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章 故人陸續凋零,好似風中落葉啊(6k
第400章 故人陸續凋零,好似風中落葉啊(6k)
周清靜靜注視著這一幕,嘴角不自覺地揚起一抹會心的微笑。
這溫馨的場景,讓他想起了遠在太清門的師父。
那些在山門中修行的日子,師父也是這樣諄諄教導,在他迷茫時給予指引。
「師父他們.現在還好嗎?」周清的眼神漸漸飄遠。
離開這麼多年,太上長老、師父師伯他們,壽元恐怕已經沒有多少了。
必須儘快找到能夠增加斬靈概率的東西,或者延長壽元的天材地寶帶回去才行。
還有,從厲無生這裡弄到的極品靈石,足夠支付前往天瀾城的費用了。
那傻妮子,該不會還在那裡等著他吧?
「得抓緊時間了。」他深吸一口氣,重新開始盤膝而坐,進行恢復。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
兩天後,周清再次緩緩睜開雙眼,眸中似有雷霆遊走,周身氣息內斂如淵。
他嘴角微揚,露出一抹釋然的笑容,總算徹底恢復了傷勢。
「咚咚咚——」
門外傳來輕叩聲,曹阿蠻抱著那隻老母雞,臉上掛著憨厚的笑容走了進來。
見周清面色紅潤,唇色如常,他驚喜道:「周大哥,你這麼快就痊癒了?」
周清溫和一笑:「多虧了你娘帶回來的那枚解毒丹,幫了大忙。」
「真的?」曹阿蠻眼睛一亮。
「千真萬確。」周清認真點頭。
「那就好!」曹阿蠻鬆了口氣,隨即舉起懷中的老母雞,「對了周大哥,你的雞已經三天沒吃東西了,會不會餓死啊?」
周清接過老母雞,看著它慵懶打哈欠的模樣,不禁莞爾。
誰能想到,這隻看似普通的家禽,竟與他一同在無盡虛空中漂泊了一百五十載,又安然歸來。
更令人稱奇的是,這一人一雞都在虛空中獲得了莫大機緣。
他現在都有點好奇,能操控三隻幾乎是至尊級別的恐怖虛空獸的人形生物,到底是什麼?
若說洞天禁區那株古樹是先天之靈,作為其摯友的老母雞,是否也是這般存在?
那株古樹耗費無盡歲月溫養黑色心臟,如今沒了摯友牽絆,復甦速度是否會加快?
以前可從來沒有樹根纏繞五口棺槨的情況發生,那麼,它是不是從中正在汲取養料進行恢復?
還有如今的老母雞,那黑色心臟並非奪舍,種種跡象表明它本就源自洞天。
只是起初階段一直處於迷糊狀態,才被散修捕獲,最終在五宗交易會上落入自己手中。
一尊先天之靈,怎會自降身份奪舍一隻凡雞?
除非——
周清凝視著懷中老母雞,那黑色心臟的本體,本就是一隻母雞。
沒有幻化成公雞,所以對方是女的。
「周大哥——」
見到周清面露沉吟,曹阿蠻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周清回過神來,笑道:「無妨,它食量小。」
「那我就放心了。我娘給它備了好多糧食,它看都不看。」曹阿蠻撓頭道。
周清笑而不語。
這老母雞先是吞噬了人形生物,消化就用了一百多年,甦醒後又趴在木屬性靈石上大快朵頤,如今怕是撐得很。
「對了,你很想進寂淵寺修行?」周清突然問道。
曹阿蠻順勢往床上一躺,嘆道:「那當然!'一宮兩寺三宗四族八世家',這可是南凰州最頂尖的勢力。」
「我家附近就屬寂淵寺最近,要能進去修行,那才叫光宗耀祖呢!」
周清則順手拿出了一枚玉簡看了看。
這是從厲無生儲物袋裡搜刮出來的,正是西漠這邊的大致地形圖。
南凰州西部,寂淵寺與無相寺如雙子星般遙遙相對。
