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替馬文棟復仇
第509章 替馬文棟復仇
馬文棟身子猛地一晃。
他下意識扶住額頭,胸口像被塞進了一團燒紅的炭火,滾燙的灼痛感正迅速抽走全身的力氣。
視野開始模糊,佳慧子的微笑在他眼前分裂成無數個重影。
他伸出顫抖的手,指著她。
「夫人,你……你在酒里下……下了毒。」
佳慧子的臉上不見絲毫波瀾,聲音輕柔呢喃:
「是氰化鉀。
「一丁點就能要人命,不過我找過專門的醫生,量掌控的很好,不會讓你立即死去。
「夫妻一場,有些話總歸是要說清楚的。」
馬文棟眼珠暴凸,幾乎要從眼眶裡掙脫出來。
「你……你個毒婦!」
他渾身一軟,再也支撐不住,重重癱坐在椅子上。
劇毒正在他體內肆虐,五臟六腑仿佛被投入了熔爐,一點點腐爛融化。
他張開嘴,用盡最後的力氣發出嘶啞的吼叫:
「來人!
「來人!」
官邸的警衛長大阪七郎聞聲快步走了進來,躬身道:「先生,請指示。」
馬文棟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瘋了似的喊道:「快!送我去醫院!我中毒了,快,快啊!」
大阪七郎並沒有像往日那般恭敬領命。
他只是沉默地側過身,退到一邊站在了佳慧子身後。
這個微小的動作,對馬文棟而言卻無異於地獄之門的敞開。
他瞪著大阪七郎,不敢置信:
「七郎……難……難道你也……
「你別忘了!當初你像條狗一樣流浪在東京街頭,是我!是我救了你,是我給了你今天的一切!你竟敢背叛我!」
大阪七郎依舊一言不發,只是對著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佳慧子輕笑起來,那笑容帶著一種病態的報復快意:
「一郎,你給了他前途,可你知道我給了他什麼?
「我給了他身體。
「你覺得,他會怎麼選呢?」
馬文棟如遭雷擊,最後的一絲希望也徹底破滅。
他絕望地看著佳慧子,過往的威嚴與權勢在死亡面前蕩然無存,只剩下痛苦的嗚咽和卑微淚水:
「夫人,還請看在昔日的情分上,送……送我去醫院吧。
「求你……我真的不想死。」
「情分?」
佳慧子重複著這兩個字,語氣里滿是嘲諷。
她轉身走到行李箱旁,打開箱子伸手探入一件風衣的夾層里,動作熟練而準確。
很快,她的指尖便夾出了一卷細小的膠捲。
佳慧子舉著膠捲走到馬文棟面前冷笑道:「一郎,別告訴我,你什麼也不知道。
「我要是真搭上了去新京的火車,只怕這東西,轉眼就會變成我和父親泄露機密、通敵蘇俄、背叛帝國的鐵證吧。
「一郎,是你先要害我,毀我家族。
「我別無選擇。」
她頓了頓,臉上的神情變得複雜起來,有痛苦,也有解脫。
「說真的,我心裡很難受。
「洪智有對我說,如果你突然對我好了,或者要我離開哈爾濱,那就是你要對我下手了。
「直到昨天晚上,我跟他睡在一塊時,我依然覺得,他是在挑撥咱們的關係,是為了徹底得到我,又或者為了害你。
「我甚至對著這瓶下了毒的酒許願,希望永遠也用不上它。
「但沒想到……你真的想害我。」
她的聲音陡然轉冷,字字如冰。
「你難道忘了自己的身份有多卑賤?
