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3章 難兄難弟三人組!
「我師尊他……受傷了。」周清神色凝重道:
此話一出,金煌臉色頓時一變,身子微微前傾,急切道:「怎麼回事?」
周清翻手取出一個玉盒,恭敬地遞上去:「全都是因為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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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煌眉頭一皺,右手輕輕一抬,周清手中的玉盒就此懸浮了過去,穩穩的落在了面前。
他打量著這方通體青玉雕琢的玉盒,表面刻著幾道晦澀的陣紋,隱隱間似乎透出一股雷霆之意。
「這是什麼?」金煌問道。
周清立馬道:「師尊說,你開啟就知道了,或許對你有大用處。」
金煌聽後,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對面那艘屬於陰北寒的巨大戰船。
這傢伙到底在跟他打什麼啞謎,都到跟前了還不親自出來相見,反倒讓個徒弟遞個盒子過來?
他心中起疑,低頭看向玉盒,屈指一彈,一道靈力就此朝盒蓋打去。
可盒蓋還沒開啟,他心頭卻猛然竄起一股毛骨竦然的感覺。
「不好——」
金煌當即厲喝一聲,一把抓住身旁的金玉堂,身形就要暴退。
可已經晚了。
下一秒,玉盒驟然炸開,裡面那顆由周清以雷系法則凝聚,且灌入了太蒼境本源之力的雷球,在盒蓋掀開的剎那轟然直接進行了引爆。
紫金、銀白、暗雷三色雷光在同一刻傾瀉而出,化作一道粗壯到足以貫穿星辰的雷柱。
雷柱所過之處,虛空直接消融,連空間亂流都被那股毀滅之力灼成了虛無。
金煌雖然在最後關頭後撤了數十丈,可他離得實在是太近了。
雷柱擦著他的胸膛轟過,將他護體蒼域硬生生給撕開了一道缺口,餘波灌入體內,在他胸腔里炸開一團血霧。
他身旁的金玉堂甚至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天至尊初期的護體靈力在太蒼境級別的雷暴面前連一瞬都沒撐住便被撕成了碎片。
隨著雷光掃過,他整個人當場炸成了一團血霧,連本命元神都未能逃出。
與此同時,周清在引爆雷球的同一瞬,時間法則核心在識海中猛然亮起。
銀白色的時間紋路自眉心蔓延至全身,方圓百丈之內的一切都在這一刻慢了下來。
金煌後退的身形以及飛濺的雷光都慢了下來,唯獨雷球自爆的威力,周清沒有讓它慢。
時停三息,雷暴先行。
當時間恢復流動的瞬間,金煌已經被那股餘波轟得倒飛出了數百丈,後背更是重重撞在自家戰船的艦身上,直接將整艘戰船給撞得劇烈震顫。
他捂著被炸裂的胸膛,口中猛然湧出一大口帶著金絲的鮮血,滿臉都是難以置信的憤怒。
「你——」
周清則是一把扯下身上那件從陰元嘉儲物袋裡翻出來的衣服,露出下面暗雷色澤的雷煌鎧。
他咧嘴一笑,沖著金煌笑道:「我什麼我,麻溜的,有兩個人可還在等著你呢。」
話音落下,周清腳下雷弧轟然炸裂,整個人立馬化作一道暗金色的雷霆,就此朝著金煌悍然撞去。
金煌見此,徹底的暴怒,他再也顧不得胸口上那道深可見骨的焦黑傷口,翻手間,一柄暗金色的長刀就此出現在手中。
刀身上龍紋密布,每一道紋路都在自行吞吐著鋒銳的金系法則之力。
他長刀橫斬,一道千丈長的金色刀罡就此朝著周清當頭劈落。
刀罡所過之處,虛空被層層切開,金色的鋒銳之力將周遭的星塵都給絞成了虛無。
周清則是不閃不避,雷煌槍猛然刺出。
槍尖三色雷弧炸開,三種本源直接匯聚成一道雷柱,正面撞上了刀罡。
雷柱與刀罡在虛空中轟然對撞,炸開的衝擊波將下方一大片隕石群瞬間給碾成了齏粉。
周清則是被震退數丈,雙臂微微一麻,雷煌鎧的甲片嗡嗡震顫。
金煌也被反震之力壓得往後退了一步,胸口的傷口再次崩裂,金色血液不斷噴涌而出。
「太蒼境?」金煌瞳孔收縮,盯著周清周身的雷煌鎧和那杆雷槍,聲音沙啞道,「你到底是何人?陰北寒呢?!」
周清沒有回答,畢竟對上這種老牌的太蒼境,還是要多一份小心的,他雷煌槍一抖,再次沖了上去。
