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秀智的腿與允兒的信
第165章 秀智的腿與允兒的信
下午的拍攝移師到KBS藝能局專屬的藝人待機室區域。
布景精心還原了頂流明星的休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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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
明亮。
巨大的化妝鏡環繞著燈泡。
衣架上掛著各式舞台裝。
姜在勛飾演的白承燦和同期幾名新人像一串拘謹的小尾巴般跟在孔孝真飾演的卓藝珍身後。
「記住了一—」
卓藝珍腳步又快又急，說話間頭也不回：
「規矩就是規矩。預算表有紅線，節目分級有尺度線。咱們當PD的，既得把節目做好看，又得守得住這些條條框框話未落盡。
咪當一印有「Cindy」名牌的待機室門被卓藝珍大力推開。
門板狠狠撞在牆壁緩衝器上，
待機室內光線充足。
幾面落地的鏡牆反射著燈光，顯得有些炫目。
中心位置。
裴秀智飾演的Cindy正站著。
她原本背對著門口方向，正和一個躬著腰、滿臉尷尬的經紀人說著什麼。
逆光勾勒出她纖細而玲瓏起伏的輪廓。
身上那件打歌服就是眾人前來的緣由上半身是細膩的網紗質地。
從鎖骨到肋骨上方是密織細紗。
手臂處則是蕾絲感絲襪材質，半透下能看清纖細的手臂線條。
往下陡然收束。
貼合的材質在腰部勾勒出流暢的曲線，然後在平坦緊實的小腹處大膽地開了一個菱形的「天窗」，露出一截如玉的肌膚和平坦緊緻的腰腹。
再往下。
緊貼著肌膚的是同樣絲襪質感的半透設計將腰臀連接處的緊緻弧度朦朧地勾勒出來。
下半身則是一條異常利落的緊身高腰黑色短褲。
熱辣大膽。
與上衣的柔魅形成強烈反差。
姜在勛的視覺重心從進門的一刻便牢牢鎖定在了裴秀智那雙筆直、勻稱、甚至泛著光澤的長腿上。
好傢夥—
上次在試稿後的聚餐上。
他對裴秀智和林允兒的身材妄下對比顯然是武斷且草率的。
裴秀智這雙腿的比例與林允兒的完全不是同一個美學維度。
單論這「腿身比例」的藝術感衝擊力和純粹的美學張力，現階段的裴秀智甚至·隱隱勝出了允兒半籌。
「Cindyi，我是《音樂銀行》的卓藝珍PD。」
孔孝真飾演的卓藝珍氣勢洶洶道：
「我剛明明強調過不允許穿過於暴露的衣服登台！」
聽到前輩開始走詞。
姜在勛趕緊壓下心頭那點不合時宜的「美學賞析」。
畢竟。
這雙美腿固然極具視覺衝擊力，他也不能一直盯著看。
最好的辦法就是徹底進入白承燦這個職場新人的角色狀態，「光明正大」地悄悄看裴秀智飾演的Cindy聞聲轉過頭。
臉上精心描繪的舞台妝容在近距離看更顯美艷冷冽。
她下巴微微揚起目光漫不經心地在卓藝珍身上掃了一圈一從她樸素的米色西裝、深色闊腿褲，掃到那副不苟言笑的面孔。
隨即。
像是聽到什麼荒謬的笑話，櫻紅的嘴角扯開一個清晰的不屑弧度。
「暴露？」
裴秀智微微偏頭。
細白的手指慢條斯理地拂過自己手臂上那層質感奇特的半透明衣料。
動作帶著一種近乎挑畔的優雅。
「PDnim，這不是暴露的衣服，而是好看的衣服。」
不得不說。
裴秀智把Cindy那種目中無人，仗著人氣對製作人頤指氣使的神態拿捏得極其精準。
姜在勛心裡清楚。
這跟她私下的性格反差極大，
能演到這個份上。
足以證明她對這個角色顯然是下了狠功夫琢磨的。
「好看不等於合規！電視台有——」
話音未落，裴秀智飾演的Cindy徑直打斷了卓藝珍的官腔：
「所有舞台裝都是為了觀眾席的視覺衝擊設計的。觀眾喜歡，就是合適！PDnim的時尚眼光...