「父親和我卻從未輕看過你,我們一點一點地扶持你,讓你擁有了今天的一切。
「而這就是你對我們父女的報答?」
馬文棟雙目充血,嘴角溢出了夾雜著暗紅血絲的白沫。
他全身劇烈地抽搐著,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響,每一個字都像是用盡了力氣在擠壓。
「我……我錯了……夫人……救我……」
佳慧子卻依然不為所動,眼神冰冷。
「一郎,你真的不懂女人。
「從你把這卷膠捲放進我衣服里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只剩下你死我亡了。
「我心痛的是,就算我背叛了你,我是無恥蕩婦,可這麼多年的夫妻情分擺在這,你也用不著狠心到把我和父親一起推向死路吧。
「我一直以為,我們至少能好聚好散。」
她幽幽嘆了口氣,仿佛在哀悼一段徹底死去的過往。
「哎,一郎,都是你逼我的。」
說著,她俯下身,冷森森地看著馬文棟逐漸渙散的瞳孔:
「你快要死了,有些話,我也就沒必要再瞞著你了。
「其實,你根本就不是洪智有的對手。
「相比他,你連個男人都算不上。你真的很廢物。
「這麼跟你說吧,待會兒處理了你的屍體,晚上我還會去跟他睡覺。當然,也可能是跟七郎。
「我終於可以跟他們享有一個完美的良宵了,再也不用像做賊一樣匆匆忙忙。」
「噗!」
馬文棟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濺在佳慧子潔白的裙擺上。
「賤婦!毒婦!你不得好死!你會遭報應的!」
佳慧子卻溫柔地笑了。
她上前俯身輕輕抱住他,像是在安撫一個受驚的孩子,親吻著他的額頭,溫柔地撫摸著他汗濕的頭髮。
「一郎,別怕,安心上路吧。
「我發誓,我會想你的。」
「毒婦……你……你不得好死……」
馬文棟埋在她的懷裡,嘴裡發出意義不明的嗚咽,時而像哭,時而像笑。
驟然,他發出一聲悽厲至極的慘叫,身體猛地繃直一蹬,徹底沒了聲息。
佳慧子靜靜地抱著他冰冷的屍體片刻,然後輕輕鬆開。
她站起身,語氣冷靜得不帶一絲情感。
「七郎,立即把屍體拉去燒了。
「然後,向關東軍司令部、參謀本部發函,就說一郎突發疾病,不幸去世。」
她將那瓶沒喝完的毒酒倒進水槽,又將兩個酒杯沖洗乾淨,放回原處,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大阪七郎恭敬地低頭。
「是,夫人,我立即去安排。」
就在大阪七郎拖著馬文棟的屍體走向門口時。
門外,一道瘦小的身影像是受驚的兔子,匆匆忙忙地哭著跑開了。
是家裡的女傭,香子。
……
警察廳。
後院陽光慵懶,帶著一絲初秋的涼意。
洪智有正和周乙踱著步,享受著這難得的清閒。
周乙吸了吸鼻子,「哎,一入秋換季,這鼻涕就跟思親之情一樣,綿綿不絕啊。」
他抬頭看了看天,眼神里透著幾分落寞。
「馬上快過中秋了,想家,想死去的爹娘,也想老婆孩子了。
「還是你好,高科長夫婦待你如親子,身邊還有美人相伴。」
洪智有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
「天下誰人不思親,我也想。」
他也惦念遠在天津的師娘,還有蕊蕊、婉秋她們。
他接著說:「鼻炎得治。津海的秋掌柜不是擅長看這毛病麼,改天我有機會過去,讓他給你帶個方子回來。」
周乙有些意外地看了他一眼:
「你這人,真是神通廣大。老秋藏得那麼緊,你都能知道他。
「有時候我真懷疑,你是不是我們的人。」
洪智有哈哈一笑:「是哪邊的人不重要,反正我是堂堂正正的中國人,不是什麼滿洲國人,更不是日本人,這就行了。」
周乙點了點頭,輕聲說:「有時候咱倆挺像的,都有點共產國際戰士的意思。」
他話鋒一轉,臉上露出一絲輕鬆。
「你那招挺管用,負責照顧秋妍的交通員說,張平汝看到通緝布告後,打消了去醫院看望秋妍的念頭。
「秋妍為此,還哭了一鼻子。」
洪智有撇了撇嘴:「真是個蠢女人。」
周乙看著他,笑了笑:「不是每個人都是趙一曼同志那樣的英雄。可惜,我那會還在奉天,根本沒有營救她的機會。」
洪智有聞言,目光也變得深遠起來:「是啊,白山黑水,紅槍白馬……數風流人物,還看今朝啊。」
兩人正感慨著,劉魁快步走了過來:「洪股長,外邊有個日本女人想見你。」
日本人?
