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阿予,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
江逾白在程思言、江晴笙、岑淮予那兒,屬於是一個都吵不過。
他破防,罵罵咧咧地說想回家看春晚,生怕錯過了林殊晚上台表演。
眼下時間還不算晚,岑淮予才剛來,江晴笙和程思言也沒玩盡興。
其餘三人都不想走。
程思言朝著江逾白擺擺手,「逾白哥,那你自己先回去唄,我們還要繼續玩呢。」
「你確定要在這兒當電燈泡?」江逾白不可思議地望向程思言,旋即又嫌棄地指了指一旁的江晴笙和岑淮予。
程思言還沒回答,江晴笙先蹙眉了。
她上前,一把摟住程思言,和她臉貼臉,朝著江逾白做挑釁的笑臉。
「幹嘛?江逾白你少在這兒挑撥離間,我和言言在一塊兒,岑淮予才是那個超大瓦電燈泡!」
程思言滿意了,岑淮予呆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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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逾白眼神盛滿興味,走前意味深長地拍拍岑淮予的肩膀,拉長語調——
「岑總,看來你地位不高啊,不太受待見。」
岑淮予說不出話,「......」
江逾白一走,江晴笙拉著程思言繼續放煙花。
岑淮予負責充當給她們拍照的攝影師角色。
玩得正起勁,程思言媽媽打來一通電話,說是要出發去外婆家了,今晚她們要去外婆家守歲。
程思言舉著電話,沮喪地撇撇嘴,「行吧,知道了,馬上回來。」
相比她的沮喪,岑淮予已經在一旁暗喜。
掛了電話,程思言簡單和江晴笙解釋了幾句,就要回家了。
江晴笙笑著祝她新年快樂,和她揮揮手道別。
岑淮予掩藏此刻的開心,很官方正經地附和:「新年快樂,回家注意安全。」
程思言:「岑總,你想笑的話可以直接笑出來。」
等程思言走了,江晴笙轉頭問岑淮予:「言言剛才的話什麼意思,你想笑什麼?」
岑淮予一點兒也不藏著自己的心思,坦誠回答:「她一走,我就能獨占你了,自然開心。」
江晴笙輕哂,「你現在越來越直接了。」
「直接」這兩個字用來形容岑淮予,兩個人都覺得還挺神奇。
他向來是最不擅長袒露情緒的人。
可如今又能感受到愛的日子裡,他也願意向對面的女孩敞開心扉,直抒心意。
「能表達是件好事。」江晴笙給予肯定,「以後繼續。」
岑淮予替她點燃了手裡的最後一根仙女棒,「我會的。」
手裡煙花放完了,兩個人就在路邊的長椅上坐著看別人放。
禮花的聲音一直在耳邊響起,遠處的晦暗深空,被一大片喜氣洋洋的紅色點映。
煙花彌散,江晴笙保持著抬頭望天的動作。
她純淨的瞳孔里倒映著煙花的色彩。
「阿予,一定會是很好很好的一年,不開心的都要忘在舊年裡。」
她話里的語氣是那麼溫柔,卻又如此篤定。
像知曉他全部的不快樂,卻願意堅信他會幸福。
「會的。」岑淮予看著遠處樹上掛著的紅燈籠,會心地笑了。
他後面還補了一句:「有你在,已經很開心很開心了。」
遠處是一家三口的身影,爸爸牽著媽媽的手,呼喚還在放煙花的孩子——
「寶寶,回家啦,外面太冷了!」
江晴笙和岑淮予默契地將視線轉到同一處地方,靜靜看著。
像一種神奇的魔力。
岑淮予透過這樣幸福的一家三口,去幻想和江晴笙的以後。
失神之際,那頭傳來一道清軟的聲線——
「阿予,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回家?」
-
江逾白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打開了電視機。
他在手機上找到了助理髮來的春晚節目單,發現林殊晚的出場在很後面。
於是他任由電視播放著,轉頭去了家裡的棋牌室觀戰。
江硯之輸慘了,看見江逾白的身影后忙問:
「這麼快回來啦,妹妹呢,快讓妹妹進來,她是我的幸運星,有她在我肯定能力挽狂瀾,贏回來。」
江逾白:「......你的幸運星被我賣了。」
江硯之惱怒地盯他一眼,「說人話。」
江逾白:「她被岑淮予拐跑了。」
「什麼?!」江硯之手裡的麻將頓時不香了,「她去找岑淮予那小子了?」
「倒也不是。」
江硯之正欲鬆口氣,就聽見江逾白說:「確切來講,應該是岑淮予來找她了。」