她目光再次掃過卓藝珍身上的休閒商務裝。
輕輕「呵」了一聲。
未盡之意，不言而喻。
孔孝真氣得胸膛起伏：
「Cindyi！注意你的態度！這是工作場合！穿著規範是為了避免.—.」
話已至此。
火藥味濃烈得幾乎能點燃空氣。
然而。
裴秀智像是厭倦了這種無意義的爭吵。
目光突然越過孔孝真落在姜在勛飾演的白承燦身上。
「那個——鍋蓋頭。」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像聚光燈一樣打在姜在勛臉上。
姜在勛飾演的白承燦明顯嚇了一跳。
左右看看。
遲疑地指了指自己。
「對，就是你。」
Cindy下巴微揚。
「我這身衣服—
她指尖輕輕點了點自己腰腹間那片引人遐思的鏤空。
「漂亮嗎？」
「內！」
姜在勛飾演的白承燦幾乎是立刻點頭。
臉上瞬間綻放出一個毫無城府、甚至帶著點傻氣的燦爛笑容。
眼神「純真」地聚焦在裴秀智身上。
「很漂亮！」
「噗—..—
旁邊有新人沒繃住。
發出一聲極力壓抑但還是沒壓住的氣音。
與此同時孔孝真飾演的卓藝珍猛地扭過頭。
凌厲的目光像兩把冷刀子，狠狠釘在姜在勛那張笑容過盛的臉上一一小老弟！你到底是哪頭的？！
姜在勛臉上那燦爛的笑容瞬間僵住。
幾乎是條件反射般慫慫地向後縮了小半步。
眼神慌亂地飄向地面，恨不得把自己隱形。
就在這短暫的靜滯間隙。
裴秀智臉上立刻浮現出勝利者般的小得意，用一種近乎憐憫又帶著極致嘲諷的目光斜著氣得臉色發青的卓藝珍。
櫻紅的唇瓣輕啟：
「吶。」
」PD nim.....」
她對著孔孝真攤攤手：
「男人都喜歡看我穿成這樣。」
」.......
「咔！」
導演的聲音撕裂了待機室里緊繃的硝煙。
如同被戳破的肥皂泡。
所有對時的空氣瞬間鬆弛下來。
裴秀智臉上那種礎礎逼人、艷若罌粟的傲慢像被瞬間抹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溫和的歉意。
她立刻朝著臉色明顯還有些僵硬的孔孝真方向躬身：
「孝真歐尼，辛苦您了！剛才失禮了。」
姿態放得極低。
孔孝真臉上的色還沒來得及褪盡就被這誠懇的致謝了一下。
她與裴秀智是第一次合作。
之前關於這位「國民初戀」的傳聞很多。
但今天近距離對戲下來，拋開角色塑造的光環，孔孝真捕捉到的是一種異常利落的工作方式一進入快，抽離也快，而且對合作方情緒的照顧拿捏得恰到好處。
這種分寸感—
難怪—
孔孝真的目光狀似無意地掃過還在旁邊的姜在勛。
心底那點屬於女人的雷達無聲地滴了一下。
但面上不顯：
「別想太多，演得挺好。Cindy那種勁兒很抓人。」
「謝謝孝真歐尼！」
得到前輩的肯定，裴秀智臉上的笑容瞬間綻放得更明媚了。
孔孝真笑著抬手輕輕拍了拍裴秀智的手臂：「走吧，看看效果如何。」
「內~」
一行人往監視器那邊移動。
裴秀智不著痕跡地落後半步，和姜在勛並排。
手肘極其自然地、輕輕頂了一下他的胳膊，
姜在勛下意識側頭看她。
裴秀智目視前方，紅唇卻在嘈雜背景音的掩護下輕輕開合：
「好看嗎？」
「什麼？」姜在勛一時沒反應過來。
「腿。」
裴秀智的吐字清晰又短促。
......」.
