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5章 巫王賀禮
輪到妮蒂爾了,她甚至不需要伊芙去叫,自己就主動走出席位。
妮蒂爾沒有像塞勒斯那樣強裝鎮定,也沒有像艾爾文那樣試圖用言語周旋。
她只是安靜地站在那裡,與羅恩對視。
觀禮席上,韋恩的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扶手。
艾琳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幾分好奇:
「韋恩前輩,聽說妮蒂爾站長和羅恩大巫師之間有過一些『矛盾』?」
「是的,她曾經想給羅恩一個下馬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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韋恩開口:
「那時候的妮蒂爾,正處於權力巔峰。
整個觀測站,幾乎無人能與她抗衡。」
「她需要一場勝利。」
「一場在所有人面前碾壓後起之秀的勝利,來鞏固自己的地位。」
艾琳屏住呼吸:「然後呢?」
韋恩搖搖頭:
「然後……她發現自己錯了。」
「大錯特錯。」
場地中央。
妮蒂爾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幾十年前那場「切磋」的畫面。
那時候,自己滿懷信心地展開虛骸。
以為能讓這個初出茅廬的年輕人,見識到什麼叫「天高地厚」。
結果呢?
對方的虛骸雛形靜靜懸浮在那裡,如一道不可逾越的深淵,將她所有攻擊都吞噬殆盡。
最終,她只能用「點到為止」的藉口草草收場。
那是她這輩子最大的恥辱。
自己明明高了整整一個大階段,卻無法壓制一個剛剛晉升黯日級的後輩。
今天的「虛骸碰撞」,不知道會不會是那一次的再演。
想到這裡,妮蒂爾結束思緒,呼喚出自己的虛骸。
一道緋紅的身影從她身後緩緩浮現。
那是一位身著華服的女性形象。
頭戴鑲嵌紅寶石王冠,手持燃燒烈焰的權杖,周身環繞著灼熱火焰。
女王的面容高傲而冷艷,雙眸中燃燒著與妮蒂爾如出一轍的火焰。
在大巫師的虛骸中,【紅桃女王】算不上頂尖,卻也絕非弱者。
羅恩看著妮蒂爾,眼中沒再露出譏諷之色。
對方與塞勒斯、艾爾文這兩人不同。
那兩個老傢伙,一個是靠著政治投機和陰謀手段上位的小人,一個是躲在「公正」外衣下謀取私利的偽君子。
他們對羅恩的敵意,源於嫉妒、恐懼,以及對自身利益的維護。
而妮蒂爾……她的敵意更加純粹。
她不願意承認有人比自己更出色,不願意接受自己已經被時代拋下的事實。
這種敵意雖然同樣讓人不悅,卻至少是「真誠」的。
真誠的驕傲,真誠的不甘,真誠的……不服輸。
「妮蒂爾站長。」
羅恩開口了:「既然您給了我足夠的尊重,我也應當以同樣的尊重回應。」
說完,他體內龐大的壓縮魔力開始沸騰。
【暗之閾】——完整展開。
那是一幅讓所有人都屏息凝神的畫面。
首先出現的,是那扇門。
由凝固星光鉤勒門框,由混沌遮蔽門扉,表面有雷火閃爍跳躍。
然後,門扉緩緩打開。
從門後走出的,是一個虛幻的人形。
一層由混沌織成的面紗,將五官都隱藏在朦朧迷霧之後。
它的軀體由流淌星光構成,每寸「肌膚」都倒映著群星的軌跡。
在那些軌跡中,可以隱約看見無數畫面在閃爍:
燃燒的恆星,坍縮的黑洞,誕生中的星雲,死亡後的殘骸……
宇宙的過去、現在與未來,都凝聚在這具身軀之中。
而在面紗人影的頭頂,是一頂若隱若現的王冠。
「這就是……完整的【暗之閾】。」
所有人都對眼前的景象感到嘖嘖稱奇。
妮蒂爾咬緊牙關,拼命想要控制自己的虛骸。
【紅桃女王】的火焰燃燒得更加劇烈了。
那不是戰意的體現,恰恰相反,那是恐懼的本能防衛。
像一隻受驚的刺蝟,拼命豎起身上的尖刺。
「妮蒂爾站長。」羅恩的聲音再次響起:「出手吧。」
妮蒂爾知道,自己不可能獲勝。
從【暗之閾】完整展開的那一刻起,這場「切磋」的結果就已經註定。
可她不願意像塞勒斯那樣,連一招都沒接住就狼狽敗退;
也不願意像艾爾文那樣,試圖用「衡量」的方式來迴避正面交鋒。
即便明知必敗,她也要敗得堂堂正正。
「那就看好了!」
妮蒂爾怒喝一聲,催動虛骸上前。
【紅桃女王】舉起權杖,一道火焰洪流朝【暗之閾】涌去。
——【王權烈焰】!
