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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搞錢必須狠

  第510章 搞錢必須狠

  見洪智有對佳慧子的生死毫不在意,陳景瑜滿意笑了,輕吐了一口煙霧道:

  「你倒是人間清醒,沒被美色所惑,佳慧子夫人還是很漂亮的。」

  洪智有說:「這個不難抉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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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家是要美人不要江山。我是要金礦,不要美人。

  「美女好找,只要我想找,哈爾濱的美女足夠我下輩子都玩不完。

  「但金礦我上哪找去?

  「有錢就有女人,沒錢什麼都白搭。」

  說到這,洪智有話鋒一轉,看向陳景瑜。

  「嫂子和孩子還好吧,缺啥跟我打招呼。」

  陳景瑜臉上的笑容淡了些,眼神里多了幾分複雜的情緒:「她們還好。

  「當初老闆為了讓我在滿洲國紮根,特意囑咐我要在這邊娶妻生子,現在好了,老婆孩子跟前轉,我也被綁死了。」

  他嘆了口氣,聲音里透著一股無法言說的疲憊,「真要哪天暴露了,一死死全家,想想都覺得造孽。

  「我就覺得干咱們這行的,就不該要孩子。」

  洪智有拍了拍他的肩膀:「都一樣,我現在也是有孩子的人了。

  「過日子嘛,該咋過就咋過,盡心盡力就是了。」

  陳景瑜點了點頭,沒再繼續這個話題,神色卻愈發凝重起來:

  「老弟,現在情況很不妙啊。

  「戴老闆手下的四大金剛之一,上滬軍統站站長王天木,之前被李士群逮捕了。

  「聽說不久前李士群把他放了出來。

  「戴老闆還派人摸了他一把,人沒幹掉,老王跟他手下極有可能要叛變。」

  空氣中慵懶的氛圍瞬間消失殆盡。

  洪智有微微皺眉:「這的確是個天大的麻煩事,王天木知道太多內部消息了。」

  陳景瑜的聲音壓得更低,帶著一絲寒意:

  「可不是。

  「王天木曾做過平津兩地的情報頭目,是平津兩線地下情報網的主要建立者。

  「他這一叛變,平津兩地的同事現在怕是麻煩了。」

  他緊盯著洪智有。

  「平津有誰知道你的身份?」

  洪智有說:「喬家才和曾澈應該都知道,之前做皮貨買賣他們有幫過忙。


  「不過他們應該信得過。」

  他敢這麼說,是因為他清楚喬家才的人品,而曾澈更是歷史上有名的軍統抗日英雄,干不出叛變的事。

  陳景瑜不知內情,謹慎道:

  「不能這麼想。

  「萬一他們被王天木咬出來,一旦扛不住酷刑,咱們都會有麻煩。

  「別忘了,站長跟他們走的很近。

  「這倆人要招了,咱們一個也跑不了。」

  洪智有笑了笑,彈了彈菸灰: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多想無益,走一步看一步吧。」

  陳景瑜看著他,像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你心是真大。」

  他沉默片刻,語氣變得鄭重。

  「先說好,我幫你可不全是衝著同僚關係,而是沖你這個人。

  「我把你當朋友。

  「萬一哪天我被抓了,我肯定不會賣你,你到時候可得照顧我妻兒。」

  洪智有也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樣,認真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拿我當朋友,我拿你當兄弟。

