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只有我。」

  余芝芝沒聽清楚,她視線跟著看了過去,小獸正齜牙咧嘴,她快步走了過去,蹲下身,將小獸抱在懷裡。

  「別怕,別怕,沒事的。」

  大祭司看向兔族小雌性:「你不認識它?」

  因為精神力受阻嗎。

  灰糰子在余芝芝的懷裡,安靜了許多,它依舊警惕的看著大祭司,喉嚨里發出的「嗚嗚」聲。

  「它是我在拍賣場買下的海族幼崽,它叫獸獸。」余芝芝介紹。

  大祭司:「罷了,等你精神力解封,自然會知道它的身份。」

  余芝芝怔了怔。

  她看到大祭司要走了,連忙站起身:「大祭司——」

  

  大祭司步伐微頓,他側過身,看到兔族小雌性抱著鯊魚幼崽,來到了自己身前。

  「要怎麼樣能解封精神力呢?」余芝芝認真的問。

  如果解封精神力,她就能為這隻獸獸療傷了。

  雖然無法檢測獸骨,但余芝芝幾乎能確定,它的獸骨也傷到了。

  嗅覺幾乎喪失。

  視力也消退了很多。

  而且。

  如果有精神力,是不是代表,她可以使用「召喚」了呢?

  遇到危險的話,也能把大家召喚過來!

  大祭司的金瞳在兔族小雌性臉上停了一息,又移向她的手心。

  灰團幼崽察覺到他的注視,毫不猶豫的露出了鯊魚利齒。

  「有。「他說。

  只一個字。

  余芝芝的心提起來。

  「異星者的靈能封印,是這個領域的神火殿古法所鑄。「

  大祭司垂下眼帘,純金眼瞳微斂,聲音平得像在念經文。

  「要解此封,須以另一道同源古法配合。施術之人需以精神力為引,度入你的神識之海,從內里將封印的紋路逐層剝落。「

  余芝芝疑惑的看著他,她臉頰微紅:「……呃,什麼意思?」

  大祭司說了一大段,有點繞呀。

  他頓了頓。

  「精神力相渡,需靈脈相合。靈脈相合,需氣血相融。「

  大祭司的金瞳終於重新抬起,落在她燒紅的頰上,那目光里沒有曖昧,只有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

  「你的精神力會與我交融。「他說,「屆時,你會看見我的記憶。我會觸到你的本能。」


  這種神識交融,會比小雌性體內風月蠱種下的那一點依賴要深得多。

  靈與靈的相渡,會撕開所有的偽裝。

  大祭司的語氣沒有任何波瀾。

  「雙修,你可願意。「

  余芝芝的耳根開始泛紅,她抱著小獸團,情不自禁的向後退了半步。

  「只有這一種辦法嗎?」她小聲問。

  大祭司不語。

  余芝芝的兔耳輕輕顫了兩下,她又問:「只能和……你嗎?」

  話音剛落。

  屋內的氣溫驟降!

  幼獸猛地縮進余芝芝掌心。

  余芝芝的兔耳僵在原處。

  她抬起眼。

  大祭司站在原地,一步未動。可他周身的氣場變了,變得更加冰冷,孤高。

  他的臉還是那張臉。

  下頜線條依舊冷冽,唇色依舊淺淡近乎透明。

  可那雙純金雙瞳——

  余芝芝從未見過那雙眼睛變成這樣。

  熔金色黯淡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淬了寒鐵的青白,瞳孔縮成一線,像刀鋒在日光下橫過。

  他沒有說話。只是緩緩地偏了一下頭。

  「你想和誰。」

  聲音沒有提高。

  甚至比方才更低。

  可每一個字落下來都帶著冰碴,扎進余芝芝的耳膜里,冷得她小腹一抽。

  大祭司向前邁了一步。

  他微微俯下身,那張冷冽的臉從上方罩下來,青白的金瞳一瞬不瞬地鎖在她臉上。

  「是元坤?「

  兩個字吐出來,尾音微微上揚。

  那上揚的弧度里裹著一層極薄的譏誚,像刀刃上凝的露珠,看著剔透,一碰就見血。

  余芝芝瞪眼雙眼,她連忙搖頭:「怎麼可能!」

  她的回應十分著急:「他是哥哥!」

  大祭司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息。

  那一眼很長。

  長到余芝芝有了錯覺,好像她已經被那青白的光芒從頭到腳剖開了,魂魄攤在日光下,什麼都藏不住。

  大祭司直起身,紅袍的領口擦過她的額發,留下一縷極淡的、像是冷杉焚後餘燼的氣味。

  「這個星域的封印。「他說,聲音恢復了那種平直的、不帶情緒的調子,「是神火殿千年古法所鑄。施解之術需以神火本源為引,否則你的靈脈會在第一層封印剝落時就潰散成灰。「


  他轉過身,背對著她,火紅的衣擺在地面上鋪開一大片。

  「整個炎星——不,是整個星海之內。「

  他頓了頓。

  「能承住那道本源,能控住那道本源,能把它平安地渡進你神識之海又不把你灼成焦炭的——「

  長發微微晃動,他側過半張臉,金瞳中最後一縷青白的光從眼角斜斜地掃過來,落在她蒼白的臉頰上。

  「只有我。「

  大祭司目光沉冷,他看著兔族小雌性微微張唇,又是這副呆憨的模樣,好像聽懂了,又好像沒聽懂。

  想到她剛才的問題——

  她希望找別人雙修?

  大祭司的心裡彷佛燒起一團火,他近乎已經許多年沒有出現過的憤怒情緒,如浪濤一般湧現!

  余芝芝抱著小獸團,向後退了兩步。

  她想到了在獸星的經歷。

  「你……你想要我的天賦。」余芝芝更緊的抱住懷裡的小獸糰子,她直言,「我信不過你。」

  儘管他們之間,有一隻龍魚崽崽。

  和其他人不同。

  她很難信任大祭司。

  余芝芝不會忘記自己經歷過的事!

  大祭司看著她,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信不信的過,那是你的事。」大祭司轉身朝外走去,像是看她一眼都多餘,「你只要知道,雙修之法,時效只有七日。過時不候。」

  余芝芝抱緊了懷裡幼崽,嘴唇動了動,卻發不出聲音。

  她看著那道火紅的影子越來越遠,直到他踏出院門,被青灰色的牆完全吞沒。

  兔耳耷拉下來,軟軟地貼在臉側。

  七日。

  余芝芝心裡默默念了一遍這兩個字。

  是要主動出擊,解除精神桎梏。

  還是……

  繼續等?

  可是,到底在等什麼呢?

  余芝芝自己也很迷茫。

  灰糰子打了個噴嚏,細小的水霧噴在她手背上,涼涼的。

  余芝芝低頭看它。

  那兩隻黑豆眼正亮晶晶地仰望著她,裡面映出她自己模糊的倒影。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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