這是足以讓同級大巫師避其鋒芒的殺招。
火焰呼嘯而出,在空氣中留下熾熱的軌跡。
周圍的星光都被高溫扭曲,連空間本身都在顫抖。
然而,那個面紗人影胸口的【神秘之門】微微張開,將能夠瞬息蒸發大海的烈焰洪流吞噬殆盡。
觀禮席上死一般地寂靜。
「那扇門……」
艾琳的聲音顫抖得厲害:
「那扇門到底連接著什麼?」
韋恩沒有回答。
他隱約猜到了什麼,卻不敢說出口。
結合羅恩大巫師的背景,或許那扇門背後就是大深淵最深處。
那裡是混沌的源頭,「一切可能性」的匯聚之處。
主席台上,妮蒂爾只覺得很累,很無力。
幾十年來,自己一直在追趕。
追趕卡桑德拉留下的影子,追趕時代前進的步伐,追趕那些比她更年輕、更有天賦的後來者。
可現在她發現……有些人,生來就是被仰望的。
無論你多麼努力,無論你付出多少,都無法企及他們的高度。
羅恩·拉爾夫,就是這樣的人。
女巫幽幽地嘆了一口氣,收回了虛骸。
「幾十年前……」
她的聲音出奇地平靜:
「你的虛骸還只是『雛形』,就已經讓我無法壓制。」
「現在,你的虛骸完全成型了。」
「差距有多大?說實話,我已經不敢去想了。」
羅恩看著妮蒂爾,緩緩開口:
「妮蒂爾站長。」
「您在我不在的這些年,把觀測站管理得很好。」
這句話讓妮蒂爾愣住了。
「你……」
「我說的是實話。」
「行政管理、資源分配、人員調度、與學派聯盟的協調……這些都有您的功勞。」
「觀測站能夠在尤特爾教授逝去後依然維持運轉,您功不可沒。」
妮蒂爾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什麼都說不出來。
她原本以為,羅恩會借著今天的機會狠狠羞辱她一番。
就像他對塞勒斯和艾爾文所做的那樣,現在卻至少給了個台階下。
「我們之間的矛盾……」
羅恩繼續說道:
「從來都不是私人恩怨,只是立場不同,追求不同。」
妮蒂爾明白了對方的意思。
「今天確實是我輸了。」
她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入了每個人的耳中。
「羅恩·拉爾夫,恭喜你。」
至此,三場「友好交流」全部結束,也讓在場的巫師都看清了一個事實。
羅恩與這普通大巫師間的差距,根本不是同一個層級。
塞勒斯的【殘章之塔】,在【暗之閾】的被動反擊下崩塌了五分之一。
艾爾文的【理性之秤】,在試圖「衡量」【暗之閾】時幾乎自毀。
妮蒂爾的【紅桃女王】,最強大的攻擊被輕描淡寫地「吞噬」。
也在此時,不知從哪裡傳來一聲諷刺味十足的輕笑。
那笑聲帶著幸災樂禍的愉悅。
在場的知情者都知道那是誰——荒誕之王赫克托耳,大概正躲在後廚的某個角落,一邊品嘗甜點一邊看熱鬧。
伊芙站在主持台上,看著這一切,嘴角的笑意終於完全綻放。
「感謝三位前輩的『指點』。」
黑髮公主轉向人群,聲音清亮:
「我相信,我的丈夫一定從中受益匪淺。」
「接下來……」
伊芙故意拉長聲調:
「我們進入今天的第二項議程——婚禮。」
話音剛落,四道截然不同的氣息便降臨在王座之上。
幻景之王聖潘朵菈是第一個出現的。
「小伊芙。」
潘朵菈的聲音中帶著長輩的寵溺:
「恭喜你,終於如願以償!」
一大捧鮮花憑空出現在伊芙面前。
