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男友力」的代價是「劉海封印」？
第164章 「男友力」的代價是「劉海封印」？
車子啟動。
平穩駛離。
車廂后座瀰漫著濃郁得化不開的玫瑰甜香。
李聖經把臉從那巨大的花束中偏開一小塊，側身盯著窗外飛馳而過的街景。車窗玻璃映著她模糊的側臉輪廓和旁邊那束張揚的花。
姜在勛在另一側看著她半響。
開口：
「他纏著你多久了？」
「……沒多久。」
實際上。
南柱赫是從YG收購Y+模特公司時就開始了。
當時只是暗戀。
只是最近不知被誰慫恿，才敢這麼明目張胆。
過了一個路口。
李聖經忽然轉過頭。
眼睛在車廂昏暗光線里格外明亮：
「你呢？今天怎麼來了？」
「……」
姜在勛思忖片刻。
最終。
還是選擇把李鍾碩「通風報信」的功勞全攬在了自己「細緻入微」的觀察力上：
「早上你看我那會兒欲言又止，感覺不太對勁。所以晚上就打算過來看看。」
李聖經鼻腔里輕輕哼出一聲。
把大半張臉重新埋進冰冷馥郁的花瓣里：
「……多管閒事。」
聲音悶在花朵里含混不清。
但尾音卻罕見是軟綿綿的。
見狀。
姜在勛靠在椅背上。
嘴角無聲地揚了下。
安靜了幾秒。
李聖經突然像被那視線燙到，猛地把臉整個從花里拔出來。
兇巴巴瞪他：
「你看什麼！」
姜在勛笑意沒收，目光坦蕩地迎著她的「怒視」。
「看你好看。」
「抱著花特別好看。」
「……」
前面。
駕駛座上。
金大元咬在嘴角的牙籤轉了個方向。
李聖經偏過頭的側臉線條柔和下來，嘴角那點壓不下去的弧度清清楚楚映在後視鏡片裡。
……
聖水洞公寓樓下。
車停穩。
引擎聲熄。
「你先上去。」
姜在勛推開門。
李聖經抱著那束巨大的玫瑰下車，像抱著個燙手的、又捨不得扔的寶貝。她沒應聲，也沒回頭，高跟鞋急促地敲著地面，徑直走向單元門。
姜在勛站在車邊看著她身影消失在裡面，這才彎腰對著車裡：
「哥，今天……麻煩你了。」
金大元降下車窗。
牙籤在指間捻了捻。
「份內事。」
「哥，再幫我查查那個叫南柱赫的資料。」
「行。」
車窗升起。
黑色保姆車無聲匯入夜色車流。
……
樓道聲控燈在沉重的腳步聲下亮起。
鑰匙轉動。
門開。
客廳里暖光流瀉。
那束碩大的白雪公主玫瑰已經插在一個巨大的磨砂玻璃花瓶里，霸道地占據著餐桌正中央。
空氣里花香依舊濃郁，混進了食物烹煮的香氣。
廚房裡傳來篤篤篤的切菜聲。
李聖經圍著圍裙的背影映在玻璃推拉門上。
動作利落。
姜在勛脫下外套掛好，換上家居服。
坐到沙發里。
遙控器點開電視。
搜索後播放《讀唇情緣》。
不多時。
廚房動靜歇了。
李聖經端著熱氣騰騰的大醬湯鍋出來放在餐墊上。
姜在勛聞聲起身。
快步過去幫忙端菜。
煎得金黃的牛肋條、鯖魚、涼拌菠菜、辣炒豬肉，還有一小碟醃蘇子葉。
姜在勛看著這比平時豐盛不少的菜色，眉頭一挑：
「怎麼做這麼多？」
李聖經把最後兩碗米飯頓在桌上：
「吃不吃？」
「吃！」
兩人落座。
李聖經伸手去夠茶几上個的遙控器。
「等等。」
李聖經扭頭等待他的下文。
「這部電影的導演是我新戲的導演，我看看他以往的作品了解一下他的執導風格。」
說起來。
《製作人》的配置與《繼承者們》極其相似。
不知道是不是攀比心理。
朴智恩編劇竟也找了兩位導演來執導這部劇。
其中。
負責主導劇情拍攝部分的正是這部《讀唇情緣》的導演——尹成豪。
此人比姜在勛年長兩歲。
之前一直混跡於獨立電影圈。
「哦。」
李聖經目光在屏幕上停了幾秒，默默放下了遙控器。
餐桌上只有電視裡角色的對話聲和兩人碗筷輕微的磕碰。
晚飯結束。
姜在勛主動收碗。
李聖經沒爭。
抱著《女王之花》明日拍攝的劇本坐進沙發。
