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4章 菲麗絲抵達
第614章 菲麗絲抵達
蘇離看著眼前激動得鬍子都在發光的半身人長老,臉上露出瞭然的神色,那抹笑意更深了些,卻帶著洞悉一切的淡然。
「所以,」他緩緩開口,聲音平穩,「你們半身人想在這場盛宴里,切下哪一塊?」
傑羅·快活腳搓了搓手,圓臉上的熱切毫無掩飾,話語也變得直接無比:「糧食,蘇離大人。黑森領今年、乃至明年、後年————所有超出您自身消耗和戰略儲備的糧食,尤其是那些高產的鋼鐵麥」、珍珠麥」的對外銷售代理權。獨家,或者至少是最大份額的。」
他小眼睛裡閃爍著精明的光,語速加快:「我們的人仔細查過—一去年開始,帝國全面動員備戰,超過七成的主要產糧領地,包括帝國糧倉」塔拉貝克領在內,糧食產量都在下滑!兵員抽走太多,農夫上了城牆,田地荒了,或是乾脆變成了堡壘和軍營。可您這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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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指了指腳下這片翻湧著泥土氣息的沃野,「鼠人鬧成那樣,您這兒不光沒減產,反而還在增!增得嚇人!這靠的是什麼?是您的遠見,是橡樹閣下的神力,是這些大傢伙—」他又指了指遠處的重型戰鬥公羊和機器,「是我們半身人的一點小聰明和矮人朋友的好手藝!」
他舔了舔有些乾的嘴唇,聲音壓低,卻更顯興奮:「老話說,無農不穩,無工不富,無商不活。可現在是什麼時候?終末的陰影壓在頭頂,戰爭的氣息比這初春的寒風還刺骨!這時候,最穩的、最硬的、比黃金還讓人心安的,就是糧食!一塊最普通黑麵包的價格,從帝都到諾德領的邊陲小鎮,過去半年漲了多少?五成?一倍?要我說,等到真正的恐慌蔓延開來,混沌的旗幟在地平線上出現的時候它還能再翻+倍、百倍!五十萬銅幣一個麵包?不,到時候五十萬銅幣可能只夠聞聞麥香!這是災難,蘇離大人,但對我們這些手裡有糧、有渠道、有膽子的人來說————這也是舊世界幾百年來最大的一筆生意!」
蘇離靜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麼波瀾,只是微微頷首,承認了半身人的判斷。
確實,在他的布局下一豐饒之女的賜福、源源不斷湧入開荒的人口、半身人的機械和矮人的技術支持一黑森領的農業在亂世中逆流而上,成了不可思議的綠洲。這份底氣,是他敢謀劃聯盟、敢應對多方危機的根本之一。
但隨即,他輕輕「嘖」了一聲,手指無意識地敲打著石欄邊緣,看向傑羅的目光帶著一絲審視。
「代理權可以談。但傑羅長老,一塊麵包賣五十萬銅幣————」他頓了頓,語氣平淡卻重若千鈞,「你們半身人商會,真不怕激起民變,不怕被憤怒的饑民、
甚至被某些維持秩序」的選帝侯軍隊,把商棧連同裡面的香腸一起燒成灰燼?
