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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8章 神秘叛徒

  第398章 神秘叛徒

  洪智有剛到大廳,就看到劉魁推搡著金教授走了出來。

  這位長的五大三粗的股長,顯然脾氣不太好,當著教育廳的官員,劈頭蓋臉就給了金教授一嘴巴子:

  「瑪德,下次再敢碎嘴子,老子弄死你。

  「還有你們。

  「都長點記性,這裡是滿洲國,亂說話是要死人的。」

  「是,是!」那兩人點頭哈腰,趕緊把金教授給弄走了。

  這就是特務科。

  除了保安局、日本人,沒人能治他們,就是市長來了,到了這閻王殿也得忍氣吞聲。

  「你瞅啥?」劉魁見洪智有盯著他,瞪眼不爽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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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吧,老兄。

  「自己人你都看不過眼?」

  洪智有雙手插兜,語氣帶著幾分調侃。

  「誰跟你是自己人。

  「這廳里只有特務科和……其他科。」

  五大三粗的劉魁點了點洪智有的胸口,提醒道。

  「高彬是我叔叔,親叔叔。」反正也瞞不住,洪智有不裝了。

  劉魁瞬間跟吃了死蒼蠅一樣,張了張嘴,臉一沉轉身就走。

  到了行動隊辦公室。

  周乙正在批文件。

  「稍等。」

  他沒抬頭,有條不紊的把手上活幹完,擰好鋼筆蓋,這才道:

  「劉廳長已經給我打了電話。

  「我跟魯明交代好了。

  「你去提吧。」

  「謝謝周隊長。」洪智有笑了笑道。

  「應該的。

  「昨天的事謝謝你。」周乙道。

  「什麼事?」洪智有問。

  「幫我拎行李。」周乙笑道。

  「不客氣。」

  洪智有轉身而去。

  ……

  魯明和劉魁,還有另外兩個股長是在一間大的辦公室。

  魯明是思想股股長。

  劉魁是情報股股長。

  其實就是個頭銜,沒啥區別,都歸周乙的行動隊統一指揮,啥活都干。

  見了洪智有,魯明很識趣的走了出來,遞上了一根老巴奪:


  「聽說你老弟是高科長的親侄子?」

  「抽我的吧,上滬老刀,只有它才能配得上東北凜冽的寒風。」洪智有沒回答,掏出煙盒遞給了他一根。

  魯明很會來事,連忙接過,湊著火點吸了一口:

  「嗯,不錯,這煙有點勁。」

  「我那還有英國的雪茄,老哥改天去我家裡嘗嘗。」洪智有笑道。

  魯明跟陸橋山一樣,都是逐利小人。

  跟這種人打交道,有點好處就能吊住他。

  「別改天啊,就今晚,我正好有空。」魯明很上杆子的說道。

  「好。

  「那就今晚。」洪智有點頭道。

  「打在月台見到老弟第一眼,我就知道咱倆有緣。

  「別的不說啊。

  「哈爾濱吃的玩的,哪家館子的洋女人帶勁,哥哥我可是一清二楚。」魯明搭著洪智有的肩膀,跟多年的老友一樣。

  「那敢情好啊。

  「我初來乍到,以後就全靠老哥你罩著了。」洪智有道。

  「都是兄弟,應該的。」

  到了倉庫,魯明打開了,指著兩個大木箱子:

  「姓張的那批皮貨都在這了。

  「這是清單,你點點。」

  洪智有打開其中一個瞅了兩眼,合上了箱蓋:「你老哥辦事我放心。」

  「這樣,你找台車,我拉走。」

  「找啥車啊。

  「人放出來,讓他自己想辦法,這些走私皮貨的,路子野的很。」魯明道。

  「也行。」洪智有點頭。

  到了監室。

  魯明提了人。

  「名字?」洪智有問。

  「張冬,大家都叫我張拐子。」那人三十六七歲的模樣,身材肥胖,滿面紅光,看著頗有幾分喜感。

  「魯股長,人我先帶走了。」

  洪智有打完招呼,領著張拐子進了辦公室。

  「你去找輛車,把皮貨拉到火車站。

  「這是出關的文書。

  「日本人和警察要問了,你就說是給梅機關下設76號丁默邨主任採辦的,他們會給丁默邨打電話,他會說是的。」

  洪智有說著,把電話機推了過來。

  張拐子很快撥了個號碼:「阿四,你找輛卡車,開到警察廳來,貨已經出來了。


  「麻利點。」

  「你在哈爾濱混的很熟嘛。」洪智有給他倒了杯熱茶。

  「還行。

  「我主要是倒騰些山貨、皮貨,還有這邊的土特產啥的。」張拐子道。

  「日本人管這麼嚴,你怎麼收到這些東西的?」洪智有好奇問。

  「長官,這可不方便說。」張拐子狡黠乾笑。

  「這裡不方便說,那就去刑訊室說。」洪智有冷笑道。

  「那,那還是這吧。

  「我在很多村子有點,包括吉林、長白山那邊,當地人在山裡搞到好東西了,都會留著,我下邊的人每個月十五號會去收一波。

  「然後再運出來。

  「以前哈爾濱憲兵司令部的田中司令官、特務科曹科長在時,哈爾濱隨便走。

  「這不半年前調來了個高彬,憲兵司令部司令也換成了城倉義衛,把哈爾濱卡死死的,這不就栽這了。」

  張拐子頗是有幾分惱火道。

  「不止是當地人,還有山裡的抗聯,他們的經費你沒少貢獻吧。」洪智有靠在椅子上,叼著香菸冷冷看著他。

  「長官,這,這可不敢亂說,要掉腦袋的啊。」張拐子道。

  「放心。

  「我要你腦袋,你不會坐在這。

  「你是自己收,自己賣,還是倒爺?」

  洪智有問道。

  「我倒是想賣,那得關係硬才能出關。

  「實不相瞞,我是替津海一個大老闆收貨,他跟溫士珍是摯交。

  「為了鋪出關的路,溫士珍和日本駐津海司令官本間雅晴親自來東北趟的路,誰知道這關東軍本部也不靠譜啊。

  「今兒這換一茬人,明兒那換一茬人。

  「是人是鬼都得孝敬。

  「遇到城倉義衛和高彬這種塞錢都不好使的主,那是真一點轍都沒有。」

  張拐子說道。

  「這批貨,您要不搞出來,我就得賠光了。」他喝了口茶,抱怨道。

  「日本人吃這一套嗎?」洪智有笑問。

  「大部分吃。

  「他們就是嘴上裝的板正,私下吃回扣,撈錢比滿洲國的官員更狠。

  「不說吃中國人。

  「他們關東軍內部,剋扣士兵口糧、敲詐侵吞日本商人、僑民,這種破事多了。


  「那些扣下來的糧食,有的偷偷流到下邊,高價賣給了有錢人。

  「還有大部分倒進了津海、北平、上滬,甚至是蔣政府所控的區域。」

  「說是什麼《米谷管理法》。

  「實際上就是他們發橫財的藉口,關東軍參謀部有人就幹這個的,日本軍閣還專門派人來查過,最後都是不了了之。」

  張拐子一臉鄙視的說道。

  「讓我猜猜,你幫忙做事的那個津海老闆是不是叫……穆連城?」洪智有問道。

  「你,你怎麼知道的?」張拐子大驚失色。

  果然是這老狐狸。

  如今日本人封關,對楊森這些國府要員和那些滿清遺老、北洋官員、商人來說,這些東西可都是緊俏貨。

  以吳敬中的性子,楊森的贖金他至少得吃一半。

  給了自己十根,也就是說光贖金至少得二十根大黃魚。

  不敢想像,這些東西倒到關內,尤其是南方得賣到何等天價。

  難怪該死的穆連城能成為津海首富。

  就人家這腦子。

  該著發財啊!

  「穆連城的路子不好走了。

  「以後你收了貨物賣給我就行。

  「穆連城那就是條死路。

  「我怕你有命掙,沒命花啊。

  「他給你多少,我給你雙倍的價格。」

  洪智有道。

  「這……」張拐子有些猶豫。

  「如果你還想在滿洲國混,最好聽我的。」洪智有道。

  「可……兄弟,穆連城認識的日本人和滿洲高官不少,我要跟了你,他肯定不會放過咱們的。

  「再說了,你就是個……股長,這買賣也干不長久啊。」

  張拐子有些市儈的為難道。

  「這個我自然會解決。

  「這樣等這批貨出了關,咱們先合作試試。」洪智有道。

  「行。

  「這是我的住址和電話。

  「我還倒騰古玩,煙土,有需要合作的,可以聯繫我。」

  能在高彬眼皮子底下通關,張拐子也不敢得罪他,寫了個號碼、住址遞了過去。

  「好。」洪智有點頭。

  處理完貨物。

  洪智有從抽屜里取了五根金條,裝在口袋裡,徑直去了劉振文的辦公室。

  「洪股長。」

  到了門口,長相頗是俊朗的龔青山向他禮貌點頭打招呼。

  「龔秘書,廳長這會兒不忙吧?」洪智有問。

  「不忙。」龔青山笑了笑,示意請進。

  洪智有走了進去。

  「怎麼,周隊長不放人?」劉振文見他折了回來,頗是詫異道。

  「不是。

  「人已經放了。

  「我是來給廳長您送東西的。」

  洪智有也不廢話,掏出五根金條放在了他的辦公桌上。

  「貨還沒出關,不急吧。」劉振文沒急著收,笑問道。

  「人放了,文書下了。

  「劉廳長言出必行。

  「我自然也不能含糊。

  「合作愉快。」

  洪智有笑道。

  「夠爽快,我很看好你。」劉振文滿意的點了點頭,對這小伙子不禁又高看了一眼。

  ……

  回到辦公室。

  剛坐下,高彬走了進來:

  「智有,跟我出去一趟。」

  「好的,科長。」洪智有領命。

  上了車。

  高彬道:「去外道區南十字街。」

  「貨倒出去了?」他抱著胳膊問道。

  「倒出去了,劉廳長知道咱倆的關係,五根金條讓他放個缺,這種便宜他沒道理不占。」洪智有笑道。

  「嗯。

  「劉振文貪財,這是人盡皆知的事。

  「不過還是要小心點。

  「這人胃口大,你不一定能餵飽他。」

  高彬提醒了一句。

  「知道了。」洪智有點頭。

  到了南十字街,高彬讓他找個隱蔽點的角落停靠好,吩咐道:

  「你出去轉轉。

  「離的稍微遠點。」

  「好。」洪智有點頭。

  他下了車,很快消失在一條巷子裡。

  片刻。

  從對面一家商店裡走出來一個女人。


  女人渾身包裹的嚴嚴實實,戴著墨鏡,根本讓人無法看清長相,顯得有幾分神秘。

  她走到汽車邊拉開門,挨著高彬坐了下來。

  「有消息嗎?」高彬笑問。

  女人點了點頭,聲音略顯沙啞:「抗聯那邊藥物吃緊,紅票奉天地下組織搞了一批藥物。

  「這個時間點,運輸車應該已經進哈爾濱了。」

  「好啊,什麼車,在哪裡交貨。」高彬雙眼一亮,變的興奮起來。

  「車上有兩男一女,奉天過來的。

  「除了藥物,還有一部電台。

  「也是奉天那邊加急採購的,專門用於哈爾濱和山上抗聯聯繫的。

  「牽頭的那個女人,資歷很深,應該是奉天、哈爾濱居中的聯絡要員,對這邊很熟悉,年紀可能在三十歲上下。」

  神秘女人語速極快的說道。

  「有她照片、資料嗎?」高彬問道。

  「沒。

  「我的層級還接觸不到她。

  「組織最近很敏感,我不敢打探的太多,那樣容易暴露身份。

  「要有最新的情報,我會電話通知你。」

  神秘女人很警惕的說道。

  「這是對的。

  「謝謝,剩下的事就交給我吧。」高彬道。

  「對了,白廳長想見見你。

  「你對他而言,很重要啊。」

  高彬又道。

  「不用了,我只想跟你聯繫,拿到我該得到的那份,其他所有人我都信不過。」神秘女人不假思索的拒絕了。

  「嗯,你是個聰明人。」高彬讚賞了一句,從口袋裡拿出兩個厚厚的信封遞給了她:

  「這是廳長和我給你的獎勵,這是你的活動經費。

  「你們的人現在日子不好過。

  「我會找人給你弄個紅色糧本。

  「這個時候,往往大米比子彈更有用。」

  「好,有新情況我會聯繫你。

  「你那個司機可靠吧?」女人點了點頭,擦了擦墨鏡上蒸騰的霧氣,又重新戴了起來。

  「可靠,他是我侄子,從小在我家帶大的。」高彬道。

  「那就好。」

  女人拉開車門,快步走了下去。

  高彬搖下車窗,點了菸斗冷冷目送她遠去。


  這個女人是紅票地下組織的成員。

  當年在奉天時,被自己秘密逮捕,叛變後成為了自己的暗線。

  連帶著她在山上抗聯的一位高層軍官,也一併投靠了自己。

  當然。

  她們的身份屬於絕密。

  尤其是她的丈夫,就連白廳長也不知道。

  片刻。

  洪智有逛了回來,遞給了高彬一袋菸絲:「叔,昨天見你菸絲快抽完了,給你買的。」

  「嗯。

  「智有,廳里可能會快會有個行動,你得做好準備。」高彬道。

  「叔,我就不參加了吧。

  「萬一要跟人幹仗,挨一槍子不划算,我還想搞多多的錢,留著命給你和嬸嬸養老呢。」洪智有道。

  「你是有人脈,但日本人是很看重功勳的。

  「沒亮出手的成績,你這輩子到頭也就是個股長、科長了。

  「這次指不定能逮到大魚。

  「你好好考慮下。」

  高彬皺了皺眉道。

  「不考慮,現在城倉中將和保安局對內查的很緊,我剛回來,萬一行動出了岔子,我搞不好就成了重點排查對象。

  「還是不參加的好。

  「等熬上一年半載的,再參加吧。」

  洪智有扭動車鑰匙,打了好幾次火,總算打著了,一腳油門穩穩駕駛起汽車。

  「嗯,穩一穩也行,倒是我太心急了。」高彬吸了一口菸斗,點頭道。

  ……

  霽虹橋,周宅。

  顧秋妍穿著花裙子睡衣,光著腳丫,慵懶躺在床上看書。

  電話響了。

  她快步接起:「餵。

  「好的,我知道了。」

  掛斷電話,她麻利換了得體的居家衣服。

  電話是老魏打來的。

  老魏明面上的身份是商人。

  顧秋妍從他那訂了個躺椅。

  半個小時後,門鈴響了。

  「劉媽,送躺椅的來了,去開下門。」顧秋妍沖樓下喊了一聲。

  很快,兩個健壯的工人抬著躺椅上了二樓。

  顧秋妍掏出錢包給了工錢。

  待打發了工人,劉媽拿著拖布把踩下的鞋印擦乾淨,顧秋妍道:


  「劉媽,你去歇著吧。」

  「好的,太太。」

  劉媽拎著拖布下了樓。

  顧秋妍站在門口等了會兒,確定劉媽離開後,快步走到躺椅邊,一使勁打開了扶手的暗格從裡邊取出了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奉天的表姐到了,帶了土特產,望查收,老地方見面。」

  顧秋妍燒掉紙條,拿起電話撥通了周乙辦公室的號碼。

  ……

  行動隊辦公室。

  高彬正在跟周乙聊天。

  他閒不住,沒有任務的時候,喜歡在科里各個辦公室找股長們聊天。

  一則是可以拉近感情。

  二來嘛,禍從口出。

  人總會有打盹的時候,往往在鬆弛的環境下,會不知不覺的透露出一些他想知道的信息。

  哪怕是愛好,隔壁鄰居是誰?

  這些對他來說,也是有用的。

  尤其是像周乙這樣的人,高彬對他很感興趣。

  「周乙啊。

  「現在哈爾濱的治安環境是個問題啊。

  「前段時間,楊靖宇的第一軍挺進長白山與二路軍成功匯合,皇帝陛下派李文龍的第六軍前去狙擊,結果吃了大虧。

  「現在日本人和溥儀的壓力很大啊。

  「紅票中央去年從延城派來一個姓周的政委,專門帶領第八軍哈爾濱老駝山一帶打游擊,去年咱們下邊河春幾個縣,以及依蘭的七星砬子的等地好些個警署和工事築地被端了。

  「前段時間,哈爾濱的關東軍分部和滿洲國士兵聯合對他們進行了一次圍剿,算是狠狠打擊了他們的囂張氣焰。

  「現在他們縮在山上。

  「糧食,他們還能打打野豬湊合著活。

  「但沒藥,他們可夠吃一壺的。」

  高彬說道。

  「抗聯沒前途。

  「人終歸是想活的,抗聯沒錢,沒糧食,而且成分很雜,有加入的土匪,有過去老張家的人。

  「這些人再熬一熬,心就得散了。

  「照我看,都不用打,只要把山封死,一旦糧食、醫藥短缺,分配不均,他們就得散了。」周乙很老道的分析。

  「英雄所見略同。」高彬笑著抖了抖手指。

  正說著,電話響了。


  周乙起身走到辦公桌邊接了:

  「是我。

  「中午我隨便吃點就行,喝什麼湯,大雪天的,你別滑倒了。

  「好的。

  「我知道了。

  「就這樣吧。」

  說著他,掛斷了電話。

  「秋妍打的,說家裡燉了豬蹄湯,要給我送過來。

  「這不閒的蛋疼嗎?

  「這裡是辦公的地方,哪能讓她隨來隨往。」

  周乙笑著回到沙發。

  「小別勝新婚啊。

  「好了,我就不打擾你了。

  「對了,你回頭把你和你太太的檔案填了,讓陸明交到保安局去,陳景瑜在催了。

  「你知道的,保安局這幫傢伙成天疑神疑鬼。

  「連皇帝的爹,他們也敢查。

  「你多理解。」

  高彬拍了拍周乙的肩膀。

  「明白,例行公事嘛。」周乙笑道。

  高彬轉過身,背著手走了出去。

  他對這次談話還是滿意的。

  周乙這人心狠。

  至少在對付抗聯和地下黨這一塊上,他是能跟自己尿一個壺裡去的。

  ……

  周乙微微皺眉。

  直覺告訴他,高彬肯定在醞釀什麼。

  山上的情況不妙啊。

  到了中午。

  周乙穿上皮大衣,戴上帽子前往中央大街,把車停在了一家俄國酒吧前,推門走了進去。

  一抬眼,他就看到了久違謀面的妻子孫悅劍。

  奉天組織特派專員!

  ……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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