如今所處之地確實離寂淵寺最近,若要前往無相寺,需穿越重重城池山脈,再經傳送陣周轉。
畢竟五級修真國的一個大州,疆域之廣堪比整個四級修真國。
以曹阿蠻凝氣境的修為和家底,這段路程太過兇險。
正好,前往天瀾城的中轉傳送陣位於南凰州中部,恰好途經寂淵寺。
順道還能去看看乾兒子這麼多年過去,想必已經長大成人了。
此時曹阿蠻長嘆一聲,語氣中帶著幾分落寞:「昨日大伯他們大擺登仙宴,宴請十里八鄉的賓客。」
「娘親說不能丟了四房的臉面,硬是拉著我去赴宴。」
他攥緊拳頭,「看著曹權他們那副得意模樣,我我當真是羨慕得緊。可誰讓我資質愚鈍,只能做個陪襯」
他故作輕鬆地聳聳肩:「今兒個一大早,寂淵寺就派了位比丘來接他們。」
「不過也沒什麼了不起的,去了還不是要從雜役僧做起?我還以為能直接當沙彌呢!」
話雖如此,周清卻分明瞧見他眼中閃過的艷羨。
「說起來」周清狀似不經意地開口,「我在寂淵寺倒是有個故人。若你真想入寺修行,他說不定能幫個忙。」
「當真?!」曹阿蠻一個激靈從床上彈起,雙眼亮得嚇人。
「真的!」周清含笑道。
「那、那他在寺中是什麼身份?」曹阿蠻激動得直搓手,「是沙彌?比丘?還是金剛?羅漢?」
話剛出口,他頓時反應過來,隨後不好意思的撓撓頭,自己剛才問的也太冒失了。
金剛、羅漢那可都是化神境的大人物,比丘也得是元嬰境。
周大哥是築基境,怎麼可能認識他們。
想來應該是沙彌這樣的金丹境,和周大哥相識才算是情理之中.
周清沉吟片刻,搖頭道:「他目前在寂淵寺到底什麼身份,我還真不知道。」
還有,當初在太清門時,聽沈黃毛對覺明的評價,對方似乎是寂淵寺十大尊者排名第三的存在。
至於他的弟子空蟬,七八歲時就已成就金丹.
這麼多年過去,在斬靈大能座下修行,想必修為更是一日千里。
「周大哥和你那位故友交情很深?」曹阿蠻小心翼翼地問道。
「算是有些淵源。」周清微微頷首。
曹阿蠻聞言卻突然正色:「那若是托他幫忙,會不會」他猶豫了一下,「會不會讓周大哥欠下人情?」
「些許小事罷了。」
曹阿蠻聽完後,眼神漸漸黯淡下來,搖了搖頭道:「還是算了吧。要不是周大哥你,我娘都找不到我,我這條命早就沒了。」
「現在怎麼能再讓你為我欠下人情?」
修仙界的人情債最是難還,萬一這關係是周大哥日後自己進入寂淵寺的敲門磚呢。
而且自己在一位元嬰級別的比丘面前,都沒有通過考核,想來一位金丹沙彌應該幫不了自己,反倒白白浪費了一份人情。
周清忽然輕笑一聲,而後一臉認真道:「阿蠻,你可知這世上,有多少明珠蒙塵的天才,只因考官一時眼拙,就此埋沒?」
曹阿蠻渾身一震,霍然抬頭。
那雙原本黯淡的眼睛,驟然發亮:「周大哥,你的意思是——」
「我覺得,你就是那顆被塵土掩蓋的明珠。」周清目光灼灼,「一個比丘的失誤,不該成為你否定自己的理由。」
「你娘說得對,在她眼裡你是獨一無二的。而在我眼裡,你同樣如此。」
曹阿蠻聞言,胸口劇烈起伏,雙手情不自禁地緊握成拳。
「怎麼樣,」周清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要跟我再去試試?說不定換個考官,你就能成為寂淵寺的一員了。」
「我願意!」曹阿蠻激動得聲音都在發顫。
周清不著痕跡地瞥了眼門口。
孫氏正悄悄抹去眼角的淚水,自從夫君離世後,他們孤兒寡母的日子過得實在艱難。
她已經竭盡所能地培養阿蠻,可如今三房的孩子都進了寂淵寺,往後他們怕是更要遭受不少冷眼和嘲諷.
