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你乾脆住我家得了」
大年初二,江硯之和章知雨踏上了飛國外的飛機。
外公在這兒待不住,比他們還要早一天,大年初一就和幾個老兄弟跟團旅行去了。
夫妻倆出發去機場前,保姆陳姨在廚房裡包餃子,江逾白和江晴笙眼巴巴地望著,說是也要學習下。
獨留兄妹倆在家,章知雨心裡是過意不去的。
江硯之這人講究起浪漫格調來,連自己的孩子也不顧。
原本計劃是一家人出行,但江硯之嫌兄妹倆是大型電燈泡,制定旅行計劃時壓根就沒把他們算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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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兄妹二人早已經清楚老父親的忘崽本質,根本不在意。
章知雨叮囑了幾句後,又嗔江硯之一眼,「就應該把哥哥妹妹也帶去的。」
江硯之眼神輕飄飄的,掃了眼正在廚房表面幫忙實則搗亂的兄妹倆,冷不防說:
「你自己說的,都成年人了,父母不該干涉太多,他們有他們的生活。」
章知雨:「......行吧。」
此刻的江逾白和江晴笙,已經糊了對方一臉的麵粉,氣急敗壞地準備決鬥。
陳姨看見狼狽的江逾白,笑得直不起腰。
廚房裡叫罵聲和笑聲混雜,堪比鬧騰騰的菜市場。
江硯之望著眼前的景象,長嘆一口氣,扶額。
沒想到二十幾年過去了,這倆孩子在家還是跟打仗一樣混亂。
他苦笑,對章知雨說:「照這個進度,你覺得他們中午能吃上餃子嗎?」
章知雨也無奈,「懸。」
江硯之再看一眼廚房的江逾白,又默默挪開了視線,眼神里流露一種很無力的嫌棄感。
他幽幽道:「老婆,照咱兒子這樣,什麼時候能脫單......」
章知雨:「遙遙無期。」
江硯之擺擺手,「算了算了,別管了,我們走吧。」
章知雨說:「我真怕他倆在家裡打起來。」
她又轉頭呼喚江晴笙:「妹妹,你可以喊小岑來家裡吃餃子。」
混亂的兄妹倆之間,需要一個理智的岑淮予來中和下。
江晴笙甜甜應了聲好。
夫妻倆出了門。
餃子還沒包完,岑淮予就來了。
江逾白開門的時候望著門外的挺括身影,「江晴笙還真把你喊來了?」
岑淮予點頭,手裡提著一堆禮物,「哥,又打擾了。」
江逾白已經習慣了,微側身,放他進門,又給他找了雙新拖鞋。
「你乾脆住我家得了。」
岑淮予給人一副聽不懂好賴話的感覺,換了拖鞋,回答他:
「那真是求之不得,真的可以嗎哥?」
江逾白:「......你覺得呢?」
但江逾白沒想到的是,此刻家裡最歡迎岑淮予的人不是江晴笙,而是陳姨。
因為對比搗亂分子江晴笙和江逾白,認真包餃子的岑淮予實在是太讓人省心了。
且這人上手快,包的餃子個個都飽滿又好看。
陳姨讚不絕口,「小岑真厲害,以後就這樣包給笙笙吃。」
岑淮予給餃子捏一個花邊,聽到陳姨的話後笑了下,「那肯定。」
江逾白將餃子捏得大力,因餡料塞得過多,導致餃子皮被脹破,破了個洞。
他無暇顧及自己破爛的餃子,不屑地對岑淮予剛才的話語做出回答——
「嘁,會包個餃子有什麼了不起。」
江晴笙補刀:「可是他不僅會包餃子,更重要的是會賺錢,賺的還比你多。」
江逾白氣惱,「......」
這話實在是找不出什麼反駁的理由了。
陳姨看見江逾白手裡的餃子,已經很吃驚了。
可下一秒看見他又拿了一張餃子皮去補上一個餃子的漏洞後,更是兩眼一黑。
「逾白啊...」陳姨三緘其口,最終還是選擇了用大白話吐槽,「你這樣的,以後女朋友是真遭罪...」
江逾白猛地一下抬起頭,破防就在一瞬間。
「陳姨,不帶你這麼罵人的!」
江晴笙憋著笑,「他有沒有女朋友還難說。」
江逾白更生氣了,「閉嘴!岑淮予你也不管管她?」
正在專心包餃子的岑淮予聞言,氣定神閒道:「哥你高估我了,我沒話語權...都是她管我。」
江逾白不想說話了。
有了岑淮予的幫忙,陳姨包餃子的進度加快了不少。
煮了四個人的量後,她將剩下的那些速凍進冰箱裡。
江逾白包的那幾個顯而易見醜陋的餃子,最終還是被陳姨原封不動地盛進了他的碗裡。
