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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4章 哎喲喂,我的老丈人喲!

  「陰北寒?陰北嶽?」金煌滿臉震驚地開口,「不是,你們……你們怎麼也被抓了?」

  陰北寒和陰北嶽對視一眼,總算是反應了過來,臉上齊齊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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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隨後長長嘆了一口氣。

  三個老牌太蒼境,硬是被這一個不知道從哪兒突然冒出來的年輕人給打成這樣,稀里糊塗就成了階下囚。

  一時之間,整個船艙都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死寂。

  在外人看來,如果不是每個人身上都纏著雷紋封印,這畫面簡直就像是三大巨頭在開什麼私密會議一樣。

  ……

  甲板上,周清拍了拍手,而後轉過頭看向閻薇道:「那艘戰船就交給你了,去把黃金帝族那艘船控制住。」

  閻薇下意識看向遠處那艘艦首雕著黃金巨龍的龐大鎏金戰船,這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她頓時雙眼發亮,連忙道:「是,前輩!」

  一艘太蒼境配置的戰船!而且還是黃金帝族的!

  這種級別的星艦,放在外面就是一方霸主的核心底蘊,此刻竟然就歸她一個小小的地至尊獨自操控了,閻薇頓時給激動得手都在顫抖。

  閻雪則是咕嚕的咽了一口唾沫。

  一艘玄冥帝族太蒼境的配置戰船,一艘黃金帝族的戰船,這兩艘要是齊齊出現在閻族星域外,絕對會引起整個族地的恐慌。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兩族大軍聯手打過來了呢。

  不過,兩族的確是要打過來了。

  但現在,兩族加起來一共十尊太蒼境,如今卻已經有三尊被封印在了自家的戰船上,成了階下囚。

  或許,這一次,因為周前輩的到來,閻族還真有救了。

  「別愣了,這次應該沒人再阻攔了……」周清對著閻雪開口道。

  「前輩,前輩——」可周清的話還沒說完,剛進入黃金帝族戰船的閻薇,突然傳來一聲驚呼。

  周清一愣,立馬化作一道電弧過去。

  隨著他進入船艙後這才發現,在船艙最深處,竟然還封印著一口透明的棺槨。

  那棺槨不知道是用什麼材質打造的,通體看起來晶瑩剔透,表面還流轉著密密麻麻的暗金色封印陣紋。

  透過棺壁,能隱約看見裡面靜靜躺著一個人。

  那人臉上戴著一張銀色的面具,遮住了上半張臉,胸膛起伏微弱卻也算平穩,很明顯這傢伙還活著。


  周清見此,不由有些驚訝。

  要知道,之前他用精神力探查這艘戰船時,只發現了金煌和金玉堂這兩人的氣息,即便是後來開啟重瞳掃視,也沒察覺到這口棺槨里的活人。

  這棺槨的材質和封印手法,竟然能連他的感知都給騙過去。

  「被黃金帝族的人封印在這裡,那就是友非敵了。」周清喃喃自語。

  話音落下,他就此走上前,一手按在棺槨上。

  雷弧瞬間湧入棺壁,可試了試,卻發現封印極其牢固,如果硬破,不僅會傷到裡面的人,還有可能引爆某種自毀禁制。

  「咦,倒是有點意思。」周清目光微閃,下一刻,八萬枚渾沌靈印自識海中湧出,

  靈印開始沿著棺槨表面的陣紋脈絡飛速遊走,尋到最薄弱的節點,如同抽絲剝繭一般將那一層暗金色的封印陣紋一層層給剝離瓦解開來。

  沒過多久,伴隨著「咔噠」一聲輕響,棺蓋頓時彈開了一條縫隙,一股被封存了許久的氣息從棺中瀰漫出來。

  為了安全起見,周清揮手凝出了一面雷霆護盾,將他和閻薇擋在後面。

  隨後屈指一彈,一道柔和的靈力將那人臉上的銀色面具輕輕掀落。

  面具下,露出了一張中年人的臉。

  此人算是國字臉,面容剛毅,鬢角有些斑白,但眉眼深邃,閉著眼時眉頭還微微蹙著。

  只是有些消瘦,面色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可即便如此,依然能看出此人年輕時定是個英武不凡的人物。