姜在勛收拾完廚房坐回李聖經旁邊繼續觀看《讀唇情緣》。
待電影播放結束。
姜在勛跟李聖經知會一聲，回到臥室。
書桌前攤開筆記本。
【尹成豪導演風格】
畫面……
剛寫兩個字。
手機屏幕在的書桌角落震動了一下——金大元的簡訊。
點開。
內容很乾練：
【南柱赫】
YG Model合約→ Actor部。
去年轉簽。
正在接觸《Who Are You－學校 2015》。
背景：父母離異，普通中產，無特別靠山。
……
《學校 2015》？
姜在勛順藤摸瓜。
很快問到了導演名字——李應福。
這個李應福……
正是他今天才簽下合約的那部《太陽的後裔》的導演！
金恩淑作家的第三任搭檔！
一瞬間。
一個帶著點陰暗快意的念頭毫無預兆地刺進腦海——
《學校 2015》雖然不是頂級資源。
但對新人來說確實是很好的跳板。
如果自己跟金恩淑作家稍微提一嘴……
似乎。
換掉一個未簽約的新人也許就一句話的事？
下一秒。
他猛地搖頭。
像是要把這念頭甩出去。
自己什麼時候……這麼狹隘了？
簡直像個被毛頭小子觸怒後，氣急敗壞要動用權勢棒槌的惡毒前輩。
動用金恩淑的人情，為了一個剛剛才在停車場被自己碾得灰頭土臉、不足為懼的情敵？
付出的代價呢？
金恩淑會怎麼看他？
一個心胸狹窄、仗勢欺人、為私怨動用項目資源的男人？
這份輕賤的印象值多少錢？
換一個南柱赫飾演的角色消失……
收益在哪？
他甚至本就不是個威脅！
蠢。
太蠢了。
姜在勛後槽牙暗暗咬了下。
把手機丟回桌面。
目光重新落回亮著的筆記本上。
繼續伏案。
——尹成豪處理情感衝突的方式……
——常用窗框/門框等現實空間隔斷畫面……強調角色間物理距離帶來的疏離……
——特寫迭加製造情緒壓迫感……
……
接下去幾天。
姜在勛沒動南柱赫那點資源的心思。
但他那輛銀灰色現代勝達總會準時停在 MBC日山製作中心後區。
懷裡永遠抱著不同的花束——
今天是大捧的奶油色雛菊，明天是紫霧般的鳶尾，後天是火焰般跳躍的鬱金香。
李聖經從攝影棚後門出來。
總能一眼看見那個斜倚在車邊的身影和那團在暮色里招搖的花色。
儘管嘴上依舊零下攝氏度：
「別來了。」
「礙事。」
「費錢。」
可她繫著圍裙在廚房轉悠製作晚餐的時間明顯拉長。
餐桌上的菜色從三碟穩步膨脹到五碟。
而這期間。
南柱赫再沒出現。
或許是《學校2015》的試鏡牽住了精力，或許是被停車場那晚姜在勛碾過去的「男友力」徹底勸退。
4月1日。
晚。
初春的冷風掠過 MBC製作中心外的空曠區域。
李聖經推開片場後區的厚重門帘。
視線習慣性地掃過那片熟悉的停車區域。
他還在。
姜在勛斜倚在車旁。
懷裡是一大束色彩熱烈的深紅芍藥，花瓣繁複層迭，像一捧凝固的火焰。
她幾步走過去。
「給。」
姜在勛把花遞過去：
「明天開機，接下來這段時間，可能沒法來接你了。」
「哦。」
過了兩秒。
李聖經才像想起該說什麼似的補了一句：
「誰要你接，我自己沒長腿？」
「伯父讓的。」
他聲音帶著點理所當然的調調。
「你……」
李聖經猛地抬頭，路燈的光映在她瞪圓的眼裡：
「……別亂叫！」
話音未落。
姜在勛毫無徵兆地伸手——
長臂穿過她懷抱中跳舞的芍藥，直接將人圈進自己懷裡！
「呀！你干什……」
「別動。」
姜在勛的下巴抵著她的額角：
「南柱赫來了。要穿幫。」
「要穿幫」這三個字似乎有股魔力。
李聖經的竟真的不動了。
甚至還往他懷裡又縮了一點點，試圖把自己更嚴實地藏進那懷抱和巨大花束形成的陰影里。
夜風帶著愚人節特有的頑劣。
她能感覺到風吹起姜在勛大衣的下擺拂過她的小腿。
有些涼意。
但身前緊貼的部分卻暖得讓人意識模糊。
就這樣被圈著。
時間仿佛被拉得很長，又被風吹得很破碎。
