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瓦拉奇的憤怒與不敢置信

  第686章 瓦拉奇的憤怒與不敢置信

  兩頭巨獸在運河上空瘋狂撕咬。

  金色的獅鷲與腐臭的殭屍龍，它們的利爪互相撕扯，它們的尖嘯與低吼交織成死亡的樂章。而在它們背上，兩道身影正在以超越凡人極限的速度碰撞、分離、再碰撞。

  「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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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是一次驚天動地的撞擊。希露德的誓約長矛與瓦拉奇的「血喉」在空氣中相遇，迸發出的火花如同流星雨般灑落，落入下方那條漂滿屍體的運河，激起一陣陣腥臭的蒸汽。

  瓦拉奇的笑容瘋狂而猙獰。

  「不錯！不錯！」他的狂笑響徹雲霄，「雖然是女人，但你比瓦爾基婭那個靠臉上位的廢物強多了！至少你能接住我五十斧！」

  希露德沒有回答。她的長矛化作萬千銀光，如同暴雨般向瓦拉奇傾瀉而去。每一矛都帶著誓約的力量，每一矛都在空氣中留下金色的軌跡。

  瓦拉奇揮舞著「血喉」，將那漫天的矛影一一擋下。他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議，那柄巨大的戰斧在他手中輕如鴻毛，卻重如山嶽。每一次格擋，都震得希露德的手臂發麻。

  五十招。一百招。一百五十招。

  兩人的身影在空中不斷移動，從運河上空打到神殿廢墟上方，又從神殿廢墟打回運河上空。下方的兩軍將士，仰著頭，屏住呼吸，看著這場凡人難得一見的巔峰對決。

  瓦拉奇的眼中，閃過一絲欣賞。

  「你的武藝，確實不錯。」他的聲音依舊優雅，即使在最瘋狂的戰鬥中也不例外，「你的意志，也很堅定。難怪你能殺了瓦爾基婭。」

  他猛地一斧劈下，希露德側身閃開，那斧刃貼著她的臉頰掠過，削下幾縷金色的髮絲。

  「但是—」

  瓦拉奇的笑容變得更加猙獰。

  「你以為我不知道嗎？」

  他的眼睛，死死盯著希露德周身那層淡淡的金色光芒。

  「那是薇蕾娜那個婊子的祝福。」

  他的聲音里，充滿了嘲諷和不屑。

  「我在你身上聞到了那股噁心的味道—契約的味道，誓約的味道，正義的味道。正義女神，那個整天坐在審判席上，看著別人戰鬥的廢物女神。」

  他一斧橫掃，逼得希露德後退。

  「你以為，有了她的祝福，就能打贏我？」

  他的狂笑再次響起。

  「我活了三千多年！我見過無數被神靈祝福的戰士！瑞德瑪的聖騎士，尤里克的狂戰士，烈陽女神的遊俠騎士他們都以為自己有神靈撐腰，就能與我一戰！」

  他猛地向前衝鋒，「血喉」在空中劃出一道血色的弧線。

  「然後，他們都死了！」

  那一斧，快得超越了希露德的反應。她只能本能地舉起長矛格擋「鐺—！！！」

  巨大的力量震得她虎口迸裂，鮮血順著矛杆流下。她的獅鷲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在空中跟蹌後退。

  瓦拉奇沒有追擊。他只是懸浮在空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裡滿是嘲弄。

  「來啊！來啊！讓我看看你還能撐多久！」

  「你的矛呢？你的誓約呢？你的烈陽女神呢？」

  「她們能幫你嗎？她們能救你嗎？」

  希露德擦去嘴角的鮮血。

  她的眼睛，依舊平靜如冰。

  「瓦拉奇·哈肯。」她的聲音沙啞，卻每一個字都清晰有力，「薇蕾娜女神見證。」

  她舉起長矛，那矛尖上的金色光芒變得更加耀眼。

  「我會戰鬥到底。」

  瓦拉奇興奮地笑了，那是一個真正的、發自內心的笑容—一個獵人看到獵物終於展現出最頑強生命力的笑容。

  「好！」他大聲說道，「那就讓我看看，你的「到底」，到底能走多遠！」

  他再次沖了上去。

  這一次，他的攻勢更加狂暴。三千年的戰鬥經驗，血神賜予的狂暴力量，再加上他那與生俱來的、對殺戮的狂熱這一切，在這一刻完全爆發。

  「血喉」在他手中化作一道血色的風暴，那風暴所過之處，空氣都在哀鳴，空間都在顫抖。希露德的長矛在風暴中苦苦支撐，每一次碰撞，她都要後退一步；每一次格擋，她身上的傷口就多一道。