  不過此刻,周清看著這張沉睡的臉,下意識一愣。

  因為此人眉眼之間,竟然與閻靈有著五六分的相似。

  那眉骨的弧度,鼻樑的線條,甚至嘴角微微下壓的輪廓,都透著一股熟悉的影子。

  「家主!」而當閻薇看清此人面容的瞬間,頓時驚撥出聲,立馬從護盾後繞過來,撲到棺槨前,聲音都變了調。

  周清心中一動,道:「家主?」

  閻薇連忙轉過身來,眼眶通紅,直接撲通一聲跪在了周清面前:「前輩!此人是我閻家下一任族長,也是我族天驕閻靈的親生父親——閻霆!前輩,求您快救救他!」

  沒等閻薇說完,周清頓時大叫一聲:「哎呀——!」

  他再也顧不得什麼,一把將閻薇從地上拽起來,自己趕緊蹲到棺槨旁,小心翼翼地將裡面的中年人給抱了出來。

  開什麼玩笑,這可是自己的老丈人!親老丈人啊!

  之前他把閻靈給睡了,雖然閻靈自己也願意,但說到底,人家爹還沒點頭呢。


  結果現在倒好,老丈人半死不活地被封印在棺材裡,這要是救晚了,以後見了閻靈怎麼交代?

  周清一邊將閻霆平放在地上,一邊伸手按在他的手腕上進行探脈。

  對方體內靈力枯竭,經脈似乎被某種封印之力給堵得死死的,神魂也陷入了深度沉眠,好在還有一息尚存,應該沒有什麼性命之危。

  「還好還好,還有救。」見此,周清頓時長舒了一口氣,趕緊從儲物袋裡摸出幾枚高階療傷丹藥,小心翼翼地餵進閻霆嘴裡,又以靈力幫他化開藥力。

  閻薇則站在旁邊,看著周清這副緊張兮兮的模樣,頓時愣住了,甚至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

  周前輩之前鎮壓太蒼境的時候,那叫一個威風凜凜,怎麼這會兒救個人,緊張得連汗都快冒出來了?

  難道前輩和家主有什麼非同尋常的交情?

  周清則沒空理會閻薇的疑惑,不斷在給閻霆梳理起經脈……

  ……

  閻家,閻帝星地底深處。

  這是一片被層層禁制包裹的閉關之地,四面石壁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青色陣紋,每一道陣紋都在自行吞吐著靈光。

  而地脈深處的天地靈氣則是被陣法牽引而來,在石室中央匯聚成了一汪肉眼可見的靈氣漩渦。

  而在漩渦之下有一個蒲團,上面正有一名老者盤膝而坐。

  這名老者身形高大,肩膀寬闊,年輕時定是個魁梧雄壯的人物。

  可此刻,那張稜角分明的面容卻泛著一層不健康的蒼白,兩鬢的灰發凌亂地散落著,眉宇間透著一股深深的疲憊。

  而在他的左胸處衣衫半敞,露出了下面一道從肩胛一直延伸到腰際的猙獰傷疤。

  傷疤邊緣處還泛著幽暗的灰氣,那是某種極難驅逐的法則殘韻,至今仍在不斷侵蝕他的經脈。

  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閻家當今族長——閻道淵。

  許久過後,閻道淵緩緩睜開雙眼,渾濁的眸子裡閃過一絲黯淡的光芒。

  他內視了一下體內的情況,經脈里的靈力乾涸不已,只有寥寥幾縷在艱難地流轉著。

  蒼域的運轉也受到了極大的阻礙,那道灰氣就像附骨之疽,不斷吞噬著他的本源。

  隨後,他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就在這時,石室的石門發出一聲沉悶的轟鳴聲,緊接著,外層的禁制不斷向兩側退開,隨後一道身影走了進來。

  姜月衡依舊穿著那件青色長袍,滿頭銀絲用木簪挽著,只是比起前些日子,她的背脊似乎又佝僂了幾分,眼角的皺紋也更深了。


  「老婆子。」閻道淵看到來人,勉強扯出一個笑容,「有霆兒的訊息嗎?」

  姜月衡走到他身旁,在蒲團邊坐下,微微搖了搖頭:「沒有,他的魂燈依舊是萎靡狀態,不見好轉。但好在沒有熄滅,應該沒有性命之憂。如果對方真想以霆兒要挾你我,想來最起碼短時間不會殺他。」

  閻道淵聽後,又是一聲長嘆,他閉上眼點了點頭道:「你說得對,沒熄滅就好。活著,就有希望。」

  「你現在怎麼樣了?」姜月衡看著他胸口的傷疤,眼底閃過一絲心疼。

  「已經恢復了五成左右。」閻道淵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語氣裝作輕鬆,「放心吧,沒事的。我這條老命硬得很,一時半會兒死不了,對了,族裡現在怎麼樣了?」