不知過了多久。
懷裡的人輕輕動了動，聲音悶在他的毛衣布料里：
「……走了嗎？」
那聲音輕得像耳語，幾乎被風聲吞沒。
姜在勛的下巴在她頭頂的茸毛上輕輕蹭了一下。
視線漫不經心地掃過那片被指認的角落黑暗。
回應平穩如常：
「沒有。」
他甚至微微側了側身體。
仿佛是為了更好地擋住某個方向可能存在的視線。
李聖經又耐著性子等了片刻。
最終還是按捺不住心底的好奇，小心翼翼地，動作很輕地把頭從他懷裡稍微側移開一點點角度——
沒有？
她疑惑地再擴大一點角度——
安全出口柱子後面。
旁邊的矮樹叢。
遠處的車……
目之所及，空曠的停車區邊緣，除了影子和偶爾閃過的車燈影子……
連個會動的活物都沒有！
被耍了！
什麼南柱赫！
根本就是這個傢伙拿他當藉口！
那隻被壓制了整整一周的「肘擊」本能。
此刻像點燃的引信。
「咔吧」在腦子裡炸響！
力量瞬間湧向右臂。
可……
她抬起的右肘距離他側腰只有一寸的位置卻硬生生頓在了半空。
沒能砸下去。
臉上熱意未消。
心頭那股被他氣息熨帖過的暖意還沒散盡，對著他此刻那雙清晰映著自己的、帶著點未散盡緊張餘韻的黑眸。
她……
砸不下去。
……
次日。
最⊥新⊥小⊥說⊥在⊥⊥⊥首⊥發！
清晨的微光還未完全驅散首爾天際的深藍。
金大元的保姆車便已停在KBS電視台地下停車場。
化妝間內。
造型團隊的兩個姑娘圍著姜在勛。
眼中帶著評估和一絲絲「大刀闊斧」的興奮。
「劇本設定白承燦是個剛出大學校門、心思單純又有點古板的職場菜鳥……形象上，需要那種清澈的笨拙感。」
朴智恩編劇剛才的要求言猶在耳。
髮型師小姐姐咔嚓幾剪刀下去。
前額那片精心留出的、帶有修飾稜角效果的碎發被毫不猶豫地推平。
取而代之的是一整片濃密、齊整、甚至顯得有些沉悶的齊劉海。
接著。
另一位化妝師小姐姐拿起眉筆。
在他有些銳利的眉形邊緣輕柔地勾畫、填補。
原本剛毅流暢的線條被刻意柔化、鈍化。
甚至帶上了點無辜的弧度……
鏡中人熟悉的臉。
仿佛被瞬間置換了靈魂外殼。
原本那雙在《喜馬拉雅》中淬鍊得堅硬如鐵、在《釜山行》里寫滿絕望的眼睛……
此刻在這厚重劉海和柔化眉型的雙重壓制下。
徹底失去了鋒芒。
只剩下一種純粹的、未經世事打磨的乾淨和……
呆？
姜在勛看著鏡子裡瞬間「逆齡十年」、像是被封印回藝大畢業季愣頭青模樣的自己。
喉嚨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聲短促的嗤笑。
這髮型……
朴編劇管這叫「清澈的笨拙感」？
他怎麼覺得更像他家樓下麵館老闆家那個沉迷二次元、髮型比他還呆板的傻兒子呢？
片刻後。
造型助理已經麻利地送來了定妝照穿的衣服——白色圓領毛衣配藍色牛仔褲。
這套衣服在姜在勛挺拔的身上不算難看。
但也絕無加分。
最致命的。
是這身中規中矩的打扮配上那個如同黑色瓦片般厚重齊劉海……
當他走出化妝間。
站在明亮走廊的日光燈下那一刻。
迎面走來的統籌腳步明顯頓了一下。
表情管理短暫失控。
嘴唇微張。
眼神從上到下掃過他。
像是在確認眼前這個……頂著學生頭、眼神純淨又有點茫然的傢伙，和幾天前在劇本圍讀會上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姜……在勛 xi？」
他甚至帶上了點不確定的語氣。
姜在勛努力忽略掉對方眼神里的錯愕和探究，點點頭：
「內。」
「啊！定妝照！這邊！」
……
定妝照的攝影棚距離化妝間不過十幾米的距離。
姜在勛儘量忽略掉周圍忙碌的工作人員偶爾投來的、帶著好奇和憋笑的目光。
走到工作區待命。
「噗嗤……」
一聲毫不掩飾的輕笑從旁邊傳來。
姜在勛循聲側頭。
