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新奇
康姑姑低聲說,「奴婢瞧著也有幾分像。尤其是眼睛和鼻子,小嘴巴就像安主子了。"
賢妃突然心裡難耐起來,「莫非是末兒的兒子,是本宮的嫡孫?若是,那可得從湖心閣接了出來才是。民安那樣的人品,如何能撫養得好本宮的孫兒呢。」
康姑姑說,「可民安有孕時,王爺在陝西。王爺從陝西回來,雖然把民安從冷院放了出來,給了妾的身份,給了個院子叫她住,但也沒寵幸過民安啊,房事冊沒有記錄,這...時間對不上啊。」
「從陝西剛回來那夜,末兒不見人影,去了何處?」
「據說被皇上留在宮裡說話,太晚就睡在宮裡了。翌日才回的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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賢妃對蘇民安厭惡了起來,「沈苒怎麼可能是本宮的孫兒。如果是的話,蘇民安能不鬧著要進府,讓末兒負責?她不就是喜歡名利的女郎君。你看剛才吵架她凶的,我說一句,她說三句,末兒教她的學問,她都用來氣本宮了!」
康姑姑不說話,停了一會兒說:「總之是挺倔的一個女郎君。在揚州四年,一次也沒聯絡這邊,您還派人去打聽幾回她的下落呢。」
賢妃眼睛紅了紅,「蘇民安真的心不是肉做的。我從她四歲養到她十七,不如養條小狗。要不是怕她在末兒跟前亂說話氣出個好歹,本宮真要將沈苒的窗子也封掉,給她一個深刻的教訓。」
「您老人家別難過了,如今有王妃伴在您身邊,孝順您,好日子才剛開始呢。」康姑姑寬慰道。
秦矜進得來。
有下人道:「秦侍衛來了。」
賢妃見是末兒的隨侍過了來,便招手叫來,往秦矜手裡塞上一把過年的糖果,「你家主公叫你來的。」
秦矜將糖果裝進口袋,「是的。娘娘。」
說著,秦矜從衣袖掏出那個複雜的九連環玩具,遞到賢妃面前,「這九連環是個新奇玩意兒,特別好玩兒,爺叫屬下給您老拿來解悶。」
賢妃將九連環拿在手裡,擺弄一會兒,一個也拆不下來,「確實挺新奇,這玩意兒本宮也解不開啊,挺難的。」
秦矜遞上了一副壯觀的九連環拆解辦法,一共二十一種拆法,「這是九連環的各種玩法,您可以慢慢研究。」
賢妃見末兒還貼心的給了拆解辦法,便笑著說,「還是這孩子想的周到。」
說著,便問秦矜,「你家爺怎麼突然想到給本宮這個九連環玩具啊?」
秦矜盯了賢妃一會兒,一字一頓道:「爺說,您太閒了,給您找點事干,免得您老見天胳膊肘往外拐...同時也可以預防老年痴呆。」
賢妃把臉一沉,「你個小兔崽子把糖還給本宮。」
秦矜拔腿就跑。
***
步入臥寢。
姜元末在盥洗處洗了手,回頭看,視線里看見蘇民安從袖中掏出了什麼,放回抽屜。
他用毛巾擦乾了手,便快速步去。
蘇民安原趁他不注意,打算將鐵卷丹書放回抽屜,哪知聽到了急促的腳步聲。
急忙忙回身,已經看見姜元末看在眼前,她立在抽屜前,叫他:「王爺,想幹什麼...」
姜元末將手攬在她腰肢,把她身子往旁邊挪了挪,另一手打算拉開抽屜,蘇民安下意識去掩住抽屜。
姜元末攬在她腰間的手捉住她兩隻手腕,將她桎梏在臂彎,隨即將抽屜拉開,便看見剛剛放進抽屜去的,是她曾經問他討要的鐵卷丹書。
「帶著鐵卷丹書去和花南薇對峙的?」姜元末將抽屜推上。
蘇民安低著下頜,「純金的,怕被人偷走,出門給阿娘請安急,沒來得及鎖上,索性就帶上了。」
是怕人偷走,還是怕他不信任她,用丹書保全自己?以為他會為了他的前未婚妻而責罰她?醉酒時她說他在利用她...
