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5章 恐虐吸血鬼·瓦拉奇·哈肯
第685章 恐虐吸血鬼·瓦拉奇·哈肯
蘇離站在泣淚橋頭,數萬先鋒大軍在他身後展開,旌旗蔽日,鐵甲生輝。
他望著對岸,望著那座被褻瀆的神殿,和那些燃燒的村莊,目光銳利如刀,仿佛要穿透那層層煙霧,看清那個隱藏在暗處的敵人。
而對岸,同樣有一雙眼睛,正在望著他。
瓦拉奇·哈肯。
恐虐吸血鬼。
他站在被褻瀆的曼南神殿的最高處,腳下踩著那尊被推倒的曼南神像的頭顱。血紅色的披風在他身後獵獵作響,八芒星的徽記在胸前閃閃發光。
他的面容,堪稱俊美。
那是吸血鬼特有的、超越凡俗的俊美高挺的鼻樑,薄削的嘴唇,線條分明如雕塑的下頜。但那雙眼睛,卻與任何普通吸血鬼都截然不同。
那是一雙燃燒著血紅色火焰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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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火焰里,沒有吸血鬼常見的陰鬱與算計,沒有對永生的厭倦與對鮮血的渴望。有的只是純粹的、瘋狂的、近乎虔誠的一殺戮意志。
他望著對岸那支正在展開的大軍,望著那三千頭半獅鷲,那一千頭戰熊,那五百匹飛馬,那三艘懸浮在空中的雷霆飛艇。
他的嘴角,緩緩上揚。
那是一個笑容。一個殘忍的、興奮的、如同獵人看到真正獵物時的笑容。
「有意思————」
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卻又透著吸血鬼特有的優雅與魅惑。
「紫荊花————烈陽女神的神選 ————還有那頭龍————」
他伸出修長的、蒼白的手指,輕輕撫摸著腰間那柄巨大的、不斷滴落鮮血的戰斧那是由恐虐親自賜福的神器,「血喉」。
「我以為塔拉貝克領只有軟弱的商人、肥胖的農夫和那些只會划船的廢物。沒想到——
「」
他的眼睛眯了起來,那雙血紅色的瞳孔中,閃爍著某種近乎欣賞的光芒。
瓦拉奇·哈肯。
這個名字,在舊世界的歷史中,曾經出現過無數次。
每一次出現,都伴隨著死亡、鮮血和絕望。
他是赫赫有名的血龍家族一員,正是瓦拉奇·哈肯創立了午夜顯貴歷史上最令人聞風喪膽的騎士團:血龍騎士團,將師父艾博赫拉什的願景變成了現實。
如今,瓦拉奇·哈肯坐鎮血龍騎士團大團長之位,對至臻武藝的追求與他的師父一般無二,但在對弱者的同情與憐憫上,就不好這麼說了...
瓦拉奇·哈肯,原名哈肯尼部落的瓦拉克,出生於帝國曆—1300年前後的尼赫喀拉,在青年時代,他和他的堂兄弟,哈肯尼部落的盧圖爾被萊彌亞的冠軍勇士:艾博赫拉什相中,進入萊彌亞宮廷任職。
此時萊彌亞平靜的表面下實則暗潮洶湧:國王萊瑪什扎,王后涅芙瑞塔渴望叛逃的祭司王納伽什永生的奧秘,所以一直在暗中重金求購《納伽什的九卷書》的複寫本。但他們依此配製的生命靈藥卻是有瑕疵的,所以當涅芙瑞塔喝下藥劑後,她確實長生不老了,但也誕生了對鮮血的無盡饑渴。
就是在這種背景下,瓦拉克成為了一名吸血鬼,並且被當地人放逐。他跟著師父艾博赫拉與其他三個黑暗養子踏上了一條自我放逐之路,僅攜帶了簡單的行囊和武器,他們在世界邊緣山脈和惡地徘徊,尋找永生的意義。
他們釋放了長期以來一直被壓抑的殺戮本能,屠戮了無數的綠皮部落,直到今天,獸人薩滿依然口口相傳著「割喉者大軍」襲擊部落的故事,在矮人的傳說中,則是五個不可擊敗的戰士,沿途留下的只有死亡,但無論屠殺了多少「骯髒的獸人」,艾博赫拉什卻始終無法找到他的平靜:只要他還是一個痛飲活人鮮血的怪物,他就無法以一個榮耀戰士的身份自居。