她強撐著擠出一絲笑容,走進屋內對著周清深深一禮:「小周,真是多謝你了」
周清連忙下床攙扶:「孫姨言重了,這都是應該的,那就收拾收拾,一起去吧。」
「一起?」孫氏明顯怔住了。
「寂淵寺距此路途遙遠,您當真放心讓阿蠻一個人待在那裡?」
周清溫聲道,「況且.這曹家灣,想必也沒什麼值得您留戀的了吧?」
孫氏只遲疑了片刻,便堅定地點頭:「好!我們一起去!」
……
兩日後,隨著周清袖袍一揮,一艘通體流光的飛舟迎風而漲。
孫氏和曹阿蠻驚得瞪大了眼睛,曹阿蠻更是激動地撲上前。
小心翼翼地撫摸著飛舟光滑的表面:「天哪!飛舟!周大哥你竟然有這等寶物!聽說這玩意兒老貴了!」
周清輕撫飛舟上熟悉的紋路,眼中閃過一絲懷念。
這是當年他化神境時,萬器峰的王師叔傾盡宗門資源為他量身打造的。
整個太清門,僅此一艘。
孫氏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卻憂心忡忡地拉住周清:「小周啊,我們這樣.是不是太過招搖了?萬一——」
要知道,即便是化神境的老怪物,也未必能有這等品質的飛舟。
此去寂淵寺路途遙遠,若被有心人盯上,豈不是自找麻煩?
而且怎麼看小周都不像是出身大族的樣子。
若是真有背景的世家子弟,家族怎會放任一個築基境獨自在外闖蕩?
至少也該有護道者暗中跟隨才是。
這麼想來,這飛舟多半是他冒險得來的機緣。
如今為了他們娘倆趕路就要動用,實在太過冒險.
周清看出他們的顧慮,卻只是含笑看向曹阿蠻:「曹兄,想不想坐?」
「當然想」
「啪!」
話還沒說完,孫氏對著曹阿蠻後腦勺就是一記巴掌。
曹阿蠻疼得齜牙咧嘴,只得蔫頭耷腦地改口:「不想.咱們還是正常趕路吧。」
周清看著這對母子,不由會心一笑。
孫氏這護犢子的模樣,倒是越來越讓他想起師父了。
只不過當年挨打的可不是他,而是三師兄。
不過他也明白,這母子二人是真心為他著想。
「走吧,沒人敢來打劫的!」周清縱身躍上飛舟,袖袍一揮,兩人便不由自主地騰空而起,穩穩落在舟上。
曹阿蠻頓時眉開眼笑,興奮地東張西望。
周清就此催動飛舟,化作一道流光直衝天際。
雖說以他斬靈境的修為,撕裂空間瞬息十萬里不在話下。
但剛從無盡虛空脫困沒幾天,他是真怕在穿行途中再出什麼意外。
萬一又被卷進去,那可就真要瘋了。
更何況,自打來到天瀾城後,他還沒來得及好好逛逛這座雄城,就因為修補傳送陣把自己搭了進去。
好不容易脫困,又跟厲無生大打出手。
如今正好藉此機會,好好領略一番這五級修真國的壯麗山河。
……
周清盤膝坐在飛舟甲板上,衣袂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望著下方翻湧的雲海,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曹阿蠻興奮地在甲板上跑來跑去,時不時伸手去抓飄過的雲絮。
畢竟只有凝氣的他,連御劍飛行都做不到,更別說飛這麼高了。
孫氏雖然強裝鎮定,但眼中的激動之色卻怎麼也掩飾不住,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久違的笑容
「不知不覺,我竟然也成了別人眼中的斬靈境老怪了,可我,也才兩百歲出頭啊!」