  「放心吧,真有一天你被捕了,多少錢我都贖你。」

  陳景瑜緊繃的臉上終於露出了一絲笑意。

  「有你老弟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他又點上一支煙,換了個話題。

  「對了,馬文棟這一死,你覺得上邊會派誰來主政濱江省。」

  洪智有想了想:「韋煥章吧,馬文棟本就是過來搞我的,現在人報銷了,他也該把位置還給老韋了。

  「至於新任警務廳廳長,肯定不會是善茬。

  「這一仗看似我贏了,其實我和馬文棟都輸了。

  「經過澀谷三郎和馬文棟這一弄,我身上多多少少沾點青紅色了。」

  「這兩個鬼還不知道往東京遞了多少黑材料。

  「日本人對紅票、抗聯歷來視作洪水猛獸。

  「哪怕我背景再硬,錢送的再多,我畢竟是中國人,他們不會完全信任我的。

  「哈爾濱這麼重要的地方,他們多半會派一個為人圓滑,又死忠日本人,暗中能跟我掰手腕的狠角色。」

  陳景瑜吐出一口煙圈,滿臉愁容:「哎,千萬別再打打殺殺了,再這麼搞下去,我都快藏不住了。」

  洪智有站起身道:「你慢慢審著,有結果了給我打電話。」


  陳景瑜起身送他出去。

  走在保安局陰冷的樓道里,一個年紀較長,長著一張馬臉的傢伙迎面走了過來,臉上堆滿了諂媚的笑。

  「陳主任,洪股長。」

  陳景瑜腳步一頓,介紹道:「孫禮,秘書處的辦事員。」

  洪智有笑著點了點頭。

  他知道這個人。

  原劇《懸崖》里,就是這個孫禮跟魯明透露周乙偽造文件接走了孫悅劍,最終導致周乙暴露犧牲。

  到了門口,洪智有停下腳步,低聲對陳景瑜說。

  「老陳,小心點這個人,他跟魯明是同學。」

  陳景瑜說:「我知道,我過去還是高科長的手下,跟魯明共過事呢。」

  洪智有眉頭一挑,「聽我的,要事不可信任、相托於他。」

  陳景瑜見洪智有不像是在開玩笑,便鄭重地點了點頭。

  「謝謝提醒,我知道了。」

  ……

  離開保安局,洪智有回到了家。

  他脫下西裝外套,從衣櫃深處取出那件特製的手雷馬甲,穿在襯衫外面。

  又從床頭櫃裡拿出兩把白朗寧手槍,熟練地檢查槍膛,將壓滿子彈的彈夾「咔噠」一聲推入。

  做完這一切,他才拿起電話,撥通了永升魁的號碼。

  沒過多久,一輛黑色的福特轎車停在樓下。

  砰!