金煌暴喝一聲,長刀連斬。
他不再留手,蒼域全力展開,金色的領域在他身周鋪展開來,將整片虛空都染成了一片暗金色。
金系法則的鋒銳之力在蒼域中被催動到了極致,每一寸空氣都彷佛化作了無形的刀刃,朝周清切割而去。
周清只覺周身一緊,雷煌鎧的甲片上瞬間多出了密密麻麻的細小劃痕。
他冷哼一聲,雷系法則核心在識海中瘋狂旋轉,三色雷弧從甲片縫隙中噴涌而出,將那些無形的刀刃一層層震碎。
雷煌槍刺出,槍尖凝成一道細亮的雷線,直取金煌咽喉。
金煌則是側身避過,長刀反手斜削,刀罡擦著周清的左肩掠過,在雷煌鎧上劈出一道深深的焦痕。
周清藉著這一刀的力道旋身,槍尾的狻猊雷焰掃在金煌腰側,將他震得踉蹌後退。
可金煌到底是老牌太蒼境,退後兩步便穩住了身形,長刀在身前劃出一道圓弧,金色的刀幕將周清後續的幾槍給盡數擋了下來。
「你以為憑這點本事就能殺我?」金煌嘶吼著,猛然將長刀插在身前,雙手結印。
下一刻,刀身上的龍紋盡數亮起,金光暴漲,竟然飛速凝成了一頭巨大的五爪金龍虛影。
金龍仰天長嘯,龍鱗上的金色銘文瘋狂流轉,每一道都在自行燃燒。
龍爪裹挾著金系法則的鋒銳之力,就此直接朝著周清當頭拍下。
這一擊的威勢遠超剛才的任何一刀。
龍爪未至,那股鋒銳之力就已經將周清腳下的虛空壓得寸寸龜裂開來。
五爪金龍虛影盤踞在戰船上空,每一片龍鱗上的金色銘文都在瘋狂燃燒,釋放出足以撕裂星辰的鋒銳之氣。
周清深吸一口氣,腦海中時間法則的銀紋微微閃爍了一下,卻又迅速黯淡下去。
時停剛用過不久,法則核心尚未恢復,短時間內看樣子根本無法再次催動。
既然如此,那就硬接。
雷系法則核心在周清識海中瞬間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暴雷光,三色本源更是順著經脈瘋狂湧入雷煌槍,槍身九條雷蛇虛影同時嘶鳴,聲震長空。
周清不退反進,腳下雷弧炸裂,整個人就此迎著那遮天蔽日的龍爪悍然撞了過去。
「找死!」金煌見此獰笑一聲,龍爪下壓的勢頭更猛了幾分。
下一刻,雷煌槍與龍爪在半空中轟然相撞開來。
沒有想像中的僵持,槍尖觸及龍爪的剎那,三色雷弧就匯聚成了一顆極致的雷點,以一種最蠻橫的姿態,硬生生鑿進了龍爪最中央的爪心。
下一秒,雷光與金芒同時炸開。
狂暴的衝擊波轟然向著四面八方席捲開來,金家戰船外層的防禦光幕瞬間亮起,被震得劇烈搖晃。
周清只覺得一股排山倒海的巨力從槍桿上傳來,雙臂骨骼發出一種不堪重負的脆響,虎口直接崩裂,鮮血瞬間染紅了槍桿。
他整個人更是被這股巨力砸得倒飛出去,口中噴出一大口鮮血,雷煌鎧的胸甲凹陷了一大塊。
可那龍爪,也被他這一槍硬生生鑿出了一個巨大的缺口。
五爪金龍虛影頓時發出一聲痛苦的嘶鳴,原本凝實的虛影竟然暗淡了三分。
金煌見此,臉色鐵青一片。
他沒想到這個年輕人竟然敢用肉身和雷力硬抗他的金系法則,更沒想到對方能在這一擊下只是吐血倒飛,而未粉身碎骨。
「我看你能接幾下!」金煌顧不得胸口被雷球炸出的重傷,猛地一咬舌尖,一口金黃的精血噴在身前的長刀上。
長刀嗡鳴大作,龍紋血光大盛,又一頭五爪金龍虛影從刀身中剝離而出,與先前那頭殘缺的虛影同時騰空。
雙龍盤旋,齊齊朝著墜退中的周清咬去。
周清倒飛的身形還未穩住,雙龍已至。
他眼中狠厲之色一閃而過,左手猛地一握拳,四花聚頂的金色花瓣中,積攢的氣血與靈力毫無保留地湧入雷煌鎧之中。
胸甲凹陷處瞬間恢復,肩頭的狻猊與夔龍兩顆頭顱同時睜開雷目。
「給我破!」
周清一槍橫掃,紫金雷柱與銀白夔雷化作一道巨大的雷霆扇面。
雙龍撞上雷扇,炸開漫天金光與雷弧,周清再次被震退百丈,持槍的右手已經有些發顫,可他的眼睛卻死死盯著金煌。
他發現,金煌噴出那口精血後,氣息比方才萎靡了一大截。
胸口的傷口在金系法則的強行運轉下再次崩裂,金色的血液不斷往外滲。
這老東西,是在拿命搏啊。
周清冷笑一聲,穩住了身形,沒有再次盲目衝鋒,而是將雷煌槍往虛空中一頓。
雷光在槍身上急劇收縮,不再外放,而是全部凝聚到了槍尖三寸之處,凝成一顆不過拳頭大小的暗金色雷球。
雷球內部,三色雷霆瘋狂坍縮,發出令人心悸的嘶嘶聲。