直到很多年之後,一人行道過一座熊熊燃燒的山峰,艾博赫拉什被這種缺乏榮譽的行為激怒了,於是打算上山看看是誰放的火。
在山頂上,吸血鬼們遇上了一頭憤怒的巨龍,艾博赫拉什與之激戰了一天一夜,最終將巨龍斬於劍下。
痛飲了巨龍的鮮血,艾博赫拉什突然發現他獸性的饑渴與對太陽的恐懼已經蕩然無存了:在無數年的饑渴後,他終於再次自由了,成為了他夢想中的完美戰士。
於是他召集了他的門徒,命令他們各自踏上求索之旅,訓練他們的武藝,直到他們的武藝爐火純青,克服鮮血詛咒的那一天,師徒就將再次重聚。
之後艾博赫拉什便獨自踏上了雲遊之路,意識到尼赫喀拉名字在這個時代已經過於古怪了,四人修改了自己的名字,瓦拉克改名為瓦拉齊.哈肯,盧圖爾改名盧瑟.哈肯,眾人也就分頭踏上了自己的冒險。
在威森領東南部的灰色山脈中,駐紮著帝國血龍騎士團,在整個帝國範圍內,血龍騎士都是最高貴和品性優良的騎士。他們的要塞,血堡,扼守著帝國和邊境親王領的山區邊境線,保護著邊境山區中旅居的帝國人。
但最終,他們還是從純潔的頂點跌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不是從內部,而是從外部。
在一個溫暖的夜晚,一個身材高大,舉止高貴的男人出現在了城堡的大門前,他自稱為哈肯家族的瓦拉齊,熱情的騎士們向旅人敞開了大門,歡迎他的借宿,但從瓦拉齊走進血堡的那一刻起,騎士們的命運就已經無可挽回了。
瓦拉齊向每一個騎士發出了決鬥邀請,他用無與倫比的技巧和不自然的力量輕鬆殺死了這些瑞德瑪的騎士,儘管沒有一個騎士有希望在戰鬥中擊敗這個不朽怪物,但瓦拉齊還是饒過了那些最有潛力的戰士,贈矛予他們血之吻,腐蝕了他們的靈魂。
對於那些他認為不夠格,抑或是還忠於瑞德瑪,試圖矇混過關的騎士,吸血鬼毫不留情地殺死了他們,和新生的子嗣一起痛飲了他們的鮮血。
變成了饑渴,畏光的不死怪物,在新任大團長的帶領下,這些蒼白,墮落的騎士開始了他們在灰色山脈中的肆虐。誠然,騎士的信條中有很多適合吸血鬼去追求的東西,他們有了無盡的時間來修煉他們的武藝,有了遠超常人的力量來保護弱者和懲罰奸佞之輩。但瓦拉齊對艾博赫拉什的教條從來不感興趣,也不會這樣要求自己的騎士。
於是在他的領導下,血龍騎士在沉淪的深淵中越陷越深,他們並不在意凡人的生命,只關注自己的需求,他們沒有領土可以守護,還充滿了對人類牲口的鄙夷。
短短几年間,他們的騎士生活就只剩下了縱慾和暴食。沐浴在新得的力量和自由中,饑渴的騎士們開始從周圍的村莊和小鎮中狩獵人類—那些他們從前發誓要用生命與鮮血來守護的村莊。
艾博赫拉什的舊教早就被拋到了九霄雲外,人類,從前沐浴在騎士的美德中,如今卻戰戰兢兢地在血堡—這座鬼怪出沒的怪物巢穴—的陰影下苟延殘喘。
瓦拉齊和他的血騎士在灰色山脈肆虐了將近一百年,直到勇敢的獵巫人岡特.范.海爾調查了此地的吸血鬼活動,洞悉了當年血龍騎士團的遭遇。
在瑞德瑪教會的鼓動下,阿瓦蘭領和威森領的帝國聯軍,外加至少四個帝國騎士團包圍了血堡。圍城持續了整整三年,吸血鬼們不時地從他們墮落要塞中馳騁而出,用他們毀滅性的衝擊殺死數百個帝國士兵,然後像一陣風一樣撤回血堡。
但帝國從建立之日起就在與數不清的邪魔外教戰鬥,人類不是會如此輕易地被擊垮的,他們以堅定的決心和扭曲的吸血怪物戰鬥著,殺死了瓦拉齊的許多不朽戰士。不久之後,烈陽女神的俠義遠征軍也翻越了灰色山脈,加入了這場正邪對立的聖戰。