洪智有和周乙對視一眼,走進了辦公室。
來人正是馬文棟官邸的女傭,香子。
她一見到洪智有,就焦急地開口,「洪先生,這裡說話方便嗎?」
洪智有示意她坐下,神色平靜。
「當然。」
香子雙手緊緊攥著衣角,聲音都在發抖:「我……我看見夫人和警護長殺了馬廳長。」
這個消息並沒有在洪智有臉上激起太大的波瀾,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他只是淡淡地問了一句:「你確定,馬文棟死了?」
香子用力點頭,眼中滿是恐懼。
「確定!我親眼看見大阪七郎把他的屍體運走了!」
洪智有笑了笑,「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你知道的,我早巴不得馬文棟死了。」
香子急了,連忙說:「洪股長,馬廳長生前跟我有過交代。
「他說自己若是死了,你一定會替他報仇。」
洪智有饒有興趣的問道:「哦,你說來聽聽。」
香子雙手絞在一起,扯了扯衣角,抬起頭壯著膽說:
「先生在世時說,他要是死了,同樣會給您帶來巨大的麻煩。
「他還知道您跟小日山直登在東京見過面,並花了大價錢遊說陸軍部。
「您的目的很明顯,就是想助小日山直登掌控滿鐵,驅逐大村卓一的勢力,重新拿回屬於您的金礦。」
香子的聲音很輕,仿佛在背誦一段早已爛熟於心的遺言。
「先生說他死了,大村卓一定會派人來掌握哈爾濱這處要地。
「哪怕是小日山直登做了會長,哈爾濱依舊是大村派系的人。
「而像您這麼愛財的人,不可能容忍這樣的事發生。
「所以您一定會竭盡全力,搞掉大村卓一。
「最好的方式就是撿現成的,嫁禍佳慧子夫人與大村卓一叛國、通蘇,出賣石井部情報以及關東軍機密。
「而且,馬先生死了,配合證據,佳慧子夫人就多了一條殺人滅口的罪名。
「如此一來,大村卓一家族根本無從辯駁。」
她抬起頭,眼中含著淚光看著洪智有,繼續說:
「他說,他用自己的死為您鋪路,只求您能為他報仇。」
洪智有暗自一嘆。
最了解自己的,永遠是敵人。
馬文棟這傢伙還真是有兩把刷子,連死後的事都算得明明白白。
在利益面前沒有絕對、永恆的朋友。
這點他在上一世和建豐、麥克阿瑟打交道時,早已深深地體會到了。
他萬萬沒想到,除掉馬文棟的是自己。
到頭來替馬文棟收屍、復仇的,還是自己。
只能說人生無常。
至於佳慧子,她從來都不是省油的燈。
一個能毒死自己丈夫,從一開始就打算做潘金蓮的日本大族精利女子,洪智有從始至終就沒認為她會真心相待。
自己和她只有欲,只有利益,甚至關係還遠不如津海的惠子夫人。
關鍵是,佳慧子活還沒惠子好,伺候也沒那麼舒服。
在絕對的利益面前,馬文棟用死換來的機會,洪智有沒道理放過。
洪智有笑了笑,身體向後靠在椅背上。
「馬文棟想要我給他報仇,總得有報酬吧。
「你知道的,我跟你們夫人有很深的情感。
「馬文棟的想法是不錯,但我也有別的方案代替,即便那麻煩點。
「如果能留下一個紅顏知己,還是值得的。」
香子立刻說:「有,有的,馬先生說了,這個給您。」
她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把黃銅鑰匙。
洪智有挑了挑眉,「什麼意思?」
香子說:「馬先生在道外有間宅子,裡邊囤積了他私人的一些藏品和財物。
「他說如果洪股長您答應替他報仇,那些東西都是屬於您的。」
說著,她雙手捧著,將鑰匙遞了過來。
洪智有略作沉思,伸手接過了那把帶著體溫的鑰匙。
「好,我答應你。」
果然是同床異夢。
佳慧子做夢也想不到,恩愛了一輩子的馬文棟會有小金庫,更會藏下這樣的後手。
香子見他收下鑰匙,明顯鬆了口氣,又從另一個口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金屬圓筒。
她擰開蓋子,倒出一卷膠捲。
「這是佳慧子夫人箱子裡那份叛國證據的同版。
「即便是夫人把那捲膠捲毀了,您依舊可以用這個備份繼續定她的罪。
「這裡邊都是一些絕密資料,足夠給大村卓一家族致命一擊。」
洪智有拿過那捲微型膠片,對著光看了看,笑了起來:「馬廳長辦事果然是滴水不漏,非常人啊。」
香子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慘澹的笑意。
「馬先生要知道您這麼評價他,怕是九泉之下也會高興的。
「其實他最恨的人是您,最敬最畏的人也是您。
「他常說,可惜您倆因為利益,永遠都不可能做朋友,不然定然能成就一番大事。」
洪智有把玩著手裡的膠捲和鑰匙,淡淡道:「謝謝。」
香子忽然急切地問:「洪先生,您能把先生的屍體搶回來嗎?