周清看著這一幕,有感慨,有欣慰,還有一絲淡淡的悵惘。
……
就這樣,約莫五天後,即便是在萬丈高空的雲層之上,也能聽見下方傳來的陣陣梵音。
那聲音仿佛能洗滌心靈,讓幾人的心境都變得格外寧靜。
周清更是莫名有些激動,心跳不自覺地加快了幾分。
「坐穩了!」周清一聲輕喝,操控飛舟穿破雲層直墜而下。
穿過雲霧的剎那,一座恢弘壯觀的寺廟群赫然出現在眼前。
寂淵寺坐落在群山環抱的盆地之中,金頂紅牆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九座高達百丈的佛塔如利劍般直插雲霄,塔身上密密麻麻刻滿了金色經文。
寺廟周圍雲霧繚繞,隱約可見無數僧人在其間穿梭。
更令人震撼的是,整座寺廟上空懸浮著一座巨大的金色蓮台。
蓮台上盤坐著三尊百丈高的佛像虛影,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威壓。
與此同時,在寂淵寺山門前,還有數千名身著各色服飾的年輕修士正排著蜿蜒的長隊。
有錦衣華服的世家子弟,也有粗布麻衣的寒門修士,此刻都懷著同樣的憧憬等待著入門考核。
畢竟這段時間正是寂淵寺招收弟子的重要時節。
「哇~」
三人從飛舟上下來,曹阿蠻仰頭望著眼前的景象,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雖然一直夢想拜入寂淵寺,但這還是他第一次親眼見到心目中的聖地。
孫氏也好久才回過神來,她不免有些擔憂地看向周清。
能作為南凰州赫赫有名的寺廟,入門條件想必極為苛刻,小周真有門路讓阿蠻進入這裡修行嗎?
「快看,是曹權他們!」曹阿蠻突然激動地指向遠處。
只見天邊,一位渾身散發著元嬰氣息的比丘腳踏一尊青銅蓮花座,載著十幾名滿臉興奮的俗家弟子緩緩飛來。
曹權、曹賢和曹穎三人正站在蓮花座上,好奇地四處張望。
「周大哥的飛舟就是快,他們比我們早出發三天,咱們卻比他們還早到!」曹阿蠻興奮地說道。
那比丘降落後收了法寶,讓所有人在隊伍末尾排隊等候,自己則先行離開。
曹權三人站在人群中四處張望,很快就發現了不遠處的曹阿蠻。
曹權揉了揉眼睛,還以為自己眼花了,連忙指給曹賢和曹穎看。
曹阿蠻下意識地轉過頭,有些心虛——畢竟周大哥的人情能不能派上用場還未可知。
但很快他似乎想起了什麼,一咬牙,猛地轉回頭來直視三人。
自己又沒做什麼虧心事,有什麼好怕的?
三人確認真的是曹阿蠻後,又看了看他身後和天空,確定短時間內不會再有其他人到來排隊,便紛紛走了過來。
「曹阿蠻,你怎麼來了?」大房的曹權率先開口。
曹阿蠻剛要說話,孫氏已經一步上前:「怎麼,這還沒正式成為雜役僧呢,見了長輩連最基本的禮數都忘了嗎?」
三人對視一眼,不情不願地行了一禮:「四嬸——」
孫氏這才退後一步,將場面交給兒子處理。
有了母親撐腰,曹阿蠻底氣足了不少:「咋了,這寂淵寺是你們家開的?你們能來,我就不能來?」
曹權三人這才直起身,目光在周清身上打量。
他們早就聽家裡長輩說,那日四嬸從灰石山脈回來時,肩上扛著兩個中毒的年輕人。
一個是曹阿蠻,另一個想必就是眼前這位了。
他們這是心有不甘,專門跑來還想最後拼一把?
