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玄幻奇幻> 巫師:我的職業面板沒有上限> 第656章 讓卡桑德拉「回來」?

第656章 讓卡桑德拉「回來」?

  深夜的莊園書房中,水晶吊燈散發著柔和的暗金色光芒。

  羅恩坐在書桌前,面前擺放著一台造型古樸的通訊裝置。

  那是一個由黃銅和血晶構建的複雜機械,表面鏤刻著密密麻麻的符文迴路。

  這種裝置,在巫師世界被稱為「符文脈衝傳訊儀」。

  與投影通訊不同,這種遠距離跨位面的聯絡方式更像是在黑暗中用微弱光點傳遞信息——效率低下,卻是惟一可行的選擇。

  想看更多精彩章節,請訪問s🎇to9.com

  羅恩的手指輕觸水晶表面,魔力沿著預設的迴路開始流轉。

  共鳴水晶的核心亮起,發出一連串有規律的脈動。

  這是巫師們開發出的「符文律動語言」。

  通過魔力脈衝的長短、強弱、頻率變化,將複雜的語言轉化為可以跨越位面屏障傳遞的信號。

  每一個巫師跨位面遠征前,都會學習這套古老的編碼體系。

  就像水手需要懂得旗語,探險者需要認識路標,符文律動是所有異世界探索者的必修課。

  【短-短-長,長-短-短,短-長-長】

  羅恩輸入的第一組序列,代表著「緊急通訊,優先接入」。

  然後是身份驗證碼——一串只有他和米勒知道的特殊頻率組合。

  三分鐘後,回應來了。

  共鳴水晶突然劇烈震顫,表面浮現出一連串複雜的光點序列。

  【長-長-短,短-短-短,長-短-長】——「收到,身份確認」。

  【短-長-短,長-長-短,短-短-長】——「米勒在此,等待指令」。

  羅恩深吸一口氣,開始編碼他要傳遞的信息。

  符文律動語言的特點,在於它將語言壓縮到了極致。

  一個完整的句子可能需要幾十個字,可通過特定的編碼組合,往往只需要十幾組脈衝就能表達清楚。

  他的手指在水晶上快速移動,魔力隨著思維的節奏注入。

  (以下的符文編碼內容,全部省略)

  「塞德里克,前天才研究員」

  「將送達,需接收」

  「非常危險,嚴格控制,安排思想教育」

  每組脈衝之間,他都會停頓片刻,確保信號穩定傳輸。

  跨位面通訊的干擾因素太多——空間亂流、能量潮汐、甚至是某些遊蕩生物的磁場,都可能導致信號失真。


  所以每一條重要信息,都需要重複發送三次。

  水晶光芒在黑暗中持續閃爍,宛如夜空中孤獨的燈塔。

  約莫五分鐘後,米勒的回應再次傳來。

  「明白,已記錄」

  緊接著,是一段更長的脈衝序列。

  羅恩凝神細聽,在腦海中將那些光點的明滅轉化為文字。

  「牙氏族,近期異動」

  「邊境兵力,重新集結」

  「規模較小,但頻繁」

  「疑似試探,確認你的行蹤」

  羅恩的眉頭微微皺起。

  果然,牙氏族還在虎視眈眈。

  表面上的「服從議會決議」、「公開道歉」、「解散軍隊」,全都只是緩兵之計。

  活了四千年的老怪物卡薩諾,可從來不會真正放棄仇恨。

  他的手指繼續在水晶上輕點,輸入新的詢問。

  「內鬼清查,進展如何」

  等待的過程總是漫長。

  羅恩靠在椅背上,目光落在書桌旁的一份文件上。

  那是黃昏城最新送來的「第一個五年計劃執行報告」。

  密密麻麻的數據和圖表,記錄著這座城市在他離開後的每一天變化。

  冰冷的數字背後,是無數人命運的改變。

  那些原本在黑暗中掙扎的平民,第一次擁有了改變自身處境的機會;

  瀕臨狂亂邊緣的血族,重新獲得了作為理智生命存在的尊嚴;

