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8章 腐骨犬:你以為我是草藥師,其實我
第399章 腐骨犬:你以為我是草藥師,其實我是風水師(6k)
上一次在鯤鵬行宮外,為了斬殺閻維義那尊斬靈境後期,周清可謂機關算盡。
先是佯裝重傷瀕死,又趁著對方在行宮中受傷之際突襲。
最後更是藉助從閻森儲物袋中獲得的那張由閻家五祖親手煉製的「血魂弒靈符」,配合極道武器才勉強將其斬殺。
而如今,他已經能堂堂正正地獨自斬殺這個級別的強者了。
這份成長,是用無數生死搏殺換來的。
就是可惜對方沒施展意境讓自己感受一下。
突然,他耳尖微動。
遠處天際已有數道強大的神識正在向這邊探查。
斬靈境的戰鬥,加上如此大範圍的執念情緒籠罩,終究還是引來了不速之客。
「不能久留。」周清迅速檢查戰場,確認沒有遺漏後,小心翼翼地將老母雞往懷裡塞了塞。
這小傢伙在剛才戰鬥中一直縮在他懷裡,連頭都沒露。
那就繼續裝著吧,希望真到了生死關頭,能助我一臂之力就行。
空間在他指尖泛起漣漪,一道幽暗的裂縫緩緩撕開。
周清最後環視這片染血的荒原,一步邁入虛空,消失不見。
就在他離開不久後,數道人影悄然而至……
……
陽光下,灰石山脈綿延千里,峰巒迭嶂,雲霧繚繞。
可就在這時,山脈上方的空間驟然撕裂,一道染血的身影踉蹌而出。
周清臉色青黑,嘴唇泛紫,體內的靈力如同被某種力量強行鎮壓,竟在經脈中寸寸凝固。
他瞳孔微縮,心中駭然:「這毒……竟能封印修為?!」
「噗——」又是一口黑血噴出,血霧在空中彌散,竟腐蝕得周圍靈氣滋滋作響。
他眼前一陣發黑,四肢如灌鉛般沉重,莫說撕裂虛空,此刻連維持最基本的御空之力都難以為繼。
「這老傢伙……當真是步步為營,不能再耽擱下去了,得趕緊找個安全之地……遭了!」
話音未落,他渾身經脈驟然痙攣。
意識潰散的最後一刻,他只看到下方的山崖在視野中急速放大,耳畔風聲呼嘯,身體如斷線風箏般墜落……
……
「可惡!」
灰石山脈外圍的密林中,一聲壓抑的低吼驟然響起。
一個身穿粗布短褂的青年正揮舞著一根細長的枝條,狠狠抽打著路邊的雜草。
他約莫十七八歲年紀,清瘦的面容上寫滿不甘,眉宇間的倔強此刻化作滿腔怒火。
「憑什麼說我資質不夠?不就是沒佛緣嗎?讓我當和尚我還不當呢!」
他一邊罵罵咧咧,一邊繼續抽打草叢,仿佛要把心中的憋悶全都發泄出來。
「啪!」枝條抽過一簇茂密的草叢,突然,一道黑影猛地竄出!
「嘶——」青年還沒反應過來,手腕便傳來一陣尖銳刺痛。
低頭一看,一條通體漆黑、鱗片泛著幽藍光澤的細蛇正死死咬在他的手腕上!
「啊!」他驚叫一聲,猛地甩手。
那蛇順勢鬆開毒牙,迅速鑽入草叢,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黑脊蛇?!」青年臉色驟變,死死盯著手腕上飛速泛紫的傷口,聲音都變了調。
「這種蛇不是只出現在灰石山脈深處嗎?怎麼會在這裡……」
完了完了!
他渾身一顫,冷汗瞬間浸透後背——黑脊蛇劇毒無比,若無解藥,兩個時辰內必死無疑!
他慌忙扯下腰間的儲物袋,瘋狂翻找,可裡面除了一些乾糧和幾枚低階靈石外,連半顆解毒丹都沒有!
即便此刻趕回家族也來不及,更何況家中根本沒有相應解藥。
「該死!」他猛地抬頭,眼中閃過一絲憤怒,「都欺負我是吧?我打不過他們,還收拾不了你這條長蟲?」
怒吼聲中,他咬牙追向蛇影消失的方向。
很快,那條黑脊蛇的身影再度映入眼帘。
不顧毒素在體內肆虐,他發狠般撲了上去,直接與其纏鬥了起來。
那蛇速度極快,幾次差點從他手中溜走,甚至又趁機在他腿上咬了兩口。
青年疼得冷汗直冒,但終於在一處石縫前一把掐住了蛇的七寸!