姜在勛脖子一梗。
在劇里被「Cindy」點著夸衣服，那是角色需要；
在劇外被「裴秀智」本人點破偷瞄，還這樣直白地點出來問完全是另一回事。
裴秀智感覺到他瞬間的僵硬和窘迫。
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她沒再追問。
也沒看他。
只是腳步依舊輕快地跟上了前面的人。
監視器屏幕回放著剛剛結束的激烈交鋒。
鏡頭裡那個穿著驚人打歌服、脾睨眾生的Cindy，眼角眉梢的鋒利、口吻里那種不容置疑的傲慢，被裴秀智演繹得極具張力。
尤其在那句輕描淡寫的「PDnim，這不是暴露的衣服，而是好看的衣服」出來時。
連孔孝真自己都忍不住再次挑眉這丫頭確實把那股勁兒拿得很穩。
隨後是姜在勛飾演的白承燦被突然點名後的傻笑和那句「很漂亮！」，配合著卓藝珍那瞬間凝固的怒視「噗·—.
扮演另一個新人的演員沒忍住又笑場了一次。
屏幕畫面最終定格在姜在勛笑容僵住、縮著脖子往後躲的慫樣，以及裴秀智臉上那充滿勝利感和極致嘲諷的「吶——男人都喜歡看我穿成這樣。」
孔孝真看得連連點頭。
和導演低聲交流著某個眼神的細節。
姜在勛站在稍後一點的位置。
目光落在屏幕上，心思卻有點飄。
這段衝突藝術加工的成分占了九成九。
現實？
現實中的愛豆偶像，哪怕是頂流，也絕不敢對電視台手握生殺大權的節目製作人展露出如此不加掩飾的惡劣態度。
一一形象。
是愛豆賴以生存的核心資產。
一點點負面傳聞，都可能引發雪崩。
就比如裴珠滋僅僅是因為對合作多年的資深造型師說了幾句帶有明顯不耐煩情緒的話（甚至未必是辱罵），被曝光後，引發了多少軒然大波？
道歉、停工、形象嚴重受損··
代價沉重得難以估量。
Cindy敢這麼卓藝珍？
那純粹是編劇為了塑造人物衝突和角色魅力而進行的極致誇張。
但裴秀智能把Cindy這種「恃靚行兇」、對前輩缺乏敬畏、甚至有點刻薄的角色演得如此入木三分，讓人又恨又忍不住想看這背後。
絕對有她對娛樂圈生態的深刻觀察和某些職業生涯經歷的「參考」。
那些組合內部複雜的資源博弈。
那些後台經歷過、見識過的、來自於高位者的絕對壓制。
那些為了一個舞台站位、一句主持人口播順序而暗自較勁的細節—
都成了裴秀智此刻投射在角色上的弧光。
「好了好了，這條過了！」
導演的聲音帶著十足的滿意宣布這條通過：
「下一場準備！待機室清場。藝珍和Cindy單獨對話。」
助理上前幫著補妝調整。
工作人員立刻動了起來。
鏡頭調整對準。
裴秀智飾演的Cindy臉上帶著些許不耐煩，
孔孝真飾演的卓藝珍則面色冰冷。
隨著扮演助理經紀人的演員最後一個躬身退出。
待機室的門被輕輕帶上。
發出一聲輕響。
就在門軸合攏、隔絕了外部視線的瞬間一卓藝珍臉上那層冰封般的、代表電視台製作人權威的怒表情如同被熱浪灼化的冰殼瞬間破裂、消融。
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合著討好、甚至帶點卑微的尷尬笑容。
整個氣場從剛才那種恨不得生吞了對方的「PD之怒」。
切換成了面對重要甲方時的「乙方之姿」。
這劇烈的反差。
即使沒有台詞。
也足以讓鏡頭後捕捉到這個特寫的導演拍案叫絕。
卓藝珍態度的突變並非精神分裂，而是電視台內部運作赤裸裸的現實投影。
《音樂銀行》這類音樂節目作為各大經紀公司打歌的兵家必爭之地。
