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媳婦

  賢妃意會過來,末兒此時失憶,正是對南薇曾經悔婚之事憎惡的厲害,她只想著給末兒提個醒,讓末兒平緩接受民安不是好人之事,倒是沒想到末兒會這樣問她,一時語塞,「這......」

  「什麼一個燈籠三百個燈籠,二百九十九個燈籠的,你繡的她繡的。」姜元末不悅道:「就這點事把我從書房叫來?母親帶頭處理這樣『大』的事情?」

  兒子政務繁忙,賢妃被這樣一說,不覺間臉上掛不住,「末兒,本宮是為了你好。給你提個醒。」

  姜元末睇著花南薇,「我說花南薇,你天天在我媳婦跟前礙什麼眼?我娘讓你繡燈籠,你病了不能繡,我娘讓我媳婦兒繡,你又上趕著拿去繡,我媳婦兒天天忙書院,腳不粘地的,忘了和賢妃澄清又怎樣?你想表達什麼。」

  說著微微一頓,「你曾經對本王乾的噁心事,是給王府繡幾個燈籠就可以抹去的嗎?」

  蘇民安雙眸詫異的睜了睜,這位薄情的攝政王爺,怎麼沒有懲罰她啊?在選擇的節點,不是會毫不猶豫的選擇花南薇的麼。

  為什麼他和記憶中的不一樣呢?

  媳婦兒?!花南薇大為詫異,王爺把蘇民安視為妻子,蘇民安是媳婦兒,她花南薇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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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幾年前她揭穿蘇民安時,王爺是毫不遲疑的就站在她這邊,狠狠的處罰蘇民安並立時打入冷院,時隔幾年,如何這般截然不同的作風?花南薇不能接受這種落差。

  「王爺也認為,是南薇從中作梗,誣陷蘇民安嗎?王爺貴為攝政王爺,便連查也不查,就斷定是南薇誣陷他人?」

  蘇民安已做好被姜元末放棄、懲罰的準備,可她萬萬沒想到,姜元末非但沒有放棄她、懲罰她,反而就這樣自然而然的相信著她,在需要作出選擇時,毫不猶豫的選擇相信她,甚至不和身份的和女人吵了起來。

  她不理解姜元末了。

  這和記憶中那個絕情的、忘恩負義的男人相去甚遠,反而,又像是冷宮裡對她悉心教導、護犢子的主人。

  蘇民安緩緩明白過來,是對花南薇在他落魄時悔婚一事恨的太深、怨的太深,還沒有辦法原諒花南薇,直到知道在冷宮一直『幫扶』他的其實是花南薇,花南薇並沒有放棄他,他才能真正打開心結。

  這幾句媳婦兒讓人心腸發熱,不過也是有意叫給花南薇的聽的。

  畢竟,誰家好人會把媳婦兒關進冷院,丟給刺客,會把媳婦兒送給別的男人呢。

  蘇民安平復著心情,不為姜元末的反常行為而牽動心弦,不允許自己再回到曾經那個為情所傷,為情所困的自己。他只是失憶,反常罷了。


  姜元末來到蘇民安身邊,將蘇民安半擁在懷裡。

  蘇民安在他手探向她時,本能地縮了縮身子,姜元末心中詫異,她在怕他麼,是因為飲酒而擔心他批評她?

  姜元末對花南薇道:「本王但凡去查,就是對民安的不信任。有什麼可查的?我教出來的人,不會有問題。倒是你,本就沒有資格和身份來王府叫囂!」

  花南薇氣的胸口不住的起伏,原想叫丈夫和蘇民安保持距離,哪知適得其反,讓二人走的更近了。

  姜元末半眯起眸子,「花南薇,你如今很想和本王睡覺是不是?」

  話語並不尊重,甚至粗糙至極。

  下人都聽見了,都在想王爺不是和王妃相敬如賓麼,怎麼這樣人前就不給王妃面子呢。

  花南薇的面頰燒的通紅,「王爺請自重。」

  「本王自重?你隔三岔五來我府上,欺負我媳婦兒,你怎麼不自重?」姜元末不屑。

  花南薇又不能說自己是他的正宮娘娘,刺激的他毒發,一口氣壓在胸口上不去下不來。

  「你就算把自己扒光了鑽本王褥子裡去,本王也對你沒感覺。」姜元末冷冷一笑,「你若是實在缺男人,本王軍營里大把男郎君可以伺候你,以後再在我府里吆五喝六,別怪本王在軍營給你謀份差事。」