  洪智有上了車。

  「小洪爺,有啥指示。」駕駛座上的彭虎問。

  洪智有問:「帶槍了嗎?」

  彭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要茬架?」

  洪智有點了點頭,從口袋裡遞給他一張紙條。

  彭虎接過來看了一眼,默默記下地址,一腳油門踩下,汽車駛向道外區。

  他根本無需多問,反正跟著小洪爺,心裡踏實,有啥干就完事了。

  汽車在隔著一條街的地方停了下來。

  洪智有指了指巷子角落裡一個骨瘦如柴,正縮在牆角吞雲吐霧的傢伙。

  他從兜里掏出那把黃銅鑰匙,連同幾張鈔票遞給彭虎。

  「把錢給他,讓他去那間屋子裡取點東西。」

  彭虎接過東西,有些不解。

  「取啥?」

  洪智有笑了笑,「裡邊應該會有箱子,你讓他都打開就是了,什麼值錢拿什麼。」


  彭虎瞬間會意,拿著鑰匙和錢,徑直走向那個菸鬼。

  菸鬼見到白花花的鈔票,眼都直了,想也不想就答應下來。

  他拿著鑰匙,搖搖晃晃地走到那間不起眼的小屋前,插進鎖孔,擰開了門。

  彭虎確定菸鬼進去了,這才回到車上,臉上依舊帶著不解。

  「小洪爺,您這是?」

  洪智有沒有說話,手搭在車窗邊,安靜抽著煙注視那間小屋。

  砰!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夾雜著火光沖天而起。

  強大的衝擊波甚至讓汽車都為之一震。

  小屋屋頂被整個掀飛,牆壁瞬間坍塌,碎石木屑四散飛濺。

  彭虎面色大變,瞳孔驟縮。

  「小洪爺,這……」

  洪智有彈了彈菸灰,語氣平淡得仿佛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小事。

  「這是馬文棟留給我的驚喜。

  「這傢伙很有一手啊,已死之人,遺言也毒。

  「我今天要親自打開,就中了他的計。

  「死了還要帶走佳慧子和我,這招夠狠的。」

  彭虎的臉上閃過一絲後怕,隨即化為暴怒:「這狗東西就該挫骨揚灰!」

  洪智有說:「挫骨就算了,灰是一定要揚的。」

  他掐滅菸頭,丟出窗外。

  「走,回警察廳。

  「敢跟我玩陰的,馬文棟那點家產我拿定了。」

  ……

  汽車一路疾馳,回到警察廳。

  洪智有直接去了陰森的刑訊室。

  老塗正靠在牆邊打盹,看到他立刻精神一振,迎了上來。

  「小洪爺,您怎麼來了。」

  洪智有遞給他一根煙:「亮子他媳婦生了嗎?」

  老塗接過煙,臉上堆滿了笑。

  「托您洪福,生了個大胖小子。」

  洪智有從兜里摸出一把錢,也不看數額,直接拍在老塗手上:「你下班有空了,幫我把份子錢送過去。

  「我最近得罪的人多,就不去親自祝賀了,改日等哈爾濱太平了,我再親自上門。」

  老塗捧著錢,手都有些抖:

  「小洪爺,您太客氣了。

  「亮子要知道您這麼記掛他,高低得給您磕上幾個。」


  洪智有笑了笑,沒再多說,直接在審訊桌前坐了下來,對老塗吩咐道:

  「讓小乙和金貴把那個日本女人帶來。」

  ……

  很快,丁小乙和牛金貴便將香子帶了進來。

  「洪股長,您找我。」香子緊張問道。

  洪智有示意她坐下,「你有身孕,我本不想為難你。

  「但你今天給我的那枚鑰匙,差點害我丟了性命。

  「所以,我覺得咱們有必要好好談談。」

  香子猛地抬起頭,眼中滿是驚詫。

  「這……這怎麼可能?」

  洪智有靠在椅背上,眼神略顯惱火:「那間屋子裡埋了炸彈。

  「要不是我夠謹慎,現在已經粉身碎骨了。」

  香子嘴唇哆嗦著,「洪股長,我……我真的不知道。」

  洪智有笑了笑:「我相信你不知道。

  「但鑰匙,畢竟是你給我的。」

  這句話像一座山重重壓在香子心頭。

  她張了張嘴,「我……我……」

  洪智有身體微微前傾,目光銳利:「你知道的,我想要的是什麼。

  「馬文棟既然和佳慧子鬧掰了,他應該有透露過他的財產藏在哪吧。」

  香子拼命搖頭:「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一個僕人。

  「他……他甚至都不知道我懷上了孩子,所以……」

  洪智有打斷了她的話:「不急,仔細想想。」

  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誘導的意味。

  「比如他喝醉的時候,或者……跟你睡覺的時候,有沒有說過什麼?」

  洪智有很清楚,一個男人在遭受妻子背叛後,長期處於崩潰、敏感、痛苦的狀態,是極度需要一個宣洩口的。

  香子這個看似不起眼的僕人,很可能就是馬文棟傾訴秘密、舒緩壓力的對象。

  在這種狀態下,他很有可能會透露自己藏匿私房錢的地方。

  香子低著頭,雙手絞在一起拼命地回憶著。

  過往的片段在腦海中飛速閃過。

  許久,她像是抓住了什麼,猛地抬起頭。

  「我想起來了!

  「一郎喜歡打板球,他在櫻花俱樂部有一間專門的貴賓房,裡面……好像有一個密碼箱。

  「他有一次喝醉了跟我說,萬一有什麼意外,就讓我去打開那個密碼箱,夠我下半輩子衣食無憂的。」


  洪智有眼中精光一閃:「房間號碼,箱櫃密碼呢?」

  香子臉上又露出了為難的神色:

  「他跟我提過好幾次,可我一問他具體房號和密碼,他就裝糊塗,再也不肯說了。」

  洪智有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知道了。

  「香子女士,希望這次打開的,不再是炸彈。」

  香子嚇的連連擺手,幾乎要哭出來:「洪股長,我……我真的沒有騙你!請你一定要相信我。」

  洪智有點了點頭。

  「好了,你可以下去了。」

  他吩咐老塗將人帶走,自己則回了辦公室。

  他拿起電話,熟練地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那頭很快傳來一個恭敬的男聲。

  洪智有翹起二郎腿,語氣輕鬆:「橋本君,我是洪智有。」

  「客氣,有空我一定來。

  「是這樣的,馬廳長被毒殺一案,我們警察廳需要採集一些他的生前資料和相關證據。

  「我知道他在你們俱樂部有一間專屬的貴賓房,能不能把房號告訴我?

