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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0章 大道之爭!眾儒抵達洛京!

  第320章 大道之爭!眾儒抵達洛京!

  陽明書院,明倫堂內那場石破天驚的首講,其內容,尤其是「人定勝天」這四字狂言如同長了翅膀的驚雷,又或是滴入滾油的冰水,以遠超此前任何一次「招生風波」、「錄取爭議」的速度與烈度,瞬間傳遍了整個洛京,並如同瘟疫般,瘋狂地向大周各州道、各大書院、世家門閥蔓延!

  起初,人們難以置信。

  「心,即理?

  心外無物?

  這————這是什麼話?

  理在萬物,在天,在地,在聖賢經典之中!

  豈能說心即理」?

  那豈不是說,每個人的心,都能等同於天理?

  那還要聖人、經典、師承作甚?

  

  荒唐!

  荒謬絕倫!」

  「人定勝天?

  他————他江行舟怎麼敢說出這種話?!

  天地何等至高?

  天道運行,四時成序,萬物生滅,豈是區區人力所能揣測,更遑論勝」之?

  這————這已經不是離經叛道,這是徹頭徹尾的狂悖!

  是對天地、對道統的最大褻瀆!

  「逆天!

  這是逆天而行的想法!

  他————他江行舟身為尚書令,五殿五閣大學士,六元及第的千古文魁,深受皇恩,肩負天下文運,竟然————竟然懷有如此逆天之念?

  他想幹什麼?!

  他要將天下學子引向何方?!」

  質疑、震驚、憤怒、恐慌————種種情緒,在最初的難以置信之後,如同火山般噴發出來!

  尤其是在那些固守傳統、視「天理」、「道統」為性命的大儒、世家家主、書院山長之中,更是激起了滔天巨浪!

  中原道,朱氏祖宅,書房。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上等的紫檀木書案,被一隻青筋暴起、指節因極度用力而發白的手掌,狠狠拍下!

  案上筆墨紙硯、茶盞,劇烈地跳動,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一碗尚有餘溫的參茶,更是直接被打翻,褐色的茶湯潑灑在名貴的波斯地毯上,迅速洇開一片污漬。

  「混帳!

  豎子!

  狂徒!」


  大儒朱希,這位素來以沉穩、持重、涵養深厚著稱的半聖世家家主,此刻鬚髮皆張,面孔因極致的憤怒而漲成了豬肝色,胸口劇烈起伏,喉嚨里發出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粗重喘息。

  他一雙原本深邃、充滿智慧光芒的眼眸,此刻布滿了駭人的血絲,死死地盯著手中那份剛剛由心腹以最快速度抄錄送來、墨跡猶自未乾的、關於陽明書院首講的詳細記述。

  「心即理?

  人定勝天?

  哈!

  哈哈!」

  朱希怒極反笑,笑聲嘶啞而猙獰,充滿了無邊的憤懣與荒謬感,「他————他江行舟,堂堂尚書令,六元及第的千古第一人,竟然————竟然是這種想法?!

  逆天!

  這是徹頭徹尾的逆天想法!」

  他猛地將手中紙張狠狠摔在地上,仿佛那上面沾染了世上最污穢、最惡毒的東西。

  他踉蹌著後退兩步,扶住身後的椅背,才勉強穩住搖搖欲墜的身形,臉上的憤怒,漸漸化為一種更深的、夾雜著恐懼與難以置信的蒼白。

  「天地君親師!

  天最大,地次之!

  君、親、師,皆在天地之下!

  此乃人倫綱常,萬世不易之至理!」

  朱希聲音顫抖,嘶聲低吼,仿佛在說服自己,也像是在駁斥那不存在的、說出如此狂言的江行舟。

  「人————人是什麼?

  人不過是天地之間,稟受陰陽二氣、五行精華而生的一靈!

  如同蜉蝣,如同螻蟻,何其渺小!

  何其卑微!」

  他眼中流露出一種近乎虔誠的敬畏與恐懼,「天有雷霆雨露,地有山河變遷,四時運行,寒來暑往,生老病死————哪一樣,是人力可以抗拒,可以改變的?

