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困獸猶鬥

  第355章 困獸猶鬥

  前後不過三分鐘,十幾個悍匪折了大半。

  別說反擊,連頭都不敢露,露頭就秒。

  槍聲,慘嚎,哭喊,狗叫。

  樓里亂成了一鍋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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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壯漢緊緊的頂著門,女人帶著顫音:「大姐————大姐,打進來了,怎麼辦?

  「」

  王瑃眼眶急縮:為什麼會有長槍?

  這兒可是京城。

  趙修能再是坐地虎,那個年輕人再是本事大,也不可能在京城鬧出這麼大的動靜。

  但外面的聲響,以及視頻中的手下身上的血,卻做不了假————

  王瑃狠狠的一咬牙:「翠琴,跑!」

  女人怔住:都快打到地下室來了,能往哪裡跑?

  不對,大姐要把這兒炸了————

  瞬間,女人的額頭上滲出冷汗。

  這麼大陣仗,這兒已經藏不住了,說不定下一刻,警察就能循聲而來。

  不炸了,留著給警察當罪證嗎?

  她猛呼兩口氣,扯了男人一把:「走!」

  壯漢站了起來,咬牙舉起了槍:「我弄死他們!」

  女人又踢了他一腳:「別管了,他們活不了!」

  說著,電動門滑開,四個人魚貫而出。

  聽到「活不了」,任丹華下意識的探出頭,但突然:「砰砰————」

  壯漢抬手就是兩槍,打到了玻璃上,留下了兩個白印子。

  林思成探頭瞄了一眼,特勤把他拉了回去。

  隨即,男特勤起身,側身靠著柱子,又傾耳聽了聽:腳步聲越來越遠,但不知道是幾個人。

  「四個人,都走了!」知道他在聽什麼,林思成指了一下,「但他們沖不出去,估計還得下來,去一個守著門口。

  兩個特勤愣了愣:「林老師,這兒全是炸彈,咱們不走?」

  「怎麼走?萬一迎頭撞上,就得打仗,還不如守在這裡!」

  林思成指著炸藥,嘆了口氣:「如果不炸,那就不用走,如果炸了,走到哪兒都沒用————」

  特勤秒懂:這是C4,能反坦克,能反裝甲,TNT在它面前就是個弟弟。

  如果炸了,跑到院子裡和待在這裡的區別並沒有多大:反正都活不了————


  任丹華面白如土,才反應過來:王瑃要把這兒炸了?

  「林掌柜,怎麼辦?」

  涼拌。

  他故意和那女人廢了那麼多的話,拖了那麼久,於光要是連遙感信號都屏蔽不了,那活該他們被炸死。

  林思成扔了起爆裝置,靠住玻璃:「放心,她炸不了!」

  看他這麼淡定,任丹華更害怕了:王瑃盜了大半輩子的墓,一直用的是這種東西,洞口想炸多大炸多大,想炸多深炸多深,從來沒失過手。

  只要她敢下狠心,不可能炸不了————

  正驚疑不定,林思成看了看她:「任總,記住你剛才說的話?」

  既便嚇得要死,任丹華還是挺了挺胸膛:「你放心,只要能活著出去,我這輩子給你當牛做馬!」

  「我又不盜墓,要你做什麼牛馬?」林思成搖搖頭,「不是這句!是另外一句!」

  另外一句?

  任丹華努力的回憶:

  想不想活?有沒有殺過人?

  不對,肯定不是這兩句。

  任總,如果讓你坐牢呢?

  我願意,坐一百年都願意————

  仿佛心有靈犀,林思成點了一下頭。瞬間,任丹華張大了嘴:哪個混江湖的,會勸同行去坐牢?

  「對,就是你猜的那樣:進去後好好交待,爭取減刑。王瑃都要殺你了,沒什麼好顧慮的。完了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林思成點笑了一下,「說不定,我們還有再見的時候!」

  霎時,任丹華像凍住了一樣。

  兩個特勤面面相覷,趙修能擰巴個臉,表情精彩至極。

  翠琴捏著手機,衝到了負一層。

  外面槍聲漸停,但能聽到凌亂的腳步聲。

  「嗚~咚————··————」

  ——

  汽車發出咆哮,又一聲爆響。

  腳下的地面震了兩下。

  這是,把通往地下室的門給拆了?