那些花朵美麗到不可思議——有些是主世界從未見過的品種,有些甚至在現實中根本不可能存在。
在花束周圍,還有無數微型身影在飛舞。
那是神話中的妖精,它們圍繞著花束翩翩起舞,灑下磷粉,在空中留下夢幻般的軌跡。
「這是『幻夢花束』。」
潘朵菈介紹著自己的禮物:
「每一朵花,都代表著一種『美好的可能性』。」
「願你們的婚姻,如這些花朵一般——絢爛、美麗、充滿無限可能。」
伊芙接過花束,眼中滿是驚喜與感激:「多謝聖潘朵菈冕下。」
完美之王赫菲斯則沒有完全展露身姿。
「羅恩·拉爾夫。」
「恭喜你達成了『完美』的晉升,並與『契合』的伴侶修成正果。」
「作為賀禮……」
祂的王座上飛出一個物體,穩穩落在羅恩手中。
那是一個魔方,每一面都由不同的材質構成——金屬、水晶、寶石、木材、骨質、還有一些根本認不出的東西。
每一個小方塊上都刻滿了符文,排列組合的方式複雜到令人頭皮發麻。
「這是我隨手製作的小玩意兒。」
赫菲斯的聲音中帶著幾分……促狹?
「據我計算,它的解法有10的247次方種可能。」
「以你的智力,大概……」
祂思考了一下:
「五千年應該能解開吧。」
「當然,如果你們以後有孩子,也可以用它來鍛鍊智力。」
「畢竟……」
完美之王調侃道:「你自己要是解不開,不如從小培養下一代~」
這句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愣住了。
完美之王——這位以「冷酷」「精確」「不近人情」著稱的最古老巫王之一,居然在開玩笑?
對赫菲斯有所耳聞的大巫師們,此刻的表情精彩極了。
有人甚至懷疑,這位「完美之王」是不是赫克托耳冒充的。
羅恩倒是坦然接受:「多謝聖赫菲斯冕下。」
他看了看手中那個複雜到令人絕望的魔方,嘴角微微抽搐。
五千年……這位巫王是認真的嗎?
記錄之王聖薩爾卡多則是被「拖」出來的。
準確地說,是被荒誕之王「拖」出來的。
那張被灰袍遮掩的臉上,寫滿了不情願。
「赫克托耳……」
薩爾卡多的聲音冰冷得能凍住火焰:
「我已經祝福過羅恩了,沒必要再出來一次。」
「不行不行~」
荒誕之王的笑聲從某個角落傳來:
「婚禮怎麼能少了您呢~來來來,大家都等著您呢~」
「……」
薩爾卡多沉默片刻,最終還是從袍袖中取出了一件物品。
那是一本看起來平平無奇的筆記本。
「這是『寫不完的筆記本』。」
「無論寫多少字,筆記本永遠不會寫滿。」
祂看向羅恩:
「尤特爾曾經用類似的東西,記錄他的研究心得。」
「我想……你應該也會需要。」
這番話讓羅恩心中一動。
尤特爾教授……薩爾卡多與尤特爾的關係,他是知道的。
這份禮物,與其說是給他和伊芙的,不如說是給「尤特爾的學生」的。
「多謝聖薩爾卡多冕下。」
羅恩鄭重地接過禮物。
薩爾卡多點點頭,化身迅速消散,似乎和赫克托耳多待一秒都是煎熬。
「好了好了,我就不廢話了~」
赫克托耳最後一個現身。
祂還是穿著那身色彩斑斕的戲服,手中把玩著幾張撲克牌。
「接下來是交換誓言的環節吧?」
小丑一邊玩著撲克牌,一邊催促道:
「快點快點,我還等著看你們親嘴呢~」
「……」
這句話讓在場的巫師們都無語了。
堂堂執政巫王,說話居然如此不著調?
