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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5章 五六年的情敵!

  第615章 五六年的情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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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浩蕩蕩的車隊並未遭受任何阻礙,順暢地通過了閃矛城外數道新近設立、

  但檢查嚴謹的哨卡。當那座如同巨人般在平原上拔地而起、城牆高聳、塔樓林立、處處散發著新生與活力氣息的城市輪廓完整地映入眼帘時,即便是那「帝國之花」般的華麗騎士,也不由自主地收斂了幾分外露的輕佻,眼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驚訝。

  這座城市的規模、那股蒸騰而上的繁榮氣息,遠超他此前的想像。這絕非一個尋常邊境伯爵領該有的氣象。

  更讓他,也讓所有隨行蘇蘭德騎士和車隊成員瞳孔微縮的,是城外那列陣以待的景象。

  閃矛城高闊的城門前,一片特意清理出的廣闊空地上,黑森領的儀仗已然列隊。那並非花哨的歡迎隊伍,而是一支沉默、精銳、充滿肅殺之氣的軍陣。

  陣列最前方,是數百名身披朱紅鑲金厚重板甲、頭盔上裝飾著怒放紫荊花的黑森禁衛騎士。他們如同鐵鑄的森林,長戟如林,筆直矗立,只有盔甲縫隙間偶爾流轉的淡金色符文和冰冷麵甲下透出的目光,表明他們是活生生的戰爭機器。

  那股歷經血火淬鍊、百戰餘生的精悍氣息,即便隔著一段距離,也足以讓任何心懷不軌者感到窒息。

  禁衛騎士兩側及後方,是代表黑森領各大騎士團的旗幟與方陣—一【復仇之陽】的半獅鷲與烈日旗、【神怒之錘】的戰熊與鐵砧旗、【赤夜】的滴血彎月旗、【金獅】的咆哮雄獅旗————旗幟在初春尚有寒意的風中獵獵作響,旗下的騎士們同樣鎧甲鮮明,眼神銳利,無聲地展示著黑森領深不可測的武裝力量。

  而在軍陣中央,略靠前的位置,是黑森領的文武重臣。省務院長奧利弗、軍事總管泰伯羅斯、烈陽教會大主教榮恩、以及多位身居高位的將領與官員,皆身著莊嚴禮服或程亮戎裝,肅然而立。

  所有人的目光焦點,都匯聚在陣列最前方那個獨立的身影之上。

  蘇離·紫荊花。

  他並未穿戴那套標誌性的華麗領主禮服,而是一身相對簡潔、但剪裁極其合身的暗紅色勁裝,外罩一件鑲有深色毛邊的同色披風。沒有過多的裝飾,唯有胸前那枚紫荊花與烈陽交織的領主紋章閃爍著內斂的微光。他背脊挺拔如松,站在陣列之前,卻仿佛是整個軍陣、乃至身後那座龐大城市的絕對中心與靈魂。陽光落在他稜角分明的側臉上,那雙深邃的眼眸正凝視著漸行漸近的車隊,平靜無波,卻仿佛能洞察一切。

  如此陣仗,如此核心人物的親自出迎,絕非尋常外交禮節,更像是對等強國元首,或是————對至關重要之人的最高規格禮遇。


  閃矛城寬闊的城牆上、以及城門附近特意劃出的觀禮區域,此刻早已是人頭攢動。從帝國各地提前趕來的貴族、騎士、商會代表、教會人員,乃至好奇的市民,都擠在各個能看清城外的角落,伸長了脖子,竊竊私語,興奮地等待著。

  「來了來了!是蘇蘭德行省的車隊!看那紋章,紫鳶尾花!」

  「那位就是菲麗絲女親王?天哪,真的要親眼見到了!」

  「蘇離領主竟然親自出城迎接!這規格————嘖嘖!」

  「那可不!你也不想想這兩位是誰?咱們南方的擎天玉柱,架海金梁!傳奇中的傳奇!」

  人群中的議論聲如同潮水般涌動。對於這些匯聚到閃矛城的各方人士而言,蘇離的事跡他們已經耳熟能詳,甚至有些麻木一畢竟生活在這片土地上,每日所見所聞,都離不開這位領主創造的「奇蹟」。但菲麗絲女親王不同,她的傳奇更多流傳於帝國上層和游吟詩人的唱詞中,對於大多數南方貴族和外來者而言,依然籠罩著一層神秘而耀眼的面紗。