  女人嘴唇微顫,喊了一聲:「大姐————」

  沒有回應,只有一聲長嘆。隨即,屏幕暗了下去。

  翠琴猛的愣住:視頻,被掛斷了?

  大姐什麼都沒說,其實什麼都說了:橫豎都是死,拼吧————

  女人看了看手裡的手槍:這怎麼拼?

  突然,門外一聲厲吼:「放下槍,蹲下,雙手抱頭。」

  四個人悚然一驚。

  探照燈直直的照了下來,將樓道照的透亮。

  人影綽綽,密密麻麻,感覺外面全是人。看不清臉,但能看到迷彩服,作戰靴,以及端平的步槍。

  女人的眼睛一點一點的睜大:警察?

  但為什麼會是警察?

  「拼了!」壯漢咬住牙,將舉起槍,女人用力的一腳:「這是警察————」

  隨後,槍扔到了地下,女人雙手抱住了頭:「政府,我投降————」

  街道空曠,雷克薩斯行駛在馬路上,路燈照進車窗。

  王瑃盯著手裡老舊的諾基亞手機。

  屏幕亮著,上面顯示著一組短號。只要她輕輕一摁發送鍵,地下室的里的東西,並那棟樓,以及樓裡面的人、狗,乃至熊,全部都能炸個粉碎。

  但是,那些是她冒著殺頭的風險,出生入死幾十年的積累。

  更關鍵還在於,炸了以後呢?

  臉色陰晴不定,眼神晦澀莫名,稍一猶豫,王瑃毅然決然的摁了下去。

  ——

  錢沒有了可以再賺,但這口氣,無論如何都得吐出來。

  姓林的,我送你上天————

  轉念間,號碼拔了出去,「嘀」的一聲,電話被接通。

  一瞬間,仿佛千斤重的石頭落了地,王瑃說不出的輕鬆:人爭一口氣,佛爭一柱香————

  她轉過頭,看著窗外。

  就離著兩公里不到,這個裡肯定能聽的到————

  嗯,怎麼沒響?

  王瑃愣住,瞪大了眼睛:遠處並沒有傳來她期待的火光,以及爆炸聲。

  又過了幾秒,她低下頭,看著諾基亞的屏。

  難道是信號太弱?

  不對,電話還通著,甚至能聽到裡面細碎的聲音。

  說明信號成功發送,但不知道為什麼,炸藥沒炸。

  但怎麼可能?

  她拿起手機,放到了耳邊。

  窸窸窣窣,像是走路時,衣服在磨擦。

  且越來越近。

  隨即,又傳來一聲驚呼:「林掌柜,你快看,這手機竟然在通電話?」


  「哦,應該是王瑃發引爆信號了。」

  「啊?」

  「別慌,不會炸的,如果炸了的話,你看不到————」

  「呀,林掌柜,你別動啊?」

  「我不動,我就看看————」

  兩人一問一答,王瑃的五官卻一點一點的扭曲起來。

  任丹華,和那個林老闆?

  但為什麼沒炸?

  用了幾百上千次,從來沒有失過手————

  正驚疑間,手機里又傳來聲音:「電話通著,但紅燈不亮了,說明危險已經解除————」

  「那就好,對面是誰?」

  「當然是王瑃,說不定,她正在聽!」

  「啊,她姓宋啊?」

  「她小的時候姓宋,後面被領養當童養媳,改姓了王。之後當了大賊頭目,又改回了宋————」

  說著,聲音又近了一點:「咦,有喘氣聲,真在聽?王支鍋,王支鍋?」

  「王支鍋,我知道你在聽。」

  語氣很平靜,聲調沉穩有力,但王瑃卻心底發涼。

  他知道自己姓王,更知道自己以前姓宋————

  王瑃咬住牙:「你是誰?」

  「說了八百遍了,我姓林,林思成!」聽筒里又傳來嘆氣聲:「王支鍋,是不是很好奇,我為什麼對你這麼了解?因為,我們見過!」

  王瑃努力的回憶:印象中,不記得哪個年輕人是這個嗓音?

