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 蘇離的宣言與支援
第684章 蘇離的宣言與支援
與惡魔正式交戰的時間,比蘇離想像的要早得多。
黃金長城的淪陷,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期。那座被瑞德瑪神力加持、被無數符文守護、
被無數人視為永不陷落的終極壁壘,理論上應該能守上數年,甚至更久一它的牆體能夠自我修復,它的穹頂能夠阻擋任何飛行惡魔,它的符文能夠淨化一切褻瀆。
但理論終究是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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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場慘烈的攻城戰中,混沌在一段城牆上撕開了一道缺口。
正是在那一戰中,沃克瑪站在那段缺口前,望著那些正在湧入的惡魔,望著那些正在死去的士兵,面臨著兩個選擇一要麼,喚醒那些已經戰死的士兵,用他們的屍體,去堵住那道缺口。
要麼,在城牆是留下一個無法修復的缺口。
為了帝國,他選擇了前者。
那個選擇,在那一刻,似乎是唯一正確的選擇。用死者的身體,換生者的時間。用已經逝去的靈魂,保還沒有逝去的生命。
但那個選擇,也徹底改變了黃金長城的性質。
威斯特領的選帝侯,赫爾曼·馮·卡佩倫,嚴厲的反對這種行為。
不僅僅因為威斯特領和亡靈之間有幾千年的血仇一更是因為他被那些該死的殭屍給咬死了。
最終黃金長城,在內憂外患的雙重夾擊下,走向了毀滅。
沃克瑪也因此而受到瑞德瑪教會的追殺。
長城潰軍一路南撤,最終匯聚到了米登海姆那座被尤里克聖火庇佑的城市。
那道冰冷的火焰,依舊在福施拉格山上燃燒著。任何心懷不軌的惡魔,只要靠近那座城市,就會被火焰灼燒成灰燼。
格拉夫皇帝站在米登海姆的城牆上,望著那些狼狽逃來的潰兵,望著那些渾身浴血的白狼騎士,望著北方那片依然在燃燒的天空。
他的身後,是尤里克的聖殿。
他的身前,是人類的第二道防線。
但所有人都知道,一道防線,無論多麼堅固,終究只是一道防線。當敵人可以繞過它,可以圍困它,可以在它周圍肆意橫行時,它所能保護的,就只剩下那一座城市。
而惡魔,不可能把數百萬大軍,全部雲集在一座城下。
那不符合它們的本性。
那些剛剛突破了黃金長城的惡魔,早就迫不及待地想要品嘗人類血肉的滋味。它們不等永世神選下令,就自行其是地向著帝國廣袤的腹地發起了全面進攻。
恐虐的放血鬼們瘋狂地向南衝鋒,想要在血神面前獻上更多的顱骨。納垢的瘟疫使者們慢悠悠地散布著瘟疫和腐爛,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奸奇的詭變行者們四處滲透,在人群中播撒猜疑和瘋狂。色孽的獵殺者們則尋找著最優質的獵物,享受那些貴族和美女的絕望哀嚎。
甚至有一些惡魔,與諾斯卡人勾結,乘著長船,沿著帝國漫長的海岸線,向著南方發起了兩棲進攻。
最先被盯上的,是塔拉貝克領。