  利博威茲·鳶尾花家族在那場綠皮巨大的waaagh入侵之後近乎滅絕,白色恐怖時期,蘇蘭德行省選帝侯之位如同燒紅的烙鐵,無人敢接。帝國各大勢力明爭暗鬥,扶持代理,血雨腥風。正是在這最絕望、最危險的時刻,這位據說流落在外、剛剛被尋回的菲麗絲·鳶尾花,以纖弱少女之姿,孤身踏入那權力鬥爭的漩渦中心。

  出乎所有人意料,她不僅沒有成為傀儡或很快「意外身亡」,反而如同得到了學習與正義女神薇蕾娜的神啟,以一種驚人的智慧和手腕,迅速穩住了搖搖欲墜的宮廷,更贏得了古老而強大的永恆之光騎士團的傾心效忠。隨後,在博希蒙德公爵的輔佐下,她不僅平息了內亂,穩住了行省,更在之後對抗綠皮、整頓軍備中展現出卓越的統御力,讓蘇蘭德行省從頹勢中逆勢而起,成為帝國南方不可或缺的武力支柱。

  據說在某次選帝侯會議上,面對北方那位以暴躁強硬聞名的「暴君」格拉夫,這位看似柔弱的女親王竟能毫不退讓,據理力爭,拍案而起,其風姿氣度令北方諸侯也為之側目。自此,「南菲麗絲,北格拉夫」的說法不脛而走,她成為了無數南方騎士心目中智慧、勇氣與美麗的化身,一個遙不可及的夢。

  當然,與她的政績和魅力同樣廣為流傳的,還有她與黑森領那位迅速崛起的蘇離伯爵之間,剪不斷、理還亂的緋聞。

  帝國境內,尤其是那些被色孽歡愉教團滲透的貴族沙龍和藝術圈子裡,關於這兩位南方年輕領袖的「地下戀情」,早已是經久不衰的話題,被游吟詩人們演繹出無數個版本:

  有教會升華版:宣稱二人是分別得到烈陽女神薇爾莉特與學習正義女神薇蕾娜啟示的「天命雙子」,他們的結合象徵著秩序、智慧與武力的完美統一,是女神們為對抗終末危機選定的「人間代言」。這個版本在虔誠信徒和小部分嚴肅貴族中流傳,被視為一種神聖的預兆。


  有色孽香艷版:在歡愉教團的推波助瀾下,這個故事充滿了扭曲的情慾與背德的想像。版本細節繁多,核心無非是兩位年輕統治者如何在莊嚴的政務與血腥的戰事間隙,秘密幽會,激情碰撞,將權力的交融與肉體的歡愉推向極致,以此取悅渴求強烈情感的色孽。這個版本在墮落的貴族和某些追求刺激的圈子裡隱秘傳播,滿足著獵奇與褻瀆的欲望。

  有浪漫傳奇版:游吟詩人們最愛這個調調。故事往往始於某次危機中的英雄救美(或是美救英雄),歷經重重磨難、誤會與離別,最終在對抗共同敵人的戰場上心意相通。他們被描繪成亂世中彼此吸引、相互扶持的靈魂伴侶,愛情在鐵血與陰謀中綻放出最璀璨的光芒。這個版本在酒館、市井和無數懷春少女、年輕騎士中最為流行。

  還有陰謀交易版:一些懷疑論者或敵對者散布的版本,聲稱菲麗絲當初能迅速掌控蘇蘭德,背後就有黑森領的暗中支持,而蘇離的崛起也離不開蘇蘭德的政治背書和物資援助。兩人的關係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長期投資與合作,所謂的感情只是控制與利用的潤滑劑。

  傳言紛紛擾擾,版本光怪陸離,但從未得到任何一方的官方承認。正因如此,當菲麗絲女親王親赴閃矛城的消息傳來,尤其是蘇離擺出如此高規格的迎接陣仗時,所有聚集於此的觀禮者們,心中那點探究與好奇被徹底點燃了。

  他們翹首以盼,想要親眼驗證,那些流傳甚廣的緋聞,究竟有幾分真實?