  「你詐我?」

  「都到這個時候了,沒這個必要!」林思成笑了一聲,「想不起來沒關係,反正馬上就能見面了!」

  見面?

  王瑃冷笑了一聲:「放心,不會的!」

  林思成格外篤定:「不,會的,肯定會見的!」

  「我見你媽————」

  「呵」的一聲,王瑃掛斷了電話。眼中閃過了一絲戾色,心裡更像是滴血一樣:

  大半輩子的積累,就這麼沒了?

  老巢被人端了不說,炸彈也沒炸?

  關鍵是這個姓林的,他哪來的這麼多的人,這麼多的槍?

  而且,竟然知道那麼多?

  她越想越不對勁,卻又不知道哪裡不對,漸漸的,心中浮現出一絲不好的預感。


  不行,這地方不能待了————

  「老關,出城!」

  「啊?」司機側了一下頭,「去哪?」

  「去哪都行,越快出城越好!」

  后座的手下探著頭:「大姐,不回去看看?」

  王瑃一聲怒吼:「看個屁?」

  你耳朵里長毛了是吧,翠琴說的清清楚楚:好多人,好多長槍————

  手下訕讓一笑,縮了回去。

  王瑃捏了捏眉心:「都機靈著點————」

  車裡響起稀稀落落的回應。

  話音剛落,眼前突的一亮。

  對面突然亮起一盞燈,少說也有也有上千瓦,毫無徵兆的照了過來。

  霎時,眼前一黑,什麼都看不到。

  純粹是下意識,司機的腳踩向剎車。但鞋底剛剛夠到踏板,「砰————」

  極響,像是什麼炸了一輛,偌大的車身猛地一斜。

  「吱」,司機猛踩剎車,車子歪歪扭扭的停了下來。

  順著慣性,王瑃往前一撲:「怎麼回事,車胎爆了?」

  司機沒有說話,抬起手指指著前面,就像是活見了鬼一樣。

  王瑃凝神一瞅,瞬間,瞳孔縮成了針眼。

  偌大的四車道,被堵的嚴嚴實實,刺眼的探照燈下,紅藍閃爍,像是彩色的海洋。

  警車,全是警車————

  「嗚哇」一聲,悽厲的警笛響起:「王瑃,你已經被包圍了,放下武器,下車投降————但敢反抗,就地擊斃————」

  「吧嗒」,手機從手裡掉了下去,王瑃的臉色比紙還白。

  「老關,衝出去!」

  司機渾身打哆嗦:好幾排警車,馬路堵的嚴嚴實實,這怎麼沖?

  「那就往後倒。」王瑃聲嘶力竭,「誰他媽手上沒人命,你們就甘心吃槍子?」

  蜷縮在座位的幾個齊齊的打了個冷戰:這些年,跟著王瑃犯的人命案,多到他們自己都數不過來。但凡落網,哪還能活命?

  「他媽的,警察怎麼找過來的?」

  「都到這時候了,你還有時間管這個?橫豎都是死,拼了再說————」

  「老關,倒車,沖————」

  「不行,後面也肯定堵死了,進隔離帶,上對向車道————」

  幾個男女七嘴八舌,從衣服下抽出槍。

  王瑃彎下腰,從座位底下拉出一個手提包,「呲」的拉開。

  雞蛋粗細,像火腿腸一樣,每四根一組,用膠帶纏在一起。上下四根線,連著兩節電池。

  王瑃拿起一捆,另一隻手裡握著遙控器:「細狗,用力扔過去————」

  中間一排的大漢咬住牙,接到手中,又打開了天窗。

  兩條腿將將站直,上半身剛探出天窗,抓著炸藥的手還沒舉利索,「砰」————

  「咕碌碌碌碌————」炸藥順著車頂滾了下去。

  「呲溜」,一具光禿禿的屍體滑落下來。脖子裡像是狗啃了一樣,血水淋淋漓漓的往外涌。

  頭呢?