  也是整個黃昏城,從一個混亂衰敗的邊緣聚居地,蛻變為充滿活力的新興都市的過程……

  「嗡……」

  共鳴水晶的震顫,將他的思緒拉回現實。

  米勒的回覆終於到了。

  「內鬼已確認,共計七人」

  「三人潛伏情報部,兩人在後勤,兩人在外圍商會」

  「全部監控中,未打草驚蛇」

  「等待你的命令,何時收網」

  羅恩並不覺得意外。

  七個內鬼,這個數量不算多,也不算少。

  牙氏族雖然行事謹慎,卻低估了黃昏城情報網絡的滲透能力。

  尤菲米婭雖然在政治鬥爭中屢屢失手,可她花了三十年還是多少有點作用。


  在經過米勒這種經驗豐富者的重新整合後,爆發出了驚人的效率。

  最為關鍵的是,【影哨】的存在。

  那個由侯爵級血族改造而成的傀儡,擁有著恐怖的潛行和偵查能力。

  牙氏族派來的內鬼們,根本沒有意識到,自己的一舉一動都在被一雙隱藏在暗影中的眼睛注視著。

  他的手指在水晶上敲擊,輸入新的指令。

  「暫不收網,繼續監控」

  「放出假情報,確認我已離開」

  「讓他們相信,我短期內無法返回」

  「引蛇出洞,等待他們主動進攻」

  這是羅恩早就設計好的局。

  他需要一場戰爭。

  不是真正意義上你死我活的毀滅戰爭,更像是一場精心安排的「實戰演習」。

  黃昏城的軍事力量在紙面上看起來很強,可從未經歷過真正的考驗。

  那些接受過系統訓練的民兵,那些裝備了符文武器的守衛,那些剛剛建立起來的防禦體系……

  它們到底能發揮多大作用?

  在真正的侯爵級血族、訓練有素的精銳部隊、以及可能出現的魔獸衝擊面前,能否守住這座城市?