「一旦燒毀就沒了毒殺的證據,以夫人的性子,只怕會直接揚灰。
「我希望您能給他個體面,待報了仇,由我帶回日本再行埋葬。」
洪智有瞥了她一眼,生了兩分好感:
「你這個僕人,倒還挺忠誠。」
香子猶豫了一下,嘴唇翕動低聲說道:「我……我可能懷上了馬先生的孩子。」
洪智有輕嘆了一聲。
果然,佳慧子年輕時玩的太花了。老馬是快,但還是能種上的。
不過這夫妻倆,的確是夠狗血的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放心,馬文棟的屍體這會兒應該在憲兵隊的屍檢台上了。」
香子杏目圓睜,滿臉的不可思議。
「你……你……」
洪智有轉過身,臉上掛著一貫的微笑。
「接下來這段時間,為了確保你的安全,你暫時住在警察廳吧。
「等事情結束了,再行處理馬文棟的喪事。」
香子又驚又喜,連忙鞠躬。
「謝謝洪先生,謝謝洪先生。」
……
馬文棟官邸。
大阪七郎腳步匆匆地走了進來,神色慌亂。
「夫人,出事了。」
佳慧子正端著一杯紅酒,動作一頓秀眉微蹙:「怎麼了?」
大阪七郎喘著粗氣說:「我剛把馬文棟的屍體運到殯儀館,正準備燒呢,憲兵隊的人就到了,直接把屍體拉走了。」
「哐當」一聲,酒杯從佳慧子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
她臉色大變,「廢物!怎麼連這點事都辦不好!」
大阪七郎一臉無辜:「我也不知道,憲兵隊的人怎麼到的這麼快。」
佳慧子皺緊眉頭,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他們很容易查出來一郎是被人下了毒,到時候會很麻煩。」
說話間,她掏出那捲微型膠捲直接丟進了一旁燃燒文件的火盆里。
膠片遇火,迅速捲曲,化為一縷黑煙。
「來不及了,走!」佳慧子當機立斷。
兩人來不及收拾,剛到官邸門口,幾輛軍用卡車左右堵住了院子外的通道。
車門打開,憲兵隊村上隊長從車上走了下來,對著佳慧子哈了哈腰,臉上卻沒什麼表情。
「夫人,麻煩您跟我們去一趟憲兵隊。」
佳慧子臉色一沉,「村上隊長,你什麼意思?」
村上沒有回答,只是面無表情地抬起手,做了一個「請」的姿勢。
立刻有兩名憲兵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了佳慧子的手臂,不容分說地將她推進了汽車。
……
保安局刑訊室。
陳景瑜走了進來,他脫下風衣遞給手下,然後點燃了一支煙。
他對著被綁在椅子上的佳慧子,亮了亮自己的證件,臉上掛著職業化的微笑。
「大村佳慧子女士,自我介紹一下,保安局秘書處主任陳景瑜。
「從現在起,關於馬文棟廳長死亡一案,由我全權審訊。」
佳慧子冷冷地看著他,「我知道你是誰,你跟洪智有關係很好。
「我要見洪股長。」
陳景瑜笑了,煙霧從他唇邊逸出:「夫人,這裡是保安局,不是警察廳。洪股長就算想幫你,也有心無力。」
他將一份文件拍在佳慧子面前的桌子上。
「這是馬文棟的屍檢報告,還有目擊證人證詞。
「哦,對了,你那位情郎警衛長大阪七郎,也全都交代了。
「你在酒水裡下了氰化鉀。」
「我們有足夠的證據證實,你毒殺了你的丈夫,馬文棟廳長。」
佳慧子聽他這麼一說,心知這事是躲不過了。
她深吸一口氣,強作鎮定。
「我要見洪智有,我要見我的父親,大村卓一!」
陳景瑜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絲憐憫:
「抱歉,我可以很明確地告訴你,你的父親,大村卓一先生,此刻正在接受關東軍參謀本部的調查。
「罪名是,叛國通蘇、泄露關東軍重要情報一案。」
他湊近了一些,聲音壓的很低:
「很不幸的是,我們在你的行李箱中,找到了關於防疫給水部、關東軍內部的一些絕密資料。
「我們有理由懷疑,您和您的父親一直在秘密通蘇。
「你們故意鼓吹蘇聯孱弱論,以及北進開發計劃。
「以至於把尚未準備充分的關東軍煽動到了前線,被早有預謀、準備的蘇聯人伏擊,這才導致我們的戰士死傷無數。」
佳慧子目瞪口呆,渾身顫抖:「你們……你們這是栽贓!」
陳景瑜直起身,彈了彈菸灰。
「這不是栽贓,這是現實。
「馬文棟發現了你和您父親秘密盜竊情報叛國的事實,你這才不顧夫妻情分,鋌而走險毒殺了他對嗎?」
「不,不是這樣的,你只是在臆測。」佳慧子大叫。
「好吧,鐵證如山,你還想狡辯,如此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陳景瑜皺了皺眉,向後一擺手。
「上刑。」
立刻有兩名兇悍的刑訊員推著一個鐵籠子走了進來,籠子裡是吱吱作響的灰色老鼠。
另一人則牽著一條吐著舌頭、眼神兇狠的大狼狗。
「好好陪夫人玩一玩,直到她招供為止。」
陳景瑜說完,將菸頭在菸灰缸里掐滅,轉身走了出去。
回到辦公室,洪智有正靠在他的椅子上,悠閒地抽著雪茄,腳翹在辦公桌上。
「老陳,她招了嗎?」他笑眯眯的問道。
陳景瑜搖了搖頭,「她似乎對你還有一絲希望,要不要見她一面,好歹也有過一段露水情緣。」
洪智有說:「正是因為有露水情緣,作為一個憐香惜玉的人,我去才不合適。
「不管如何,一定拿到她簽字畫押承認她父親叛國、泄密的事實。」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