收視率和話題度是絕對的KPI。
Cindy作為當下炙手可熱的頂流偶像。
她的出現意味著收視保障。
意味著GG商關注。
意味著整個節目組的績效獎金和未來資源傾斜度。
她腰腹間那個大膽的鏤空？
不合規？
卓藝珍當然知道不合規。
但只要收視率報表上那根代表Cindy出場的收視曲線能如同竄天猴般拔地而起。
只要能壓過對家《人氣歌謠》的同期收視只要能堵住台領導那張不斷強調「影響力」、「市場份額」的嘴一這點「尺度問題」完全可以變成「為藝術表現力適當放寬標準」的美談。
這就是電視台生存鏈上殘酷又現實的閉環。
製作人需要頂級藝人帶來流量。
藝人也需要頂級舞台維持曝光。
看似互相依存。
但真正的權力砝碼往往傾斜在能帶來收視峰值的人氣藝人一邊。
這種微妙的相互依存又相互制衡的關係。
正是Cindy敢「」PD的底氣，也是卓藝珍必須「哄」著她的無奈。
「咔！」
導演的聲音再次響起。
這條也順利通過。
裴秀智今天的的拍攝任務到此結束。
她沒有像在《釜山行》那樣選擇留在片場，
助理已經拿著她的手機和日程本在一旁等待。
「在勛歐巴，明天見啦～」
她笑著朝正在準備下場戲的姜在勛揮揮手。
「嗯，路上小心。」
姜在勛點頭。
她得趕去參加所屬組合MISSA的「告別曲」最後幾輪的打歌舞台。
如同劇本里Cindy那身閃耀又帶著短暫燃燒感的打歌服。
現實里。
屬於愛豆裴秀智的一個階段。
也在加速奔向句點。
裴秀智離開。
片場運轉不停。
在孔孝真飾演的卓藝珍與姜在勛飾演的白承燦「車門剮蹭」簡訊烏龍劇情持續推進。
喜劇的包獄被設計在雙方不知對方身份、通過簡訊彼此試探又相互推的層層錯位中。
直到深夜十一點多。
這場充滿了誤會和巧合的「隔空對峙戲」才在導演對喜劇節奏的反覆打磨後終於喊「過」。
片場燈光次第熄滅。
喧器了一天的攝影棚迅速陷入一種空曠的疲憊和安靜。
姜在勛走進更衣室，換下那身如同刑具的西裝。
指尖觸到內襯口袋。
那封來自林允兒的白色磨砂信封被小心地抽了出來。
信封因為一天的貼身放置而被體溫熨得微暖。
他指尖在光滑的紙面上摩了一下，然後才把它仔細地放進自己隨身的背包夾層里。
回到聖水洞那棟熟悉的五層公寓樓下。
抬頭。
五樓那扇窗一片漆黑。
李聖經應該已經睡下了。
他放輕腳步上樓。
鑰匙轉動。
門開。
玄關感應燈自動亮起昏黃的光。
客廳里一片寂靜。
只有餐桌上保溫鍋的電源指示燈在黑暗中散發著一點微弱的紅光。
姜在勛放下背包。
輕手輕腳地走過去。
掀開保溫鍋蓋。
溫潤的香氣立刻瀰漫開來。
是參雞湯。
燉得恰到好處。
雞肉軟爛脫骨。
糯米吸飽了湯汁。
保溫鍋的熱度剛剛好。
他拿起旁邊的湯勺。
留起一勺。
吹了吹。
送入口中。
溫熱的湯汁順著喉嚨滑下。
驅散了深夜的寒意和拍戲積累的疲憊。
他安靜地喝完了一小碗。
洗淨碗勺。
擦乾。
放回原處。
然後才拿起背包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門輕輕關上。
坐到書桌前。
沒有開大燈。
只擰亮了桌上一盞小小的檯燈。
暖黃的光暈只照亮桌面一小圈。
他從背包夾層里拿出了那封純白色的信。
小心地、一點點撕開封口。
抽出了裡面折得方方正正的信紙。
展開。
素雅的米白色信紙上是林允兒清秀又帶著點獨特骨感的字跡。
To在勛：
見信安好。
