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抽打

  姜玉急忙說,「外宅無人居住,衣食住行到底不能和王府比,嫂子又懷著孕,去外宅住多有不妥啊。而且,憑什麼蘇民安鳩占鵲巢,嫂子去外面受苦?」

  賢妃抬手止住姜玉的話,「就這樣辦吧。方才末兒說了,近期不想看見南薇出現在王府。何必和他過不去。」

  花南薇恨恨的攥緊拳頭,指甲陷進皮肉里去。

  姜玉看花南薇哭的傷心,便想為嫂子出氣,便疾步奔了出去,來到姜元末身邊,希望哥哥收回旨意,容嫂子在府常進常出。

  姜元末見是姜玉來了,沒等姜玉往下說,便冷聲道:「還有你姜玉,再有下次這樣不知分寸,可就不是這麼簡單就放過你了。」

  

  姜玉一怔,什麼意思,她哥做了什麼?

  姜玉正要為花南薇發聲理論,甚至想告訴哥哥花南薇懷孕的事情,讓哥哥不要這樣氣嫂子,容易氣流產,但還沒開始說話,她的家僕便奔了來。

  「公主...公主,不好啦。您回去看看吧。駙馬他...駙馬他...被吊在樹上快打死了。」

  姜玉瞠目:「什麼?!」

  蘇民安隱隱聽見公主府家僕的話,隨即小心翼翼的抬頭看了看姜元末,輕聲喚道:「王爺...」

  「嗯,怎麼?」

  「把駙馬吊在樹上抽打的人,是您安排的嗎?」

  「是。」姜元末自然而然的說。

  蘇民安咽了咽口水,排除著和自己有關的可能,「駙馬是不是欺負忠良,犯法了?」

  「並沒有。」

  蘇民安問,「那為...為什麼您要將他吊在樹上抽打?」

  「你說為什麼?」姜元末擁在她手臂的手緊了緊,「胳膊不疼了?」

  不是吧。

  居然是為了給她出氣,這位危險的前夫便將他的親妹夫吊在在樹上抽打,險些抽打至死?