  「我知道這不符合你們的規矩,但事關重大,還請橋本君通融一下。

  「謝謝,改天我親自做東,宴請橋本君。」

  掛斷電話,洪智有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隨即又撥通了永升魁的號碼。

  「老黑,帶人去櫻花俱樂部一趟,36號房,那邊會有人帶你進去。

  「找到馬文棟的密碼箱,別在現場打開弄回茶樓再處理。」

  兩個小時後,彭虎的電話打了過來,聲音裡帶著一絲興奮。

  「小洪爺,箱子打開了。

  「裡邊有十幾根金條,還有一本朝鮮銀行的存摺。」

  存摺?

  洪智有摸了摸下巴。

  按照銀行的規定,馬文棟死了,這筆錢的合法繼承人只有他的妻子佳慧子。

  看來,還得把那個女人從保安局裡「請」出來一趟。

  ……

  翌日。

  洪智有驅車來到了保安局。

  辦公室里,煙霧繚繞。

  「她招了嗎?」

  洪智有自顧自地倒了杯水。

  陳景瑜搖了搖頭,將菸頭摁進菸灰缸:


  「這個女人的骨頭都能跟紅票有得一比了。

  「到現在還是死不招供。」

  洪智有笑了:「那是她還相信,只要她挺著,她父親大村卓一就能救她。

  「當然,她可能還相信,我也會救她。」

  陳景瑜看了他一眼,揚眉笑道:「看來,還得你老弟親自上陣才行。」

  洪智有喝了口水,「試試吧,你去帶人。」

  到了刑訊室,兩個刑訊員正拿著燒紅的鐵簽,準備隊佳慧子下毒手。

  「主任。」見到陳景瑜,二人停下了手。

  陳景瑜擺了擺手,冷冷吩咐:「給她穿上衣服,洪股長要見她。」

  聽到「洪股長」三個字,佳慧子原本渙散的眼神里,瞬間亮起了一道光。

  她虛弱地開口,聲音沙啞:

  「能……能不能讓我先梳洗一下?

  「我不想……不想讓他看到我這個樣子。」

  陳景瑜點了下頭。

  「可以。」

  他讓一名女辦事員將佳慧子帶去了休息間,沐浴、梳洗、上藥。

  半個小時後,煥然一新的佳慧子被帶到了招待室。

  她換上了一身乾淨的衣服,臉上草草撲了點粉底,遮住了大部分傷痕,只是蒼白的臉色依舊難掩憔悴。

  洪智有正坐在沙發上悠閒地喝著茶。

  佳慧子一見到他,就像看到了救命稻草,直接撲進了他的懷裡放聲大哭。

  「智有,救我!救我!」

  洪智有輕輕拍著她的後背,柔聲安慰了幾句。

  等她情緒稍稍平復,才扶著她的肩膀,讓她坐直:「夫人,現在不是敘舊情的時候。

  「救你的事,我正在想辦法。

  「但現在的麻煩是,馬文棟的弟弟桃村二郎正從東京往哈爾濱趕。

  「如果你一時半會兒無法脫身,他將會以合法繼承人的身份,接收馬文棟和你名下的所有財產。

  「據我所知,桃村二郎手上,似乎還有一些對你不利的證據。

  「以現有的證據,再加上他的推波助瀾,你想翻身幾乎不可能。」

  佳慧子瞬間慌了神,緊緊抓住他的手臂。

  「那怎麼辦?

  智有,哈爾濱現在不是你的嗎?一郎不在了,這裡你說了算啊!

  「我知道村上隊長和這個陳景瑜都聽你的,你快幫我說說情,讓他們放了我!」


  洪智有撫摸著她的臉頰,眼神裡帶著一絲憐憫:「佳慧子,你太天真了。

  「現在是有人要藉機整垮你和你的父親,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他們不會放過的。

  「這件事,已經不是我能控制的了。

  「我唯一能做的,就是想辦法保住你的性命。」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我這裡有個方案,你想聽聽嗎?」

  佳慧子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浮木,連連點頭。

  洪智有直視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的建議是,你先承認所有的指控。

  「我會讓他們在判決的時候留你一命。

  「這樣,至少你能先活下來,守住馬文棟留下的大筆財產。」

  佳慧子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你……你讓我出賣我的父親?」

  洪智有搖了搖頭:

  「你父親正在接受參謀本部的調查,不管有沒有你的這份證據,諾門坎戰敗的責任,都必須有人來扛。

  「你父親就是被選中的那個倒霉蛋之一。

  「你懂的,這就是政治。

  「事到如今,我只能以這種法子保你。」

  他伸手擦去佳慧子臉上的淚水,聲音愈發溫柔。

  「其實你再這麼撐下去,除了讓他們繼續毀壞你這漂亮、動人的身體,你什麼都得不到。

  「夫人,接受現實吧。」

  這一席話如同一把重錘,徹底擊潰了佳慧子心中最後一絲關於親情的幻想。

  她本就是心狠手辣、極度自私的女人。

  痛苦掙扎過後,她咬了咬牙,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好,我簽字。」

  洪智有將早已準備好的文件遞給她。

  佳慧子拿起筆,淚水再次滑落,低聲呢喃:「父親,對不住了。」

  說完,她不再猶豫,在每一份文件上都簽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鮮紅手印。

  簽完所有文件,她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擔,整個人都透著一種釋懷的解脫感。

  洪智有收好文件,又開口道:「現在還有一件事。

  「財產!

  「桃村二郎一旦來哈爾濱必然會要求分割財產。

  「如果單純走法院程序,以你的負罪之身恐怕爭不過他。」

  佳慧子剛剛放下的心又懸了起來:「那怎麼辦?」


  洪智有不緊不慢地說:「我們在清查你家的時候,除了你們帳面上的共同財產,還發現了一部分馬文棟私藏在俱樂部的存摺。

  「按照朝鮮銀行的規定,馬文棟死了,作為他的合法妻子,你有權利取出這筆錢。

  「如果你願意,我建議你現在就去把這筆錢全部取出來。

  「這樣也好徹底斷了桃村二郎的覬覦之心。」

  佳慧子深知,父親一倒,自己日後能依靠的,只有錢。

  這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

  她幾乎沒有猶豫,立刻點頭。

  「好,我現在就去取。」

  洪智有從口袋裡掏出那本存摺,遞給了她。

  兩人當即驅車,直奔朝鮮銀行。

  很快。

  佳慧子和洪智有拎著箱子從銀行里走了出來。

  她的表情興奮中又夾雜著一絲失落與怨恨。

  「一郎在家裡總是一副正直清廉的樣子,我真沒想到,他竟然會有高達六十多萬的私產!

  「他攢下的這些私房錢,甚至比植田謙吉那些司令官還要多出幾倍!

  「而他,卻一直瞞著我和父親……

  「現在想想,他或許從一開始就沒跟我一條心。」

  洪智有幫她把箱子放進後備箱,淡淡地說:「很正常。

  「他在滿鐵是資源管理處秘書,想給他送禮的人能從哈爾濱排到新京。

  「那些人表面上是約他打板球,實際上都是在暗中大肆送禮。」

  他關上後備箱,話鋒一轉。

  「不過,為了安全起見,這筆錢暫時先由我來保管。

  「等你和桃村二郎的財產糾紛徹底解決了,我再還給你。」

  沉浸在巨額財富和未來規劃中的佳慧子,對此並未懷疑。

  「嗯,桃村二郎膽子再大,也不敢找到你頭上來要錢。」

  洪智有眯眼看著她,露出一貫的微笑。

  「夫人真聰明。」

  汽車一路行駛,很快便到了馬文棟的官邸門口。

  洪智有停下車,替她打開車門,簡單告別而去。

  佳慧子推開院門,走了進去。

  一開門,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村上隊長正坐在院子的石桌旁悠閒地喝著茶,幾名荷槍實彈的憲兵森然佇立在他身後。


  「村上隊長,你們?」

  佳慧子心中警鈴大作,一種不祥的預感油然而生。

  她猛地回頭張望,卻發現洪智有的轎車,早已消失在街角,不見了蹤影。

  村上隊長放下茶杯,站起身,臉上毫無表情。

  「夫人,保安局剛剛通知我們,您已經承認了叛國通蘇的全部罪名。

  「現在,根據磯谷廉介參謀長和植田謙吉司令官的共同指示,我們將對你立即執行戰時嚴厲處分。」

  村上隊長冰冷的聲音,如同來自地獄的宣判。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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