  敬畏天地,順從天道,恪守人倫,此乃生而為人之本分!

  是聖賢教誨,是文明基石!」

  「他————他怎麼敢!

  怎麼敢說出人定勝天」這種大逆不道、動搖我人族立身之根本的狂言?!」

  朱希仿佛用盡了全身力氣,吼出了這最後一句話,隨即,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得彎下了腰,臉色由白轉青。

  一旁侍立的心腹管家、幕僚,嚇得魂飛魄散,連忙上前攙扶、撫背、遞水。

  「家主息怒!

  保重身體啊!」


  「那江行舟狂妄無知,自取滅亡,何必為他氣壞了身子?」

  「是啊,此等逆天之論,必遭天譴,必為天下共棄!

  家主切莫動了肝火!」

  眾人紛紛勸慰,但眼神中,同樣難掩深深的驚駭。

  他們跟隨朱希多年,何曾見過家主如此失態,如此震怒?

  可見那「人定勝天」四字,對朱希這等恪守傳統、視「天」為至高的大儒而言,衝擊是何等致命!

  「天譴————天下共棄————對!

  對!」

  朱希在眾人攙扶下,勉強坐回椅中,喘息稍定,眼中的憤怒,重新被一種冰冷、狠厲的光芒所取代。

  他死死地盯著地上那份污損的抄錄,仿佛那是江行舟的化身。

  「此等逆天之論,若不加以駁斥,若不將其扼殺在萌芽之中,任其流毒天下,蠱惑學子,必將動搖我大周文道之根本,敗壞天下人心,顛覆人倫綱常!

  屆時,禮崩樂壞,天下大亂,近在眼前!」

  他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恢復往日的沉穩與威嚴,但其中蘊含的殺意,卻冰冷刺骨:「傳我的話,不,以我朱希個人名義,聯絡所有與我朱家交好的大儒、名士、書院山長!

  還有朝中那些以衛道自居的清流、言官!」

  「告訴他們,江行舟提出心學」,鼓吹人定勝天」,此乃千年未有之大逆!

  是對我人族文明、對聖賢道統的公然挑戰與背叛!

  我等身為讀書人,身受聖賢教誨,肩負衛道之責,絕不能坐視此等邪說蔓延!」

  「請他們,即刻撰文!

  在《洛京文抄》、《清流快訊》、《士林》等所有能刊印的文刊上,寫文章!

  引經據典,正本清源,駁斥其心即理」之荒謬,痛斥其人定勝天」之狂妄與大逆不道!

  要讓天下人都知道,這「陽明心學」,是何等的離經叛道,是何等的禍亂人心!」

  「文章要犀利!

  道理要透徹!

  聲勢要浩大!

  務必要在最短時間內,形成一股席捲整個文壇的討伐浪潮!

  要讓江行舟,讓他那陽明書院,成為過街老鼠,人人喊打!」

  「是!

  屬下明白!

  立刻去辦!」

  陳幕僚躬身領命,眼中也閃過厲色。


  他知道,這次,家主是真的動了真火,下了決心,要不惜一切代價,將那剛剛冒頭的「陽明心學」,徹底打壓下去,甚至————將其連同江行舟的文名,一起釘在歷史的恥辱柱上!

  「還有,」

  朱希補充道,聲音陰冷,「派人,密切關注陽明書院的動向,尤其是那些留下的學子。

  收集他們任何可能的不當」言行。

  同時,設法接觸那些退出的學子,從他們口中,挖出更多關於那堂課的細節,尤其是江行舟還說了什麼更驚世駭俗」的話!

  這些,都將是我們攻擊他的彈藥!」

  「是!」

  朱希的憤怒與號召,絕非孤立。

  幾乎在同一時間,洛京,嵩山書院在京別院;

  白鹿書院在京聯絡處;

  嶽麓書院、象山精舍等在京有影響力的大儒、名士;

  以及眾多以衛道士自居、或與朱家等世家利益攸關的朝官、清流————都在得知「人定勝天」四字後,陷入了程度不一的震驚與暴怒之中。

  「太逆天了!」

  「此子不除,文壇難安!」

  「必須駁倒他!

