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6章 永世神選的奸奇軍師
第796章 永世神選的奸奇軍師
永世神選艾薩瓦·庫爾站在中軍大帳的王座前。六合一神鎧在他身上吞噬著帳內所有的光線,連銅盆中燃燒的混沌之火都在觸及鎧甲邊緣時被吸成暗淡的灰影。
他那隻被格拉夫劈傷的肩膀仍在隱隱滲血,左肩護甲上那道被戴斯神劍切開的裂痕雖然已被混沌矮人的熔爐修補過,但每次他舉起弒君者時,白狼之牙殘留的寒冬之力仍會沿著舊傷蔓延上來,讓他的手指微微發僵。
他面前跪著十幾個諾斯卡與庫爾幹部落的酋長,渾身是血,盔甲上沾滿了聯軍火炮留下的硝煙與碎肉,有些人額頭上還纏著被矮人霰彈擦傷後匆匆包紮的繃帶,滲出的血水沿著臉頰滴在大帳的石板地上。
他們都是剛從戰場上被督戰隊拖回來的—不是戰敗撤退,是被督戰隊用鞭子和斧頭從潰兵群中硬生生拽出來,然後一路拖著跪到永世神選面前。
「一群廢物!」艾薩瓦的聲音壓得極低,卻讓跪在最前排的一個艾斯林酋長渾身一顫。
他抬起弒君者,劍尖指向那個酋長一那是個臉上幾乎沒有一寸完整皮膚的壯漢,左眼窩裡的假眼珠是用混沌矮人廢鐵打磨的,右眼正驚恐地瞪著地面。
「你們這些北佬不是號稱最強嗎?」他向前邁了一步,弒君者的劍尖幾乎戳進那個酋長的眼窩。
「你—艾斯林的格羅姆·血斧。你在冰峽灣的懸崖上徒手掐死過三頭冰原狼,你的戰紋是所有艾斯林戰士里最多的。你親口跟我說過,你的斧頭能劈開舊世界任何一面盾牌!」
「結果呢?你連一群扛著草叉的南方農夫都沒劈開—不,你連他們的盾牆都沒摸到!你在戰場外圍被矮人的霰彈轟得抱頭鼠竄,連你的戰旗都被食人魔搶去擦靴子了!你的戰紋呢?你的狼牙呢?你的臉都被丟光了,還拿什麼劃戰紋?」
他猛地把弒君者轉向旁邊一個瓦格酋長一那人穿著鑲滿鉚釘的戰車皮甲,胸口還掛著從被碾碎的矮人戰士身上扯下來的符文護符。
「還有你——瓦格的哈卡·鐵輪。你說你的猛獁是北地最凶的戰獸,你說你的戰車能在凍土上碾碎任何步兵陣線。七天!七天了!你的猛獁被炎霖火箭炮炸成了烤肉,你的戰車被喪牙獸騎兵追著碾,你的戰車軍團連聯軍炮兵陣地的柵欄都沒碰到!你的猛獁呢?你的戰車呢?你的鐵輪呢?都被食人魔拆了當烤肉架了!」
他鬆開弒君者,反手一掌抽在哈卡臉上,力道將那魁梧的瓦格酋長整個人抽翻在地,鑲鉚釘的皮甲在石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金屬摩擦聲。
「你們不是自詡最擅長砍人嗎?你們不是從會走路起就學怎麼揮斧頭嗎?你們不是每年冬天都南下掠襲,把帝國北海岸的漁村燒成灰燼嗎?怎麼,現在砍不動了?」
「怎麼,現在被一群扛著長戟的農夫、一群穿著板甲的南方軟蛋、一群戴著黃銅面具的大塊頭砍得屁滾尿流?你們的斧頭呢?你們的戰紋呢?你們在冰峽灣懸崖上掐死冰原狼的狠勁呢?拿出來給我看看啊!」
沒有人敢抬頭。大帳里只剩下艾薩瓦粗重的喘息聲和弒君者劍尖滴血的聲音。他用劍尖挑起瓦格酋長胸口那枚從矮人戰士身上扯下來的符文護符,看了一眼,然後隨手甩在地上,護符在石板上彈了兩下,滾到另一個跪著的酋長膝蓋旁邊,那個酋長立刻縮了縮身子,像是怕被那護符碰到。
