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第373章
都是朋友,既然能幫,順帶的事。
不過林思成沒說是他親自幫。
「明天可能沒時間,後天我要和老師要去故宮。大後天吧,景哥你把底稿和設計思路拿過來,我找人幫你看看。」
景澤陽嘆口氣:「林表弟,沒用,京城幹這個的,小半是老太太的學生師侄,剩下的大半,都是從三大團出去的,哪個不認識她?一聽老太太的名字,別說幫忙,見了我都繞著走————」
所謂的三大團,指的是曾經的中央歌舞團、東方歌舞團,以及京城歌舞團。
以老太太的資歷和江胡地位,確實沒人敢給景澤陽當槍————
林思成模稜兩可:「放心,不是歌舞團的!」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景澤陽暗暗嘀咕:不是歌舞團的,他能看懂什麼?還不如張老院長的一個電話————
當然,景澤陽只是在心裡想想,他至少知道:林思成只要想幫忙,就肯定能幫得上。
因為王三嬸姓紀,紀局長不但是局長,還是部黨組成員。他說句話,比張老院長更好使。
但只是師生,不是直接親戚,景澤陽就沒好直接提,準備繞個彎兒————
「好,我後天一早就送過來。」他臉上堆笑,「萬一要不行的話,咱再托關係!」
林思成滿口答應:「行!」
兩人說著話,車到了廣濟橋,林思成沒讓唐南瑾往裡開,只是停在了小區門口。
看著林思成下了車,又進了小區,唐南瑾瞪了景澤陽一眼:「仨兒,你是想讓紀三嬸幫忙吧?」
景澤陽訕訕一笑:「瑾哥,我也是被逼急了,實在沒招了。」
「盡走歪門邪道?」
「瑾哥,我要有你和林表弟的本事,肯定走正道!」
唐南瑾噎了一下,無言以對。
自己還好,別把自個當什麼二代,甚至於別把自個當人,只要敢打敢拼,基本都能拼的出來。
但林思成?
說實話,朋友不少,見過的人才更不少,有幾個能比得上林思成?
嘆了口氣,唐南瑾調轉了車頭————
家裡很安靜,老師和師娘還沒回來,林思成燒了水,又泡了一杯茶。
將將拿出《胡伎焚像圖》,電話嗡嗡的一震。
他順手接通,裡面傳來葉安寧的聲音:「回來的挺早嗎?」
林思成看了看客廳里的攝像頭:「你回京城了?」
「聽說唐二伯要招你當女婿,我回來湊湊熱鬧。你都沒到酒店,我就到家了!」
葉安寧滿是調侃,「怎麼樣,啥時候辦喜事?」
「快了!」林思成點頭,「到時候給你發請柬!」
「好啊好啊————」
還沒「好啊」利索,電話里傳來「唉喲」的一聲,像是被敲了一下。
「一天到晚盡胡說八道!」罵了一句,王齊光笑了笑,「小林,安寧的爸爸周末休息,你如果有空,明天請你來家裡吃飯!」
林思成怔了一下:他知道要吃飯,也猜到是葉安寧安排的,但不知道是在家裡。
他連忙回應:「好的阿姨!」
「那就明天中午吧,你和齊志、望舒一塊來。」
「謝謝阿姨。」
「小林,你別客氣,也別見外,就一家人吃個便飯————你喜歡吃什麼,阿姨給你做!」
「阿姨,我都行,哪兒的菜都能吃得慣!」
「這孩子————」
笑了一聲,王齊光把電話還給葉安寧,又訓了兩句,意思是她嘴上沒遮攔,什麼玩笑都開。
葉安寧嘟嘟囊囊的回嘴,賺了兩巴掌,唉喲著跑回了臥室。
「咣」的關上了門,她神秘兮兮,「林思成,你是不是很怕我媽?」
林思成矢口否認:「沒有!」
怕談不上,就是純好奇:像老師,天不怕地不怕,出了名的混世魔王,動不動就犯渾。
但只要師娘一提「二姐」,王齊志的氣焰當即能消大半。
像景澤陽,一聽「葉安寧的媽媽」,渾身的肌肉登時一繃,就好像聽到老虎來了一樣。
唐南雁恰恰相反:把王二姑當畢生偶像。可惜,智商不在一個頻道上————