  必須讓天下人認清其邪說本質!」

  憤怒的火焰,在這些自詡為「道統」守護者的心中熊熊燃燒。

  對未知學說、對可能動搖自身地位的恐懼與衛道的自我使命感交織,驅策著他們,拿起了最擅長的武器——筆!

  短短一兩日之內,洛京城內各大刊印文抄、文集的書鋪、報房,頓時被雪片般飛來的駁斥文章淹沒!

  《辟「心即理」之荒謬》署名:嵩陽散人(嵩山書院大儒)。

  《「人定勝天」辯兼論敬畏天道乃人道之本》署名:鹿門居士(白鹿書院山長摯友)。

  《驚聞逆天之論,痛陳衛道之責》—署名:朱希(前禮部右侍郎,半聖世家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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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陽明「心學」邪說十謬》—署名:翰林院侍講學士周崇。

  《天理昭昭,豈容妄言「勝」之?》—署名:御史中丞鄭懷遠。

  《論學問之正途與標新立異之危害》署名:國子監司業劉文正。

  《「知行合一」還是「以行亂知」?》署名:嶽麓書院在京講學博士。

  《為「天地君親師」正名,斥「人定勝天」狂悖》署名:象山精舍陸門弟子。

  《江氏「心學」,實乃惑世之魔說》署名:清流領袖,致仕都察院左都御史王煥之。

  一篇篇文辭或犀利、或沉痛、或看似公允說理、或直斥其非的文章,如同疾風暴雨,鋪天蓋地地刊登在各大文刊的頭版、顯要位置。

  作者無一不是文壇、官場有頭有臉、頗具聲望的人物。

  引經據典之博,措辭之激烈,上綱上線之嚴重,前所未有!

  他們從「天」的至高、神聖、不可侵犯說起,引用《尚書》、《詩經》、《周易》中敬畏天道、順天應人的言論;

  列舉歷史上無數因「逆天」而遭「天譴」的事例;

  闡述「天地君親師」的人倫秩序如何維繫著社會的穩定與文明的傳承;

  痛心疾首地指出,「人定勝天」的思想,會使人失去對天地的敬畏,滋生出無限的野心與狂妄,最終導致個人的毀滅與社會的大亂!

  是將人引向萬劫不復的深淵!

  他們指責「心即理」是典型的主觀唯心,否定了客觀真理的存在,動搖了學問的根基。

  批評「知行合一」混淆了「知」與「行」的次第,為那些不肯踏實讀書、喜好空談事功的浮躁之徒提供了藉口。

  更有甚者,直接將「陽明心學」與歷史上曾出現過的、被定為「異端」、「邪說」的學說相類比,暗示其包藏禍心,意圖不軌!

  大周文壇,徹底沸騰了!

  一場以筆為刀、以墨為劍的圍剿,以前所未有的兇猛態勢,向著剛剛提出「陽明心學」的江行舟,向著那座在風雨中飄搖的陽明書院,鋪天蓋地地壓了下來!

  洛京城內,各大酒樓、茶肆、會館、書鋪————凡有文人聚集之處,無不在熱議此事。

  支持與反對的聲音,激烈地碰撞,但在初期,顯然是那鋪天蓋地的駁斥、討伐之聲,占據了絕對的上風。

  「江大人————這次怕是真的捅破天了!」

  「人定勝天————這話,也就他敢說!」

  「唉,可惜了,江大人一世英名,恐怕要毀在這「心學」上了!」

  「那些大儒、世家的反擊,太兇猛了!

  陽明書院,還能撐得住嗎?」

  「我看懸!

  自古以來,道爭,最是殘酷!

  江大人雖強,但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啊!」

  「何況,這次他觸動的,是最根本的天」!