「你們還敢說自己是最強的部落?」他用劍尖逐一指向那些跪著的酋長。
「艾斯林最凶最狠最壯,連哭都哭不響的崽子都要丟進海里,結果在矮人的盾牆前面連哭都哭不出來。瓦格猛獁騎兵和戰車軍團,飆車飆到被食人魔當烤肉串。」
「蓋爾林跟黑暗精靈做買賣,買了那麼多鋸齒彎刀,結果連聯軍側翼都沒繞過去,被基斯里夫翼騎兵追著砍了好幾里地。斯凱林—海上掠襲者,最狡猾的夜襲專家,被女沙皇凍在河面上,像凍魚一樣被聯軍一條一條撿起來。」
「貝爾索林體毛最厚的狂戰士,號稱能在暴風雪裡不穿盔甲睡覺,結果被聖火燒得連熊毛都不剩,屍體焦了之後被食人魔當烤肉吃。你們的體毛呢?你們的熊怪呢?你們的先祖呢?你們的混沌諸神呢?他們看著你們這群廢物在戰場上被碾碎,有沒有覺得丟臉?」
他將弒君者收回身側,劍尖斜指地面,一步一步走向王座,沉重的鐵靴在石板上鑿出沉悶的腳步聲。他坐回王座上,用左手撐著下巴,右手握著弒君者的劍柄,劍尖輕輕敲擊著王座扶手,發出極有節奏的金屬碰撞聲。
「今天下午,我要親自上戰場。」他抬起弒君者,劍尖指向大帳外那片被硝煙籠罩的天空,「告訴你們這群廢物,什麼才是真正的冠軍勇士。」
「等我砍完幾千個腦袋回來,你們每個人都要跪在這裡,用你們自己的血把今天的恥辱刻在臉上,不是狼牙,不是戰紋,是恥辱。讓你們記住這一天:永世神選親自上陣,替一群不敢衝鋒的廢物擦屁股。」
艾薩瓦的斥責聲還在大帳中迴蕩,一個不急不緩的聲音便從他身後那片被混沌之火映照得忽明忽暗的陰影中傳了出來。
「陛下,我早就告誡過您。這些北地酋長習慣了各自為戰,讓他們去衝擊一支統一指揮、陣型嚴整的聯軍,無異於讓冰原狼去撞矮人的符文城牆—撞得頭破血流,也撞不出一個缺口。」
從陰影中走出來的人身形修長,穿著一件由無數片黃銅羽毛拼接而成的長袍,每一片羽毛邊緣都刻著極細的奸奇符文,在混沌之火的映照下流轉著變幻不定的九色光暈。
他的臉被一張黃銅面具完全覆蓋—面具的造型是一隻正在尖嘯的怪鳥,鳥喙向前突出,喙尖微微張開,露出內側密密麻麻的鋸齒狀符文。
面具的眼窩處沒有開孔,只有兩團不斷旋轉的九色火焰在燃燒,每一次旋轉都讓周圍的空氣扭曲變形,像是在窺視著凡人無法理解的命運軌跡。
艾孔德·冥銅。奸奇的神選冠軍,永世神選的軍師。
他走到那些跪著的酋長面前,微微低頭,用鳥喙面具對著那個被艾薩瓦一巴掌抽翻在地的瓦格酋長哈卡·鐵輪,發出一聲嘲諷的笑聲。
然後他直起身,轉向艾薩瓦,鳥喙面具輕輕晃動,九色火焰在眼窩深處明滅不定。
「陛下,與其親自沖陣斬殺幾千個普通士兵來挽回顏面,不如冷靜下來思考一個問題:為什麼這些部落酋長打了七天都打不穿聯軍的陣線?」
「不是因為他們不夠凶——艾斯林人的兇悍,瓦格人的飆車技術,蓋爾林人的彎刀,放在任何一場常規戰役中都足以碾碎對手。但這一次,他們面對的不是一支各自為戰的舊世界聯軍。他們面對的是蘇離。」
他微微側頭,鳥喙面具轉向帳外那片被硝煙籠罩的天空。
「蘇離的指揮體系與舊世界任何一位元帥都截然不同。格拉夫靠個人魅力和尤里克的狂怒凝聚士氣,沃克瑪靠神術和信仰維持陣線,但蘇離靠的是精確到每一次騎兵衝鋒時機、每一輪火炮覆蓋坐標的戰術調度。」