  一百五十招。

  兩百招。

  兩百五十招。

  希露德渾身浴血。她的左臂已經抬不起來了，只能單手握矛。她的額頭上有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模糊了她的視線。她的獅鷲也傷痕累累，金色的羽毛被鮮血染紅，飛行時的動作越來越遲緩。

  但她還在戰鬥。

  她的長矛，還在刺出。

  她的眼睛，還在燃燒。

  瓦拉奇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那是欣賞，是惋惜，也是更加瘋狂的殺意。

  「夠了！」

  他興奮的大吼一聲，瞬間出現在希露德的側後方。

  速度太快，簡直出現了殘影，讓人捕捉不到。

  「血喉」橫掃。

  希露德本能地轉身格擋但那力量太大了。

  「鐺——！！！」

  那一聲巨響，震得運河兩岸的士兵們耳膜流血。希露德的長矛脫手飛出，在空中旋轉著，最終落在泣淚橋上，深深插入石板之中。

  而她本人，連同她的獅鷲，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從空中墜落。

  「希露德——！！！」

  無數的聲音，在橋頭炸裂。

  金色的獅鷲重重地砸在運河岸邊，濺起一片塵土。希露德從獅鷲背上摔下，在地上翻滾了幾圈，最終一動不動地躺在那裡。

  她的鎧甲碎裂，渾身是血，那頭金色的長髮被鮮血染成暗紅色。

  但她還活著。

  她的眼睛，還睜著，望著天空，望著那個正從空中緩緩降下的血紅色身影。

  瓦拉奇·哈肯降低了高度，距離地面不足百米。

  他沒有立刻動手，只是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血紅色的眼睛裡，滿是嘲弄和得意。

  「有薇蕾娜庇護，又怎麼樣？」

  他的聲音，響徹整個戰場，清晰地傳入每一個人的耳中。

  「有誓約加持，又怎麼樣？」

  他抬起「血喉」，指向躺在地上的希露德。

  「還是不敵我的武力！」

  他轉過身，面向他身後那支正在蠢蠢欲動的惡魔大軍，面向那些血龍騎士，面向那些諾斯卡掠奪者。

  他舉起戰斧，仰天長嘯：「我——瓦拉奇·哈肯——才是最強的！！！」

  「全軍——衝鋒！！！」

  他的咆哮，如同驚雷，在運河上空炸裂。

  那一刻，對岸的惡魔大軍，徹底瘋狂了。

  血龍騎士們策動胯下的死亡戰馬，從神殿廢墟中衝出。那些戰馬的眼睛燃燒著血紅色的火焰，馬蹄踏過的地方，大地都在顫抖。他們的長槍如林，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芒。