裴秀智剛剛走過來。
——烏黑的長髮被精巧地盤成髮髻固定在腦後，只在耳鬢垂落幾縷俏皮的微捲髮絲，飽滿光潔的額頭和纖長的脖頸線條展露無遺。
妝容是精緻中帶著點未脫的少女感。
身上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連身短裙。
裙擺下是兩條筆直纖細的小腿，腳踩著小巧精緻的系帶高跟鞋。
整個人像是自帶打光板。
閃耀到幾乎讓背景板都失色。
裴秀智的目光像探照燈一樣聚焦在姜在勛那極具衝擊力的新造型上。
嘴角高高揚起。
「別笑了。」
姜在勛有點無奈。
「別動！」
化妝師小姐姐及時制止了他下意識想去撩開那片劉海的爪子。
姜在勛只能訕訕地放下手。
裴秀智抿著唇，努力想把那點控制不住的笑意壓回去：
「不醜的……很可愛。」
「……」
姜在勛的表情瞬間垮掉。
可愛？
這……
算是誇獎？
在他腦中的男性魅力評價體系里，「可愛」和「軟乎乎」、「好欺負」是劃等號的。
就在這時。
「秀智 xi！在勛 xi！還有孝真怒那！過來集合準備拍照了！」
攝影助理的高喊聲如同救場。
打斷了這場關於「可愛」的詭異評價。
定妝照拍得飛快。
棚內快門聲噼里啪啦。
指導演員擺姿勢。
換背景布。
調整站位和表情。
效率極高。
不到五分鐘。
單人、雙人、組合統統拍完。
……
定妝照拍攝結束。
姜在勛迅速甩掉那身「呆萌封印裝」，換上了另一套質地精良、剪裁合體的藏藍色入職西裝。
同樣是職場裝束。
但這身明顯精良許多。
穿上身。
之前的「傻氣」被沖淡不少。
眼神即使被劉海壓著。
但整體感覺順眼多了。
劇組隨即轉戰外景。
第一場戲份設置在KBS電視台的停車場。
劇情簡單——
姜在勛飾演的白承燦開車前來入職報導，停好車後一路小跑進入 KBS大樓。
關鍵在於。
他停車時與孔孝真飾演的卓藝珍的車輛挨得太近。
導致車門剮蹭。
從而為後續的喜劇衝突埋下伏筆。
然而。
拍攝遇到了意想不到的阻礙。
問題並非出自表演本身。
而在於形式。
這場戲採用了「綜藝紀錄片」的拍攝模式。
要求姜在勛在奔跑中必須自然、甚至帶點侷促感地與旁邊跟拍的攝影機鏡頭互動——
看鏡頭說話、展露新人的緊張與好奇。
這種主動打破「第四面牆」的行為，與姜在勛在傳統影視劇表演中嚴格培養出的「鏡頭意識禁忌」（即演員不應直視鏡頭以維持戲劇真實感）形成了劇烈衝突。
「Cut！」
導演毫不客氣的喊停聲次次砸來。
「別躲鏡頭！」
「自然點！就當它是你朋友手裡的 Vlog相機！」
「想像你在和觀眾交流你此刻的興奮！」
尷尬、侷促、無所適從。
這場理論上只需兩分鐘完成的奔跑戲，在姜在勛反覆調整奔跑路徑、眼神落點、台詞情緒（「哦莫！好大！這就是 KBS？」）的窘迫嘗試下。
足足耗費了六次 NG才勉強捕捉到導演需要的那種「刻意偽紀實」效果。
這條異常艱難的「撞牆戲」結束後，拍攝模式終於回歸姜在勛熟悉的傳統電視劇節奏。敘事焦點也隨之轉入白承燦入職後的「電視世界初體驗」。
鏡頭跟隨這個頂著鍋蓋頭的年輕人進入 KBS的腹地。
新聞中心直播廳的兵荒馬亂——
倒計時顯示器瘋狂跳動的數字，導播台的指令吼聲，記者對著提詞器飛快修改稿紙。
綜藝部門創意風暴現場——
白板上畫滿狂放的塗鴉，PD（節目導演）們叼著棒棒糖爭論笑點設計，道具組抬著巨大的充氣玩偶倉惶穿過過道。
道具倉庫的幽深迷宮——
成千上萬件道具像沉默的巨獸俯臥在貨架上。
導演不再追求演員與鏡頭的「互動」。
更多採用中景和全景調度，注重白承燦對周遭新奇環境的本能反應。
熟悉的工作節奏回歸，姜在勛迅速找回了表演的精準發力點。大部分鏡頭如同按下了快進鍵，順利地在一次通過中完成。
時間滑至午休時間點。