貪婪是動力,但過度的貪婪————往往是引火燒身的柴薪。」
傑羅·快活腳聞言,非但沒有惶恐,反而挺了挺他那並不存在的胸膛,圓臉上浮現出一種混合著極度自信與某種近乎冷酷的務實神情。
「蘇離大人,您說的風險,我們懂。」他的聲音依舊帶著半身人特有的輕快調子,但內容卻堅硬如鐵,「但容我提醒您一帝國,至少在理論上,是自由」的。我們合法購買糧食,承擔運輸的風險,如今從南到北,哪條路沒有綠皮、野獸人或者逃兵?支付高昂的護衛費用,然後在一個自由」的市場上,出售我們的商品。我們並不欠帝國,不欠那些領主,更不欠那些買不起麵包的家庭什麼。一個銅子兒的慈善也沒有。」
他攤開短小的雙手,鏡片後的眼睛清澈而坦然:「生存,還是死亡,填飽肚子,還是餓著————這是每個人,每個家庭自己的選擇。帝國千百年來不就是這麼運轉的嗎?豐收時穀賤傷農,饑荒時豪強囤積居奇。區別只在於,這一次,我們半身人可能站在豪強」這一邊,而且我們手裡真的有貨。」
他的語氣變得更加冷靜,甚至帶著一種俯瞰般的漠然:「至於憤怒的饑民————如果他們有力量攻破由冠軍騎士甚至神選騎士押運的、駐紮在堅固堡壘里的商隊倉庫,那他們早就該去邊境砍混沌獸人了,而不是餓肚子。而選帝侯的軍隊————」他狡猾地笑了笑,「等他們的軍糧也開始見底的時候,他們會發現,和我們快活腳」商會保持良好的採購關係,比搶奪要划算得多,也持久得多。畢竟,我們能弄來糧食,而他們————往往只能弄來麻煩。」
「這就是舊世界的法則,蘇離大人。」傑羅最後總結道,聲音不大,卻在這初春的寒風裡格外清晰,「只有強者,才能決定資源的分配,才能生存下去,甚至活得更好。弱者————會被淘汰。不然,帝國各地那麼多破產後賣身為奴的自由民,是從哪裡來的呢?我們不過是把這件事,做得更有效率,規模更大一些罷了。」
高台上安靜下來,只有下方田野里機械的轟鳴和遠處隱約的祈禱聲傳來。范達爾·橡樹眉頭微蹙,德魯伊的本性讓他對這般冷酷的「法則」天然不適,但他沉默著,沒有打斷領主的思考。黑森禁衛騎士們依舊如雕塑般佇立,面甲下的目光冰冷地注視著半身人長老。
蘇離的目光投向遠方,那片被新生綠意點綴、卻依舊籠罩在淡淡危機感中的黑森領大地。半響,他收回目光,看向傑羅·快活腳,帝國的黑暗和絕望的風格從來沒有改變。
振災?那是不存在的!
買不起糧食、交不起稅收,那就去死。強者才能生存,弱者只能跌落成為奴隸,不得翻身。
甚至整個帝國從上到下,所有人都認可這套理論。畢竟雖然他們失去了一切,但獲得了餓死的自由啊!
而且有半身人在前面出售,至少暴怒轉移不到真正的幕後貴族,也就是黑森領和蘇離身上。
「很有趣的提議,傑羅長老。」蘇離淡笑著緩緩說道,「代理權的細節,你可以和奧利弗院長去談。但我有兩個條件。」
半身人長老精神一振,小耳朵幾乎要豎起來:「您說!」
「第一,黑森領本土及我直接控制下的盟邦的糧食供應,價格必須由我方制定,優先確保,且不受你們自由市場」的影響。」
「當然!這是底線,我們懂規矩!」傑羅飛快點頭。