帝國最重要的糧倉,運河總督的所在地,整個帝國中部最富庶、最繁華、也最脆弱的行省。
塔拉貝克領的大親王阿爾布雷希特,那個曾經在馬萊堡會議上對蘇離大加吹捧的中年選帝侯,在得知惡魔登陸的第一時間,就派出了最快的飛馬信使,向蘇離求援。
信使抵達馬萊堡時,蘇離正在召開新一輪的軍事會議。他展開信紙,看著上面潦草的字跡,看著那些因為恐懼而顫抖的筆畫,眉頭緊緊皺起。
「恐虐吸血鬼」瓦拉奇·哈肯,」他念出那個名字,「率領至少二十五萬惡魔和混沌勇士,在塔拉貝克領西海岸登陸。目前正在向內陸推進,沿途村莊盡毀,無一倖免。」
他抬起頭,看著在場眾人。
「阿爾布雷希特親王請求我們立即馳援。」
艾爾斯貝絲的眉頭微微皺起:「二十五萬惡魔?不多。」
「不多,但塔拉貝克領的軍隊,並不以善戰而著稱。」蘇離搖了搖頭,「更何況,以他自己的能力,要擊敗這數十萬惡魔,恐怕要遷沿日久到時候整個領地的財富和實力都會受到重創。」
卡德林·鐵誓的鬍子抖了抖:「所以我們要去救那個只會拍馬屁的小子?」
蘇離看著他,嘴角微微上揚。
「卡德林陛下,阿爾布雷希特親王確實喜歡拍馬屁。但他是我們的盟友,是正義女神面前發過誓的盟友。而且—
」
他頓了頓,聲音變得更加堅定:「塔拉貝克領是帝國的糧倉。如果那裡被惡魔占領,如果那裡的糧食被惡魔燒毀,如果那裡的運河被惡魔切斷那我們南方軍區,就算有再多的軍隊,也獨木難支。」
他站起身,走到地圖前。
「更重要的是,我們必須斬斷惡魔的這些觸角。」
他的手指在地圖上點著,划過那些正在被惡魔侵襲的區域。
「你看,它們四處出擊,四面開花。它們的目的,不是占領土地,而是製造恐慌,是分散我們的兵力,是讓我們疲於奔命。」
他轉過身,面對著所有人。
「如果我們放任不管,它們就會以為人類軟弱可欺。它們就會更加肆無忌憚地深入帝國腹地,燒殺搶掠,無惡不作。」
他的聲音變得低沉而有力:「但如果我們能集結一支強大的軍隊,以雷霆萬鈞之勢,碾碎其中一路其他那些分散出擊的惡魔,就會明白一件事:脫離了永世神選的主力,任何人,任何惡魔,在帝國軍隊面前,都不過是待宰的羔羊。」
他抬起手,猛地握拳。
「我們要讓它們知道——只要敢脫離主力,敢四處亂竄,就一定會死!」
會議廳內,所有人都看著他。
菲麗絲站起身,走到他身邊。
「你要親自去?」
蘇離點了點頭。
「二十五萬惡魔,不算多。但瓦拉奇·哈肯—恐虐吸血鬼那是個難纏的對手。
我需要親自去看看,這支惡魔軍隊,究竟有多大的成色。」
他看向希露德。
「我們的軍隊,集結得怎麼樣了?」
希露德上前一步,聲音平穩:「邊境親王領、蘇蘭德行省、斯提爾領、威森領、塔拉貝克領五省聯軍,已經集結了二十萬。其中包括三千半獅鷲騎士,一千戰熊騎士,五百飛馬騎士,以及三艘雷霆飛艇。」
她頓了頓。
「另外矮人還會支援我們5艘鐵甲艦,幫助我們在海上將惡魔的爪牙和諾斯卡的長船全部轟碎。」
「按照您的命令,軍隊已經在馬萊堡北方的平原上集結完畢,隨時可以出發。」
蘇離滿意地點了點頭。
二十萬大軍、三千半獅鷲、一千戰熊、五百飛馬、三艘飛艇。
這是他第一次,親自率領如此龐大的軍隊出征。
他將用這支軍隊,向惡魔證明一件事—
人類的土地,不是那麼容易踐踏的!