在圍城戰的第三年,血堡的大門轟然倒塌,帝國人和遠征騎士殺進了這座墮落要塞,血騎士們,無論武藝何等高強,終究無法抵禦這樣一支汪洋大軍的屠殺。混戰中,瓦拉齊的吸血鬼配偶歐若拉在決鬥中被一個阿瓦蘭禁衛所斬首,他最偏愛的黑暗養子,米卡爾則不敵瑞德瑪戰爭牧師的正義之怒,更多無名的血騎士也被人潮所淹沒,再也沒有站起來。
戰後,血堡被徹底夷為平地,獵巫人和牧師組成的巡邏隊在山脈間遊蕩,搜捕倖存的吸血鬼。在經過數十年的穩定後,人們心存僥倖地認為,血龍騎士團已然徹底被摧毀,但事實就是,瓦拉齊.哈肯從來沒有被抓到過,也有不計其數的血騎士在那一天逃脫了人類的圍剿,一些繼續團結在瓦拉齊.哈肯的戰旗下,大部分則變成了流浪騎士,足跡遍布帝國,基斯里夫,提利爾乃至更為遙遠的國家。
在康拉德.馮.卡斯坦因的統治時期,瓦拉齊.哈肯和血龍騎士團曾短暫為卡斯坦因家族服務過,在納赫特哈芬戰中,激流關矮人國王巴林叫罵著要求康拉德出來決鬥,但康拉德派出了瓦拉齊代替自己,血龍大團長毫無懸念地殺死了巴林,為他在仇恨之書上又留下了濃墨重彩的一筆。但很快康拉德的暴政短命而亡,瓦拉齊和他的騎士們又再次踏上了流浪之路。
直到終焉之戰時,這位嗜血的吸血鬼決定為恐虐效力,在黃金長城之戰中,納垢疫軍突破了蓋爾特.拜爾沙澤的黃金長城,開始屠殺帝國潰軍。
瓦拉奇正是其中一員,他騎著殭屍龍,帶領著血龍騎士團,衝殺在最前面,造成了無數毫無榮譽的殺戮。
但屠殺潰軍顯然無法滿足他的野心,於是他率領著一支願意跟隨他的軍團,一馬當先,沖在了最南方。
此刻瓦拉奇·哈肯站在神殿廢墟的最高處,血紅色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他的自光越過那條漂滿屍體的運河,越過那支正在展開的人類大軍,最終落在那頭翠玉色的巨龍身上—以及龍背上的那個身影。
「蘇離·紫荊花————」他輕聲念著這個名字,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裡閃爍著某種近乎狂熱的光芒,「烈陽女神的神選,邊境親王領的統治者,南方軍區的元帥————」
他的嘴角緩緩上揚,露出一個殘忍而興奮的笑容。
「你的名聲,我聽過。在諾斯卡冰原上,你預言了格拉夫的勝利。在威森領,你用那根古聖的棍子改天換地。在黃金長城,你的女人殺了瓦爾基婭————
他伸出修長的、蒼白的手指,輕輕撫摸著腰間那柄巨大的戰斧—「血喉」——斧刃上不斷滴落的鮮血在陽光下閃爍著詭異的光芒。
「但你知道嗎?對我來說,這些都不重要。」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狂熱:「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的血,夠不夠熱?你的戰鬥,夠不夠瘋狂?你的死亡,夠不夠————取悅血神?」
他深吸一口氣,仿佛能隔著那條運河,聞到對岸的味道。那頭龍的味道,那些半獅鷲的味道,還有那個站在最前方的、騎著神選級獅鷲的女人的味道。
「希露德————」他又念出一個名字,「烈陽女神的戰爭聖女,手持聖約之杖,殺過瓦爾基婭————」
他的眼睛眯了起來。
「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轉過身,看向身後那些正在集結的血龍騎士。那些與他一樣,被血神賜福的吸血鬼騎士們,此刻正靜靜地站在神殿的陰影中,等待著大團長的命令。
「我的兄弟們。」瓦拉奇的聲音低沉而有力,「你們看到了嗎?對岸那支軍隊那是我們的獵物。但那頭龍,那個騎龍的人,還有那個女人一他們是我的。