「呼……呼……」
他大口喘息著,渾身發軟,毒素已經開始侵蝕他的意識。
就在此時——
「沙沙……」
灌木叢中傳來一陣低沉的喘息聲,緊接著,一頭體型碩大的灰毛妖獸緩緩走出。
它形似野狗,卻比尋常犬類大上兩倍,獠牙外露,嘴角滴著腥臭的涎水,一雙渾濁的黃色眼珠死死盯著青年。
「腐骨犬?!」青年面如死灰。
腐骨犬,專食腐肉,尤其喜歡被毒死的獵物!
他此刻渾身是傷,毒素蔓延,傷口已經開始散發出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正是這妖獸最愛的味道!
「完了……」他慘笑一聲,渾身脫力,連站都站不穩了。
腐骨犬低吼一聲,緩緩逼近,腥臭的氣息撲面而來。
青年眼中閃過不甘,突然靈光一現,想到了一個自救方法。
他眼珠一翻,屏住呼吸,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腐骨犬果然停下腳步,疑惑地抽動鼻子,慢慢湊近嗅探。
青年心跳如擂鼓,手中仍死死掐著那條黑脊蛇。
「對……就這樣…」
很快,趁著腐骨犬低頭嗅他腿上的傷口時,他猛地坐起來,將黑脊蛇甩向它的鼻子!
「嘶!」黑蛇狠狠咬住腐骨犬的鼻尖。
「嗷嗚!」腐骨犬痛嚎著甩頭,暴怒之下幾口就將黑蛇撕碎。
它顧不上青年,倉皇逃向山脈深處。
青年臉色大喜,趁機掙扎著爬起來,踉踉蹌蹌地跟了上去。
因為他記得,小時候聽已故的老爹說過——「吾有一計,入春後,十犬同籠,一公九母。三日後放,觀公犬所食之草,奪而食之!」
而如今,這頭腐骨犬被毒蛇咬了,應該會本能地尋找解毒的草藥自救!
「賭一把了……」他咬牙跟上,拖著越來越沉重的身體,緊盯著前方那頭腐骨犬。
腐骨犬被蛇咬後,行動明顯遲緩了許多,但仍在林間穿行,時不時低頭啃食一些不起眼的野草。
青年不敢怠慢,腐骨犬吃什麼,他就跟著吃什麼。
苦澀的草根、酸澀的漿果,甚至帶著泥土腥氣的菌菇,全都囫圇吞下。
沒過多久,腐骨犬的步伐越來越慢,最終踉踉蹌蹌地走到一處背陰的岩石旁,癱軟地趴下,嘴裡開始吐出白沫。
青年心頭一緊,連忙跟過去,也學著它的樣子躺下。
「難道這裡有什麼解毒的靈藥?」他強撐著精神,四下張望。
可周圍除了普通的雜草和苔蘚,什麼也沒有。
他又低頭聞了聞身下的泥土,似乎也沒什麼特別之處。
時間一點點流逝,他的意識越來越模糊,但求生的本能讓他死死盯著腐骨犬。
忽然,他猛地反應過來——這狗不對勁!
他掙扎著爬起身,踉蹌地走到腐骨犬身旁,伸手一探,頓時臉色煞白。
「靠!」他忍不住罵出聲,「死了?!」
他呆立在原地,心中一片絕望。
明明跟著它吃了那麼多東西,可自己體內的毒素卻絲毫沒有緩解的跡象。
難道……這狗根本不是在找解藥,而是毒性發作,臨死前本能地找個地方等死?