  在無數道目光的聚焦下,蘇蘭德行省的使節團隊終於出現在遠方的地平線上。

  先是一面旗幟躍出地平線一深藍的底色上,盛開的紫鳶尾花優雅而驕傲。

  緊接著,是更多的旗幟,蘇蘭德的行省旗、永恆之光騎士團的戰旗————然後,是馬蹄踏地的沉悶聲響,如同逐漸逼近的悶雷。

  人群騷動起來,踮起腳尖,伸長了脖子。

  一支雄壯的隊伍出現在視野中。前列是百餘名銀甲藍袍的永恆之光騎士,鎧甲與武器擦洗得閃閃發亮,坐騎步伐整齊劃一,無聲地展示著百戰精銳的肅殺與紀律。騎士們簇擁著的核心,是那輛由四匹雪白北地駿馬牽引的紫鳶尾花紋章馬車。

  然而,比馬車更先吸引眾人目光的,是馬車旁那位策馬而行的騎士。

  過於華麗的鎏金銀邊藍甲,猩紅奪目的披風,陽光下閃爍的寶石,以及那張揚恣意的姿態,讓他在整齊肅穆的騎士隊伍中顯得格外————突兀。像是一堆深色天鵝絨中,混入了一枚過於刺眼的琺瑯彩飾。

  「那是誰?」人群中有人疑惑。

  「不認識————好騷包的盔甲。」

  「跟在菲麗絲親王車駕旁————難道是蘇蘭德的某位大公?沒聽說啊————」


  竊竊私語中,那支隊伍已行至迎接隊列前方約百步處。永恆之光騎士們默契地左右分開,讓出中央通道,隨後齊齊勒馬,動作整齊得如同一個人。只有那名華麗騎士,依舊策馬稍稍靠前,似乎想與馬車並行,目光已毫不掩飾地投向城門下的蘇離,帶著審視與一絲若有若無的挑釁。

  馬車緩緩停穩。車門卻並未立刻打開。

  一片短暫的寂靜。風卷過旗幟,獵獵作響。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扇緊閉的車門上。

  然後,車門被從內推開。

  首先探出的,是一隻穿著銀色軟靴、線條優美的小腿。緊接著,一道高挑的身影彎腰走出車廂,站定在車轅旁。

  剎那間,仿佛連風聲都靜了一瞬。

  菲麗絲·利博威茲·鳶尾花,蘇蘭德行省的選帝侯,就站在那裡。

  她一身便於長途旅行的月白色獵裝,裁剪得體,勾勒出挺拔而優美的身姿。

  外罩一件深紫色的絨面斗篷,邊緣繡著精緻的銀色鳶尾花紋路。那頭標誌性的、

  如同月光凝聚而成的銀色長髮並未複雜盤起,只是用一根簡單的紫水晶髮簪在腦後綰了一個鬆散的髮髻,幾縷髮絲垂落頸側,隨風輕拂。

  她沒有佩戴過多珠寶,臉上也只施了極淡的妝容。但那份由內而外散發出的、混合了久居上位的威嚴、歷經風霜的沉靜以及一種近乎神秘的高貴氣質,讓任何華麗的裝飾都顯得多餘。紫羅蘭色的眼眸清澈明亮,目光掃過前方迎接的隊列,最後精準地、毫不遲疑地落在了蘇離身上。

  那張絕美的臉上,綻放出一個笑容。不是宮廷禮儀式的微笑,而是發自內心的、帶著久別重逢的欣然與一絲只有彼此能懂的、如釋重負般的輕鬆笑意。這一笑,仿佛讓周圍過於肅穆緊繃的空氣都柔和了下來。

  蘇離一直平靜的臉上,此刻也終於盪開清晰的波瀾。他壓根沒有等待任何禮官引導,沒有遵循繁瑣的外交禮節。就在菲麗絲目光落在他身上、唇角笑意漾開的瞬間,他邁步向前,步伐沉穩而迅捷,暗紅色的披風在身後揚起一道利落的弧線,徑直穿過身前肅立的禁衛騎士陣列。