「他能預判我們的前鋒在什麼時候會潰散,能在潰散發生之前就調預備隊封堵缺口,能在我們的側翼部隊還沒完成包抄之前就把基斯里夫翼騎兵部署在包抄路線上。陛下,您不是在跟一群蠻勇的南方人打仗,您是在跟一個能用聖典將整片戰場盡收眼底的戰術天才打仗。」
艾薩瓦握在弒君者劍柄上的手指微微收緊,混沌之火在他瞳孔深處跳躍,他轉頭看向這個傢伙。
這就是他的軍師,他知道這個奸奇神選的來歷。
艾孔德的出身與在座所有諾斯卡和庫爾干酋長截然不同。
他生於帝國一個極其富有的貴族家庭,從小養尊處優,擁有普通人一輩子連想都不敢想的物質條件一寬的莊園,成群的僕人,吃不完的美食,喝不完的好酒,還有隨時可以騎上馬陪他去郊外散心的漂亮姑娘。
按說他可以就這樣度過驕奢淫逸的平凡一生,在某個陽光明媚的午後摟著孫子孫女在莊園露台上曬太陽,然後被埋在家族墓地最豪華的墓室里。
但作為一名有志氣的新青年,長大後的艾孔德對這樣躺平的生活感到厭倦。
他捫心自問:難道人活著就是為了收租錢、娶美女、品珍饈、騎駿馬、住莊園嗎?
不。我要奮鬥,要去尋找人生的意義。於是艾孔德申請成為玉獅鷲騎士團的一名騎士,穿上板甲,跨上戰馬,跟其他貴族子弟一起去戰場上體驗生活。
但他顯然沒能在騎士團里找到人生意義戰場上血腥的現實與他自幼在莊園裡讀到的那種騎士浪漫主義相去甚遠,他看到的不是正義戰勝邪惡的史詩,而是貴族們為了領地邊界互相傾軋,是教會用神的名義斂財,是士兵們為了幾枚銅板替一群連他們名字都不知道的領主戰死。
心懷天真理想的富家公子哥開始對帝國社會口誅筆伐,痛批瑞格瑪教會無法讓世界變得更美好。
也是在這段時期,他秘密加入了金鷹兄弟會,表面上是革命組織,實際上是奸奇教派。憑藉家族背景和出色的口才,艾孔德在邪教中迅速晉升,從普通成員做到了教派核心。
但金鷹兄弟會最終還是被揭發了奸奇的秘密永遠藏不住太久。
他的父母和未婚妻為了自保,立刻宣布與他斷絕關係。曾經眾星捧月的貴族公子一夜之間變成了無家可歸的通緝犯,不得不獨自逃往北方。
在巨魔國度,艾孔德在暴風雪中迷了路,凍餓交加之際被一群牛頭怪發現。他本以為那是死亡,但牛頭怪們沒有殺他,反而將他帶到一塊被層層粗壯鐵鏈鎖住的古老巨石前。
巨石上刻著已有數百年歷史的浮雕,描摹的正是他如何背叛家族、逃離帝國、來到北地的全過程一從他第一次參加金鷹兄弟會的秘密集會,到他被教會守衛追捕時跳下城牆摔斷左腿,甚至連他在暴風雪中凍掉了一根手指的細節都分毫不差。
浮雕還描繪了他從未經歷的畫面:他站在一扇鏡面傳送門前,與一個穿著同樣盔甲、
卻佩戴瑞格瑪聖徽的自己,劍刃相向。
他繼續向北前往混沌荒原,果然在永凍冰原深處找到了那扇被粗壯鐵鏈纏繞的傳送門。
而站在門前等待他的,正是浮雕上那個佩戴瑞格瑪聖徽的鏡中倒影——一個仍然忠於帝國、忠於瑞格瑪教會的騎士艾孔德。
那鏡像不是幻術,不是奸奇的詭計,而是從他體內被剝離出來的所有光明的殘片。兩人拔劍相向,在鏡面傳送門前的冰原上廝殺了一整天。
當艾孔德終於將劍刺入鏡像的胸膛時,他在最後一刻透過那面鏡面看到了自己此刻的模樣—那張已經不再屬於人類的臉,那雙不再被任何故鄉的燈火照亮的眼睛。