他苦笑一聲,踉蹌著後退幾步,仰頭望天,不甘地攥緊拳頭。
「我曹阿蠻難道真要死在這兒?」
要是讓那幫人知道,還以為我因為沒被寂淵寺選中就尋短見了呢。
「蒼天啊,大地啊,你——」
「嗖——砰!」
話還沒說完,一道黑影從天而降,直接砸在他身上,把他重重地壓倒在地。
「哎喲!」他痛呼一聲,掙扎著爬起來,剛要破口大罵,卻見地上躺著一個陌生的青年。
年紀與他相仿,臉色青黑,嘴唇泛紫,顯然也是中毒已深。
他愣了一瞬,隨即苦笑:「看來咱們還真是一對難兄難弟啊……」
他嘆了口氣,索性往那青年身旁一躺。
仰頭望著樹影間漏下的斑駁陽光,喃喃道:「雖然不知道你叫什麼,但臨死前能碰到,也算緣分了……那就一起上路吧。」
他緩緩閉上眼睛,意識漸漸模糊。
就在即將陷入黑暗之際,遠處忽然傳來一陣焦急的呼喊——「阿蠻!阿蠻你在哪兒?」
他渾身一震,猛地睜開眼,掙扎著撐起上半身,淚水瞬間湧出:「娘——」
……
屋內燭火搖曳,曹阿蠻活動著已經完全恢復的手臂,站在床前看著依舊昏迷的周清。
他俯身仔細端詳著這個陌生青年的面容,眉頭微皺。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
一位身著素色長裙的婦人走了進來,周身散發著築基修士特有的氣息。
「娘!」曹阿蠻連忙迎上去,「他怎麼還沒醒?」
孫氏走到床前,伸手探了探周清的脈搏,神色凝重:「奇怪,此人氣息時強時弱,明明像是築基境,卻又有些不同」
「築基境?!」曹阿蠻瞪大眼睛,「他看起來跟我差不多大啊!」
孫氏抬手就給了兒子一個爆栗:「你啊你!」
她恨鐵不成鋼地教訓:「周圍明明有紫心草和青靈藤,搗碎了敷在傷口上就能解毒,你竟然傻乎乎地等死!」
「要不是看著此人從天上墜下來,我跟著過來看看,還真發現不了你。」
曹阿蠻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以前沒好好學這些」
「所以你就別管人家是不是築基境了。」孫氏瞥了眼床上的周清,「這青年眉清目秀,一看就比你聰明……」
「對了!」曹阿蠻趕緊打斷老娘的數落,一副想起什麼的樣子,「他身上還有隻好難看的雞呢!」
「餵了小米也不吃,關在外面的籠子裡。」孫氏搖搖頭。
「看著就是只普通家禽,應該是他的寵物。這人算是救了你一命,你可別打那隻雞的主意。」
「我待會進城請位丹師來看看,能不能查出他中的什麼毒。」
曹阿蠻鄭重地點頭:「放心,恩公的東西我絕不會動。他腰間的儲物袋我碰都沒碰過。」
「咱們曹家人要知恩圖報。」孫氏嚴厲地瞪了兒子一眼,「你要是敢趁火打劫,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知道了知道了。」曹阿蠻連連擺手。
孫氏又叮囑了幾句,這才轉身離去。
曹阿蠻則轉身拿起濕毛巾,輕輕為周清擦拭額頭的汗水。
但看著周清身上破爛的衣衫,上面還殘留著戰鬥的痕跡,不禁嘆了一口氣道:
「兄弟,都說大難不死必有後福,你一定要撐住啊。」
……
周清只感覺自己的意識在黑暗中沉沉浮浮,渾渾噩噩。
似乎有什麼極其重要的事要做,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耳邊隱約傳來「滴答、滴答」的水聲,像是從很遠的地方傳來。
眼皮沉重得像壓了千鈞巨石,他費力地撐開一條縫隙。
模糊的視線里,他似乎身處一間裝飾簡單的房屋裡。
「呃」他試圖發出了一點聲音,一股濃重的藥草味鑽入鼻腔,讓他混沌的意識稍稍清醒了幾分。
而隨著甦醒後,識海內的四色花朵原本緩慢旋轉,此刻終於加速了些許。
「這是哪裡」他在心中喃喃自語,當周身靈力的一點點開始運轉,他的腦子越發清醒。
「厲無生、陣中陣、劇毒……」
一些零碎記憶不斷在他腦海中閃回。
他猛地睜大眼睛,強撐著坐起身,警惕地環顧四周。
確認是尋常人家後,這才長舒一口氣。
此時外面更是隱約傳來說話聲。