  這是所有讀書人心中的底線啊!」


  輿論,如同洶湧的海嘯,似乎要將陽明書院這葉剛剛起航的扁舟,徹底吞沒。

  而處於這風暴最中心的江行舟,卻仿佛渾然未覺,依舊深居簡出,未曾對外界的滔天非議,做出任何公開的回應。

  山雨已至,狂風已起。

  無數人,屏息凝神,等待著。

  等待著那位傳奇的尚書令,會如何應對這席捲天下的文壇驚濤。

  「人定勝天」四字,如同投入滾油的火星,瞬間點燃了整個大周文壇積鬱已久的、

  對「異端」學說的警惕與排斥本能,更引爆了那些自詡為「道統」守護者的大儒、世家內心最深處的恐懼與憤怒。

  道爭!

  這絕非尋常的政見不合,亦非簡單的學派論辯!

  「這非政見不合!

  此乃文道不合,是倒行逆施,是動搖我輩文人立身之根本!」

  一位鬚髮皆白、隱居江南道某處山林數十載的老翰林,在聞聽此四字後,竟氣得渾身發抖,當場摔碎了最心愛的紫砂壺,對聞訊趕來的弟子顫聲道:「備車!

  不,備快馬!

  老夫要即刻進京!

  縱然得罪他江行舟,縱然拼著這把老骨頭散在路上,老夫也要親上洛京,當著天下人的面,問一問他,他讀的聖賢書,都讀到哪裡去了?!

  他修的文道,難道是魔道不成?!」

  「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修身排在第一位!

  修身重在文道修行,在明辨大道,在去偽存真!」

  另一位致仕多年、德高望重的前殿閣大學士,在家族祠堂中,對著列祖列宗的牌位,老淚縱橫:「此子所言心學」,蠱惑人心,顛倒乾坤,直指人可勝天」,此乃掘我文道根基之論!

  老夫身為讀書人,身受皇恩,享天下清譽,豈能坐視此等邪說蔓延,毒害後世子弟?

  縱然此去洛京,身敗名裂,老夫亦在所不惜!」

  「文道之爭,頭等大事!

  關乎大道根本,關乎後世文脈!

  豈能因一人之權勢、功勳而緘默不語?」

  一位素以剛直著稱、因直言進諫而屢遭貶謫、如今在家鄉設館授徒的老儒,拍案而起,眼中閃著灼灼的、近乎殉道者般的光芒:「江行舟,六元及第,北征之功,老夫佩服!

  然,功是功,道是道!

  道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


  他既然敢拋出此等逆天之論,老夫便敢上洛京,與他當庭辯一辯,這文道,究竟該如何修?

  這天,究竟該如何看?

  這人,究竟該置於何地?!」

  激動者有之,憤怒者有之,視此為衛道之戰、不惜一切者,更是大有人在。

  然而,亦有不少大儒,在初聞「人定勝天」的震駭與本能的排斥之後,陷入了更深的思索。

  「江行舟————此人,絕非妄人。」

  東海之濱,一座臨崖而建的精舍內,一位面容清癯、目光睿智的老者(曾官至翰林院掌院學士,致仕後潛心學問,門下弟子眾多),負手立於窗前,望著窗外波濤洶湧的大海,喃喃自語。

  「六元及第,千古唯一。

  弱冠之年,統兵北征,犁庭掃穴,建不世之功。

  入朝輔政,手段凌厲,政績斐然————此等人物,所思所想,所為所行,必有其深意,必有其依憑。」

  他迴轉身,看向案頭那份關於「心學」要義的粗略記述,眉頭緊鎖。

  「心即理?

  知行合一?

  人定勝天?」

  他低聲重複著這幾個關鍵詞,眼中閃爍著困惑、不解,但更多的,是一種強烈的好奇與探究的欲望。

  「此說固然驚世駭俗,迥異於常。

  但————或許,正是這般迥異的想法,方能解釋他為何能成就如此多不可思議之事?」

  老者捻著鬍鬚,眼神越來越亮,「或許,這並非簡單的狂悖,而是————一種我等未曾設想過的、全新的文道路徑?」

  「道爭————道爭————不爭,何以明道?」

  他忽然輕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決斷:「閉門造車,坐而論道,終是鏡花水月。

  既有新說出,且是如此人物所倡,老夫————當親往洛京,親眼去看,親耳去聽,親身去辯!