半個月後,當黑森領的軍隊從黑色山脈的關隘中開拔而出。
蘇離騎著神選巔峰的巨龍,俯瞰著下方那片廣袤的平原。
塔拉貝克領。
帝國中部西南的明珠,整個舊世界最肥沃的土地之一。
帝國諺語一在帝國,有兩樣東西比選帝侯的脾氣更不可預測:阿瓦蘭領的政治,以及塔拉貝克領的糧價。前者會讓你破產,後者則會讓你餓死。
這裡是帝國的糧倉、運河總督領、也是曼南的餐桌以金色麥穗環繞的木質駁船為領地徽章。
無與倫比的農業財富與極其有限的軍事傳統,使得這片土地在和平時期是帝國的明珠,在戰亂時則是最誘人、也最難防守的肥肉。
與混亂的北方不同,這裡的整體氛圍是陽光下的慵懶、富足、充滿泥土與穀物芬芳的田園牧歌;陰影中則流淌著關於運河的秘密、糧倉的鬼魂、以及對即將到來的飢餓最深的恐懼。當前,則混合了戰爭烽煙、難民潮、河道中的血水以及對深海與北方襲來之物的驚惶。
這裡的地形地勢也並不利於防守,廣袤的沖積平原,地勢低平,河道縱橫如蛛網。少山,僅西部有些許丘陵。森林被精心管控,主要為提供木材和獵場,而非無法穿透的荒野。
如果一位冒險者,初次踏上這片土地,首先注意到的,便是那縱橫交錯的運河。
它們如同大地的血脈,蜿蜒流淌,將這片平原切割成無數塊整齊的農田。這些運河是帝國工程學的奇蹟,是幾代人用血汗開鑿出來的。它們不僅灌溉著兩岸的土地,更是帝國最重要的運輸通道。來自南方的貨物,經由這些運河,可以一路北上,直達米登海姆;來自北方的物資,也可以順流而下,輸送到帝國各地。
塔拉貝克河是主幹,也是帝國的大動脈,無數人工運河將其與瑞克河、上瓦拉河等連接,形成覆蓋全領、甚至輻射鄰領的運輸網絡。
這些運河能灌溉、運輸、排水。運河畔是繁榮的村鎮、磨坊、釀酒坊和莊園。
主要河道皆可通行大型駁船隊,支流可行走小型平底船。有複雜的船閘、水壩系統。
不過這也是當前最具威脅的一個方面,運河系統正成為恐虐—吸血鬼軍隊快速滲透的通道,也被血水與屍體污染。
然後是那些農田。
一望無際的農田。
小麥、大麥、燕麥、黑麥各種穀物在這裡茁壯成長,在夏日的陽光下泛著金黃色的波浪。這裡的土地黑得發亮,攥一把在手裡,都能捏出油來。這裡的農民臉上總是帶著笑容,因為他們知道,只要風調雨順,他們就能收穫足夠吃兩年的糧食。
沿著運河兩岸,散落著無數村莊和城鎮。白色的牆壁,紅色的屋頂,裊裊的炊煙,偶爾傳來的狗吠和雞鳴—,如果是和平年代的話,這裡的一切都透露著安寧與富足。
這裡的氣候溫和濕潤,四季分明,降水充沛,非常適合農作物生長。但也意味著道路在春季泥濘,冬季霧氣瀰漫。
塔拉貝克領的首府是一座靠在水岸上的城市,沒有雄偉的城堡山,中心是巨大的帝國中央糧庫(巨大的磚石穹頂建築群)和總督大運河港。城市由數百座石橋連接,建築多為木筋牆風格,粉刷成白色或淺黃色,屋頂陡峭以排雨水。空氣常年混合著河水、穀物、啤酒花和來自南方香料的味道。
選帝侯宮殿,更像一個豪華的商會總部,裝飾著豐收壁畫和歷代「運河總督」的肖像。
曼南大聖殿裡供奉著海洋與河流之主曼南,是領地的信仰中心。聖殿擁有自己的船隊和虔誠且富裕的信徒。
糧庫區目前有重兵把守,巨大的穀倉可供應帝國大軍數月之需。地下有錯綜複雜的乾燥地窖。不過塔拉貝克領一直有傳聞,最深的地窖鬧鬼,是「飢餓之影」的領域,與過去的饑荒或黑暗儀式有關。
駁船行會總部是控制內河運輸的巨頭,勢力盤根錯節,甚至有自己的保鏢船隊。在危機中是重要的機動力量。
整個領地現狀不佳,主要是恐慌蔓延。糧價飛漲,城門戒嚴,運河港擠滿了試圖南逃的難民船隻和運送守軍的軍用駁船。大親王出逃後,由他的兒子和年邁的將軍臨時主持,等待援軍。
