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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五關回秦

  第253章 五關回秦

  「一切復原?」張記有些遲疑的看著時也。

  「是。」

  他知道,時也之所以這樣說,應該是掌握了一些他所不知道的信息。

  而且時也並沒有把這些信息與他共享的打算。

  胖子深深的看了時也一眼,知道自己從時也這裡獲取信息,大概是不太可能了。

  

  於是只能作罷————

  「你確定嗎?」

  「自然確定。」

  「可若是趙王鐵了心把我們都留在這裡。」

  「他沒有理由的。」

  「為什麼,秦趙之間,深仇血怨,為什麼沒有理由?」

  「因為趙王放我們離開的理由更充分。」

  時也說到這裡的時候,其實已經隱隱透露了一些訊息。

  張記也是聰明人,自然可以敏銳捕捉到時也話語裡透露出來的信息。

  對於他來說,也不需要將贏哲怎麼怎麼樣。

  大致了解一下贏哲的性格,不讓他產生太多敵意和抗拒,安安穩穩把人帶回咸陽,就算成功。

  在這個前提下,一切事情,都變成了可以協調的。

  張記沉吟片刻,直接抬手下令:「來人,遣令所有人退出此地,將觸碰之物歸還,一切事物修復至原本狀態。」

  「是。」

  黑冰台的成員,從來都是最好的執行者。

  有了張記的命令,他們便會一絲不苟的完成。

  腳印,觸碰痕跡,都可以消除。

  所有的物品也都可以回歸原位,但真要說什麼一切復原,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血契,咒印的變化,這些只有施術者和陰陽師能夠感覺到。

  不過那些已經不重要了。

  時也的判斷,是即使趙王偃知道這裡被發現,也不會真的與使團成員撕破臉皮。

  他的目的從來都不是為難使團,也不是單純的為了折磨贏哲。

  他所圖甚大。

  為了自己的最終目的,許多事情都是可以妥協,甚至裝作沒有發生過的。

  次日。

  晌午已過,時也等人已經在質子府里等候多時。

  一直到與趙王承諾的時間臨近,閆冰才帶著人來到張記面前復命。


  「大人,已經辦妥,不過若是仔細查看————」

  「我知道,休息去吧。」張記點點頭,將黑冰台影衛遣散。

  「是。」

  按照約定,邯鄲守衛的宋將軍,於傍晚時分再次來臨。

  「張大人,查了一整天,可有所獲啊?」

  「並無所獲。」張記拱手,臉上還是略顯不滿的樣子。

  「此等罪人,皆該死盡,張大人何必勞心勞力,為這些罪民開脫?」

  「宋將軍此言差矣,盡力而為,乃是吾輩所願所及,從來如此,可能你們趙人的想法,與我們秦人不一樣吧。」

  明懟暗諷,張記完全沒有隱藏自己對宋統領不滿的意思。

  不過那又怎麼樣呢?

  這些趙國侍衛並不在意。

  「好了,既然張大人並無所獲,那就請吧。」

  使團成員終究還是被請」出了質子府,而質子府留下的那些奴役,結局自然不必多言。

  但這些,都已經不是秦使團能夠干預的事情了。

  時間又過了兩日,閆冰突然來報:「大人,趙王同意放行。」

  正在品茶的張記微微停頓了一下,眉宇微挑:「果然如同時也所言,趙王一定會放行,閆冰你可知為何?」

  閆冰思索了片刻:「應當是趙王有所圖。」

  「是啊,趙王有所圖,而且所圖之事,就在公子哲的身上。」

  「大人,那我們?」

  「無妨,此事你我並非專業,先安排公子回國,才是第一要務。」

  「是。」

  敏銳的政治嗅覺和處事經驗,讓張記迅速判斷出,一切的根源依舊在贏哲身上。

  不過他並不想打破這種微妙的和諧。

  而且他感覺,這件事情還會有下文,很長很長的下文————

  他拭目以待。

  臨別之日,趙王禮送。

  趙偃站在高台,與張記笑對:「張卿才絕出眾,能力非凡,若是我趙國人的話,定然封侯拜相。」

  「趙王說笑了,秦使張記,告辭。」

  「去吧,兩國邦交,還需張卿多多維繫。」

  「是。」張記拱手。

  秦使團離開的時候,邯鄲城門處已列滿趙國官員。

  張記手持通關文牒,站在城門前眉頭微皺。


  趙王雖允諾放行,但沿途關卡顯然另有安排,時也掃了一眼文牒上未於的硃砂,低聲道:「大人,有何不妥嗎?」

  張記微微搖頭,指了指手中文牒:「印泥摻了血絲,我看這趙偃,並沒有讓我們輕易離開的意思。」

  果不其然。

  使團成員剛剛聚攏匯報,守城將領便橫戟攔路,身後二十名凜風者列陣,寒光凜冽。

  「奉司寇令,秦使需解劍受檢!」

  秦使團聞言各露異色,黑冰台眾人更是紋絲不動。

  剛才面見趙王都沒有這等規矩,現在居然要解劍受檢?