「沒有就沒有吧!」葉安寧不置可否,「看你拿本書,看什麼呢?」
「《胡伎焚像圖》,就上次在潘家園淘到的那一本。」
「呀,《元代宮舞圖譜》,不就是你說的那個十六天魔舞,你研究這個做什麼?」
「景哥出了演出事故,他們主編下了死命令,他沒辦法,讓我給他幫個忙:
說能不能請張老院長在他們主編面前給他說說情。但老院長馬上就退休了,欠人情不太好————」
「所以你就想自己幫他,但怎麼幫,幫他編舞?」
「我倒是會一點,但估計時間不夠。不過手邊正好有資料,可以給他提供一點素材!」
這倒是。
山西的時候,林思成淘到過專錄明代宮庭樂舞的《魏氏樂譜》,以及一本日本承自唐代宮廷樂舞的《越殿集》。
包括手上這一本,同樣是元代宮廷樂舞,給景澤陽找點靈感和素材綽綽有餘。
葉安寧又調侃了一句:「認識沒多久,關係挺不錯呢?」
「托你的福!」林思成嘆了一口氣,「他要不是幫你盯梢,沒時間完成設計方案,哪會逼到抄人家得過金獎的作品的地步?」
葉安寧愣了一下,撞天叫屈:「林思成,絕對沒有的事,我對天發誓!」
沒有才怪。
搞不好,這會兒的景澤陽就在給她姐景素心打電話,不超過十分鐘,景素心就會給葉安寧打電話。
包括吃飯的時候唐家的長輩說了什麼,唐南雁是不是和林思成坐一塊,酒桌上有沒有提起比較敏感的話題,比如有沒有問林思成家裡如何如何,等等等等。
不過林思成知道,葉安寧確實沒說過,也從來沒這樣交待過兩個發小,讓她們怎麼怎麼樣。
是景素心和秦若之擔心,會有人把他這隻已經拔了毛,立等下鍋的鴨子從葉安寧手裡搶走,自發性的發動景澤陽當奸細。
轉念間,林思成拿起了紙和筆:「你早點睡吧!」
「行,那我掛了,明天還得早起買菜!」
等等————啥玩意?
「你買菜?」林思成頓了一下,「葉表姐,你知不知道菜市場的門朝哪開?
」
葉安寧咬住了牙:「林思成,你別小看人,我也是留守兒童來的好不好!」
呵呵,留守兒童?
乍一聽,好可憐:父母全國全世界亂飛,葉安寧只能在舅舅家寄人蘺下,一寄就是十多年。
如果是普通人家,可能真就信了,但搞清楚:不管是葉安寧的爺爺家還是外公家,都在京城。
是她開智太早,心眼子太多,不想扮弱智兒童,和一幫同齡人過家家。
再者從小到大,就數小舅對她最好,她不賴在小舅家,賴在誰家?
當然,超市有可能,菜市場她肯定沒去過。
「算了,我和你一塊去吧!」
林思成回了一句,又突地想了起來,「小南街是不是賣密雲水庫的鴨嘴鮮?
」
一聽「鴨嘴鱘」,葉安寧不由自主的開始吞口水,哪怕她剛從桌子上下來,甚至肚子還有點撐。
這不怪她,委實是林思成做的太香了。也不止是她說香,王有堅見了林思成就念叨。
不過西京不賣,得從京城帶過去,舅舅帶過兩次,而且都是死的。
但既便是死的,每次都是盆光鍋光————
葉安寧舔了舔嘴唇:「我媽不會做,阿姨也不會做!」
「沒事,我來!」
葉安寧有些猶豫:「好不好?」
雖然林思成不是第一次去,出院那天就去過家裡,但要是讓媽媽知道她掇著讓林思成下廚,少不了得挨幾巴掌。
「都陪你去買菜了,有什麼好不好的?」林思成不置可否,「又不是沒在老師家做過?」
這倒是。
兩家大人都見過,確實沒必要太正式。就像媽媽說的:吃個便飯。
林思成越隨意,爸爸和媽媽越高興————
「行,那早上咱們去小南街!」
「我去接你,開老師的車!」
「不用,不然我還得去接他們,我早上開車去接你!」
約好了時間,兩人掛了電話,剛放下手機,門外傳來開鎖的聲音。
王齊志和紀望舒進了門,林思成瞅了瞅,一臉好奇:「老師竟然沒喝醉?」
「我倒是想醉來著,姐夫不讓!」王齊志一臉感慨,「說是明天還有正事,讓我也少喝點!」
明天不是吃飯嗎,還能有什么正事?