  短短二十步的距離,他幾步便已跨過。

  在所有人—一包括那位正欲開口說些什麼的華麗騎士—一愕然的目光中,蘇離已來到馬車前。他抬手,自然地、不容置疑地環住了菲麗絲纖細卻挺直的腰肢,另一隻手扶住了她的手臂,將她輕輕從車轅上帶下,攬入自己懷中。

  這是一個宣告所有權般、充滿保護與親昵意味的姿勢。

  菲麗絲沒有絲毫抗拒,甚至順勢微微前傾,將自己完全倚靠進那熟悉而堅實的胸膛。她仰起臉,紫羅蘭色的眼眸中笑意盈盈,倒映著蘇離近在咫尺的面容。


  然後,在眾目睽睽之下,這位以智慧、冷靜和高貴聞名帝國的女親王,起了腳尖。

  她雙臂抬起,輕柔而堅定地環住了蘇離的脖頸。

  緊接著,在春日陽光的照耀下,在閃矛城高聳的城牆前,在數百名精銳騎士與文武重臣的注視中,在城牆上下無數道或好奇、或興奮、或震驚的目光聚焦處菲麗絲·鳶尾花主動吻上了蘇離·紫荊花的唇。

  那並非淺嘗輒止的禮儀性接觸,而是一個清晰、明確、帶著熾熱情感與多年思念的吻。

  時間仿佛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城牆上的喧囂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驟然掐斷。下方列陣的黑森領騎士們,雖然依舊保持著筆挺的軍姿,但面甲下的眼神無不流露出巨大的震動與某種「果然如此」的瞭然。

  蘇蘭德的永恆之光騎士們,不少人情不自禁地握緊了韁繩,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但隨即,一種釋然與祝福的神情取代了最初的驚愕—他們效忠的女王,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那位華麗騎士臉上的得體笑容徹底僵死,握著馬鞭的手指關節因為用力而泛白,瞳孔急劇收縮,英俊的面容第一次出現了近乎扭曲的痕跡、

  「諸神在上————」城牆上,一位來自威森領的老伯爵失神地喃喃道,手中的單筒望遠鏡差點滑落。

  「他們————他們真的————」一位年輕的帝國騎士學徒張大了嘴,臉漲得通紅,不知是激動還是震驚。

  「哈!我就說!游吟詩人唱的都是真的!」一個擠在觀禮區前排的商人揮了揮拳頭,興奮地對同伴低吼,「什麼政治聯姻!看看這架勢!這絕對是真愛!」

  「肅靜!注意儀態!」有較為持重的貴族低聲呵斥著騷動的人群,但自己的目光卻牢牢鎖定在城下那對相擁的身影上,眼神充滿了看八卦的熱情。

  短暫的寂靜後,是轟然炸開的、再也無法抑制的譁然與議論聲!驚呼、抽氣、興奮的私語、難以置信的低吼————種種聲音混雜在一起,如同潮水般席捲了整個城牆內外。所有的猜測、所有的流言,在這一刻都顯得蒼白無力。事實勝於任何雄辯,這一吻,比任何詔書、任何聲明都更具衝擊力,更直白地宣告了一切。

  他們就是要毫無遮掩的公示這種關係,將聯盟以不可撼動的形式公諸於天下O

  不知過了多久,或許只有幾個心跳的時間,菲麗絲緩緩結束了這個吻。她的臉頰染上了一層動人的紅暈,紫眸中水光瀲灩,卻依舊坦然地看著蘇離,仿佛剛才那驚世駭俗的舉動再自然不過。

  蘇離低頭注視著她,環在她腰際的手臂收緊了些,深邃的眼眸中倒映著她的身影,那裡面沉澱著多年的等待、無需言說的信任,以及此刻毫不掩飾的愉悅與滿足。他微微低頭,用自己的額頭輕輕抵了抵她的,動作親昵無比。