劇組龐大的移動隊伍湧入 KBS員工食堂。
攝影器材重新架設，巨大的柔光布掛在天花板支架上。
群演扮演的職員們已然入座。
喧鬧的咀嚼閒聊聲被刻意放大。
姜在勛和其他幾位扮演同期新人的演員被安排在一張長餐桌旁，面前擺著食堂標配的金屬餐盤，裡面盛著分量可觀的餐食。
就在他剛用勺子挖起一勺混雜著醬汁的白米飯往嘴裡送的瞬間。
長桌另一端和鄰近幾桌的群演們突然爆發出一陣刻意壓低卻難掩興奮的低語。
「哇！快看！」
「少女時代！真的是！」
「天哪！運氣太好了吧……」
「……」
幾乎是本能反應。
姜在勛和其他幾個新人手裡的勺子懸停半空，腦袋齊刷刷地抬了起來。
目光聚焦的通道口。
三位穿著各自私服的身影，正端著統一的不鏽鋼餐盤跟隨著真正食堂的隊伍正緩緩移動。
姜在勛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往耳根方向拉扯了一下。
不是因為別的。
此刻鬼才副導演安排的排隊順序極具視覺衝擊力——
最前方的徐賢海拔最挺拔，中間 Tiffany身高最迷離，緊隨其後的泰妍最嬌小玲瓏。
完美演繹了手機信號強度指示圖的三格遞減。
好在姜在勛此刻臉上不由自主咧開的、那個略顯傻氣的笑容，意外地命中了白承燦「看見偶像驚呆了」的設定。
這條順利過關。
拍攝暫停。
現場頓時鬆弛下來。
姜在勛趕忙把盤中餐扒拉進嘴裡，放到清洗區後前往與金泰妍打招呼：
「泰妍怒那。」
對比去年在東京演唱會時匆匆一瞥，眼前的泰妍如同被削薄了一層輪廓。
「哦？好久不見，滅火器精。」
金泰妍仰著頭，看向他額前那過於搶眼的「鍋蓋劉海」上。
「呃……」
冰桶挑戰的熱度早已過去。
這外號還能被提起，顯然對方是翻過熱搜考古貼的深度衝浪選手。
好在她沒繼續打趣，轉而指向旁邊安靜站著的徐賢和正笑著看過來的Tiffany：
「來，認認人，這位是忙內，這位是 Tiffany。」
徐賢眼神澄澈溫潤，微微向姜在勛點了點頭：
「姜在勛 xi你好。」
聲音平靜有禮。
相比徐賢，Tiffany則熱情得多。
標誌性的月牙笑眼彎起，聲音清亮中帶著點美式甜味，幾乎是同時朝姜在勛揮了揮手：
「真人比電影裡更帥！」
姜在勛連忙躬身回禮。
至此。
少女時代全員他都算是有過或深或淺的交集了。
感覺像集郵完成最後一個徽章卡槽。
很奇妙。
由於後續還要拍戲。
寒暄敘舊的時間並未過長。
分別之際。
金泰妍似乎想起什麼，頓住腳步。
「哦對了。」
她利落地從包里摸出一個純白色磨砂硬紙材質的信封。
「喏，給。」
「這是什麼？」
姜在勛接過。
「允兒的手寫信。」
信？
在這個手指一點就能跨洋視頻的年代。
沉甸甸、需要郵戳和時間輾轉的手寫信？
行為本身傳遞的重量遠大於內容。
「謝了。」
姜在勛將信封對摺。
收進戲服內襯口袋。
「小事。」
金泰妍目光在周圍巡了一圈，最後落回姜在勛臉上，略帶疑問：
「對了，秀智呢？怎麼沒看到人？」
「嗯？我也不太清楚……」
「哦，那行吧，再見。」
金泰妍也不糾結，擺擺手，轉身和 Tiffany、徐賢一同離開。
拍攝間隙僅有的喘息時間寶貴。
姜在勛正準備拆開信封一探究竟。
「在勛歐巴……」
「嗯？」
姜在勛拆信的手指僵在半途。
裴秀智不知何時繞到他斜後方。
「……跟泰妍前輩也很熟？」
她走近兩步。
聲音像裹了蜜糖的細沙紙，帶著點不著痕跡的磨蹭感。
「之前有過動畫電影的配音合作。」
姜在勛解釋道。
裴秀智「哦」了一聲，拖長尾音道：
「我看泰妍前輩……挺白的。」
「……」
姜在勛太陽穴跳了一下。
這事翻不過去了？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