但領地對此信心不足,就連金穗莊園一親王家族的夏季行宮,位於富饒的農業區中心,擁有領內最好的葡萄園和賽馬場,也已經被遺棄。僕從四散,酒窖被洗劫一空。據說目前可能被一小股掠奪者或趁火打劫的土匪占據。
領地現在最重要的位置是泣淚橋,一座橫跨主要運河的古老大石橋,是南北交通要衝。得名於某次瘟疫時,軍隊在此阻攔難民通過的悲慘歷史。
目前其已經成為軍事要地!帝國殘軍和領內民兵在此設立了簡陋的防線,試圖阻擋沿河南下的敵人。防線搖搖欲墜,士氣低落,急需援軍和英雄。橋上堆滿了路障,橋下的河水泛著不祥的紅色。
河流對岸,位於運河岔口,原本是船夫和農夫祈禱平安豐收的曼南神殿。如今已被瓦拉奇·哈肯的部下占領並褻瀆。神像被推倒,掛上了恐虐的八芒星,運河在此被屍體和廢墟部分堵塞,形成一個邪惡的儀式地點和前進基地。
裡面駐紮著大量諾斯卡掠奪者和被黑暗魔法奴役的水鬼。他們在此收集「祭品」,並試圖污染下游水源。
黑森領的首批軍隊第一時間抵達了這處戰略要地。
蘇離騎著神選巔峰的巨龍艾瑞莉婭,從雲端緩緩降下。
那巨龍龐大的身軀在陽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翠玉色的鱗片閃爍著耀眼的光芒。當她低空掠過泣淚橋時,橋上的守軍們紛紛抬起頭,振奮不已地望著這頭傳說中的生物。
「龍————是龍!」
「是援軍!援軍到了!」
「紫荊花的旗幟!是蘇離元帥!」
歡呼聲從橋頭爆發,那些疲憊不堪、士氣低落的士兵們,此刻眼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他們揮舞著武器,向著天空中那道金色的身影吶喊。
蘇離沒有停下。他讓艾瑞莉婭在橋頭盤旋一圈,然後降落在河畔的一片開闊地上。巨龍的利爪落地時,大地都微微震顫。
他從龍背上躍下,身後,希露德已經率領著先頭部隊抵達。
三千半獅鷲騎士,排成整齊的隊列,在河畔甲光耀日。那些半獅鷲巨大的身軀極其高貴威嚴,它們的利爪在平原上留下深深的劃痕,低沉的吼聲在運河兩岸迴蕩。
緊接著是一千戰熊騎士。那些巨獸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顫抖,它們厚重的皮毛在風中飄揚,口中呼出的熱氣在空氣中凝成白霧。騎士們全身披掛重甲,手持長柄戰斧,如同一座座移動的堡壘。
然後是五百飛馬騎士。他們沒有降落,而是在橋上空盤旋,形成一道移動的空中警戒線。飛馬們潔白的羽翼在陽光下閃閃發光,騎士們銳利的目光掃視著對岸的動靜。
最後,是三艘雷霆飛艇。它們緩緩降低高度,懸浮在橋後方的空中,巨大的氣囊上繪著紫荊花和烈陽的徽記。飛艇下方的吊艙里,一門門矮人火炮已經準備就緒,隨時可以向對岸傾瀉火力。
蘇離站在橋頭,目光越過那條被血水染紅的運河,望向對岸。
對岸,是已經被褻瀆的曼南神殿。
那座曾經潔白的神殿,如今已經面目全非。曼南的神像被推倒在地,砸成了碎片。神殿的廊柱上,掛滿了恐虐的八芒星旗—那些用鮮血染紅的旗幟,在風中獵獵作響。神殿的台階上,堆滿了被屠殺的難民屍體,有些已經被開膛破肚,內臟散落一地。
在神殿前的廣場上,密密麻麻地扎滿了營帳。那是諾斯卡掠奪者的營地粗獷的獸皮帳篷,燃燒的篝火,以及那些在營火旁狂飲歡笑的蠻族戰士。他們赤裸著上身,身上塗滿血色的符文,手中揮舞著戰斧,向著天空中的雷霆飛艇發出挑釁的咆哮。
更遠處,沿著運河兩岸,狼煙四起。