  「歡迎回家,菲麗絲。」

  「領主大人,我的心,我的身體,每時每刻都在瘋狂的想你~」

  就在那溫情與震撼交織的時刻,一個充滿憤怒、傲慢與灼人嫉妒的聲音,如同淬毒的冰錐,刺破了空氣中尚未完全消散的旖旎與喧譁。

  「蘇離伯爵!你好大的膽子!竟敢在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如此輕慢、

  褻瀆菲麗絲親王殿下!立刻放開你的手!否則,休怪我對你不客氣!」

  聲音的主人正是那位華麗騎士。他不知何時已策馬逼近了幾步,脫離了永恆之光騎士的陣列,此刻正端坐於神駿白馬之上,居高臨下,用馬鞭直指蘇離。那張英俊的臉因憤怒和某種被徹底無視的羞辱感而微微扭曲,先前的刻意瀟灑蕩然無存,只剩下不加掩飾的敵意。

  蘇離攬著菲麗絲腰肢的手臂並未鬆開,甚至都沒動一下。他只是微微偏過頭,目光平靜地落在這位不速之客身上,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眼神裡帶著一絲困惑與被打擾的不悅。

  「你是————?」他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開,帶著一絲居高臨下的漠然。

  那華麗騎士仿佛被這一聲輕描淡寫的疑問噎住,臉色瞬間漲紅。他正待大聲報上自己足以震懾邊境土包子的名號,一個小小的身影卻已靈活地溜到了蘇離身邊。

  是艾薇兒。她提著自己略長的裙擺,小碎步跑到蘇離身旁,踮起腳尖,努力湊近蘇離耳邊,用全場幾乎都能聽到的「悄悄話」音量,飛快地說道:「領主大人,這位是塔拉貝克領親王阿爾布雷希特·馮·塔拉貝克大人的嫡長子,傳奇級騎士,金玫瑰騎士團團長,弗朗斯·馮·塔拉貝克少爺。外號帝國之花」————呃,或者金色孔雀」也有人叫。他愛慕菲麗絲殿下好五六年了。」她語速極快,說完還偷偷瞄了蘇離一眼,吐了吐舌頭,一臉「我可都告訴您了」的表情。

  「五六年?」蘇離的眉頭這次清晰地皺了起來,他看向艾薇兒,「那不就是說,菲麗絲一到蘇蘭德行省,這傢伙就跟蒼蠅似的圍上去了?」

  他微微低頭,責怪的目光落在艾薇兒臉上:「你之前,可沒跟我提過這號人物。」

  艾薇兒立刻擺出委屈又無辜的表情,聲音壓得更低:「我哪敢說呀,領主大人!您是不知道,我每天看著菲麗絲殿下對您思念得茶飯不思、刻骨銘心的,心裡都替殿下著急。要是我再把這種煩人的蒼蠅、癲蛤蟆的事情告訴您,讓您和殿下之間平白生出誤會,那我不成罪人了嗎?這種造孽的事,我可干不出來!」她一邊說,一邊還用力搖頭,強調自己的「忠心」和「識大體」。

  蘇離被她這番狡辯弄得有些哭笑不得,搖了搖頭,不再理會她。他攬著菲麗絲腰肢的手微微用力,將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然後轉過頭,自光重新落回懷中人絕美的臉龐上,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那麼,我最摯愛的愛人,」他輕聲問道,語氣帶著些許調侃和情趣,「關於這隻跟了你五六年的金色蒼蠅」————我的女廷臣,你就沒什麼想對我說的嗎?」

  菲麗絲一直安靜地依偎在他懷中,紫羅蘭色的眼眸含笑望著他與艾薇兒的互動,此刻聽到他的問話,臉上的笑容愈發深了些,如同月光下盛放的鳶尾花。她輕輕搖了搖頭,銀色的髮絲拂過蘇離的手臂。

  「這世界上,還有什麼事情,能真正瞞得住您呢,我的領主大人?」她的聲音輕柔悅耳,帶著全然的信任與一絲狡黠,「我相信您能解決一切麻煩。所以————」

  她微微側頭,瞥了一眼馬上那個臉色已經由紅轉青、氣得幾乎要冒煙的弗朗斯,語氣輕鬆得像是在談論天氣:「我才特意把他帶來,交給您處理呀。畢竟,只有您親自解決」掉的麻煩,才算真的清淨了,不是嗎?」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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