  姜月衡道:「族裡目前沒事。破軍和長庚兩人輪流值守陣眼,老牛也一直在加固陣法,九色鎮天陣的補丁都打上了,外圍也沒有什麼異動。」

  閻道淵聽後,微微點了點頭:「那就好。不過,如果霆兒的事真是金家動的手腳,如今他們成功害我受傷,那麼估計動手就快了,這點一定要當心。」

  「我也是這麼想的。」姜月衡嘆了口氣,眉宇間滿是愁緒,「希望這次閻家能扛過去吧。」

  閻道淵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道:「我現在倒是很擔心另外一件事。咱們與金家虛與委蛇多年,他們的實力咱們清楚,咱們的實力他們也知道。如果真要動手,估計是已經徹底摸清楚咱們閻家極道武器無間業火鏡早就遺失的事了。」

  他頓了頓,繼續道:「可是,就算他們有五尊太蒼境,有極道武器,可咱們閻家也不弱。」

  「兔子急了還咬人呢,五對三,若真逼急了,就算拼著自爆,最起碼也能帶走一兩個。如此一來,他金家就算是吃下咱們閻家,到時候也是元氣大傷的。」

  姜月衡聽後,眉頭一皺,露出思索的神色,隨即變得極其凝重:「是啊。他們也害怕被人漁翁得利,所以在此之前,一定會做好準備。」

  閻道淵看著老伴的眼睛,聲音低了幾分:「所以,我們要提前做好最壞的打算。抓緊讓老牛布置好傳送陣,若真到了那一步,最起碼要把咱們閻家的種子保留下來。」

  姜月衡心中一動:「你的意思是說,咱們西北方位的另一位鄰居?」

  閻道淵點了點頭:「嗯。我估摸著,他們兩家恐怕已經在暗中達成了某種合作,想要瓜分咱們閻家,以我對老金頭這麼多年的了解,他絕對不會讓陰家白白出力。

  而且,我若是老陰頭,也不會眼睜睜看著金家一家獨大,占了兩個帝族的地盤慢慢發育。

  尤其在他們高層遭受重創時,絕對會趁機咬下一大塊肉來。這個道理,老金頭自然也明白。所以,為了避免這樣的事發生,他們絕對會暗中合作的。」


  姜月衡聽後,雙手猛地攥緊。

  若真是如此,那可就真的是最糟糕的情況了。

  兩家合起來,先不說天至尊強者的數量,光是太蒼境就有十尊,再加上兩名九級陣法師,兩件蘊含帝意的極道武器。

  而閻家,只有三尊太蒼境,一件丟失多年的極道武器,還有一個重傷未愈的族長,以及一個生死不知的下任家主。

  這簡直就是以卵擊石啊。

  「早做準備吧。」閻道淵嘆息道。

  姜月衡點點頭,眼眶有些發酸,她伸出手,緊緊拉住閻道淵那隻枯瘦的手,聲音有些哽咽:「苦了你了。」

  閻道淵反握住她的手,輕輕拍了拍:「這是我的職責。閻家傳承至今,多少風風雨雨都過來了,不能斷在我手裡。好在靈兒那丫頭沒在家裡,也算是給閻家留了最後一點希望了。」

  「是啊。」姜月衡低下頭,輕聲嘆息,「也不知道她現在怎麼樣了,希望一切安好吧。」

  閻道淵的眼神有些悠遠,他緩緩靠在石壁上,聲音帶著歷經滄桑的疲憊:「其實,自我閻家第十七任族長將無間業火鏡帶出去丟失後,每任族長在繼承家族後,心裡都有些沒底。隨時都做好了閻家被覆滅的準備,我也一樣。只是沒想到,竟然有一天,還真落在了我的頭上。」

  他轉過頭,看著老伴,語氣突然變得決絕起來:「若真到了那一步,你就跟著老牛他們離開吧。」

  「不行!」姜月衡猛地抬頭,眼淚瞬間奪眶而出,「要死也要死在一起!我……」

  「月衡!」閻道淵突然抬起手,打斷了她的話。

  這一刻,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溫柔,「閻家的種子需要人守護,靈兒需要奶奶,霆兒需要娘親,你……是最合適的人選。」

  「你個糟老頭子……」姜月衡一邊抹淚,一邊捶打著他的肩膀,罵聲卻早已泣不成聲,「你憑什麼替我做決定?咱們老夫老妻這麼多年,你讓我丟下你一個人去死,自己苟活?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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