  是耶?

  非耶?

  真耶?

  偽耶?

  總要見過,論過,方知究竟!」

  類似的想法,在許多並未被傳統學問完全禁思維、或對江行舟本人抱有某種好奇與探究心態的大儒心中滋生。

  他們或許不完全認同,甚至本能地排斥「人定勝天」的說法,但江行舟這個人,他所創造的奇蹟,本身就是最大的謎題與誘惑。

  「去洛京!」


  「會一會這位江尚書令!」

  「聽聽他這「心學」,究竟有何玄妙,竟能讓他成就如此功業?」

  「道不辯不明!

  此等關乎文道根本之爭,豈能缺席?!」

  於是,懷著不同目的、不同心態的大儒、殿閣大學士、翰林學士們,從大周各地,或騎馬,或乘車,或乘船,紛紛向著帝國的心臟洛京,匯聚而來!

  有那鬚髮皆白、德高望重的耆老,在弟子的攙扶下,顫巍巍地登上馬車,眼中是不容置疑的衛道決心。

  有那正值壯年、在地方或朝中都頗有影響力的實力派大儒,神色嚴肅,帶著一整個學術團隊的核心弟子,浩浩蕩蕩,仿佛不是去辯論,而是去打一場事關學派存亡的戰爭。

  有那隱居山林、名聲不顯但學問精深、被此次風波驚動的隱逸高士,只帶著一兩名僕僮,輕車簡從,目光中充滿了探究與思索。

  有那本就在洛京或附近的各書院山長、講席,更是近水樓台,早已摩拳擦掌,準備在這場即將到來的道爭盛宴中,發出自己的聲音,捍衛或釐清自己的道統。

  洛京的城門,驟然變得異常繁忙。

  一輛輛裝飾或簡樸或華貴的馬車,一隊隊風塵僕僕卻氣質儒雅的文士隊伍,絡繹不絕地湧入這座天下中樞。

  城中的各大客棧、會館,尤其是那些素來接待文人士子的清雅之地,頓時人滿為患。

  房價飆漲,一房難求。

  茶樓酒肆,高談闊論之聲不絕於耳,爭論的焦點,無一例外,全都是「心學」、「人定勝天」以及那位尚未正式露面應戰的尚書令江行舟。

  「聽說了嗎?

  江南道的顧老(那位前掌院學士)到了!

  住在青雲會館!」

  「何止!

  河西道的張大儒(那位剛直的致仕老儒),三天前就到了!

  據說一到洛京,就去拜會了朱侍郎(朱希),兩人在書房談了整整一夜!」

  「嵩山書院的副山長,帶著三位經學博士,昨日也進京了!」

  「白鹿書院的王先生(鹿門居士),據說正在閉門撰寫一篇長達萬言的駁心學」巨作!」

  「嶽麓、象山也都有重量級人物抵達!

  還有好多隱逸的、名聲不顯但據說學問極深的老先生,都來了!」

  「這次,可真是群賢畢至,不,是群雄齊聚洛京啊!

  這場面,恐怕只有昔年的幾次大型經筵、或者關乎國本的大朝議才能比擬了!」


  「道爭啊————多少年沒見過這麼大陣仗的道爭了!

  江尚書令這次,可是把天給捅破了!」

  輿論徹底沸騰,氣氛空前緊張。

  整個洛京的文壇,仿佛一個巨大的火藥桶,只等一顆火星,便會轟然引爆。

  而陽明書院,那扇緊閉的朱紅大門,仿佛成了風暴的中心,承受著來自四面八方的、

  無形卻沉重如山的壓力。

  門內,寂靜無聲,似乎與外界的喧囂、躁動、劍拔弩張,完全隔絕。

  江行舟,依舊沒有露面。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不可能一直沉默。

  這場因他而起的、席捲了整個大周頂級文士圈的道爭,必然需要他親自來應對。

  無數雙眼睛,或憤怒,或審視,或好奇,或期待,都緊緊地盯著那扇門,等待著那位傳奇人物,走出來,直面這滔天的巨浪。

  道爭,已如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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