  花南薇立刻反應過來那份差事是指作軍妓,作為正妻,丈夫替年輕的野女人如此羞辱她,她真的很不能忍受,自己利益受到了極大的侵害,但繼續鬧下去,她並討不到好處,不如就此打住,還落個受欺負的名頭。

  蘇民安發現這位前夫並不是在開玩笑,倘若把他的正宮娘娘扔進軍營做軍妓去,蘇民安不敢想像他恢復記憶後,會怎麼拿她尋釁報復,懂事道:「王爺,好男不跟女斗。」

  姜元末低下頭看了她一眼,好男不跟女斗是她口頭禪麼,第二回聽到了,怪怪的。

  花南薇氣怒的幾乎吐血,手扶著桌子才堪堪穩住身影,「既然如此,南薇知錯了。」

  「以後不要在王府讓本王看見你!」

  姜元末牽起蘇民安的手便出了賢妃的寢居。

  范長雲亦跟了出來。

  姜元末睇著范長雲,客氣道:「方才之事,本王處理的,你可滿意?」

  范長雲笑道:「王爺秉公處理,不被讒言干擾,弟自然滿意。」

  姜元末鄭重道:「你妹交給本王,你就放心吧。」

  范長雲嘆口氣,有什麼放心不放心的,反正被您送人了,他日咱哥倆一起去揚州喝我妹喜酒就是了,因道:「放心。」


  范長雲離去後,蘇民安也是擔心自己掀翻賢妃果盤之事會使姜元末心生憎惡,給自己的未來帶來災難,便想解釋一下,於是試著解釋:「剛才你娘那盤葡萄我不是有意掀翻的,就是賢妃在餵花南薇吃葡萄,我也想吃一顆阿娘餵的葡萄......不小心就掀翻了......」

  姜元末沒有說話。

  蘇民安理解他最孝順母親,心裡就七上八下起來。

  「沒事。」姜元末漸漸的耳尖紅透了。

  蘇民安不解他如何耳尖和頸項都燒紅了起來。

  「你吃醋到掀盤子。」姜元末說,「說明你還在乎我。」

  蘇民安一下就反應過來,她以為她看見他娘餵花南薇吃葡萄就發瘋吃醋大掀盤子啊。但是他用字微妙,什麼叫『還』在乎,他至今也沒提昨夜她在他懷裡呼喚正林名字的事情...

  又過片刻,姜元末紅著俊臉說,「你吵架挺厲害的,她三個都吵不過你一個,你是個能支事的大女人了。」

  蘇民安皺起眉,他這是誇她麼?他一直不做聲,就是在默默看她鐵齒銅牙以一敵三和他『前任』吵架麼,他看起來略爽的樣子?他很不對勁......

  "放心,你在王府再也看不見花南薇了。"姜元末許諾。

  「......」

  蘇民安瑟瑟發抖,真是的每天都在死亡邊沿蹦躂的刺激感。

  小五在蘇民安耳邊說,「主子你胸好大,吵架激動的時候,胸就發顫。把王爺臉都看紅了。」

  蘇民安突然想死一死,真的。

  花南薇伏在案上,抽泣起來。

  賢妃反思了一下,連月姑蘇大旱,朝廷救濟糧不知去向,今上暴怒不已,攝政王剛忙完大安寺燈籠會,自己實在不應該讓末兒因為內宅的事情而操心,害末兒剛才生一場氣。

  見花南薇委屈,賢妃勸道:「別哭了。你懷著身孕,母子連心,你哭孩子也受影響的。本宮知道你委屈,多少再忍耐一個多月,末兒毒就解了,到時記起你的好來,就不要民安了。」

  「那個范公子也好沒道理,好似我效仿了他妹妹的繡工似的。和王爺一樣,被民安蠱惑的五迷三道的。」

  賢妃心裡卻在思忖著這事,方才民安那一句阿娘,叫的她心裡也難受了起來,倒演的真像受了委屈呢,若不是當年的事情鐵證如山,她當真要信民安說的話了。

  但民安哪裡會是為了顧全大局,那個民安啊,是為了沈正林和沈苒。才不是為了她和末兒。

  「南薇,你接下來一個月搬出王府,去外宅住一個多月吧。末兒毒解清了,你再回府。」

  花南薇倏地頹然坐在椅上,「娘娘...」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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