  什麼道理?

  黑冰台的東西,涉及到秦國隱秘,是能夠讓人隨便檢查的嗎?

  一些怒火上頭的文人,甚至握劍欲起,張記卻抬手制止,從袖中抖出幾塊金餅遞了過去。

  厚重的金光掠過守將佩刀,交付到士兵的手上。

  「將軍的辛苦,軍士戴甲,不便脫離,還請將軍行個方便。」

  「你這是要賄賂?」

  時也聞言似笑非笑翻出白鏡,將白鏡對準守將,上面居然出現了他強闖民宅,姦淫婦女的畫面。

  「將軍,你說甚?」

  守將見狀臉色驟變,就要去抓時也的鏡子。

  時也悄然回手:「可否讓我等離開?」

  守將臉色變化許久,突然擺手:「放行!」

  一關過,二關至。

  使團行至驛亭,司禮官已備好三尊酒樽。

  銀樽刻「止戈」,銅樽雕「盟好」,青玉樽內壁卻爬滿肉眼難見的血絲,「歃血」。

  「請君擇一而飲,以表秦趙之誼。」

  張記眯了眯眼,正要說話,時也卻又一次站了出來:「大人,我來吧。」

  「時也,此酒。」

  「無妨。」

  時也上前捧起銀樽,脖頸間的紫微閃過亮光,酒液入喉竟化作青煙,被紫微吞噬。

  這酒————

  正是針對修士的鎖靈散,乃是劇毒。

  但對時也來說,不夠毒!

  司禮官見時也如此果斷,瞳孔一縮,躬身退下。

  「請。」

  二關過,三關起。

  行至漳水渡口,使團居然被趙國稅吏攔住,他們指著贏哲車駕高喊:「按趙律,活屍過境需繳鎮邪稅!」


  時也不語,眾多書院弟子怒極反笑,張記卻掀開車簾,臉色溫和。

  「大人既要收稅————」

  他指尖輕彈玉佩,河面頓時浮起數十具纏著水草的童屍。

  「不如先替趙王把這些「稅款「入庫?」

  「什麼時候?」

  趙國稅吏哪見過此等陣仗,當即癱軟在地,關卡洞開。

  使團眾人互相看了看,各自心中暗道:「果然沒那麼容易脫身————」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眾人已經行至邊界處,趙偃心腹藺且早已經駐足此地。