  諾斯卡掠奪者們狂吼著，揮舞著戰斧和長刀，如同潮水般湧向運河。他們赤裸的上身上塗滿了血色的符文，他們的眼中燃燒著對殺戮最原始的渴望。

  那些被奴役的水鬼從河水中湧出，濕漉漉的身體在陽光下泛著慘白的光，它們張著長滿利齒的大嘴，發出刺耳的尖叫。

  而在天空中，瓦拉奇跨上殭屍龍，一馬當先，向著希露德墜落的方向衝去！

  「希露德——！！！」

  他的狂笑響徹雲霄。

  「你的命—是我的！！！」

  瓦拉奇俯衝而下。

  殭屍龍的翅膀捲起的狂風，將運河岸邊的塵土吹得四散飛揚。他的眼睛，死死盯著那道倒在血泊中的身影。

  希露德一動不動。

  她的鎧甲碎裂，渾身是血，那頭金色的長髮被染成暗紅色，散落在泥土中。她的眼睛閉著，呼吸微弱到幾乎察覺不到。

  瓦拉奇嘴角的笑容更加猙獰。

  三千年的戰鬥，無數次的殺戮，讓他對「死亡」有著近乎本能的感知。他知道，眼前這個女人，已經走到了生命的盡頭。

  她有薇蕾娜的祝福，有誓約的加持。按照那個婊子女神的教條，她會戰鬥到底，會死戰不退，會流盡最後一滴血。

  如果她還有一絲力氣，她一定會站起來，繼續戰鬥。

  但她沒有。

  所以她完了。

  殭屍龍距離地面越來越近。瓦拉奇已經能看到希露德臉上那些細小的傷口，那些凝固的血跡，那張蒼白卻依舊平靜的臉。

  等等！

  平靜？

  瓦拉奇的眼睛微微眯起。

  那張臉上，沒有任何臨死前的恐懼，沒有絕望，沒有痛苦，甚至沒有不甘。有的只是一種深沉的、近乎詭異的—平靜。

  那不是一個瀕死之人應有的表情。

  那更像一名絕世劍士—長劍出鞘，按劍等待的表情。

  瓦拉奇的心頭，閃過一絲隱晦的不安。

  但還沒等他想明白，殭屍龍已經撲進了人類軍陣之中！

  「吼——！！！」

  那巨大的腐屍巨龍落在運河岸邊，利爪踏碎了三名躲閃不及的人類士兵，腐臭的氣息瀰漫開來。

  他的身後，二十五萬惡魔大軍正在瘋狂地涌過運河。

  血龍騎士們策動戰馬，沖在最前面。他們的長槍如林，馬蹄踏過泣淚橋的石板，發出震天的轟鳴。諾斯卡掠奪者們狂吼著緊隨其後，戰斧在陽光下反射著冰冷的光芒。水鬼們從河水中湧出，發出刺耳的尖叫。

  惡魔們以為，統帥決鬥的勝利，已經註定了這場戰爭的結局。

  他們以為，那支二十萬的人類聯軍，很快就會在他們面前潰不成軍。

  他們以為—

  「轟！！！」

  就在此時，第一聲炮響，撕裂了戰場的天幕。

  那是布滿了整個運河岸線的、整整五百門火炮同時發出的怒吼！

  實心彈砸進正在渡河的惡魔群中，型出一道道血色的溝壑。開花彈在血龍騎士密集的隊列中炸開，破片撕裂血肉，火焰吞噬身軀。燃燒彈落在運河中，將那些水鬼連同河水一起點燃！

  「轟！！！」

  「轟！！！」

  「轟！！！」

  炮火連綿不絕，震耳欲聾，如同死神的咆哮，在惡魔大軍中炸開一朵又一朵血色的花朵。

  血龍騎士們措手不及。他們引以為傲的衝鋒陣型，在炮火中如同紙糊的玩偶，被撕得粉碎。一個血龍騎士被炮彈擊中胸口，那身被鮮血祝福的板甲瞬間凹陷下去，整個人從馬上倒飛出去，砸倒了身後的三名同伴。另一個血龍騎士的戰馬被炸斷前腿，嘶鳴著倒下，將騎士摔進運河中，瞬間被後面的惡魔踩成肉泥。

  諾斯卡掠奪者們更加不堪。他們沒有重甲保護，赤裸的上身在炮火面前脆弱得如同嬰兒。一發開花彈在他們中間炸開，碎片橫掃而過，十幾個人同時倒下，殘肢斷臂散落一地。倖存者驚恐地尖叫著，四散奔逃，卻被後面湧來的同伴推著繼續向前，踏入更多的死亡。