可氣氛確實因此而變得輕鬆了許多。
賓客們開始竊竊私語,有人甚至忍不住笑出了聲。
羅恩無奈地搖搖頭,然後轉向伊芙。
黑髮公主的臉微微泛紅,眼眸中卻滿是期待。
他從懷中取出那枚訂婚戒指——那是當初他們交換誓言時的信物。
如今,它將完成最後的使命。
「伊芙·聖·曼枝。」
羅恩的聲音平穩真摯,如同他這個人一般,不張揚,卻讓人無法忽視:
「我用這枚戒指,向你許下誓言。」
「無論未來有多少風雨,我都會與你並肩面對。」
「無論道路有多麼艱險,我都會牽著你的手前行。」
「無論歲月有多麼漫長,我的心……永遠只屬於你。」
他輕輕握住伊芙的手,將戒指緩緩套在她的無名指上。
那一刻,星空都為之黯淡了幾分,所有光芒都凝聚在了那枚小小的戒指上。
伊芙看著無名指上那枚閃爍著微光的戒指,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從十四歲在水晶尖塔教室里的初遇,到今日修成正果,她等了太久太久。
那些獨自度過的深夜,那些默默流下的眼淚,那些無數次想要放棄卻又咬牙堅持的瞬間……
此刻,都化作了這一枚戒指的重量。
她也從懷中取出一枚戒指。
「羅恩·拉爾夫。」
伊芙的聲音有些顫抖,卻依然清晰:
「從我發自內心的愛上你,到如今結婚,我等了你五十年。」
「從學生到未婚妻,從少女到女人,從學徒到……如今的我。」
她的淚水終於奪眶而出,順著臉頰滑落:
「你是我唯一的光。」
「是我在黑暗中前行時,唯一的指引。」
「所以……」
她將戒指套在丈夫的無名指上,動作輕柔得如同撫摸最珍貴的寶物:
「從今天起,我再也不會放開你的手。」
「無論生死,無論榮辱,無論時間如何流逝……」
「我的心,永遠與你同在。」
誓言落下,整個星空都在這一刻沸騰了。
「好了好了,親嘴親嘴~」
赫克托耳迫不及待地拍手催促,小丑油彩下的笑容愈發燦爛。
羅恩無奈地笑笑,伸出手輕輕擦去伊芙臉上的淚痕。
然後,在四位巫王與無數賓客的注視下,他低下頭,輕輕吻上了妻子的唇。
無數煙火綻放,星雲開始狂舞,四位巫王的力量同時釋放出祝福。
觀禮席上,所有賓客都跟著氣氛站了起來,掌聲雷動。
艾倫夫人拄著拐杖,渾濁的老眼中滿是欣慰;
黛兒和愛蘭淚流滿面,卻笑得像個孩子;
莉莉婭和她的學生在遠處遙望,眼中滿是祝福。
就連那些曾經與羅恩有過嫌隙的巫師,此刻也不得不承認——這是一場足以載入史冊的婚禮。
………………
宴席進入尾聲,賓客們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
或是品評著剛才那場「虛骸碰撞」的精彩程度,或是小聲議論著今日過後學派聯盟即將迎來的格局變化。
杯盞交錯間,沒有人注意到主台上那個男人站起了身。
直到他開口。
「諸位。」
當那兩個單詞從他唇間落下,整片星海都安靜了下來。
「感謝大家今天的到來。」
羅恩環視四周:
「在這個喜慶的日子裡,我想藉此機會,宣布一件事。」
賓客們屏住呼吸,等待著下文。
有些人已經隱約猜到了什麼。
「根據學派聯盟的授權……」
「我將正式出任『亂血世界』總督。」
短暫的沉寂過後,議論聲如潮水般湧來。
「亂血世界?就是那個被鮮血之王統治的異世界?」
「聽說那裡充滿了混亂與危險,普通巫師都不敢輕易涉足……」
「可如果是他來開拓的話……」