他頓了頓,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裡燃燒著瘋狂的火焰。
「我要向血神證明,我才是他最強大的戰士。我要向整個舊世界證明,血龍騎士團最快的、最強的、最瘋狂的騎士團依然存在,依然在獵殺,依然在取悅血神!」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那些在帝國各地流浪的血龍騎士,那些躲藏在陰影中的兄弟們,他們會聽到這場戰鬥的消息。他們會知道,瓦拉奇·哈肯還活著,還在戰鬥,還在殺戮!他們會回來的!他們會重新聚集到血龍的旗幟下!」
他猛地拔出「血喉」,那柄巨斧在空氣中劃出一道血色的弧線,斧刃上的鮮血飛濺,落在那些血龍騎士的臉上、身上。
「現在」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對岸,投向那個騎在巨龍背上的身影。
「讓我看看,那個所謂的「烈陽神選」,敢不敢接受我的挑戰!」
他跨上那頭巨大的殭屍龍那是他曾經親手斬殺的巨龍,被他用黑暗魔法復活,變成了如今這副半死不活、卻更加可怕的怪物。殭屍龍的翅膀展開時,遮天蔽日,散發著濃烈的腐臭和死亡氣息。
他騰空而起,向著對岸飛去。
殭屍龍的低吼聲,如同悶雷,在運河上空迴蕩。
「蘇離·紫荊花。」
他念出這個名字時,仿佛在品味一杯陳年美酒。
「烈陽女神的神選。南方軍區的元帥。邊境親王領的統治者。」
他微微頷首,那姿態優雅得如同宮廷貴族在向另一位貴族致意。
「我聽說過你。你的名字,在混沌的陣營中,已經成了一個需要認真對待的符號。」
他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
「所以我來了。」
「我想親眼看看,那個讓永世神選都多看兩眼的人類,究竟是什麼樣的。」
他抬起手,指向蘇離。
「來。」
那個字,輕描淡寫,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近乎命令的意味。
「你我之間,來一場決鬥。」
「兩軍陣前,一對一。」
「如果你贏了,我率領我的軍隊,退出塔拉貝克領,永不踏足你的地盤。」
「如果我贏了」」
他的笑容變得更加猙獰。
「你的頭顱,將成為我獻給血神的祭品。」
話音落下,整個戰場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著蘇離的回答。
阿爾布雷希特的臉色變得蒼白。他聲音顫抖:「元帥閣下,您不能答應!那是瓦拉奇·哈肯!那是活了三千年的怪物!他的劍術,整個舊世界都找不出幾個對手!」
蘇離沒有說話。他只是望著對岸那道身影,目光平靜如水。
然後,他笑了。
「希露德。」
希露德抬起頭,迎上他的目光。
「去。」
只有一個字。
希露德沒有任何猶豫。她點了點頭,右手撫胸,行了一個標準的騎士禮。
「遵命。」
她轉過身,向陣前走去。
阿爾布雷希特瞪大了眼睛:「元帥閣下!您讓希露德女士去?她」
蘇離打斷了他:「瓦拉奇·哈肯,確實是一個可怕的對手。活了三千年的吸血鬼,血龍騎士團的大團長,恐虐的狂信徒—他的劍術,他的力量,他的戰鬥經驗,都遠遠超過任何人。」
他頓了頓。
「但希露德,是我的劍。」
他的目光,落在那個正在向陣前走去的纖細身影上。
「是我的盾。」
「是我最鋒利的刃。」
希露德走到陣前。
她的身後,是三千半獅鷲騎士,是一千戰熊騎士,是五百飛馬騎士,是數萬整裝待發的大軍。
她的身前,是那條漂滿屍體的運河,是那座被褻瀆的神殿,是那個站在那裡等著她的、活了三千年的怪物。
