打了不准哥哥哭,哥哥被父親罵了,也不准哥哥哭,母親太嚴厲了。
花南薇將太后的披風放回箱籠,小心地抱著,同時引著製衣局的佟師傅往外走。
佟師傅說:「不知這位刺繡大師是何許人也,佟某真想求見一下。」
花南薇不屑的笑了一下,「再怎麼厲害,那肯定是比不上佟師父學藝的那家太后鍾愛的揚州繡坊的師傅啊。」
途徑花園。
正巧蘇民安又不用繡披風,便信步於花園賞梅花,同時問著:「小五,給王爺的信回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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