「你說你咋長這麼丑呢?都說靈寵隨主人,你那主人都快跟我一樣英俊了,你這……也算是一種襯托。」
「趕緊吃點吧,虛胖的小胖雞。」
「咦,娘你回來了,丹師呢?」
有婦人聲音緊跟著響起。
「別提了!」婦人的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悅,「一個個狗眼看人低,跑一趟竟然要五塊中品靈石,真把自己當根蔥了!」
「啊?這麼貴?」青年驚訝道,「那怎麼辦?」
婦人嘆了口氣:「我用身上僅剩的些許靈石,買了一塊中品解毒丹試試。」
腳步聲漸近,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當曹家母子看到坐起的周清,頓時眼睛一亮。
「兄弟,你醒了?」曹阿蠻快步上前。
周清看著兩人:「是你們救了我?」
孫氏長舒一口氣:「算起來,還是你救了我家這傻小子。」
隨後,她簡單解釋了經過。
周清聽完,這才理清來龍去脈。
無論如何,這對母子救了自己,這裡應該是安全的。
「多謝!」周清道。
「謝什麼,咱們是難兄難弟。」曹阿蠻咧嘴一笑,「我叫曹阿蠻,兄弟你呢?」
「周清。」
「原來是周兄弟,好名字,我……」曹阿蠻話未說完,就被孫氏一把拽住衣袖。
孫氏從懷中取出一個青玉小瓶,遞到周清面前:「我看你跟我家阿蠻年歲相仿,就叫你小周吧。」
她輕輕晃了晃玉瓶,「這是枚解毒丹,雖然你醒了,但體內餘毒未清。具體中的什麼毒我也不清楚,姑且試試看。」
周清沒有拒絕,而是接過玉瓶,畢竟方才屋外的對話他聽得真切,知道這丹藥來之不易。
「多謝。」他鄭重道謝,將玉瓶握在掌心。
孫氏微微頷首,而後拽著還想說話的曹阿蠻往門外走去:「那我們就不打擾了,你好生調養,有事喊我們就是。」
她回頭補充道:「對了,你那靈禽在外頭,我們照料得很好。」
「有勞了。」周清再次致謝。
曹阿蠻被拽得踉蹌,仍不死心地扭頭:「周兄弟,等你」
話未說完,就被孫氏一把拖出門外。
隨著房門合上後,周清將藥瓶放在一旁,立即盤膝而坐,運轉《陰陽訣》。
很快,他長舒一口氣,臉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
「原來如此」他低聲自語。
厲無生在第二處陣法中布置的毒素頗為奇特,似乎只是暫時讓人昏迷並封鎖修為。
想來是為了防備自己拉扯出的虛空獸遠超他所能應付的,而留下的第二道後手。
如今這些毒素已在自行消散,加上自己甦醒後用靈力祛毒,最多三日就能恢復斬靈境修為。
「散修」周清輕嘆一聲。
能靠自身修煉到斬靈境,其心性、做事準備和戰鬥經驗都遠超宗門世家同階修士。
明明是自己的恩人,卻因貪念反目成仇。
所幸,最終活下來的是自己。
隨後,他取出厲無生的儲物袋,輕易打開後不禁搖頭:「還真是散修啊」
裡面除了些雜物,就只有十來塊極品靈石和那株用來引誘虛空獸的五獄引魂草。
周清小心封存好,畢竟這玩意似乎不易獲得。
而後取出一塊不規則的極品木屬性靈石開始恢復修為。
……
次日清晨,他的修為已恢復到化神境,總算有了自保之力。
推開窗戶,藍天白雲映入眼帘,他深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一百五十年啊」周清感慨萬千,「總算是逃出來了,以後打死也不能再進去了……」
說到此處,猛地想到了什麼,連忙「呸呸呸」幾聲,「這話千萬不能說」
他這次能脫困,當真是天大的運氣。
虛無之地浩瀚無垠,能恰好遇到虛空狩人開啟通道,又能在短時間內衝出,這樣的概率簡直微乎其微。
更不用說在那種沒有方向、沒有時間概念的虛空中生存下來,本就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
「虛空風暴、虛空裂縫、虛空獸」周清喃喃自語,回想起那些可怕的危險,不禁打了個寒顫。
光是維持靈力消耗這一點,就足以讓絕大多數修士望而卻步。
誰能像他這般好運,不僅遇到了一座移動的靈石山,而且人家吃飽喝足後還對他愛答不理。