「第二,」蘇離的眼神銳利了些,「在閃矛城會議期間,以及之後聯盟確立的過程中,你們半身人————尤其是你,傑羅·快活腳長老,和你所代表的勢力,需要在合適的場合」,發出合適的聲音」。比如,關於邊境親王領的未來治理,關於一位對聯盟有卓越貢獻」的領袖應有的地位————你們明白我的意思。」
傑羅·快活腳聽到蘇離的條件,非但沒有覺得為難,那圓臉上的興奮反而更濃了,他用力點了點頭,語氣充滿了一種「捨我其誰」的自得。
「蘇離大人,您這個提議,簡直是再好不過了!」他揮舞著短胳膊,語氣篤定,「由我們半身人來提出這個————嗯,關於邊境親王領未來治理架構合理化」的建議,毫無疑問是最合適的人選!遠比任何人都合適!」
他掰著手指頭,快速分析,鏡片後的眼睛閃爍著精明的光:「您看,首先,您和蘇蘭德那位菲麗絲大親王的關係,舊世界但凡消息靈通點的,誰不清楚?要是由她來提這個議案,南方選帝侯陰謀」的帽子立刻就能扣過來,那些北方佬、還有那些本來就疑神疑鬼的中間派,肯定要跳起來反對,麻煩大了去了!」
「其次,」他豎起第二根手指,「帝國北方的選帝侯們,尤其是格拉夫那種脾氣,他們可能因為實力和形勢承認您,但要他們主動提議把您抬進選帝侯的圈子?不可能!那等於承認南方出了一個能和他們平起平坐、甚至可能壓過他們的新巨頭,面子上過不去,心裡那關更過不去。」
「但我們半身人不一樣!」傑羅拍了拍自己繡著美食圖案的胸甲,挺起胸膛,「我們是選舉人,穆特領的合法統治者,在選帝侯會議上有發言權,有投票權!我們和任何一個選帝侯領都沒有直接的領土爭端和千年世仇,我們只關心貿易、美食和————呃,適當的利潤。由我們提出鑑於黑森領在對抗混沌威脅、保障帝國南部及糧食安全方面的卓越貢獻與不可替代性,建議授予其選帝侯地位以整合邊境親王領力量」的議案,合情合理,動機單純」!」
他湊近一點,壓低聲音,帶著一種政客般的狡黠:「那些心裡反對的傢伙,也得掂量掂量。激烈反對?那就是同時得罪我們半身人商會在帝國內遍布的關係網,還有我們背後————即將掌握巨量糧食的盟友。溫和反對或者沉默?那議案通過的阻力就會小得多。我們提出,能最大限度地減少敵意,爭取那些搖擺的、或者覺得事不關己的選票。這可是我們半身人的老本行一在複雜的餐桌上,找到讓所有人都能下咽的調味方案!」
蘇離微微頷首,傑羅的分析確實切中了要害。半身人作為提議者,身份恰到好處:有分量,但又不會引發直接的陣營對抗;有利益訴求,但看起來「無害」且務實。許多領地就算心裡不情願,也要考慮得罪半身人商會可能帶來的商業和物資上的麻煩,至少很難公開激烈反對。這確實是一步好棋。
他正想和這位精明的半身人長老進一步敲定一些細節,比如在會議上具體的話術、需要串聯哪些關鍵人物,身後卻傳來一陣輕微而迅捷的腳步聲。
希露德不知何時已悄然來到高台之上,她走到蘇離身側,微微俯身,用僅有兩人能聽清的聲音快速說道:「領主大人,博希蒙德公爵派信使傳來緊急消息。
蘇蘭德行省選帝侯,菲麗絲大親王,已於昨日抵達馬萊堡。她未做過多停留,補充了護衛和給養後,正馬不停,直奔閃矛城而來。預計半個月內便能抵達城外。」
菲麗絲!