此刻提筆，窗外是橫店的夜，很靜。劇組的燈火還亮著幾盞，像散落的星子。我這邊一切都好，《武神趙子龍》的拍攝按部就班，雖然辛苦，但也是難得的體驗。
橫店的春天來得比首爾早些，偶爾會想念樓下那家麵包店清晨飄出的香氣。
算算時間。
當你拆開這封信的時候，《製作人》應該已經開機了吧？
新的角色，新的環境，感覺如何？
聽說這次扮演的是有點「特別」的新人？我都能想像你在KBS大樓里懵懵懂懂奔跑的樣子了。
（笑）一定很可愛。
新的嘗試總是伴隨著挑戰，但我知道你能做好。
片場累不累？盒飯合胃口嗎？
首爾這幾日倒春寒，早晚風涼，記得加衣，
有時候收工回到酒店，看著窗外陌生的燈火，會不自覺地想，首爾那邊，片場的燈光是不是也這麼亮？你在鏡頭前，是不是又因為太投入而忘了休息？
拍戲的間隙，會看到一些路透的照片。
即使只是一個模糊的側影，也讓人覺得—嗯，很安心。仿佛隔著這麼遠的距離，也能感受到那份專注的力量。
在勛啊。
好好照顧自己。
按時吃飯。
好好睡覺。
別太拼。
期待在熒幕上看到全新的你。
也期待—能早點結束這邊的拍攝，回到有熟悉麵包香的首爾，能坐下來，好好聽你講講片場的故事。
願首爾的春風，比我這邊更溫柔地拂過你，
允兒於華夏·橫店春夜檯燈的光暈溫柔地圈著信紙。
姜在勛幾乎能看到她在橫店的酒店房間，伏案寫信時微微垂落的髮絲，還有那帶著點溫婉笑意的眼睛。
指尖摩摯著信紙邊緣。
一種強烈的衝動驅使著他。
幾乎是立刻。
他伸手抓向桌角的手機。
屏幕亮起。
刺眼的白光顯示著時間——00：47。
手指懸在撥號鍵上方停住了。
橫店那邊——
應該也是深夜了。
她拍古裝戲，吊威亞、騎馬——強度可想而知。這個點，大概早已累得沉沉睡去。
衝動被深夜的寂靜和理智強行按下。
他輕輕呼出一口氣，將手機屏幕按滅放回原處。
低下頭。
再次看向手中那張承載了千山萬水的信箋。
目光一個字一個字地重新掃過。
仿佛要透過紙背。
觸摸到寫信人彼時的心情。
最終。
姜在勛從抽屜里拿出一張乾淨的白紙，
鋪在燈下。
拿起筆。
懸停在紙張上方凝滯了幾秒。
終於落下。
他寫得很慢。
字跡遠不如往日的灑脫。
似乎每一個筆畫都帶著斟酌。
凌晨兩點。
房間徹底陷入黑暗。
只有淺淺的呼吸聲均勻起伏。
聖水洞公寓裡晨光熹微。
姜在勛匆匆玄關俯身拔鞋跟時。
能感覺到身後那道來自客廳方向的視線李聖經盤腿坐在沙發墊邊緣。
手裡捧著個平板。
正在用指尖劃拉著什麼。
或許是待會兒要拍的劇本？
或許是時尚秀場資訊？
她沒抬頭。
但那種被關注感卻清晰地烙印在姜在勛的後頸皮膚上。
「走了。」
姜在勛推開門。
「嗯。
」
沙發那邊傳來一個模糊的音節。
門輕輕帶上。
客廳里重歸寂靜。
過了半響。
李聖經才放下平板。
上午難得的休息時間。
她戴上橡膠手套，開始例行打掃。
吸塵器的嗡鳴在客廳迴響。
擦拭家具。
清理廚房台面。
最後。
她提著水桶和抹布，停在姜在勛開的房門口。
這間屋子總是比她自己的要亂上許多。
書桌上散落著攤開的劇本和幾本表演理論書籍。
椅背上搭著件換下來的T恤。
晨風從開的窗戶湧進來，拂過桌上的書籍，掀開了書頁，顯露出插在其中的信紙。
正準備走進去把椅子上衣服收走的李聖經腳步頓了一下。
目光不由自主地看向那封信紙。
心裡有個聲音在警告：別過去，那不是你該看的。
可手。
卻已慢慢伸了過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