她的手握緊了一柄長矛,那柄長矛,通體銀白,矛身細長,上面刻滿了複雜的符文。
矛尖處,一縷金色的光芒正在緩緩流轉。
誓約長矛。
這是黑森領她的傳奇級武器。不是最強大的神器,不是最有名的聖物,但卻是最適合她當下決鬥的武器。
因為是,目前她已經受到了正義女神的賜福。
誓約之下,她會獲得極大的加持。而誓約長矛毫無疑問是這種祝福最有利的載體。
她現在就要用它,面對這個活了三千年的怪物。
她深吸一口氣,舉起長矛,指向對岸。
「瓦拉奇·哈肯。你的對手,是我。」
瓦拉奇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看著那個站在陣前的女人,看著她手中的長矛,看著她那雙碧藍色的、平靜如水的眼眸。
「有意思!」瓦拉奇猙獰的瞳孔里泛出一陣血色光芒:「希露德,我知道你,南方的女武神,最能打的傳奇級騎士。殺了你,我再去殺蘇離,就再也沒有人能阻擋我了。」
希露德深吸一口氣,那雙碧藍色的眼眸中,此刻燃燒著前所未有的光芒。
那是戰意。那是信仰。那是——對誓約的堅守。
她抬起手,輕輕拍了拍胯下的獅鷲。它的羽毛是金色的,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此刻正死死盯著對岸那頭散發著腐臭的殭屍龍。
「衝鋒!」
隨著她一聲令下,那金色的巨獸發出一聲震天的嘶鳴,雙翼展開,猛地扇動—狂風驟起,塵土飛揚!在無數道目光的注視下,它騰空而起,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向著對岸那道血紅色的身影衝去!
運河的水面被氣流壓出一道深深的凹陷,那些漂浮在水面上的屍體被衝擊波推得四散飄零。水中的水鬼們驚恐地潛入深處,不敢露頭。
風在耳邊呼嘯。
希露德的身體與獅鷲融為一體,金色的光芒在她周身流轉—那是誓約長矛的力量,那是正義女神的祝福,那是烈陽女神的注視。
她舉起長矛,矛尖直指瓦拉奇·哈肯。
她的聲音,在風中炸裂,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耳中:「瓦拉奇·哈肯!」
「我在黃金長城上,殺了瓦爾基婭!」
「你就是下一個!」
話音未落,獅鷲已經衝到了運河中央。
瓦拉奇·哈肯騎在那頭巨大的殭屍龍背上,血紅色的披風在風中獵獵作響。他聽到了希露德的聲音,看到了那道正在向自己衝來的金色身影。
他的眼睛裡瞬間燃燒起瘋狂的火焰那是憤怒。
那是被觸及逆鱗的、最純粹的、最瘋狂的憤怒。
「瓦爾基婭—!!!」
他的咆哮,如同受傷的野獸,在天空中炸裂。那聲音之大,之狂暴,讓下方的諾斯卡掠奪者們都本能地捂住了耳朵。
瓦拉奇的臉上,那優雅的笑容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扭曲的猙獰。
「不要把我—跟那個廢物女人相提並論!!!」
他的聲音越來越高,越來越狂暴,最後化作一聲震天的怒吼:「瓦爾基婭!她算什麼?!她不過是恐虐用來消遣的玩具!她靠的是血神的寵愛,靠的是那張臉,靠的是那些骯髒的勾當!」
他猛地舉起「血喉」,那柄巨斧在陽光下反射著刺目的血光。
「我—瓦拉奇·哈肯—是靠這個!」
他一斧劈下,空氣都被撕裂,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嘯。
「是靠我的巨斧!是靠我的戰鬥!是靠我殺死的每一個對手!」
「我會殺了你!」
「我會用你的血,向血神證明誰才是最能打的騎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