  一種不可名狀的恐懼在車裡蔓延。

  「老關,你愣個寄吧————沖啊————」

  司機一個激靈,一腳離合,一腳油門,「呲呲呲呲呲」,空癟的車輪原地打滑,車身瞬間橫成了九十度。

  「想跑?」言文鏡拿著放遠鏡,冷笑了一聲,「狙擊手!」

  「收到!」

  話音將落,「砰~」

  極響,震的耳膜發癢,擋風玻璃炸成了花。

  王瑃的臉上一涼,一團黏糊糊的東西甩了過來,有些熱,還有些濕。

  轉頭再看,司機雙眼緊閉,耷拉著腦袋。

  從胸口到肋下,足足碗口大的一個洞,血水無聲的往外流。

  她咬住牙,抬手就是兩槍。

  「砰砰————」子彈穿過車窗,飛向了夜空。

  身體往過一趴,「喀」,座椅往後一滑,王瑃硬生生的擠進了司機的懷裡。

  狙擊手遲疑了一下:「01,目標上了駕駛位!」

  「他媽的————」言文鏡罵了一句,「打輪胎。」

  狙擊手槍口下移,將要摳動板機,「吱」的一聲,輪胎下冒出了一股藍煙,車子像是離弦的箭一樣沖了出去。

  同時,後車窗降了下來,飛出一捆圓骨隆冬的東西。

  飛了七八米,在地上彈了兩下:「轟————」

  火光沖天般冒起,石屑像雨一樣的飛了過來。

  言文鏡拿手遮了一下望遠鏡的鏡片:因獸猶斗,比誰狠是吧?

  他捏住了對講機,聲音陰惻惻的:「一號位,繼續打輪胎,二號位,打人:


  除目標外,無差別擊斃————」

  「明白!」

  對講機的紅燈一閃,回音還在車裡迴蕩,「砰砰————」

  越野車的輪胎又爆了一隻,另一顆子彈打進左後門,又斜斜的從右葉子板穿了出去,一左一右,車身上出現兩個拳頭大的洞。

  但車子沒停,沖向了路中間的綠化帶。

  「砰」,又是一槍,輪胎皮飛了起來,鋼圈撞上路沿石,冒出一團火花。

  「呲~」————「轟~」————刺耳的聲音傳來,越野車側翻進了綠化帶。

  王瑃的腦袋狠狠的撞向車頂,眼睛冒起了金星。

  「吱~」,像是有好多車開了過來,又是「砰砰砰————咚咚咚」的一陣亂響。

  好像好多人跳下了車,又沖了過來。

  王瑃目眥欲裂,手伸進了包里。

  車底裝有炸彈,遙控器就在包里。

  但將將拉開拉鏈,「咣」的一聲,側窗的玻璃被砸開,一隻手像鉗子似的伸了進來。

  一抓,又一拽,王瑃被扯住了頭髮。

  好歹也有百多斤,但硬是被言文鏡像揪破布娃娃一樣,從車裡揪了出來。

  將將落地,一隻皮靴踩到了背上,胳膊一痛,又是「喀嚓」一聲,手腕上一涼。

  霎時,仿佛兜頭澆了一盆冰水,王瑃遍體生涼:栽了?

  「不論死活,全部拖出來,一律打背銬————」

  「狙擊手警戒,但有異動,就地擊斃。」

  「換近光,老子什麼都看不見!」

  「撤,拖著人後撤,車裡還有炸彈————」

  「老塗,叫救護車————」

  糟亂的腳步聲,呼喝聲,並夾雜著「槍丟出來」、「下車」「蹲下」的怒斥。

  突地,頭皮一痛,像是針扎一樣。一雙手扯著她的頭髮,硬是拖了十多米。

  倏地,那雙手一松,後腦勺重重的磕到了馬路上。王瑃咬著牙,努力的睜開眼睛。

  好多警車,好多警察?