  「姜玉也只是一時無心之舉,才不小心推倒我的,民安並不在意的...」蘇民安為自己的未來鋪路。求生欲極強。

  蘇民安決定,和賢妃商討離京之事需要儘快進行。

  她需要速速買票離開。

  此地實在不宜久留。

  姜元末許久沒有說話,在和蘇民安回到舊居後,他將一個甚為繁複的九連環交給秦矜。

  在秦矜耳邊交代了幾句。

  秦矜便拿著九連環玩具走了。

  蘇民安正打算進屋舍,便見姜元末進門前,順手拿起擱在窗欞的水瓢,從曬了幾日的水桶里舀出一瓢水,往她小時候栽的那盆冬青樹上澆了下去。


  「我在意。」

  「嗯?」

  「你被人打了,我在意。必須千百倍的還回去。」

  蘇民安自嘲的笑了笑,何必與一位失憶的男人較真,打她最狠的,恰恰是他呢。一旦他知道,花南薇才是那個在他落魄時『資助』他的女人,對她的一切關心保護都會給到花南薇去。

  「她打我的女人,我打她的男人,有什麼問題?」姜元末將水瓢擱回窗欞。

  隨即他便前一腳進屋了。

  蘇民安也不知有什麼問題。

  但莫名的擔憂他恢復記憶後的她是怎麼回事。

  蘇民安手捏在門帘,回眸去看她兒時栽的冬青樹,看著水緩緩陰入土壤,又看著水瓢邊沿的水滴低落在土壤,不知在想些什麼。

  小五說,「過去四年,王爺一直悉心照料著主子小時候種的這冬青樹。下雨天怕淋了,冬天怕雪壓了,很小心的。」

  蘇民安收回視線便進了屋舍。

  ***

  姜玉火速回到公主府,便見身著青衣的駙馬爺被吊在樹上被打的險些咽過氣去,便吩咐下人道:「把人放下來。」

  家僕將駙馬放了下來,抬回臥寢安置在榻上。

  駙馬臥在榻上,靜靜看著公主殿下,他懂,公主一直惱怒著蘇民安欺騙她的感情,要報復甦民安對她的欺騙。

  姜玉憤憤道:「這個蘇民安,給本公主等著,本公主要她好看!逮著機會一定整死她!」

  駙馬低手揉著後臀,「殿下回府,是專程看望下臣的嗎?」

  姜玉低眼看了看眉清目秀的駙馬孫書禮,「你覺得你配嗎?本公主只不過是趕回來看看,你這張酷似書懷哥哥的臉,有沒有被打壞。」

  孫書禮嘴角牽了牽,「下臣會保護好自己的面容。」

  姜玉見駙馬懂事,看了一會兒孫書禮的臉龐,便打算離開。

  孫書禮悶哼一聲,拉住公主衣袖,「公主,下臣可以假裝是書懷哥哥,公主可否給下臣於患處抹藥?」

  姜玉心軟了下來,便坐在榻邊,溫柔的給孫書禮在患處摸藥,「書懷哥哥,你跌落懸崖,摔的疼不疼?」

  孫書禮說,「為了保護公主,書懷粉身碎骨在所不惜。殿下一摸就不疼了。」

  「孫書禮,你裝的一點都不像,書懷哥哥根本不像你這樣油嘴滑舌!」姜玉用力拍了一下新科狀元孫書禮的傷處,「你個死騙子,皮開肉綻怎麼可能一摸就不疼。」

  孫書禮低聲說,「讓殿下懷上孩子那個夜晚,想必下臣裝家兄裝的像,下臣以後會按那晚標準來假裝。」


  姜玉不再說話,誠然,那個夜晚駙馬一聲不出,只是穿著書懷哥哥的衣裳服侍她,是真的很像,除了發紅的眼角,其餘都幾乎一模一樣。

  哥哥和娘親還有那個壞女人蘇民安,都從冷宮出來了,為什麼為了保護她而拽著敵人跌落懸崖的書懷哥哥還沒有回來,像旁人推敲的那樣,死掉了是麼。

  ***

  賢妃安撫了一會兒花南薇,說道:「暫時先不要操心讓王爺知道民安的真面目或者人品之事了。今日王爺說的對,他政事忙碌,內宅這些女人不該因為這等小事讓他下書房來後宅主持公道。本宮倒是糊塗了。」

  花南薇聽見婆母對她很有些不滿,便識趣的不再委屈,「娘娘所言極是。只等三月之期滿了,王爺的毒解了再說吧。南薇便先去外宅住一段時間。」

  言畢便退了出來。

  她的下人雅荷說,「王妃,攝政王爺,好似和那年的處事態度,很不一樣。四年前,王爺在選擇時,會毫不猶豫的選擇王妃的,如今怎麼...變了一個人似的。」

  花南薇也是同感,她花家雖是名門望族,可父親因為身體受傷不再負責帶兵,弟弟性子懦弱不敢上戰場,她決計要穩坐攝政王妃之位,護花家屹立不倒,任何人都不能奪走她攝政王妃的位子,「或許是他失去記憶,不記得實際為他付出十年的女人是我,當他想起來,便恢復如常了。左右不過一個多月,再忍忍就是了。等他記起來,再打發了蘇民安不遲。」

  主僕走遠。

  秦矜正好走來,見了王妃行了一禮,便快速步入了賢妃的臥寢。

  其時賢妃正在看大悲咒,念些佛經,四下無人,因問康姑姑,「沈苒這孩子,長的眉宇間,是不是有幾分像末兒啊。我那日在湖心閣叫人踢了他的城堡,和他吵了幾句,小傢伙長的真漂亮又健康的很,也不怕人,膽子大的很。」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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