他第一次對自己當初的選擇有了一絲悔意。但現在回頭已經太遲了。他走進鏡子裡,當他再次走出來時,已經成為了奸奇的冠軍勇士。
與其他奸奇冠軍不同的是,艾孔德不是法師,而是魔劍士。他的輸出不靠花里胡哨的魔法,全靠手中那把被奸奇親自賜福過的附魔長劍。他擁有被稱為「生命之息」的獨特賜福無論走到哪裡,腳下土地都會充滿生機。
旱地開花,古木逢春,就連木製的家具或槍械部件都會開始重新生長嫩芽。生命之息還能治癒傷病,分分鐘讓傷員生龍活虎精神煥發,副作用不過是患者偶爾會有一些微不足道的混沌變異而已,比如眼角多長一隻眼睛,或者手指變成蠕動的觸鬚。
另外生命之息還能作為反亡靈結界,對影響範圍內的亡靈造成嚴重傷害在泰拉布海姆城下,曼弗雷德的亡靈軍團曾試圖從側翼包抄混沌營地,被艾孔德一人一劍堵在峽谷口,生命之息的光芒將那些骷髏戰士連同它們體內殘存的亡靈能量一起燒成灰燼。
基斯里夫戰役是艾孔德在終末危機中最接近勝利的一戰。他率領奸奇戰團攻破了基斯里夫城的外城,之後又在戰鬥中輕鬆壓制了費利克斯與尤莉卡。但命運一或者說奸奇本人—對他的忠誠進行了一次殘酷的檢驗。
他在追擊潰兵時,身上爆發出奸奇的九色火焰,恰好點燃了附近的彈藥庫廢墟。另有一說是幾隊正在地下挖掘隧道的矮人恰好選在那個時刻、那個位置炸開了一個出口,矮人爆破工程師的引線精準度在舊世界無人能及。
總之,艾孔德打著打著突然被一場莫名其妙的爆炸炸飛,屍體被埋在廢墟下,連他那把附魔長劍的碎片都沒找全。
他在廢墟下被埋了好幾天,身體靠生命之息自行修復一那些從廢墟縫隙中鑽進來的野草在他殘破的軀幹上生根發芽,將斷裂的骨骼重新連接,將撕裂的內臟重新包裹。
當他從碎石堆中爬出來時,基斯里夫城已被聯軍奪回,他的奸奇戰團殘部早已潰散,他獨自穿過悲鳴山脈,向南方跋涉,最終抵達了永世神選的中軍大營。
此刻,艾孔德站在艾薩瓦的王座前,鳥喙輕輕開合,發出的聲音不像人類說話,更像是某種古老金屬簧片被氣流撥動時的顫音。
「偉大的永世神選陛下,請息怒。這些北地部落的勇士們並非不忠,並非不勇一他們只是在錯誤的時間、錯誤的地點,被錯誤的敵人以錯誤的方式擊潰了。」
「他們用盾牆去對抗食人魔的衝鋒,用血肉去填炎霖火箭炮的彈道,用勇氣去扛矮人加農炮的霰彈。這種打法,就算把混沌廢土上所有的部落全部填進去,也耗不過對面。他們需要智慧——而智慧,正是我主奸奇賦予我的職責。」
「如果您允許,我可以為您擬定一份新的作戰計劃。這一次,我們不打消耗戰。」
艾薩瓦靠在王座上,用左手撐著下巴,右手握著弒君者的劍柄,劍尖輕輕敲擊著王座扶手。
他不是一個容易被說服的人一混沌四神共選者不需要聽從任何人的建議,但他也不是一個完全聽不進話的蠢貨。
艾薩瓦確實只是個凡人,而凡人最大的弱點就是經驗不足。他知道怎麼單挑惡魔親王,知道怎麼闖過奸奇的迷宮,知道怎麼在混沌廢土上獨自生存,但他不知道該怎麼指揮百萬大軍去對抗一支由戰術天才統率的聯軍。這就是他需要軍師的原因。
「不打消耗戰。」艾薩瓦將劍尖停在王座扶手上,那雙被混沌之火點燃的瞳孔直視著艾孔德的鳥喙面具,「那你想怎麼打?用你的陰謀詭計?還是用你那個能讓旱地開花的「生命之息」去給聯軍的麥田施肥?」
艾孔德發出一聲極低沉的、從鳥喙深處震顫而出的笑聲。