「你以為誰好騙呢?」姜元末將蘇民安放開。
蘇民安被拆穿了,她自己內心也希望知道他反常的原因,「王爺,你方才為什麼選擇相信我,而不是花南薇?繡燈籠之事我確實說了謊,而且,也沒有證人為我作證。」
姜元末深深端詳她片刻,「你以為是因為什麼?」
蘇民安的心猛然一窒,是啊,自己以為是因為什麼,因為曾經那十年他是真心愛過的麼,自然是為了和花南薇賭氣了。
當時他多慘啊,一夕之間一無所有,花南薇將婚書丟在渾身是血的他身上,用腳踩著他的頭叫他賤種。他拉著花南薇的裙擺祈求著『南薇,不要走,南薇...求你不要走』。
是不甘的吧。
不然怎麼會將『竊取』花南薇功勞的她,整的這樣慘。
因著到了午餐時間。
下人布了膳。
兩人安靜的用著餐。
「酒醒了嗎?」姜元末不經意的夾起一顆蝦仁遞到蘇民安的碗裡,「宿醉可還難受?」
蘇民安拿著筷子的手略略一顫,他突然問及她喝酒之事,她生怕他因為她在他懷裡喊錯名字多次之事而發作沈正林,便說:「好些了。早上王爺給了醒酒湯,喝下就好多了。」
「嗯。」姜元末極為有涵養的吃著飯,冷不丁問道:「阿故狀況怎麼樣?」
她哪知道阿故怎麼樣啊。
她昨兒又沒見阿故。
「情況挺不好的,阿故她父親賭錢,輸了錢就找阿故麻煩,把小姑娘打的青一塊紅一塊的,很可憐。」蘇民安將幾年前發生的事情拿到現在來說,搪塞著姜元末,「我昨天開導了阿故很久,回來後久久不能平靜,便騎馬出去玩,後來實在為阿故難過,就喝了些酒。」
小五就靜靜的看著主子在瞎編,若不是王爺不准她說,她真的要告訴主子,王爺已經查到阿故已經因為犯錯被學院開除了,現在在市井煙花地賣唱呢,並不在學院了。
姜元末睇著蘇民安的眉宇,她昨兒因為被沈正林爽約之事,而傷心的去酗酒,而沈正林是他的屬下,是沒有膽子回應她的,女娘她在單相思,「難受的哭半宿?」
蘇民安用筷子搗了搗蝦仁,和攝政王爺在一起的每一刻都這樣煎熬,好像下一刻就會掉腦袋似的,不過好在他沒提正林的事,也沒聽湖心閣有什麼動靜,想必一切都還好,「嗯,真的替阿故難受...」
小五不住的出著冷汗,真的覺得主子在王爺的逆鱗上跳來跳去的,也不知這顆腦袋是怎麼牢牢長在脖子上的呢。
但王爺的耐性是真好,從表情看一點情緒看不出來,不知內里是什麼想法。
「哪裡難受?」姜元末問。
「啊?」
「問你哪裡難受。」
「心裡啊。」
「身體不難受?」
「身體還好......」
姜元末想那麼就是精神開小差,身體暫時還算老實,「和於柏文喝了多少?」
「一兩多。」
姜元末沒有再說什麼,餐後放下碗筷,盯著蘇民安吃飯,「吃青菜啊。不要挑食。」
蘇民安頗為無語,以前覺得被他處處管教很幸福,如今卻逆反的很,她都二十多了,還不能挑食麼,但又沒膽子和實力逆反,「妾身最喜歡吃青菜了。」
姜元末托著腮凝著她,「給你再炒兩盤?」
「......」蘇民安咬了咬舌尖,自掘墳墓,當下軟聲說:「一盤就夠了。飲食要適量,杜絕浪費。暴飲暴食不好...」
「說謊好不好?」
對話逐漸離譜。
蘇民安以為他指的是燈籠數量她說謊呢,並不知他知道她從大安寺離席根本就沒去看阿故,便也沒有在意。
餐後。
姜元末立起身來。
蘇民安認為姜元末終於要出門去直沽寨辦事了,小五過來收拾餐桌,她便起身,規規矩矩的說:「妾身恭送王爺。」
姜元末回頭凝她一眼,「這幾日本王休沐在府。」
休沐...
在府?
為什麼啊?
本來以為他終於要離府去辦事了,他居然要休沐在府。
和前夫朝夕相處幾日,要怎麼度過啊。
真痛苦。
「休沐在府幹什麼呀?」
「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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