「擁有成王之資的大巫師親自坐鎮,那個世界的發展潛力簡直不可限量啊!」
「老韋恩,你怎麼看?」
艾略特湊過來問道。
「我在想……」
韋恩沉吟片刻:「他到底準備了多少後手。」
「以他的行事風格,絕不會打無準備之仗。」
「能夠在今天這種場合公開宣布,說明他已經有了足夠的把握。」
「至於那個把握是什麼……」
老巫師搖了搖頭:
「恐怕只有他自己清楚。」
主台上,羅恩的聲音繼續響起。
「我需要幫手。」
「需要願意開拓新天地的巫師。」
「需要有能力在異世界立足的人才。」
「如果你們當中有人對此感興趣……」
他微微一笑:「歡迎來找我談談。」
這番話如同一顆石子投入平靜的湖面,激起了層層漣漪。
對於那些在主世界難以出頭的年輕巫師來說,這無異於天賜的機遇。
「亂血世界雖然危險,可機遇同樣巨大。」
羅恩的聲音繼續迴蕩:
「在那裡,你們可以獲得在主世界難以想像的資源和成長空間。」
「作為回報……你們只需要忠誠與努力。」
「僅此而已。」
最後四個字落下,全場陷入沉寂。
忠誠與努力。
聽起來簡單,可在巫師世界,這四個字的分量比任何契約都要沉重。
忠誠意味著將自己的命運與勢力綁定,在關鍵時刻不能背叛,將「集體」的利益置於個人利益之上。
而努力……在對方的標準里,「努力」又該如何定義?
「我有點心動……」
角落裡,一個身著墨綠長袍的年輕巫師有些興奮。
「你有什麼想法?」
他身旁的同伴問道。
「我在想,這是不是我一直等待的機會。」
年輕巫師有些猶豫:
「在主世界,像我們這種沒有背景的巫師,想要出頭太難了。」
「那些老牌氏族壟斷了大部分資源,學派聯盟的高層幾乎全是他們的人……」
「無論我們多麼努力,也最多只能在中層掙扎。」
「但如果是異世界……」
他的聲音變得誘導性十足:
「一片尚未被完全開發的處女地。」
「一位擁有成王之資的大巫師親自坐鎮。」
「如果能夠在他麾下占據一席之地……」
「十年、二十年、五十年之後呢?」
「當他真正成為巫王的時候,我們這些最早追隨他的人,又會站在什麼位置?」
這番話說到了很多人心坎里。
在場的賓客中,並非所有人都是頂尖勢力的代表。
也有不少是憑藉自身才華獲得請柬的年輕巫師,或是某些中小勢力的代表。
對他們來說,羅恩的這番話,無異於一盞指路明燈。
主世界的蛋糕早就被瓜分完畢。
想要在現有格局中分一杯羹,難度不亞於虎口奪食。
可異世界的殖民不同——那是一個全新的舞台。
在那裡,一切皆有可能。
「你真的打算去?」
同伴有些擔憂地問道:
「亂血世界可不是什麼好地方。」
「我聽說那裡的血族嗜血成性,經常會襲擊外來者……」
「正因為危險,才有機會。」
年輕巫師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
「你忘了一句老話嗎?」
「『巨龍洞窟才有大秘寶』。」
「如果連冒險的勇氣都沒有,那就只能一輩子庸庸碌碌。」
他邁步向主台的方向走去。
類似的場景,在宴會的各個角落上演著。
有人猶豫,有人觀望,也有人像那個年輕巫師一樣,毅然決然地做出了選擇。
羅恩站在主台上,將這一切盡收眼底。
他的嘴角微微上揚。
第一批「種子」,已經開始發芽了。(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