  羅恩需要答案。

  牙氏族,恰好可以提供一次「陪練」。

  水晶再次亮起,米勒的回覆帶著明顯的遲疑。

  「明白你的意圖,但風險極大」

  「牙氏族若傾巢而出,黃昏城未必能擋」

  「你真的有把握嗎」

  看著這一連串脈衝,羅恩能想像出米勒此刻的表情。

  手指重新落在水晶表面,他開始編碼一段更長的信息。

  「牙氏族大公,受盟約約束」

  「親自出手,等同違約」

  「周邊殖民地,大巫師們必然介入」

  「因此最多派遣,兩到三名侯爵」

  「【影哨】可擋一人,你率隊對付其餘,堅持住等我回歸即可」

  「另,民兵守城,精銳機動,夠用」

  他停了一下,手指在水晶邊緣輕輕摩挲。

  接下來這段信息,才是真正的核心。

  「更重要的,不是軍事勝利」

  「需要的是,政治籌碼」


  「女大公希爾達,有求於我」

  「只需她表態支持,牙氏族必敗」

  最後這組脈衝發出後,羅恩靠回椅背,閉上了眼睛。

  希爾達,那位「眼」之氏族的古老女大公,亂血世界政治舞台上永恆的中立者。

  她活了八千年,見證了無數氏族的興衰,經歷了數不清的權力更迭,始終保持著一種超然的姿態。

  既不參與任何陣營的明爭暗鬥,也從未在關鍵時刻缺席過該有的聲音。

  這樣的存在,說她是「牆頭草」過於輕蔑,稱她為「智者」又不夠準確。

  如果尤特爾教授還在這裡,他會評價——希爾達是一位「永遠站在即將勝利一方」的天才賭徒。

  從不主動挑起衝突,卻總能在衝突即將分出勝負時,用最小代價換取最大收益。

  而現在,羅恩手中握著的「改良版抗狂亂藥劑」,正是能夠打動這位最老資歷大公的籌碼。

  那不只是一種藥劑,更代表著一種可能性——讓血族擺脫艾登瘋狂影響的可能性。

  誰能掌握這項技術,誰就能在未來血族社會中占據無可動搖的地位。

  希爾達當然看得出這一點。

  所以她會評估,會觀望,會等待一個最合適的時機表態。

  牙氏族對黃昏城的進攻,恰恰就是這個「最合適的時機」。

  共鳴水晶再次震顫,這次的回覆來得格外快。

  「原來如此,我會全力配合」

  「希望你的判斷,一如既往準確」

  最後一組脈衝帶著明顯的調侃意味,讓羅恩忍不住笑了。

  他準備結束這次通訊,手指剛觸碰水晶,卻又停住了。

  還有一個問題,必須確認。

  「尤菲米婭狀態,是否穩定」

  「實驗室進展,有無異常」

  這次的等待時間明顯更長。

  羅恩能想像出,米勒此刻正在組織語言,思考該如何回答這個敏感的問題。

  約莫十分鐘後,回復才姍姍來遲。

  「尤菲米婭,精神狀態尚可」

  「但經常徹夜工作,像在逃避什麼」

  「實驗進度很快,快得不太正常」

  「她在用工作,麻痹自己」

  羅恩的眉頭緊皺。

  納瑞當初對尤菲米婭的「教育」,顯然在對方心中留下了難以磨滅的陰影。


  那種從靈魂深處被徹底擊垮、然後又被強行重塑的經歷,不是任何理智生命都能輕易承受的。

  尤菲米婭能夠繼續工作,甚至能夠在研究上取得進展,這本身就已經證明了她的堅韌。

  可這種堅韌,究竟能維持多久?

  當一個人選擇用工作來逃避心理創傷時,往往意味著創傷本身遠比表面看起來更深。

  「密切關注她,防止極端行為」

  「必要時,限制她的實驗權限」

  「她依然有價值,不能出意外」

  發完這段指令,羅恩感到有些疲憊。

  掌控他人的命運,讓其按照設計好的軌跡移動,這種感覺遠沒有想像中那麼輕鬆。

  水晶光芒逐漸暗淡,這場跨越位面的通訊終於接近尾聲。

  「收到全部指令,將嚴格執行」

  「保重,副教授」

  最後一組脈衝消散後,共鳴水晶徹底陷入沉寂。

  羅恩伸手將裝置關閉,魔力迴路的光芒一條條熄滅,最終只剩下黃銅外殼在燭光下泛著暗沉的光澤。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

  牙氏族的軍隊正在集結,內鬼們正在傳遞情報,黃昏城的防禦體系正在悄然運轉……

  大家都在等待一個契機,讓暗流浮出水面。

  羅恩輕輕呼出一口氣,轉身離開了書房。

  明天,他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該去深淵第五層,見見納瑞了。

  最近媽媽也算是收穫頗豐。

  司爐星上那塊「混沌之肺」的能量,持續不斷地通過羅恩留下的「共生之印」輸送過來。

  而納瑞,正準備用這些能量,進行某種羅恩也無法完全預測的「進化」……

  ………………

  深淵觀測站,羅恩站在熟悉的平台上。

  這個觀測站,自從卡桑德拉失聯、尤特爾教授故去後,確實冷清了許多。

  曾經熙熙攘攘的大廳,如今只有零星幾個研究人員在各自的工作檯前忙碌;

  排隊等候使用傳送門的探索隊伍,如今已經不見蹤影;

  就連那些曾經掛滿牆壁的「深淵探索成就榜」,也被悄悄撤下,換成了更加學術化的「研究課題公告欄」……

  羅恩走過長廊,腳步聲在空曠的空間中迴蕩。

  他突然意識到,或許這才是深淵觀測站本該有的樣子。


  當初卡桑德拉將這裡當作「屯兵站」和「資源中轉站」,本身就是一種「過度開發」。

  那種繁榮,建立在征服與擴張的基礎上,一旦征服停止,繁榮自然也就消散了。

  現在的觀測站,回歸了它最初的定位:

  一個連接主世界與深淵的交通樞紐,供學者研究深淵現象的前沿基地,以及為探索者提供後勤保障的支援站點……

  功能簡單,職責明確,不再承載那些不切實際的野心。

  「拉爾夫副教授。」

  一個有些熟悉的聲音從側面傳來。

  羅恩轉頭,看到一位頭髮花白的老巫師正坐在角落的監控台前,手中握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藥茶。