  會面使團,他展開竹簡陰笑:「各位秦使,此地已是兩國交界,通關需驗明正身。」

  「如何驗明?」

  「過血咒即可。」

  藺且手持竹簡,一指旁邊血咒之所。

  很明顯,這已經是刻意的為難了,沒什麼可說的。

  此地守將眾多,實力也是非凡,如果爆發衝突,高手自然是有能力出逃,但實力低微者,也必然會交代在這裡。

  張記躊躇之時,時也與雲思雨交換了一下眼神,突然笑了笑。

  「小姐。」

  白秋瓷把手中脆餅往前一推,一臉裝模作樣的冷傲:「喝喝,終究還是需要我出麼?果不其然,此番出行,沒我不行。」

  「是,小姐說的對。」時也直接附和,滿足了白秋瓷的自我吹噓。

  少女上前一步,抬手間,黑淵之力暴漲三尺,竟將青銅關融成幾隻半月形缺口的巨獸。

  這些巨獸對著邊境守衛一陣咆哮。

  如淵一般的壓力傳來,眾多士兵根本無法動彈。

  藺且看著被黑淵之力腐蝕的大地,色歷內荏,忍不住開口:「秦使此番,是要挑起兩國交兵之戰嗎?」

  「挑起?你等廢物,也配?」

  白秋瓷一抬手,一根能量實質化的黑矛便從手中射出,這玩意的威力,堪比大秦重工巨弩。

  無往不利,無堅不摧。

  噗嗤!~

  藺且根本來不及反應,就被一矛刺穿,狼狠的釘在城牆上。

  眾趙國將士駭然,頓時拔劍四顧,就要爆發。

  時也卻在這時候上前一步,制止了白秋瓷更進一步的動作。

  「小姐,足夠了。」

  勸慰好白秋瓷,時也高聲道:「阻礙兩國和平往來者已死,諸位將士可退去,我等也不願刀兵。」


  有了時也這番話,凝重的氣氛漸漸平息下來。

  大傢伙心裡也都清楚,這次的事情是怎麼回事。

  他們也不願意徒增傷亡。

  於是,便讓開了一條口子,示意使團的成員行進。

  「請。」

  暮色中。

  使團駛過界碑,一路都很安靜的贏哲,突然扯斷鎖鏈狂笑:「呵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趙偃!我終於,終於回來了。」

  他的狂笑被使團的很多人聽到,卻沒有人在這個時候阻止什麼。

  贏哲在邯鄲所遭受的折磨很多人都了解,使團的人更是清晰,也明白向國之後,有所發泄是正常的。

  他們只是希望,未來的贏哲,可以是一個明君。

  時也就在贏哲的不遠處,到了這裡,他回望邯鄲方向,唇角微勾。

  地窖中那些被復原的血契文書,此刻應當已在趙王宮燃起青火,而咸陽的棋局,才剛剛開始。

  「笑什麼?」雲思雨敲了敲時也的手臂。

  「終於回到秦國了。」時也鬆了口氣。

  「回到秦國,不是意味著一切的事情才剛剛開始嗎?」雲思雨同樣勾了勾唇。

  她喜歡時也這種狀態。

  有目標,明確的狀態。

  不管這個目標是什麼,她都會義無反顧的與之同行。

  這不是盲從,而是人生道路上的同行者本就很少。

  一生能有一個,足以。

  「是啊,一切,才剛剛開始。」時也笑著點了點頭。

  使團終於回到了咸陽。

  咸陽宮闕的陰影在黃昏中拉長。

  時也望著朱雀大道兩側突然增多的黑甲衛,指尖無意識地摩掌著命隕劍上的痕跡。

  使團剛過渭水,昭王的詔令便如影隨形。

  【宣,公子哲覲見!】

  贏哲直接被抬進章台宮密殿,張記則被御史大夫「請「去述職。

  使團成員則是被臨時安排在了玉清宮。

  原本對於這種情況,時也並沒有什麼抗拒,但很快,他和雲思雨就感覺到了一絲的不對。

  「不對勁。」雲思雨的手臂在袖中震顫,那是黃泉之力的反饋。

  「嗯,黑冰台的人全換了。」

  唯白秋瓷正沒心沒肺的啃著糖葫蘆,聞言突然吐出三枚果核:「蒸饃?這宮裡又有陰陽家陰謀?」


  時也輕輕搓揉著懷中發燙的東西。

  這些質子府地窖里復原的血契文書,此刻正在他袖袋裡滲出腥氣。

  那些被趙偃用來祭祀的童屍命格,此刻竟與秦王宮產生了詭異的共鳴?

  「時公子」宮門處轉出個帶著廷尉思令牌的寺人,聲音像刀刮骨。

  「廷尉大人請您過府一敘。」

  雲思雨剛要說些什麼,時也卻輕笑出聲:「勞煩廷尉,不過,下官要先向黑冰台復命。」他故意提高音量,讓周圍黑冰台的人聽見。

  閆冰抬眸,面具後的瞳孔微微收縮了一番,時也這話明著是推脫。

  不過麼————

  「時也確實需要些許時間復命,讓廷尉等著吧。」

  閆冰與廷尉同級,是廷尉的命令,而不是秦王的,他自然不需退讓。

  寺人見狀也不惱怒:「那下官就在外面候著了。」

  等他離去,閆冰才將目光移向了時也:「你有什麼事情要對我說嗎?」

  「公子身上,有趙王留下的分魂血契,此事,有大患!」

  聽時也如此嚴肅的說起,所有使團成員立刻圍繞過來,豎起耳朵,生怕聽漏了一句。

  閆冰嘴角抽了抽,其實他已經和張記了解過其中隱秘,卻沒想,時也居然在這種時候突然爆出來。

  這小子,想幹啥?

  心中腹誹,嘴上還是配合著演戲:「何種隱患?」

  「分魂血契,有控制之力,詭異莫測,若是足夠靠近,恐有刺殺大王之嫌。」

  嘶!~

  聽時也說到這裡,眾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時也所言屬實的話————

  此事,甚大!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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