江逾白說話大喘氣,一波又一波,把江硯之一口氣吊得不上不下。
他又說:「那你怎麼就回來了呢,你就不知道盯著他們點?」
章知雨在一旁催促,「你別瞎操心了,趕緊,下一局了。」
章正則剛贏了不少錢,正在勢頭上,也急著進入下一局。
「就是就是,逾白留那兒不也是電燈泡嗎,小情侶黏糊點不是很正常嘛。」
「你還打不打啊,不打的話換逾白來打。」
江硯之一聽自己要被替換,不樂意了。
「打打打,誰說我不打了。」
江逾白看熱鬧不嫌事大,「老江,不關心你的小幸運星啦?」
江硯之:「事已至此,先打麻將吧。」
一局結束,江硯之剛贏回來點,門外就傳來江晴笙的呼喚聲——
「爸爸媽媽,外公,陳姨,你們快來!」
四個大人聽見呼喚,忙著起身,面面相覷,「怎麼了這是?」
章知雨往外走,「出去看看。」
江逾白愣在原地,「不是,她為什麼所有人都喊了,就不喊我?」
江硯之原本還挺開心,邊往外走邊和其他三位「牌友」說:
「我就說妹妹是我的幸運星吧,她一來我就贏了。」
章知雨率先看到客廳里的岑淮予,悠悠回話:
「你再看看還幸運嗎?」
轉頭望去,岑淮予已經恭敬地站起身來,朝長輩們打招呼。
「叔叔阿姨,外公,陳姨,來得匆忙沒準備什麼禮物,下次我正式登門的時候一定補上。」
章知雨笑著擺擺手,「不用帶禮物,你人來就行了。」
江硯之笑不出來,「你怎麼來了?大過年的你不用在家?」
哪壺不開提哪壺。
江晴笙正打算替他解釋幾句,就聽見他略顯委屈的聲音。
「大過年的,我沒什麼地方去,笙笙才把我帶回來,抱歉,打擾大家了。」
江晴笙眼睛瞪大些,有些訝然。
他名下房產多到離譜,他居然說自己沒地方去?!
但江硯之一聽這話,聯想到他支離破碎的家庭關係,心裡頓然生出一道愧疚的聲音——
「我真是該死啊,大過年的提這幹嘛!」
他不說話了,擺擺手。
章正則瞭然,聲音很和藹,「不打擾的,人多熱鬧,歡迎你來玩。」
江逾白是最後一個從棋牌室出來的,看見此刻的景象,欠欠地插話。
「哎呀遲早要上門的,早來晚來都一樣,大過年的,來了記得給紅包。」
岑淮予倒是真配合,打開手機,「抱歉,哥,沒帶現金,我微信轉帳給你?」
見他真要轉,江逾白整個人樂呵呵的也拿出了自己的手機,「行啊,那可太行了。」
但下一秒就被江硯之奪去了手機。
江硯之憤憤不平,「臭小子,你還意思嗎,你是長輩,應該你發紅包才對!」
江逾白傻眼:「我算哪門子長輩?!」
江硯之理不直但氣壯,「你是笙笙的哥哥,那不也是岑淮予的哥嗎。」
江逾白更傻眼了,「......爸,你沒事吧,你沒吃錯藥吧,這可是岑淮予誒,你怎麼向著他說話了?」
「行了,你閉嘴!」江硯之打斷他,「看你的春晚去,爭取明年過年把小林姑娘也帶回來,這樣多了兩個新成員,家裡一定很熱鬧。」
潛意識的說辭里,其實已經默認了岑淮予也是家人。
岑淮予心中暗喜,「哥,你加油。」
江逾白:「呵呵,滾,別叫我哥!」
陳姨迷信,忙拍拍江逾白的胳膊,「呸呸呸,大過年的可不興說髒話!」
她見岑淮予來,又趕緊去茶室給人泡茶。
醇香的茶端在岑淮予面前,陳姨說:「要不笙笙帶著男朋友陪長輩們打麻將?我該去收拾一下廚房了。」
章正則覺得可以,於是便說:「走啊小岑,咱們切磋下。」
江晴笙徵求岑淮予意見:「你想玩嗎?」
大學時期,岑淮予帶過她一起去和段之樾他們打麻將。
場面一度凌亂。
岑淮予贏得太誇張了,段之樾輸得底褲都快沒了。
到最後,友誼的小船都要翻了。
段之樾生無可戀地喊:「岑淮予你簡直變態!我下次再和你打麻將我就是狗!」
江晴笙倒不是擔心岑淮予上桌打麻將。
她是擔心江硯之剛對他態度好一點,但幾局麻將下來老父親輸得太慘,一夜回到解放前。
岑淮予說:「可以陪長輩們玩一下。」
進棋牌室之前,江晴笙拽著他的袖子小聲提醒:
「阿予,我爸他是我們家麻將技術最爛的......」
岑淮予遞給她一個「你放心」的眼神。
「我有數,今天我會讓他成為不墊底的那一個。」
這副「捨生取義」的模樣,叫江晴笙一怔,「你意思是,你要成為墊底那個?」
岑淮予思忖下,又說:「可是,我墊底的話,你爸爸會不會嘲笑我?」
正巧章知雨接到一個國外親戚打來的電話,聊得一時興起,沒上麻將桌。
岑淮予看著在客廳因為春晚小品笑得正歡的江逾白,倏然喊道:
「哥,你來替阿姨幾局吧,她現在有事在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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