這個名字像一縷驟然穿透陰雲的暖陽,瞬間攫住了蘇離全部的心神。那些關於利益權衡、政治算計的思緒,如同被強風吹散的薄霧,頃刻間淡去。
腦海中浮現的,是多年前分別時那雙堅定又隱含憂慮的紫羅蘭色眼眸,是這些年信件往來中字裡行間透露出的牽掛與並肩作戰的默契,是那個在南方獨撐大局、為他牽制了無數壓力的倩影。
她來了。在這個各方勢力即將雲集、決定舊世界命運走向的關鍵時刻前,她率先來了。不是以冷冰冰的使節身份,而是親自,馬不停蹄地趕來。
一股混雜著久別重逢的急切、深沉的思念以及難以言喻的複雜情緒湧上心頭。蘇離幾乎能感覺到自己胸腔內那驟然加快的心跳。他已經好多年沒有見過她了。這個在他崛起之初命運便早已緊密纏繞的女人,終於要再次踏上他的土地,來到他的面前。
「距離閃矛城的秩序聯盟會議,也就只剩下兩三個月了。」蘇離的聲音響起,比平時略快了一絲,他轉向傑羅·快活腳,臉上那淡然的笑容依舊,但眼底深處已燃起不同的火焰。
「傑羅長老,具體的細節,你可以直接去紫荊宮找奧利弗院長詳談。他會全權代表我與你們敲定合作。」他的語速平穩,卻帶著送客的意味,「我相信快活腳家族的智慧和信譽。」
傑羅是何等精明的人物,立刻從領主那細微的語氣變化和希露德前來耳語的動作中嗅出了不尋常。他非常識趣地後退半步,撫胸行禮,圓臉上笑容依舊燦爛:「當然,當然!蘇離大人您事務繁忙,我就不多打擾了。我這就去拜會奧利弗院長,您放心,一切都將安排得妥妥噹噹!」
說完,他邁著輕快的步子,幾乎是小跑著離開了高台,那矮壯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通往城堡的石階下。
蘇離的目光早已越過下方的農田,投向了西方,仿佛要穿透遙遠的地平線,看到那支正在疾馳而來的隊伍。他深深吸了一口初春微寒的空氣,轉身,對希露德,也對身後肅立的黑森禁衛騎士們,清晰地下令:「傳令,即刻準備。我們親自去閃矛城。」
「準備迎接所有即將到來的貴族、使節————」他頓了頓,目光灼灼。
「也迎接————菲麗絲回家。」
蘇離率軍東行的同時,在黃昏山脈蜿蜒的西麓山道上,一支規模龐大的車隊正在永恆之光騎士團的護送下,緩緩向東行進。隊伍核心是一輛由四匹毛色如雪的北地駿馬牽引、車廂雕刻著蘇蘭德紫鳶尾花紋章的華麗馬車。兩側,是身披銀藍鎧甲、神情肅穆的永恆之光騎士,他們沉默地控著馬匹,警惕的目光掃過山道兩側的密林與嶙峋怪石。
此刻,車隊正經過一處較為開闊的山隘。前方,黃昏山脈的余脈逐漸低伏,視線豁然開朗,一片廣袤無垠、被初春新綠點染的平原在晨光中鋪展開來。整齊的田壟如同巨大的棋盤,分割著肥沃的黑土,其間點綴著成片的莊園、冒著炊煙的村落,以及遠方地平線上隱約可見的、帶有鮮明黑森領風格的堅固城堡塔樓。
「嘖,嘖————」一聲略帶輕佻的品評打破了山隘的寧靜。聲音來自馬車旁一位騎在神駿白馬上的年輕騎士。
他確實當得起「花枝招展」四字,但並非陰柔的娘氣,而是如同帝國宮廷最受追捧的「帝國之花」—一那些出身高貴、武藝超群、熱衷於用華麗服飾和張揚舉止彰顯自身魅力與力量的年輕貴族騎士。
他身披一套鎏金銀邊的亮藍色板甲,甲冑上鏤刻著繁複的玫瑰與荊棘纏繞的圖案,邊緣綴以細小的寶石,在陽光下閃閃發光。猩紅色的天鵝絨披風用一枚巨大的金玫瑰扣固定在肩頭,隨著山風獵獵舞動。