  越野車側翻在路中間,玻璃碎了一地。

  司機躺在旁邊,一動不動。胸口的那個大洞裡,還在往外流血。

  旁邊是細狗,腦袋不知去向,就只剩光禿禿的脖子,連著一點下巴。

  另一邊是齊連,這是齊松和齊昊的堂弟。自己之前還想著,好歹是堂兄妹,不能真的讓他們這一門絕了後,就帶上了他。


  但沒料到,他栽的比他兩個堂兄還早。

  手上攥著手槍,但顯然連保險都沒來得及打開,就被一槍打在了肚子上。

  腸子流了一灘。

  突然,王瑃想起老關的胸口炸開,噴了自己一臉的那一剎那。乍時,胃裡像是火在燒一樣,「哇」的一聲,一股酸水吐了出來。

  言文鏡冷笑一聲,扯著她的頭髮:「手上沾了多少人命,竟然害怕死人?」

  胃裡還在泛,酸水嗆進了嗓子,又嗆出了鼻子,王瑃使勁的咳了起來。

  「你悠著點,她是哮喘!」塗軍一把拍開言文鏡的手,「她要死了,得留多少懸案?」

  言文鏡咬住了牙。

  從警這麼多年,從來沒見過這麼狠毒的女人。

  他抬手就是一巴掌:「放心,死不了————隊醫,給她打一針,再餵兩片藥————」

  「不是————你別胡來,打死了怎麼辦?」

  「放心,林老師教的:只要她還剩一口氣,就能救過來————」

  塗軍不吱聲了。

  兩個醫生拎著急救箱,一個打針,一個拆著藥盒。

  看著熟悉的英文字母,王瑃心卻沉到了谷底。

  美泊利單抗,德瑞西替尼————為什麼警察對自己的病情這麼熟悉?

  她猛呼一口氣「言隊長,我認識你!」

  言文鏡冷冷的看了一眼王。

  京城就這麼大,主管文物案件的部門就這麼幾個,十個文物販子九個都認識他。

  王瑃掙扎著坐了起來:「我犯了什麼罪?」

  言文鏡愣了愣,指著翻倒的越野車,馬路上剛被炸出來的那個坑,以及抬上車的死屍。

  窮凶極惡,惡貫滿盈,你問我你犯了什麼罪?

  「那我是怎麼栽的?」想了想,王又搖了搖頭:「我想問的是,你們怎麼找到的我?」

  言文鏡冷笑了一聲:「以為自己玩的都是高科技?」

  衛星電話,視頻通話,TD—SCDMA試驗網。

  甚至於,怕被追蹤到信號,連車都不敢停。

  但你怎麼沒想過:這些高科技,全都依託的國家部門的基礎建設?

  「王瑃,你想問的是:宋秋是不是已經交待了?不然,我們為什麼知道,你不是你?」

  聽到「宋秋」這個名字,王瑃渾身一震,臉色肉眼可見的白了起來。


  宋秋不可能交待,哪怕自己死了,她都不可能交待。

  但她晚上才自首,將將凌晨,警察就鎖定了自己?

  用力的咬了一下舌頭,痛感清晰的傳遞到大腦,王瑃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一條條線索,一個個疑點,從腦海中飄過。

  不是齊松,也不是齊昊,他們從沒見過宋秋,更不知道宋秋。

  是翠琴?不,也不是她。

  警察這麼大的陣仗,甚至出動了特警,必須要提前上報。即便批的再快,也要二十四小時。

  十分鐘前,翠琴都還在和自己通話。

  而知道宋秋的,只有五個人:兒子,女兒,翠琴,自己,再加上宋秋————

  王瑃絞盡腦汁,卻捋不出一絲頭緒。

  突然,腦海中靈光一閃,她想起了那個姓林的說的那幾句話:你姓宋還是姓王,區別不大。

  王支鍋,咱們馬上就會見的,相信我,很快————

  「噌」,針頭扎進了肉里,王瑃抖了一下。

  隊醫一手拿著藥,一手端著水,王瑃機械的張開了嘴。

  藥片餵了進來,熟悉的味道在唇齒間蔓延。

  突地,王瑃一個激靈:「林老師是誰?」

  言文鏡愣了一下,臉上露出一絲詭異的笑。

  王瑃福至心靈,五官扭曲,額頭上的青筋一根一根的隆了起來:「是他————

  地下室的就是他!」

  「哪那麼多廢話!」言文鏡大手一揮,「帶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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