「不撞南牆不回頭是吧?」曹權突然聽到天邊傳來的呼嘯聲,也懶得再糾纏,冷笑道:「行啊,那就祝你好運!」
說完便帶著兩人匆匆跑回隊伍中排隊去了。
「哼!」曹阿蠻雙手抱肘,直到三人灰溜溜回到隊伍中,這才放下手臂。
他轉頭看向周清,眼中滿是期待和忐忑。
周清抬步向山門走去。
剛到正門,一位身著灰色僧袍的比丘便迎上前來。
雙手合十行禮:「阿彌陀佛,小僧有禮了。這位施主,今日正值我寂淵寺'開緣法會',暫不接待外客。」
「我知道。」周清微微頷首,「我是來找人的。」
比丘面露疑惑:「不知施主要尋何人?」
周清突然想起,自己那位乾兒子當年見面時似乎並無名字。
即便有,入了寂淵寺也該有了新法號。
他略一沉吟:「酈娘可還在寺中?」
比丘聞言一怔,似乎有些意外,而後仔細打量周清:「施主竟識得酈施主?」
曹阿蠻見狀心頭一喜,看這比丘的反應,周大哥認識的人在寺中似乎頗有名氣。
孫氏也暗自鬆了口氣,畢竟身後隊伍中的曹權三人正盯著這邊。
面對比丘的反問,周清點頭:「我們是故交。」
比丘雙手合十:「善哉善哉。酈施主已於一年前壽終正寢了。」
「什麼?」周清如遭雷擊。
曹阿蠻和孫氏聞言,臉色瞬間煞白。
完了!
周清沉默良久,腦海中不由浮現出那個挺著巨大肚子,曾錯將他認作夫君的可憐女子。
為了等夫君歸來能第一眼看到孩子降生,她渾渾噩噩靠著執念四處偷取靈藥。
硬是修到化神境,更將佛子在腹中孕育千餘年。
從凝氣到化神不過兩千年壽元,她道侶離開時她已是結丹。
之後耗盡大半精氣神孕育胎兒,待孩子降生恢復清明時,執念已散,修行之路也斷了。
當初覺明帶他們離開時,他就預見了這一天,卻沒想到僅兩百餘年……
「寺中.就沒給她些延壽的丹藥靈材?」周清聲音微啞。
比丘搖頭嘆息:「尊者曾賜下續命靈藥,但酈施主婉拒了。」
「佛家有云:'諸法因緣生,諸法因緣滅'。酈施主也說,她這一生執念已了,不願再強求,故而順其自然而化。」
比丘雙手合十,眼中流露出幾分敬意。
「她臨終前曾說,能等到孩子平安降生,已是上天垂憐。如今塵緣已了,該去尋她夫君了。」
周清默然,隨後輕嘆一聲。
他與酈娘的交情其實並不深厚,甚至算來也不過寥寥數面之緣。
但此刻聽聞她的死訊,心頭卻驀然湧起「故人陸續凋零,好似風中落葉」的悵惘。
畢竟,她是來自聖武皇朝,來自東域數千小宗門之一的七星宗——那是他們共同的故鄉。
如今來到這陌生的五級修真國,熟人本就沒幾個。
「周大哥,要不我們走吧.」曹阿蠻見他神色黯然,忍不住輕聲喚道。
周清回過神來,看著曹阿蠻和孫氏關切的目光,輕吐一口胸中悶氣。
「走?給你們的事還沒辦呢!」周清展顏一笑。
曹阿蠻一怔,遲疑道:「可是,你的這位故人已經」
「周施主?!」
曹阿蠻的話還未說完,天際突然划過一道青色流光。
只見一尊青銅蓮台法寶破空而來,穩穩落在眾人面前。
蓮台上站著一位年輕比丘,約莫二十出頭模樣,生得唇紅齒白,眉目如畫。
他身披月白袈裟,手持一串晶瑩剔透的琉璃佛珠,周身隱隱有佛光流轉,端的是寶相莊嚴。
「空蟬師兄!」先前那位比丘連忙合十行禮,語氣中滿是恭敬。
周清聽聞這個稱呼,頓時愣在原地。
他仔細打量著眼前這位年輕比丘,遲疑道:「你是.空蟬?」
「真是你啊!」空蟬確認是周清後,直接激動得連佛門儀態都忘了。
三步並作兩步上前,「你什麼時候來的?怎麼不提前知會一聲?」
一旁的曹阿蠻和孫氏看得目瞪口呆。
他們萬萬沒想到,周清不僅認識寂淵寺的比丘,而且看另一位比丘恭敬的態度,這位空蟬師兄在寺中的地位顯然非同一般。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