想到這裡,周清不由得一陣後怕。
隨後心念一動,三萬枚靈印在周身浮現,他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這次虛空之旅雖然兇險,但最大的收穫就是新增了兩萬枚靈印,距離傳說中的五級陣法師又近了一步。
「只是」周清眉頭微皺。
最初三十四年,藉助悟道古茶樹,他輕鬆凝聚了萬枚靈印。
但隨著時間推移,古茶樹需要的木屬性靈石越來越多。
感悟靈印的時間也越來越長,以至於後來百年才又增加了萬枚。
回憶起初時,十塊木屬性靈石加上一個月時間就能領悟千枚靈印的輕鬆時光,再看看現在——
周清將心神沉入儲物袋,看著那株散發著空靈氣息的悟道古茶樹。
下次想要凝聚千枚靈印,恐怕至少需要一千八百枚木屬性靈石,以及十七年以上的感悟時間了。
好在如今悟道古茶樹是吃飽狀態,下次凝聚,只需長時間閉關就是。
不過,這樣的速度已經相當驚人了。
要知道,陣法師越到後期,別說十幾年領悟千枚靈印,有時候連領悟一枚都需要難以預料的時間。
同時,玄青子前輩留給他的陣法傳承,最高也只到五級陣法師的境界。
這意味著,接下來的路,他必須靠自己摸索前行了。
「人有時候真賤,擁有時不知道珍惜,如今出來後,反倒有點懷念那頭巨龜的後背了,以後我上哪兒去搞這麼多木屬性靈石去?」
周清自嘲一笑。
「砰砰砰!」
就在他沉思之際,院外突然傳來一陣粗暴的敲門聲。
「阿蠻!阿蠻!」一個囂張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正在院子裡逗弄老母雞的曹阿蠻不悅地起身開門。
周清循聲望去,只見門外站著兩男一女,三人正趾高氣揚地看著開門的曹阿蠻。
「幹嘛?」曹阿蠻沒好氣地問道,顯然對這三人的態度很是不滿。
「哎喲,還生悶氣呢?」來自大房的曹權撇了撇嘴,抱著胳膊,語氣輕佻。
「放寬心,不就是咱們曹家年輕一輩四人里,就你一個沒被寂淵寺選上當沙彌嘛,多大點事兒。」
「就是,」來自二房的曹賢咧嘴一笑,眼中帶著幾分戲謔,「寂淵寺不行,試試無相寺唄,說不定就選上了呢?」
曹阿蠻聽著兩人的冷嘲熱諷,臉色愈發陰沉。
三房的曹穎眨了眨眼,故作天真道:「彆氣餒嘛,等我當上寂淵寺女菩薩,一定給你開個後門。」
「哼!」曹阿蠻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不甘,「不就是答對幾個和尚的機鋒禪問,得意什麼?」
「你這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啊!」曹權頓時惱了,聲音提高了幾分,「我們好心開解,你倒不識好歹!」
「走吧,」曹賢扯了扯袖子,陰陽怪氣道:「自打四叔走後,他就是爛泥扶不上牆」
「誰爛泥扶不上牆?!」就在此時,孫氏怒氣沖沖地跨出門檻,眼中燃著怒火,「三個小崽子,真當自己了不得了?」
「四嬸」三人頓時蔫了,聲音弱了幾分。
「別叫我四嬸!」孫氏冷笑一聲,目光如刀,「知道的以為你們進了寂淵寺,不知道的還以為拜了某位尊者為師呢!」
「我兒是沒佛緣,可比你們會做人多了!」
曹阿蠻眼眶發熱,望著擋在身前的母親,心中湧起一陣暖意。
三人臉色鐵青,冷哼一聲甩袖而去。
「娘」曹阿蠻聲音發顫,帶著幾分哽咽。
孫氏轉過身來,目光堅定而溫柔:「阿蠻,莫要長他人志氣滅自己威風。在娘心裡,你永遠是獨一無二的。」
她輕輕撫過兒子的臉龐,繼續道:「這南凰州廣袤無邊,除了那兩座寺廟,還有無數宗門林立。」
「你要記住,不是他們在挑選我們,而是我們在選擇他們。」
曹阿蠻聽後,心中仿佛有一團火在燃燒。
那些積壓的自卑與不甘,在這一刻蕩然無存,尤其面對娘親的鼓勵,一股前所未有的鬥志在胸中激盪。
「娘,我明白了!」他重重地點頭,聲音鏗鏘有力。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