  那些水鬼最慘。它們剛從河水中冒出頭，就被燃燒彈點燃，身上的油脂讓它們瞬間變成一個個移動的火球，在尖叫中被燒成灰燼。

  惡魔的哀嚎，響徹運河兩岸。

  就在這漫天的炮火和慘叫中，希露德緩睜開眼。

  那雙碧藍色的眼眸，平靜如冰，清澈如水，沒有一絲瀕死之人的渾濁和虛弱。

  她抬起手，從腰間的皮囊中取出兩支水晶藥劑。

  一支，散發著溫潤的翠綠色光芒一稀世級的恢復藥劑·大地之血，黑森領最珍貴的寶物之一，能夠以極快速度癒合任何不致命的傷勢，哪怕只剩下最後一口氣。

  另一支，閃耀著狂暴的銀白色雷光—天神下凡藥劑，神聖泰坦饋贈的藥劑，能讓飲用者在化身神將時，擁有操控雷霆的能力，獲得超越凡俗的偉力。

  她將兩支藥劑，同時灌入口中。

  那一刻，金色的光芒，從她體內噴涌而出！

  那光芒太過耀眼，太過熾烈，讓周圍那些正在廝殺的人類和惡魔都不由自主地閉上眼睛。那光芒沖天而起，刺破了塔拉貝克領灰暗的天空，如同一輪新的太陽在戰場上冉冉升起！

  瓦拉奇猛地轉過頭。

  他看到了一幕，讓他的靈魂都在顫抖希露德的身體正在膨脹，正在變化，正在從那個渾身浴血的凡人女子，變成一個高達五十米的、周身環繞著金色雷霆的巨人！

  她的傷口，在光芒中瞬間癒合。她的斷臂，重新接續。她的力量，如同火山噴發般瘋狂攀升。她的周身，無數道銀白色的閃電在狂舞，每一道閃電落下，都有成片的惡魔化為焦炭。

  神將形態！

  傳奇級騎士的終極狀態，將自身的血脈、信仰、力量燃燒到極致，在短時間內化身半神，擁有足以撼動山河的偉力！

  而殭屍龍，此刻正衝到這個金色巨人的面前。

  它甚至來不及反應。那巨大的、被黑暗魔法復活的腐屍巨龍，在五十米高的神將面前，就像一隻撲向人類的蝙蝠。

  希露德抬起手，一把抓住殭屍龍的脖子。

  那力量之大，讓殭屍龍的頸椎瞬間發出不堪重負的碎裂聲。它的雙翼瘋狂撲騰，它的利爪在希露德的手臂上留下道道劃痕，但那些劃痕在神將狀態的金色光芒中，連一瞬都無法維持。

  希露德用力一扯。

  「咔嚓！」

  殭屍龍的頭顱，被生生從脖子上扯了下來。

  那巨大的腐屍龍頭顱，被希露德隨手丟在一邊，滾落進惡魔群中，砸死了十幾個諾斯卡掠奪者。龍屍轟然倒地，腐臭的鮮血噴涌而出，在運河岸邊匯成一條黑色的河流。

  瓦拉奇從龍屍上跌落，在地上翻滾了幾圈，狼狽地爬起來。

  他抬起頭，看著那個高達五十米的金色巨人，看著那雙俯瞰著自己的、碧藍色的眼眸，看著那張曾經被他打得瀕死的臉—

  他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真正的、發自靈魂深處的震驚。

  「你————你還有餘力？！」

  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完全沒有了之前的優雅和從容。

  希露德低頭看著他，那雙碧藍色的眼眸中，沒有憤怒，沒有仇恨，只有一種深沉的、

  近乎審判的平靜。

  「你還不算蠢。」

  她的聲音如同雷鳴，在戰場上迴蕩，每一個字都震得惡魔們耳膜生疼。

  「這一切，不過是誘餌。」

  「是為了吸引你們進入重圍。」

  瓦拉奇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瞳孔中滿是難以置信。

  誘餌？重圍？

  他猛地轉頭，看向四周俄爾施泰因。

  黑森領的忠毅元帥，此刻正站在他左側百米外。他的周身燃燒著金色的火焰，身形同樣膨脹到五十米高。他手中的那柄傳奇級戰錘「獅王之心」，戰錘上流淌著足以熔化鋼鐵的熾熱光芒。

  瑟蘭薇爾。剛剛突破到傳奇級的烈陽裁決者，此刻站在他右側。她的身形同樣高達五十米，手中那柄傳奇級長劍「黃金之牙」，此刻化作一柄細長的、劍身流淌著金色烈焰的神兵。她的眼睛燃燒著戰鬥的狂熱，她的劍尖指向瓦拉奇。

