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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一起過了年,你也是我們的家人了」

  聽見岑淮予的那聲「哥」,江逾白都快免疫了。

  他看了眼時間,粗略算了下林殊晚的出場,覺得時間充裕,可以打幾局。

  於是便欣然同意:「可以。」

  江晴笙看著冤大頭哥哥,突然明白了岑淮予的用意。

  她剛還想問岑淮予,為什麼不讓自己替。

  現在算是明白了,因為他不忍心讓自己當墊底那個。

  岑淮予打麻將不僅靠運氣,更多是靠腦子。

  幾局下來,江硯之春風得意,一臉欣慰地感慨:

  

  「果然是我的小幸運星回來了,手氣都好了。」

  岑淮予很狗腿地跟在後面夸:「叔叔和外公厲害。」

  而一旁的江逾白呢,幾局下來好像蒼老了十歲,他覺得自己像是被做局了......

  岑淮予感受到對方那道幽怨的仇恨目光,但淡定地忽略。

  江逾白忍無可忍,「岑淮予,你是不是暗算我。」

  「沒有啊哥,怎麼會。」岑淮予一張清冷麵容,乍做無辜相。

  江硯之今天第二次向著岑淮予講話,他對著江逾白說:

  「誒你小子是不是輸不起啊,輸了就輸了,承認技不如人這很難嗎?怎麼還甩鍋給別人。」

  江逾白本來就已經氣得噎語了,但下一秒又聽見岑淮予茶里茶氣地說:

  「沒事叔叔,哥覺得是我的問題那就是我的問題吧。」

  一旁觀戰的江晴笙面部表情比江逾白還精彩。

  這狗男人現在怎麼一套一套的?

  江逾白怪慘的......

  大概是小情侶倆都覺得有些愧對江逾白了。

  等到章知雨打完電話回來,岑淮予「功成身退」,將位置讓給了她。

  章知雨還笑著問:「這就停啦,小岑不再打幾局嗎?」

  岑淮予還沒接話,那頭的江逾白已經不爽地開腔:

  「打什麼打,岑淮予趕緊下去吧,只有他走了我才能贏幾局。」

  此刻的江硯之還沒意識到什麼不對勁,一臉輕鬆愉悅地說:「你就是輸不起。」

  風水輪流轉,迴旋鏢來得太快。

  幾局下來,江逾白面色回春,江硯之像曇花一現,立馬枯萎。

  連輸好幾局,江硯之望著沖自己挑釁做鬼臉的兒子,頓時破防:


  「江逾白!你是不是出老千了?!」

  江逾白學著他剛才的語氣,陰陽回去——

  「誒老江,你是不是輸不起啊,輸了就輸了,承認技不如人這很難嗎?怎麼還甩鍋給別人。」

  江硯之:「......」

  玩到興頭,看了眼時間,江逾白忙起身,「不玩了不玩了,我要去看春晚了!」

  此刻的江晴笙和岑淮予正好在客廳里看春晚,她朝裡面呼喚:

  「江逾白,趕緊來。」

  章知雨等人見狀,也跟著起身,「走吧,我們也看看去。」

  屏幕里的林殊晚穿一身很符合節日氣氛的紅禮服,與眾歌星站在華美的舞台上。

  歌唱悠揚,音色動人。

  江逾白眉眼間的桀驁全消失了,只是安靜又專注地盯著電視屏幕,在心裡默默說了句「林殊晚新年快樂」。

  林殊晚的表演時間也就幾分鐘,等到她的鏡頭過去,下個節目開場,江逾白已經無心收看了。

  他又站起來,「走啊,接著打麻將去!」

  江硯之邀約:「小岑一起來。」

  江逾白立馬拒絕:「不行!有他沒我!」

  江硯之:「那就沒你吧。」

  外公年紀大了,熬不了夜,陪著大家看完林殊晚的表演,便道了晚安,說要去睡覺了。

  江晴笙她們是要熬到零點的。

  江硯之是生意人,信風水和神佛。

  每年除夕夜零點一過,江硯之就要帶妻子和孩子去萬安橋附近的寺廟祈福,一大早還得去祠堂祭拜先祖。

  除夕夜的晚上幾乎是不用睡的。

  江晴笙此刻正坐在一邊和岑淮予介紹家裡這些條條框框的傳統。

  岑淮予聞言,便說:「那我在這兒會不會打擾太久了?要不我先告辭?」

  江逾白怕撐不住想睡覺,正要去給大家做幾杯咖啡。

  聽見岑淮予的話,江逾白微微蹙眉,「都這個點了,還走啥啊,留下一起唄。」

  說完又轉頭去觀察江硯之的表情和態度。

  江硯之頓了幾秒,附和:「等會兒和我們一起祈福去,你也算是家裡人了,明早帶去給江家的列祖列宗們看看,讓他們給笙笙把把關。」

  江逾白一副驚恐相,冷不防說道:「爸,你這話講得怎麼那麼瘮人......」

  江硯之:「......你懂什麼,今年去寺廟我可得好好求求,讓你儘早脫單。」


  這話引起章知雨的百分百贊同,「太對了,你要是今年真能脫單,那菩薩真的太靈了。」

  江逾白忙著去咖啡機旁邊給大家做咖啡,吊兒郎當地應了幾聲,就走了。

  江晴笙正在微博刷林殊晚今晚的視頻剪輯,抬起頭來對父母說:

  「你們拜佛還不如去拜託晚晚姐趕緊收了他。」

  江硯之愣了幾秒,連連搖頭,「那不行的,那也太為難人家小林姑娘了,你哥有點拿不出手。」

  咖啡機擺放的吧檯離客廳不算遠,再加上江硯之嗓門大。

  江逾白頓住手中的動作,幽怨的聲線混在機器運作的聲音里——

  「爸,我聽得見!你說我壞話的時候好歹避著我點吧......」

  江硯之虛心受教:「好的兒子,我下次改進。」

  江逾白:「你還想有下次啊?」

  江晴笙和章知雨見父子倆鬥嘴,相視一笑,家中的笑聲也瀰漫在足夠溫暖的空調下。

  岑淮予靜靜看著眼前的景象,有了一種關於家的歸屬感。

  江逾白在吧檯處問:「章女士,老江,你倆要不要喝啊?」

  章知雨走到他邊上,「我要自己做一杯。」

  「老婆,我要喝你做的!」江硯之起身,跟屁蟲似的跑到章知雨身後。

  江逾白在一邊喊江硯之走遠點,簡直像來搗亂的。

  岑淮予失神望著他們的時候,江晴笙已經挪到了他身邊。

  ——「你在笑什麼?」

  岑淮予聞聲,收回視線,臉上陰霾忽散,滿是坦然的笑容。

  「我在想,原來一家人是可以這樣過年的,很幸福。」

  江晴笙不做任何安慰的話語,只是會心地笑笑,「是吧,其實我們家過年沒什麼特別熱鬧的活動,就還挺樸實無華的,但一家人在一起,足夠了。」

  「阿予,一起過了年,你也是我們的家人了。」

  屋子內瀰漫陣陣咖啡的醇香,化在溫暖的空氣里。

  即便許久過去,岑淮予都永遠記得這個瞬間。

  岑淮予感到從未有過的滿足,被幸福填得很滿很滿。

  他說:「那我也很幸福。」

  江晴笙沖菜鳥咖啡師江逾白提出苛刻要求——

  「哥,我想喝草莓拿鐵。」

  江逾白回她一記白眼:「你看我長得像草莓拿鐵不?」


  江晴笙張口就來:「晚晚姐說會做草莓拿鐵的男人一定很帥。」

  「呵呵。」江逾白不吃這套了,冷冰冰地戳穿她,「你晚晚姐草莓過敏。」

  江晴笙哽住,訕訕一笑,「哎呀哥,你就給我做吧!」

  江逾白嘴硬心軟,轉頭又問岑淮予:「你喝啥?」

  「和笙笙一樣就行。」

  「啥玩意兒?」江逾白甚至覺得自己聽錯了,重問一遍,「你也要草莓拿鐵啊?」

  「對。」

  江逾白:「可是你知道嗎岑總,你長著一張只喝黑咖啡的精英人士臉。」

  江晴笙在一旁聽笑了,替他澄清:「他最討厭喝黑咖啡了。」

  江逾白打量的目光從不遠處傳過來,幽幽地說:「還真沒看出來。」

  等大家喝完咖啡,電視機前已經在新年倒數。

  不知是咖啡驅散了睏乏,還是每個人心中都飽含一份對新年的熱情。

  此時此刻,大家都不困了。

  ——「五,四,三,二,一,新年快樂!」

  章知雨開開心心地跑過來擁抱江晴笙,「寶貝新年快樂,新的一歲開心健康。」

  江硯之象徵性地和江逾白擊了個掌,「新年快樂臭小子。」

  「你也新年快樂老江,明年壓歲錢多給我點。」

  江硯之不搭理他,轉頭眼巴巴望著正在擁抱的母女倆,「好了嗎好了嗎,該我抱了!」

  章知雨退開些,江晴笙撒嬌似的抱住自己的老父親,「爸爸新年快樂!」

  轉頭又去抱了下岑淮予,「阿予新年快樂。」

  江硯之笑容收回了些。

  頭一次見到女兒在自己面前和岑淮予親昵相擁,他的衝擊力不是一般的大。

  但一旁的章知雨倒是露出了慈愛的笑容,「小岑,新年快樂,以後咱們一起過年。」

  一句話直戳岑淮予的心臟,像暖流似的一點點湧進去,使他這塊寒冰被融化得徹底。

  他眼尾有些紅,心臟癱軟,鄭重其事地說:

  「好,謝謝阿姨。」

  章知雨拍拍他的肩,「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南汐姐要知道我們成了一家人,一定很開心。」

  江硯之收拾一下,帶著大家一起去萬安橋附近的寺廟祈福。

  大家臨出門之際,江硯之跟在岑淮予身後,在所有人都未察覺的情況下,塞給岑淮予一個紅包。

  「給,笙笙和逾白的那份,吃年夜飯的時候我和你阿姨還有外公就給過了,你這回來得突然,外公去睡前特意提醒我要給你也包一個。」

  「新年快樂。」

  岑淮予本意是推脫的,但江硯之說:

  「要收的,收了才是一家人。」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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