他抬起右手,細長的手指在空氣中畫了一道弧線,指尖所過之處留下一道極淡的九色光痕,光痕在混沌之火的映照下如同一條正在蠕動的虹色小蛇。
「陛下,我的生命之息是用來治癒您的傷兵的,不是用來給南方人種地的。至於陰謀詭計一這個詞在我們奸奇信徒聽來,是一種讚美。我的計劃不需要消耗更多的部落勇士,不需要您親自沖陣,只需要一件事:讓聯軍內部產生裂痕。」
他微微側頭,鳥喙面具對準了帳外那片被硝煙籠罩的天空,九色火焰在眼窩深處忽明忽暗。「七天。七天的拉鋸戰,蘇離的聯軍確實士氣高昂,但他們有一個弱點。這個弱點不是盾牆上的缺口,不是騎兵的側翼,不是炮兵陣地的射界是人心。」
「聯軍是多種族混合的聯軍。人類、矮人、震旦人、基斯里夫人,還有那些在側翼游弋的食人魔和半身人後勤車隊。他們看似團結,但這種團結是脆弱的。」
「人類內部有領地和派系矛盾,矮人至高王與人類選帝侯之間也存在緊張關係,基斯里夫女沙皇雖然欠蘇離一份盟約,但基斯里夫自身的補給線已經被拉得太長。」
「而最關鍵的是震旦人—龍女妙影,龍子昭明,他們從東方遠征萬里來到這裡,真的只是為了舊世界的存亡嗎?還是說,他們也有自己的政治考量?」
艾薩瓦挑起了眉毛。他不是一個對政治敏感的人,但「震旦」這個詞確實引起了他的注意。「你的意思是,離間他們?」
艾孔德將鳥喙面具微微揚起,發出一聲介於鳥鳴與金屬摩擦之間的笑聲。
「陛下,您終於問到了最關鍵的問題。離間——是的,離間。這是最正確的抉擇。」
「堅固的堡壘,總是從內部攻破。這是混沌四神無數次滅世失敗後總結出的真理。請相信我,以及混沌諸神的智慧如果秩序方真的團結一致,鐵板一塊,眾志成城,那滅世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不是困難,不是棘手,是完全不可能。」他向前邁了一步,細長的鳥爪在石板上鑿出輕微的刮擦聲。
「您想,舊世界有多少種族?人類,矮人,精靈,半身人,還有那些從東方遠征而來的震旦人。他們各自有各自的文明,各自有各自的信仰,各自有各自的政治算計。」
「如果把這些種族的所有軍隊、所有資源、所有智慧全部整合在一起,那將會是一支什麼樣的力量?」
「人類的步兵團在矮人符文鐵匠的加持下能擁有超越混沌勇士的防禦力,震旦的玉勇方陣在寧和之力的籠罩下能擋住嗜血狂魔的正面衝鋒,基斯里夫的翼騎兵與帝國騎士團在平原上協同衝鋒時能碾碎任何陣線。」
「如果再加上精靈的白塔法師團在空中壓制,矮人加農炮在後方覆蓋,半身人後勤車隊在密林小徑中源源不斷輸送補給,陛下,您覺得我們有多大的概率擊穿這道銅牆鐵壁?」
他在艾薩瓦的王座前站定,微微低下頭。
「但好在,秩序方不可能真正團結。從來不可能。為什麼?因為他們的團結」本身就是一種臨時的、脆弱的、被強行縫合在一起的政治產物。」
艾薩瓦靠回王座上,手指在弒君者的劍柄上輕輕敲擊著:「那你打算怎麼著手?」
艾孔德發出一聲輕笑:「既然要離間,那就應該從最具影響力的地方著手。而所有的裂痕中,最大的一條,就在蘇離和妙影之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