江逾白賭氣似的往嘴裡塞餃子,「包得丑怎麼了,好吃不就行了嗎!」
陳姨又端來幾道家常菜,笑著問他們:「有沒有人吃到今天的幸運硬幣呀?」
江逾白指了指自己那一盤奇形怪狀的丑餃子,憤憤不平:
「反正肯定不是我吃到啊!」
剛才包餃子的時候,大家就因為覺得他包的餃子個人風格過於強烈了,硬幣放他那裡太容易被辨別了,所以全票否決。
江晴笙胃口小,吃了幾個後也搖搖頭,「應該也不在我這盤裡吧。」
「說不定在冰箱裡。」江逾白說,「剛剩了好多都放冰箱裡了。」
話音剛落,岑淮予那兒就吃出一枚硬幣來。
今天唯一的一枚。
當事人是最淡定的,反倒是幾個旁觀者比較激動。
陳姨:「小岑新的一年要行大運啦。」
江晴笙:「為什麼不是我啊!」
江逾白:「岑淮予你瞧瞧,一來我家就好運連連。」
這枚象徵幸運的硬幣,他已經是第二次吃到了。
岑淮予盯著那枚硬幣,用很認真的口吻說:
「是啊,我在這兒積攢了很多運氣。」
幾人低頭吃飯,沒一會兒江晴笙擱在桌上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她看了眼來電顯示,旋即在接起之際,朝著江逾白挑釁一笑。
江逾白聽見她對著電話那頭喊了聲「晚晚姐」。
「是嗎,你今天下午的航班回溫城嗎?好呀好呀,我們有空,言言也有空。」
「言言男朋友嗎,不在國內誒。」
江逾白已經無心吃他那盤丑餃子了,豎起耳朵聽江晴笙的通話內容。
等到電話掛斷,江逾白忙不迭問:「林殊晚找你什麼事?為什麼還提到了林岐那傢伙?」
「幹嘛告訴你。」江晴笙不屑。
江逾白讀書的時候都沒有這樣求知若渴過,像是個急於知道答案,不恥下問的三好學生,他再一次開口:
「你快說吧!」
江晴笙故意吊著他,緩了會兒才說:
「晚晚姐喊我們一起聚聚,讓我帶著岑淮予還有言言都過去。」
「不是,等會兒——」江逾白眉頭蹙得很深,他眼神瞥向岑淮予的方向,語氣滿是不解,「喊你和言言就算了,為什麼還要喊這玩意兒?」
岑淮予聽見自己在別人口中變成了「這玩意兒」,也微微沒有反應過來。
江晴笙說:「拜託,人家也邀請林岐了好嗎,只是林岐不在國內啊。」
江逾白眼中尚存幾分期待的光,不自然地開口:「那我呢?」
「你什麼?」
三個字擰成一股疑惑的聲線,用最平靜無辜的語氣,讓江逾白破防得徹底。
他試圖平復心情,用直截了當的話語問:「她有沒有邀請我?」
江晴笙毫不猶豫地搖頭,「沒有。」
後面還補了句——
「甚至提都沒提你。」
江逾白深呼一口氣,沒再說話。
「笙笙,你聽見沒?」岑淮予突然開口。
「聽見什麼?」
「咱哥心碎一地的聲音。」
「哈哈哈...」大概是頭一次見岑淮予那麼有梗,江晴笙沒忍住笑了。
小情侶倆一唱一和,把江逾白氣壞了。
他擺擺手,故作滄桑模樣,「去唄去唄,都去玩吧,忙點好啊。」
見他起身回房間的背影,江晴笙覺得加點落葉飄零的特效會更貼切。
岑淮予於心不忍,「要不...我們幫幫他吧?」
江晴笙心中有了主意,再一次撥打了林殊晚的電話。
「晚晚姐,剛忘記說了,我哥一個人在家呢,怪孤單的,今晚帶上他行嗎?你不是辦主題派對嗎,人多熱鬧啊。」
「他剛聽說我們都被邀請了,就他沒有,心都快碎了,難過的都要哭了,可慘了呢。」
林殊晚:「這叫難過啦?一大老爺們矯情啥呢,行了,讓他想來就來吧。」
「好!」
江晴笙結束通話就跑到江逾白房門前。
「哥,剛才我未來嫂子又來電話了,她說喊你一起去,人多熱鬧。」
岑淮予跟在江晴笙旁邊,聽見她張口就來的話術,不禁咂舌。
下一秒,江逾白的房間門唰一下就開了。
男人倚在門框上,傲嬌詢問:「她真這麼說啊?」
江晴笙臉不紅心不跳,「對啊對啊。」
江逾白心裡一陣暗爽,「後來那通電話是打來專門邀請我一個人的?」
江晴笙點頭:「是的是的。」
江逾白更爽了,心裡默默想,她肯定是把自己放在特殊位置對待的,
但他還是故作矜持傲嬌的模樣,「行,那我勉為其難的去一下吧。」
岑淮予和江晴笙從江逾白房間退出來。
岑淮予調侃她:「笙笙,你這顛倒是非的能力真牛啊。」
江晴笙沒好氣地瞪他一眼,「我還不是想助攻一下嘛,希望我哥能早日追到前女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