  布拉德利。

  布拉德利，永恆之光騎士團的大團長，手握永恆之光騎士團的傳奇級長劍，周身銀色光芒閃耀，如同薇蕾娜女神在凡間意志的踐行者。

  阿爾伯特，焰陽騎士團的大團長，高階傳奇，烈陽女神最忠誠的戰士。他的神將形態最為莊嚴，金色的光芒中隱隱透著神聖的白色。他站在瓦拉奇的正後方，手中那柄傳奇級騎槍，此刻正指向瓦拉奇的後心。

  五名傳奇級騎士。

  五尊神將。

  五柄傳奇級武器。

  將瓦拉奇·哈肯，死死包圍在中間。

  瓦拉奇的手，緊緊握著「血喉」。他那張蒼白的臉上，此刻滿是震驚、憤怒、以及一絲他從未體驗過的、近乎恐懼的情緒。

  「不可能————」

  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

  「不可能！不可能！」

  他猛地抬起頭，指著希露德，眼中滿是血紅的瘋狂：「你有薇蕾娜那個婊子的祝福！你勢必要死戰到底！怎麼可能詐敗！怎麼可能誘敵深入！」

  他的咆哮，如同受傷的野獸。

  「這是騙局！這是你們的虛張聲勢！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但不管瓦拉奇信不信，後面橋面上的慘狀都證明了一切。

  當他轉過頭，橋面如同地獄繪卷般映入他的眼帘。

  那條泣淚橋，此刻已經不再是橋而是一座徹頭徹尾的「恐虐快樂橋」。

  恐虐最崇尚的是什麼？是近戰廝殺，是血肉橫飛，是勇士與勇士面對面地用刀斧對話。但此刻的橋面上，哪裡有什麼近戰廝殺？

  有的只是死亡。

  徹頭徹尾的、單方面的、毫無榮譽可言的死亡。

  惡魔們爭先恐後地湧上橋頭，擠成一團，互相踐踏，然後被鋪天蓋地的炮火覆蓋。矮人加農炮的實心彈在密集的隊列中型出一道道血槽，開花彈在人群中炸開，將數十頭惡魔同時撕成碎片。燃燒彈落處，綠色的火焰吞噬著諾斯卡掠奪者的血肉，將他們燒成焦炭。

  那些僥倖衝過炮火封鎖的惡魔，迎接著它們的是密密麻麻的弩箭和火槍。三千名火槍手分成三排，輪番射擊，鉛彈如同金屬風暴般橫掃一切。半獅鷲騎士從兩翼包抄，用利爪和騎槍收割著那些被衝散的潰兵。戰熊騎士在橋頭列陣，如同一堵不可逾越的鋼鐵城牆，將任何試圖衝上河岸的惡魔碾成肉泥。

  河水已經被徹底染紅。

  那些水鬼的屍體，那些諾斯卡人的屍體，那些血龍騎士的屍體，密密麻麻地漂滿了整條運河。河水幾平被堵塞，緩緩上漲，漫過河岸，與鮮血混在一起，形成一片腥臭的沼澤。

  瓦拉奇粗略地掃了一眼—

  如果他不能改變局勢，在這火力網下，一天內戰死六萬惡魔絕對不在話下。

  更重要的是，他這位惡魔軍團的統師，正被五位人類傳奇騎士圍困！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希露德，盯著那雙碧藍色的、平靜如冰的眼眸。

  「為什麼？」他的聲音沙啞而顫抖，「為什麼你能詐敗？為什麼你能誘敵深入？」

  他指向希露德，指向她周身那層淡淡的金色光芒那是薇蕾娜賜福的證明，是誓約之力的具現。

  「你有薇蕾娜那個婊子的祝福！你的誓約呢？！你的「戰鬥到底」呢？！」

  「你應該死戰不退！你應該流盡最後一滴血！你應該—

  」

  希露德直接打斷了他，每一個字都聲如雷鳴，震得瓦拉奇耳膜生疼：「我從未向薇蕾娜女神立誓—我會死戰不退。

  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