那些曾經寧靜的村莊,如今都在燃燒。黑色的煙柱直衝雲霄,遮蔽了半邊天空。風中隱約傳來女人的哭喊和孩童的尖叫—那些還沒死的人,正在被惡魔和諾斯卡人追殺。
而最可怕的,是運河本身。
河水已經不再是水的顏色。它泛著暗紅色的光,表面漂浮著無數屍體有穿軍服的士兵,有衣衫襤褸的平民,有赤裸的嬰兒,有白髮蒼蒼的老人。屍體順著水流緩緩漂向下游,偶爾有一隻手或一隻腳露出水面,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刺眼。
河水中,有什麼東西在遊動。
那是被黑暗魔法奴役的水鬼。它們原本是淹死在河裡的船夫、漁民、或者被屠殺後拋入河中的平民,如今被瓦拉奇·哈肯的魔法喚醒,變成了吸血鬼海岸一般的怪物。它們有著蒼白的皮膚,鼓脹的眼睛,以及長滿利齒的大嘴。它們在水下游弋,偶爾露出頭來,發出一聲悽厲的尖叫,然後再次潛入水底。
蘇離的自光,越過那些怪物,望向更遠的地方。
那裡,是塔拉貝克領廣袤的平原。金黃色的麥田正在燃燒,濃煙遮天蔽日。曾經豐收在望的土地,如今正在變成焦土。
他深吸一口氣。
空氣中,瀰漫著血腥、焦臭、以及某種更深沉的、屬於混沌的腐臭。
「元帥閣下!」
一個氣喘吁吁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蘇離轉過身,看到一個身穿華麗卻沾滿塵土衣袍的中年男子,正跌跌撞撞地向這邊跑來。他的臉上滿是汗水,眼中帶著驚慌,但看到蘇離的那一刻,那雙眼睛裡瞬間湧出了淚水。
阿爾布雷希特,塔拉貝克領的大親王。
「元帥閣下!您終於來了!」他衝到蘇離面前,幾乎要跪下去,被蘇離一把扶住,「您不知道,這些天我是怎麼熬過來的!瓦拉奇·哈肯那個惡魔,他帶著二十五萬大軍從西海岸登陸,一路燒殺搶掠,我的領地,我的子民————」
他的聲音哽咽了。
蘇離拍了拍他的肩膀。
「我知道。」他的聲音沉穩,「我都看到了。」
阿爾布雷希特順著他的目光,望向對岸,望向那座被褻瀆的神殿,望向那些燃燒的村莊,望向那條漂滿屍體的運河。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
「那些————那些都是我的子民。」他的聲音沙啞,「那個村子,叫綠谷村」,兩百多口人,三天前還在給我交糧稅。那個鎮子,叫白楊鎮」,四千多人,是我去年親自去視察過的。還有那邊,那邊————」
他指向遠處,但手指在空中顫抖,什麼也指不出來。
「都沒了。」他喃喃道,「都沒了。」
蘇離沉默了片刻。
然後,他轉過身,面對著阿爾布雷希特。
「親王閣下。」他的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安心的力量,「你做得很好。你及時求援,沒有猶豫,沒有逞強,沒有讓你的軍隊白白送死。你為塔拉貝克領,爭取到了最重要的東西」」
他頓了頓。
「時間。」
阿爾布雷希特抬起頭,看著蘇離。
蘇離指向身後那支正在渡橋的大軍。
「你看,二十萬聯軍。三千半獅鷲,一千戰熊,五百飛馬,三艘雷霆飛艇。還有矮人的鐵甲艦,正在從海上趕過來,要把瓦拉奇·哈肯的後路徹底切斷。」
他的目光轉向對岸,變得銳利如刀。
「那個惡魔,以為塔拉貝克領是軟柿子,以為可以肆無忌憚地燒殺搶掠。但它不知道」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那是一個冷酷的笑容。
「它踢到鐵板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