轉著念頭,林思成怔了一下:這個正事,不會指的就是吃飯吧?
看他愣住,王齊志幸災樂禍:「林思成,姐夫外號葉千杯,你自求多福吧。」
話沒說完,紀望舒拍了他一下,看著林思成:「別聽你老師嚇唬你,姐夫只是酒量大,但不貪杯!」
這一聽就是寬慰話:不貪杯的人,何來的酒量大?
但林思成並不是很擔心:雖然沒見過,但平時聽老師和師娘,以及葉表姐之間的對話,就能猜出幾分葉安寧爸爸的性格:
光風霽月,春風化雨。
明天要去早市,師生倆聊了幾句後天去故宮的事情,便各自回了臥室。
早上六點,林思成準時醒來。
差不多練了一個小時,葉安寧就到了樓下。
半新的花冠,開了應該有好幾年。
林思成上樓換了身衣服,兩人直奔南小街。
就在王府井的邊上,說是菜市場,其實賣菜的只占不大的一塊地方。更多的是各式各樣的攤點,門店,以及老巷。
到了的時候,天色將將亮,太陽既將冒出頭。青石板浮著霜色,各式各樣的攤子望不到頭。
偌長的澡盆里,鯽魚甩出水花,氧氣泵嘶嘶的吐著氣泡。旁邊是個醪糟攤,蒸汽頂得木甑蓋子噠噠作響,酒氣混著糯米甜香。
旁邊又支著一口鍋,三根長筷翻攪著油浪,油條膨脹成形,漏勺一撈,濺出幾滴油星。
門店也多,一家挨著一家,逛的人不算多,大都是附近的住戶。
東西價格稍高,但做的相對精細,最有名的是白魁老號:燒羊肉麵,豆餡火燒,門釘肉餅,號稱鎮店三絕。
三樣各要了一點,又要了一斤燒羊肉,林思成邊吃邊問:「魚最後再買,先買其它的,阿姨都讓你買什麼?」
「我媽問我,你愛吃什麼,我列了個單子————」
葉安寧一手拿筷子,一手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
林思成瞄了一眼:羊肉豆腐、燜牛排、鍋子魚、金邊白菜————全是陝菜?
這倒不奇怪:王家老爺子是陝西人,最愛陝菜,受他影響,王齊光也罷,王齊志也罷,包括葉安寧,都偏西北口味。
但明天吃飯的,不全是西北人————
「你自個列的?」
「對,都是你愛吃的!」
「你不愛吃?」
葉安寧盯著單子,無言以對:列的時候不覺得,現在再看,還真就是。
「不能光咱們愛吃,還有你爸爸,還有師娘!」
「先提醒你啊,我媽和阿姨的手藝只是一般,我這已經挑的是她們最拿手的了,剩下的基本做不好!」
葉安寧嘆了口氣,「反正她們一說學了什麼新菜,我爸基本不吃,我也不吃,沒一次例外。」
「我沒說讓阿姨做!」林思成拿筷子指了指,「加兩道簡單點的,我教你,讓你表表孝心!」
葉安寧半信半疑:「行不行?」
「頂多不好吃,沒人動筷子,不還有其它菜墊底嗎?」
葉安寧瞪了他一眼:「那還不如不做呢?」
林思成搖頭頭:「不一樣!」
說實話,她的手藝雖然沒舅媽那麼好,也沒有那麼林思成愛胡亂鑽研,什麼都想學一點。但葉安寧自認為,也算過得去,做出來至少能吃。
況且,林思成做的菜,是真好吃。還特會教————
轉著念頭,她躍躍欲試:「加什麼,難不難?」
「簡單,梅菜扣肉!」
葉安寧愣了一下:「簡單倒是簡單了,但這算什麼南方菜?」
「誰說的?」林思成「呵」的一聲,「梅菜是哪來的?」
葉安寧努力的回憶了一下,「咦」的一聲:還真是南方菜?
還是正兒八經的老家菜。
但這菜她會,不用林思成教。
林思成笑笑:「做過?」
葉安寧笑的很得意:「當然!」
「有堅吃不吃?」
葉安寧愣住,笑容僵在了臉上————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