  他的半邊臉石化,說話的時候嘴唇幾乎不動。

  「韋恩主管,晚上好。」

  羅恩禮貌地點頭。

  沒想到當初自己剛剛來觀測站時候的主管,居然還在這裡,只是對方看上去似乎已經半退休了。

  對方也算是觀測站為數不多的「常駐研究員」之一。

  專門研究深淵潮汐,已經在這裡工作了超過了五十年。

  「要下去第五層?」

  韋恩抿了一口茶:「最近那邊的能量波動有些異常。」

  「多謝提醒。」

  羅恩走向觀測站深處,那裡有一扇厚重的金屬門。

  門上刻滿了警示符文,每一道都在提醒著闖入者:

  【前方危險區域】

  【未經授權禁止進入】

  【深淵輻射超標】

  【僅限月曜級和以上巫師通行】

  他將手掌按在識別裝置上,魔力注入,身份驗證通過。

  沉重的金屬門緩緩打開,露出一條向下延伸的螺旋階梯。

  階梯兩側的牆壁上,鑲嵌著一顆顆微弱發光的深淵結晶,提供著最基本的照明。

  羅恩踏上台階,身後的金屬門隨即關閉,發出沉悶的「轟隆」聲。

  走近下潛器,他開始例行檢查:

  外殼完整性——正常;

  符文迴路連通性——正常;

  能量儲備——充足;

  空間錨點穩定性——正常;

  生命維持系統——正常……

  一切都像教授還活著的時候一樣,羅恩正準備啟動下潛程序。


  就在這時……

  一股突如其來的魔力波動,從懷中的儲物袋中傳來!

  羅恩心中一驚,迅速取出波動的源頭。

  那是一塊不規則的虛骸碎片,表面泛著淡淡的銀灰色光澤。

  尤特爾教授的虛骸殘構!

  碎片正在劇烈震顫,內部蘊含的殘存意識仿佛被什麼東西喚醒了。

  下一秒,銀灰光芒從碎片中噴涌而出!

  光芒在空中凝聚、扭曲、構建,最終形成了一個半透明的人形輪廓。

  正是尤特爾教授的歷史投影。

  「教授……」

  羅恩下意識地輕聲呼喚。

  老教授的投影睜開眼睛,凝視著房間中央的下潛器。

  他緩緩抬起手,虛幻的手指在空中輕輕一點。

  下潛器突然發出低沉的嗡鳴!

  那些原本處於休眠狀態的符文,一個接一個地自動激活;

  齒輪開始轉動,發出有節奏的「咔嚓」聲;

  能量迴路中涌動著淡藍色的魔力之光,如同血管中流淌的血液……

  下潛器,在回應它的主人。

  即便主人已經死去,即便這只是一個歷史投影。

  可那份深入靈魂的聯繫,依然跨越了生死的界限。

  「真懷念啊……」

  尤特爾教授的聲音在空曠的房間中迴蕩:

  「這台下潛器,是我花了大半輩子才完成的作品。」

  「每一個零件,每一道符文,每一處細節……都傾注了我的心血。」

  他轉過身,看向羅恩,投影的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容:

  「沒想到,在我死後,它依然被維護得這麼好。」

  「韋恩主管一直在照料它。」

  羅恩輕聲回答:

  「他說,這是觀測站最寶貴的遺產之一,必須世代傳承下去。」

  「韋恩……他居然還活著。」

  尤特爾教授笑了:

  「一眨眼,他都在觀測站待了五十年了。」

  他的笑容逐漸變淡,目光重新落在羅恩身上:

  「孩子,你最近過得怎麼樣?」

  羅恩愣了一下。

  「還不錯,教授。」


  他簡短地匯報了自己這幾年的經歷:

  在亂血世界建立黃昏城,推動「日行者計劃」,與各方勢力周旋,還有……

  「我和伊芙,訂婚了。」

  看著手上的戒指,羅恩的聲音中帶上了些溫柔。

  尤特爾教授的投影明顯一震。

  那張模糊的臉上,露出了發自內心的欣慰:

  「伊芙,那孩子啊……你們終於走到一起了。」

  「恭喜你,羅恩,也替我祝福伊芙。」

  「我會轉告她的,教授。」

  「嗯。」

  尤特爾教授點點頭,可很快,他的表情又變得嚴肅起來:

  「不過,羅恩,我必須提醒你一件事。」

  「伊芙現在的處境,遠比你想像的更加危險。」

  「卡桑德拉留下的空缺……」

  老教授的聲音變得低沉:

  「那不只是一個『席位』,更是一塊巨大的肥肉。」

  「學派聯盟的資源配額、異世界探索的優先權、還有那些積累了數千年的氏族政治遺產……每一樣,都足以讓無數大巫師紅了眼。」

  「現在,唯一阻止他們瓜分這些遺產的,只有伊芙這個『法定繼承人』的身份。」

  尤特爾教授的投影走到羅恩面前:

  「可你覺得,那些活了幾百年、甚至上千年的老怪物們,會真心尊重一個小姑娘嗎?」

  「他們表面上客氣,暗地裡卻在步步緊逼。」

  「用各種理由『建議』伊芙放棄部分權益,用各種手段『勸說』她接受『合理』的妥協,用各種壓力逼迫她在『合作』的名義下出讓核心利益……」

  老教授的聲音愈發冰冷:

  「一旦伊芙開始妥協,那些人就會變本加厲。」

  「今天讓她放棄10%的資源配額,明天就會要求30%,後天乾脆直接攤牌——要麼徹底出讓席位,要麼……」

  羅恩當然知道伊芙面臨的壓力。

  「那我該怎麼做?」

  他問道。

  「變強。」

  尤特爾教授的回答簡潔有力:

  「只有足夠強大,強大到那些老傢伙不敢輕舉妄動,伊芙才能真正站穩腳跟。」

  「你現在是黯日級,雖然在年輕一代中已經出類拔萃。


  可在那些大巫師眼中,依然只是個『有潛力的後輩』。」

  「只有當你成為大巫師,擁有真正能夠威懾他人的力量時……」

  「那些暗流,才會真正退去。」

  羅恩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變強……他當然在努力變強。

  可從黯日級到大巫師,這是一道天塹。

  無數天才卡在這個關口,耗盡一生也無法跨越。

  即便以他的進度,恐怕也至少還需要四十年以上……

  可伊芙,能等那麼久嗎?

  似乎看穿了他的擔憂,尤特爾教授突然笑了:

  「不過,你也不用太過焦慮。」

  「伊芙那孩子,比你想像中更堅強。」

  「她不會輕易被壓垮,更不會輕易妥協。」

  「而且……」

  老教授的投影突然變得更加凝實:

  「我也不會真的袖手旁觀。」

  「羅恩,我要告訴你一個秘密。」

  「一個……或許能改變未來局勢的秘密。」

  羅恩的心跳加速,他隱隱預感到,接下來的話語將非同小可。

  「我作為卡桑德拉的導師……」

  尤特爾教授緩緩說道:

  「即便門生已經『失聯』,也能夠跨越時空的阻隔,強行召喚出對方的『歷史投影』。」

  羅恩瞪大了眼睛。

  讓尤特爾教授的投影,再去越級召喚卡桑德拉的投影?!

  他倒是沒想過還有這一招。

  「當然,這種召喚有著極大的限制。」

  尤特爾教授繼續解釋:

  「召喚出的投影只能存在很短的時間,最多不超過一刻鐘。」

  「但即便如此……」

  老教授的眼中閃過銳利的光芒:

  「一個半真半假的『卡桑德拉』,依然足以震懾絕大多數宵小之輩。」

  「所以,羅恩……」

  他認真地看著自己曾經最得意的學生:

  「如果將來,真的出現了那種『不得不讓卡桑德拉現身』的危急時刻……」

  「呼喚我吧。」

  「我會用最後的力量,為你們爭取一線生機。」


  羅恩的喉嚨發緊,千言萬語堵在胸口,最終只化作一句沙啞的:

  「謝謝您,教授。」

  「不用謝。」

  尤特爾教授笑了,那笑容如同春日暖陽:

  「我這把老骨頭,本來是回不來的。」

  「現在,不過是發揮餘熱罷了。」

  他的投影開始變得透明。

  「好了,該說的都說了。」

  「去吧。」

  老教授打趣道:

  「別讓納瑞等太久,那位使徒的脾氣……你是知道的。」

  投影在這句話後,化作無數光點消散在空氣中。

  只有下潛器依然在輕輕震顫,似乎在為主人的離去而哀鳴。

  羅恩站在原地,久久未動。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虛骸殘構。

  那塊銀灰色的碎片此刻已經黯淡了許多,顯然剛才的激活消耗了不少。

  可它依然溫熱。

  他小心翼翼地將虛骸殘構收好,然後轉身走向下潛器。

  「咚……」

  隨著一聲沉悶的震動,艙門打開,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晦暗海域。

  深淵第五層「無光之海」,他回來了。

  ………………

  中央之地,學派聯盟總部。

  這座象徵著巫師文明明面上權力核心的建築,外表看起來樸素得幾乎有些寒酸。

  沒有華麗的裝飾,沒有炫目的魔力特效,只有簡潔的白色石材和規整的幾何線條。

  真正的奢華,藏在看不見的地方。

  比如此刻,地下七層,編號為Δ3的秘密會議室。

  這個房間的存在本身就是機密,只有少數幾個學派高層知道。

  房間不大,約莫二十平米,圓形的黑曜石會議桌占據了中央位置。

  桌子表面光滑如鏡,此刻正倒映著圍坐在周圍的七道身影。

  準確地說,是七個投影。

  每個投影都經過了「身份遮蔽」處理——面容模糊,聲音失真,甚至連魔力波動都被特殊符文隱藏。

  這種級別的保密措施,意味著今天要討論的事情,絕非能夠公開的話題。

  「諸位。」

  坐在正北方位的身影率先開口,經過失真處理的聲音顯得冰冷而機械:


  「今天召集各位,是因為有個『老問題』,到了必須解決的時候了。」

  「王冠氏族。」

  這四個字一出,整個會議室的氣氛立刻變得微妙起來。

  「卡桑德拉·聖·曼枝,失聯三十年。」

  正北方位的身影繼續說道:

  「三十年時間,對於大巫師來說只是眨眼之間。

  可她手中掌握的資源配額——十三個資源星的開採權、中央圖書館的那些古代典籍、還有那條通往『棋盤大世界』的專屬通道使用權……」

  「這些東西,如今都握在一個月曜級小姑娘手裡。」

  他的語氣變得譏諷:

  「各位不覺得,這是一種巨大的資源浪費嗎?」

  「話雖如此……」

  坐在東南方位的身影開口,聲音相對溫和一些:

  「可王冠氏族背後還有荒誕之王,只要那位還在,我們就不能輕舉妄動。」

  「荒誕之王?」正北身影冷笑:「那位現在自顧不暇。」

  「聽說『死之終點』冕下,已經準備批量釋放囚徒。

  雖然被荒誕之王聯同多位巫王請出了『天啟』冕下,讓此事不了了之,但光『樂園』本身的崩解就夠祂焦頭爛額的了。」

  「『棋盤大世界』那邊的戰局也不容樂觀,祂押注的好幾個文明火種被『死之終點』冕下針對,需要祂親自分出力量來維護。」

  他壓低聲音,像在說什麼禁忌話題:

  「荒誕之王得罪了『死之終點』,能維持『執政巫王』不下台就已經竭盡全力了,哪還有這麼多精力去監管自己氏族?」

  這番話,說得在場眾人都陷入了沉思。

  「我贊同北方的分析。」西北方位的身影點頭:

  「荒誕之王雖然強大,畢竟受制於『執政』的身份。」

  「祂可以『間接』幫助王冠氏族,比如給那個小姑娘提供訓練,或是震懾一些明面上的挑釁者。」

  「卻無法『直接』干預我們的決策。」

  「因為那樣,就違背了『執政中立』的基本準則。」

  他的語氣變得玩味:

  「一旦違背,祂自己就得乖乖下台,那能投射到主世界的力量就更少了。」

  「所以……」正北身影環顧四周:「現在是最好的時機。」

  「趁著卡桑德拉下落不明,小姑娘根基未穩,荒誕之王分身乏術。」


  「我們可以,也應該去重新『評估』王冠氏族的資源配額。」

  「具體怎麼做?」東方身影問道。

  「循序漸進。」正北身影顯然早有準備:

  「第一步,質疑伊芙的『席位資格』。」

  「按照聯盟章程,議會席位的繼承需要滿足三個條件:血脈傳承、實力達標、氏族推舉。」

  「前兩個,她現在突破了月曜級也算是勉強滿足,可第三個……」他的語氣變得意味深長:

  「氏族推舉,需要『過半數黯日級巫師同意』。」

  「王冠祖地有九位黯日級巫師沉睡,目前只喚醒了三位。」

  「而據我了解,最近喚醒的那位——雷吉納德·聖·曼枝,對伊芙的繼承權頗有微詞。」

  「如果我們能『適當』地給雷吉納德提供一些……幫助,讓他在氏族內部發起『繼承權挑戰』。」

  「那麼,伊芙的繼承權就會陷入內部爭議。」

  「而一旦存在爭議……」

  正北身影的語氣變得更加冰冷:

  「我們就有充分理由,『暫時凍結』王冠氏族的部分權益,等待『爭議解決』。」

  這個計劃說得在場眾人都眼前一亮。

  妙啊。

  既打擊了王冠氏族,又師出有名;既達成了目的,又不會直接得罪荒誕之王。

  「第二步呢?」

  有人追問。

  「第二步,就要看伊芙的反應了。」

  正北身影的投影微微前傾,如同獵人在觀察獵物的掙扎:

  「如果她選擇妥協,主動讓出部分資源,那皆大歡喜。」

  「倘若她選擇抵抗……」

  「那我們就可以進一步施壓——比如,要求她『證明』自己有能力管理那些資源。」

  「怎麼證明?」

  「很簡單。」

  正北身影打了個響指:

  「讓她完成一些『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比如,要求她在一定時間內,去穩定卡桑德拉手裡某個叛亂的殖民地;

  比如,要求她去收容『樂園』中逃脫的囚徒。」

  「又比如……」

  他的語氣變得越發陰險:

  「要求她找到卡桑德拉的下落,給聯盟一個『交代』。」


  「這些任務,每一個單獨拿出來,都是連黯日級都很難完成的高難度挑戰。」

  「讓一個月曜級的小姑娘去做?」

  「呵。」

  不用說下去了,在場所有人都明白這意味著什麼。

  失敗是必然的。

  而一旦失敗……王冠氏族的資源配額,就可以「合理合法」地被重新分配。

  會議室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過了片刻,東南方位的溫和聲音再次響起:

  「這個計劃確實可行,不過我有個疑問。」

  「請講。」

  「拉爾夫。」

  這個名字一出,所有人的投影都微微一頓。

  「羅恩·拉爾夫,伊芙的導師,同時也是她的未婚夫。」

  東南方位繼續說道:

  「這個年輕人,可不簡單。」

  「黯日級的實力,敘事魔藥學的創立者,還有荒誕之王、記錄之王、幻景之王的多重背景。」

  「如果他選擇全力支持伊芙……」

  他沒有說下去,可擔憂已經溢於言表。

  「拉爾夫確實是個變數。」

  正北身影承認:

  「可別忘了,他現在也很忙。」

  「亂血世界、深淵觀測站、他在維納德的殖民地那邊好像也有職務……」

  「先不說他能不能抽出手來幫自己的未婚妻,我們計劃本身就是得越快越好。」

  正北身影的語氣變得胸有成竹:「快速完成對伊芙的第一輪施壓,逼她做出選擇。」

  「拉爾夫雖然有能力,但他在學派聯盟內可沒有任何職務,最多有個副教授的榮譽職稱。」

  「就算他再有能力,總不能用觀測站的職務,越權逼著整個學派聯盟收回決議吧?

  除非他能把卡桑德拉找回來,行使一票否決權,否則怎麼和我們這麼多長老斗!」

  這番話,說得在場眾人都點了點頭。

  利用職務讓其無法越權插手,確實是個好策略。

  「那麼……」正北身影環顧四周:「諸位,投票吧。」

  「贊成這個計劃的,請表態。」

  一隻手舉起。

  兩隻。

  三隻。

  ……


  最終,七個投影中,有五個舉起了手。

  「很好。」

  正北身影滿意地點頭:

  「那麼,計劃正式啟動。」

  「明天上午,學派聯盟將召開『臨時議會』,議題是……」

  「『評估王冠氏族現任繼承人的席位資格合法性』。」

  他的聲音在會議室中迴蕩,如同宣判:

  「讓我們看看,那個小公主……」

  「到底有幾分能耐。」

  投影逐一熄滅,會議室重新陷入黑暗。(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