金煌瞳孔驟然一縮,他感受到了那顆雷球中蘊含的毀滅之力,那是將法則、靈力、肉身之力壓縮到極致的拼命打法。
「你瘋了!這樣拼,你就算能殺我,自己也會廢掉半邊身子!」金煌嘶吼道。
周清咧嘴一笑道:「這可不一定,不過,你的確比那兩個傢伙強多了,恐怕距離中期也是非常近了。」
話音未落,周清的身影再次消失在原地。
這一次,沒有任何花哨的身法,就是最純粹的爆發。他整個人彷佛與雷煌槍融為一體,槍尖頂著那顆恐怖的雷球,直刺金煌心口。
金煌避無可避,只能將雙龍虛影召回身前,形成一面厚重的金色龍鱗盾。
雷球轟然炸裂。
整片星域彷佛在這一刻都開始了失聲,極致的雷暴將金煌的雙龍虛影瞬間撕成了碎片,雷光勢如破竹地貫穿了龍鱗盾,結結實實地轟在金煌的胸膛上。
「啊——!」
金煌頓時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胸膛被炸得血肉模糊,整個人狠狠砸向戰船甲板,將玄鐵甲板砸出了一個巨大的深坑。
他掙扎著想要起身,可渾身的金系法則已經被雷暴徹底衝散,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而周清雖然不好受,但比起金煌已經好太多了。
就這樣,他一步步走到深坑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奄奄一息的金煌。
「你……你到底……」金煌嘴裡涌著血沫,死死瞪著周清。
周清沒有廢話,數十枚混沌靈印裹挾著雷紋打入金煌體內,封印一層層落下,將金煌的一切盡數鎖死。
金煌見此,雙眼一翻,就此徹底昏死了過去。
周清則是長舒一口氣,用左手提著金煌的衣領,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從深坑裡提了出來,轉身就朝著閻雪和閻薇操控的戰船掠去。
……
戰船甲板上,閻雪和閻薇正焦急地踮著腳尖張望。
剛才那陣毀天滅地的雷暴與金光,哪怕隔著老遠也讓她們心驚肉跳。
不過,當看到周清平安歸來時,兩人頓時鬆了一口氣,可當目光下意識落在他左手提著的那團東西上。
那是一具焦黑的身軀,暗金色的錦袍被雷劈得破爛不堪,胸口一個巨大的凹陷血肉模糊,滿頭白髮散亂。
雖然狼狽到了極點,可那張清癯的面孔,還是讓她們立馬認了出來。
「金煌?!」閻雪和閻薇同時驚撥出聲,兩人更是下意識立馬捂住了嘴巴。
她們當然認得這位黃金帝族的五位太蒼境之一的金煌。
畢竟黃金帝族在一定程度上,算是距離閻族最近的帝族鄰居了,在她們的認知里,太蒼境就是不可逾越的天。
可此刻,這位曾經讓她們連抬頭都不敢的大人物,正被周前輩像拎垃圾一樣拎在手裡。
「前輩,您……」看著這一幕,閻雪的聲音都在發顫,看著周清的眼神已經不僅僅是敬畏了,簡直像是在看一尊行走的神明。
周清沒有過多解釋,隨手一拋,「砰」的一聲,就將金煌扔進了船艙內,好巧不巧,正好扔在陰北寒和陰北嶽兩兄弟旁邊。
陰北寒和陰北嶽正在暗中較勁,想趁著周清還沒回來,儘快解開剩下的封印。
隨著聽到動靜,兩人悄悄睜開一條眼縫,本想看看是不是來了更多的援軍,結果,金煌那張焦黑慘白的臉直接懟到了他們眼前。
兩人瞬間瞪大眼睛,直接倒吸一口涼氣。
「金……金煌?!」陰北寒甚至忘了繼續裝死,失聲叫了出來。
陰北嶽也瞪大了眼睛,嘴唇不由的哆嗦了一下。
他們太清楚金煌的實力了。
這老傢伙的戰力在太蒼境初期里絕對排得上前列,不是,他怎麼會……被抓進來了?
這時,金煌也在劇痛中也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他艱難地睜開眼,視線模糊了好一陣,這次漸漸聚焦。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兩張同樣鼻青臉腫且被封印得嚴嚴實實的熟悉面孔。
金煌頓時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
「這是,出現幻覺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