頭盔夾在臂彎,露出一頭精心打理過的金色捲髮和一張頗為英俊、但眉眼間帶著毫不掩飾的傲氣的臉。他手中把玩著一根鑲嵌著藍寶石的馬鞭,姿態放鬆,仿佛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此刻,他正微微揚著下巴,俯瞰著山下那片生機勃勃的土地,語氣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審視:「這就是黑森領?看起來————嗯,田壟倒是挺齊整,城堡修得也有點模樣,比我想像中邊境親王領那種鳥不拉屎的窮酸樣子強不少嘛。難怪蘇離一個小小的伯爵————也能鼓搗出點名堂,得到我們菲麗絲親王的青睞」。」
他刻意在「青睞」二字上加重了語氣,尾音拖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酸意和挑釁。
話音落下,周圍空氣瞬間一冷。
那些護衛在車隊兩側的永恆之光騎士們,幾乎同時側過頭,冰冷的目光如同實質的箭矢,齊刷刷地釘在那華麗騎士身上。他們面甲下的眼神銳利如刀,握著韁繩和武器的手背青筋微微凸起。
雖然他們信仰薇蕾娜,與烈陽教會並非同源,但長期駐守閃矛城周邊,與黑森領軍隊並肩作戰,更親身經歷過厄運詛咒被蘇離一舉驅散的震撼與恩情。在他們心中,蘇離早已不僅僅是盟友的領主,更是給予他們新生、值得尊敬與效忠的強者。此刻聽到有人用如此輕慢的語氣提及蘇離,那股壓抑的怒意幾乎要噴薄而出。
若不是能清晰感受到那華麗騎士身上毫不掩飾散發出的、屬於傳奇級別的強大氣息,以及顧及到菲麗絲親王在場,此刻恐怕早已有騎士按捺不住,拔劍要求「以騎士的方式澄清名譽」了。
馬車厚重的繡簾內,隱約傳來一聲毫不客氣的嗤笑。
「這傢伙,」艾薇兒正毫無形象地翻了個白眼,對著身旁閉目養神的菲麗絲壓低聲音抱怨,「簡直像只走到哪兒都要開屏、時刻不忘求偶展示的雄孔雀!聒噪又礙眼。」
她頓了頓,臉上露出一絲憂慮,聲音壓得更低:「怎麼辦啊,菲麗絲。領主大人大人他還一直不知道這傢伙的存在呢。我上次去黑森領,可是拼了老命幫您遮掩著這個消息————可紙終究包不住火啊!等到了閃矛城,見到領主大人,一切不就都暴露了?讓他知道您這幾年在蘇蘭德行省,身邊一直有這樣一個男人糾纏不清,領主大人不得————不得氣得掐死我們倆啊?」
艾薇兒說著,還做了個誇張的抹脖子動作,臉上寫滿了「大難臨頭」的惶恐。
一直安靜靠坐在軟墊上的菲麗絲緩緩睜開了眼睛。她那一頭如月光流淌般的銀色長髮在車廂昏暗的光線中依然閃耀著淡淡的光澤,紫羅蘭色的眼眸清澈而平靜,絕美的臉上不見絲毫艾薇兒所擔心的慌亂。
她微微側頭,瞥了一眼車窗外那個惹眼的藍色身影,嘴角輕輕上揚,勾起一個細微卻足以傾國傾城的弧度,那笑容裡帶著一絲玩味,一絲期待,還有一絲深藏的、只有極為了解她的人才能看出的————幸災樂禍?
「怕什麼?」菲麗絲的聲音輕柔悅耳,卻帶著一種自信的從容,「你還怕領主大人會誤會我們嗎?以他的睿智,對萬里之外的事務都能洞若觀火,何況是近在眼前這點小把戲?」
她目光轉向車窗前方,仿佛已經穿透了山脈和原野,看到了那座正在等待她的城市,和城市裡那個讓她魂牽夢縈的身影。
「這傢伙,」她輕輕吐出幾個字,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天氣,「不過是只煩人的蒼蠅,嗡嗡叫了幾年,以為自己很重要罷了。」她嘴角的弧度加深了些:「他以為跟到這裡,是炫耀,是逼宮————卻不知道,自己要面臨的到底是什麼樣的存在。」
想到這個一路糾纏不休、自視甚高的「帝國之花」,可能很快就要在閃矛城、在那個男人面前碰得頭破血流,菲麗絲就嘴角上揚,露出了一絲愉悅的神情。她不禁掩住嘴角,眉眼笑的如同一輪月牙:「這麼一想,還有點期待了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