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非你

  第304章 非你

  日式書房內,兩人席地而坐。

  晴氣慶一收了李世群不少孝敬,所以對李世群的態度也很和藹,還親手給他倒茶喝。

  「運糧專列被炸毀,華北軍司令官岡村寧次中將大為惱火,雖然這不是給大日本皇軍的糧食,對戰鬥力不構成影響,但即使是給皇協軍,他們吃不飽飯就在那邊消磨怠工,影響軍務。

  而且此次炸毀專列事件,說是共軍襲擊的,可王克敏認為,裡面未必沒有南京某些人員的手筆在內。

  對於帝國而言,南京上層的內鬥可以容忍,一定程度上的內鬥也更容易激發個人的潛力,但如果影響了軍務,甚至於出賣情報給敵人,這就是決不允許的禁忌範圍!」

  李世群思索道:「軍部是懷疑是周部長泄的密?」

  「王克敏是這麼說的,說動手的是你的手下吳四寶,至於所謂的共軍襲擊,只不過是你們推卸責任的偽裝。」晴氣慶一伸了個懶腰,「你怎麼看呢?」

  天天駝著個背,腿還酸,這麼坐著累不累.....李世群不疾不徐的反駁,「事情肯定不是吳四寶乾的,要不然肯定會通知我,至於周部長......動機是有的,別的還不好說。

  

  「可能偏多還是偏少?」

  「偏少。」李世群沒有坑人,保持中立,「除了吳四寶,華北那裡周部長想用人只能用丁墨邨在華北駐點的人。

  可丁墨邨在華北的成績並不怎麼樣,要不然周部長也不會增派吳四寶過去建設76號的情報網絡,就憑那些人,想要襲擊一個車站,我覺得有成功概率,但概率不大。」

  晴氣慶一嘆息道,「如果你這麼想,那吳四寶就難了,華北方面認為,吳四寶自從去了華北以後,就處處和王克敏作對,此事是他所為的可能性很大。

  炸毀軍列,多大的罪,這件事情要有人負責。」

  李世群聽明白了,日本人沒人出氣要找人背鍋,眉頭頓時緊皺,急忙解釋,「晴氣閣下,這就不可能是吳四寶乾的,他沒這個膽子......

  「真的沒有麼?」晴氣慶一挑眉一笑,抬手止住李世群的話茬,「上海的親日商人說綁就綁,人家都告到司令部去了!敲詐勒索,要不是看在你的面子上,他早就死了。」

  晴氣慶一說著話臉色就冷了下來,「你覺得他不會,會不會是他背著你,和周部長勾勾搭搭,替周部長賣命,換取榮華富貴呢?我聽說,他現在可沒那麼聽你的話。」

  李世群面色難看,「我不知道這件事....

  」

  晴氣慶一深出一口氣,「知不知道都沒關係,我既然事後沒追究,我現在也不會翻總帳,軍部那裡我幫你們擋下來了,可是,別讓軍部覺得76號在你的手上不可靠。


  運糧專列被炸,王克敏被南京削權,皇協軍沒了糧食耍性子不配合作戰,王克敏要求嚴懲兇手,華北也是這個意思。」

  李世群皺眉抱怨道:「這件事我大致了解過,從南京到華北,知情的人太多了,情報的泄露其實有很多種可能,這個怪我們,我覺得是......

  」

  「不重要!解釋是蒼白無力的,只有事實才能堵住別人的嘴,現在華北懷疑是吳四寶,你要麼拿出不是吳四寶的鐵證,要麼證明另有其人。

  軍部已經決定了,組成聯合調查組,徹查此事。」

  「聯合?和誰聯合?」

  「當然是南京,要不然你們單方面說是周部長乾的,周部長會承認麼?」

  李世群點點頭,「那我就明白了,我儘快安排人手。」

  「不能是吳四寶,調查期間,解除吳四寶的一切職務,有必要時隔離審查。」晴氣提醒。

  李世群嗯了一聲,轉念一想,「南京的調查組上面有人選了麼?」

  「還沒有,準備讓他們自薦,只有他們自己推薦的,出了結果他們才會認這筆帳。」

  「那我推薦一個人。」

  「誰?」

  「顧部長。」

  「司法部長顧硯聲?」晴氣慶一有些意外這個名字,想了想問道,「為什麼是他?」

  說起顧硯聲的好處,李世群能說的頭頭是道,把顧硯聲調離上海,他拼盡全力。

  於是微笑道:「選他有很多好處,第一,他呆的是司法部門,調查此事,合情合理。

  第二,他是部長職位,去了華北對接事務,處事方便。

  第三,他和周部長的關係親近,找他,周部長能信任,同樣,出了結果,周部長得認。

  第四,如果這事情真是周部長做的,讓他去,大日本帝國還能測試他的忠誠度,看他會不會據實上報。

  第五,他和吳四寶算有交情,不至於故意打擊報復,影響調查進程。

  再有,他不是重慶一起來的那批人之一,從照顧王克敏情緒的角度來講,王克敏不會太應激,華北之行少不了要跟王克敏打交道,他現在和南京的關係,呵呵,說是水火不容也不為過。」

  茶樓。

  顧硯聲正在辦公,電話就打了進來。

  聽了兩句就抬起頭來,「好,我現在過去。」

  「備車,梅機關。」

  梅機關在虹口一個叫梅花堂的房子,所以叫梅機關,這裡也是影佐的駐地。


  「讓我去華北?這麼突然?」

  顧硯聲見到了房子裡的影佐禎昭和周部長,聽到這話感到詫異,完全沒有心理準備。

  影佐解釋道:「對於我個人而言,當然是希望華北和南京為一整體,共同進退,可事實上,你們也知道,阻力很大。

  大本營的有些人對於南京削王克敏的權表示不滿,鑑於我們當時簽署的約定,准許南京最高層會議做出直接裁定,不好對你們形成的決議說什麼。

  可對我,他們就沒那麼客氣了,我簽的約,我要對南京的所有決策負總責,我的壓力也很大。

  所以這次華北提出要求,徹查軍列被炸事件,哪怕我再三說明我無條件相信周部長的為人,絕不會做出通共的事宜,華北方面還是上呈總司令部,要求我們給出答覆。

  他們的說法有三。

  一是因為華北缺糧,向南京求糧,南京拒絕,這影響皇協軍的戰鬥士氣。

  二是王克敏拿到糧食,結果軍列被炸,這影響戰鬥進程。

  三是華北已經在展開對共軍的清掃行動,可就在這個關鍵時候,王克敏的權力被削,南京派了自己信任的官員過去,接手一些城市,哪怕來人比原來的人更有能力,可在事實上,總要一段磨合期,這明顯浪費精力。

  而且王克敏一旦反擊,也會導致局勢的更加動盪混亂。

  雖然我知道這是南京對王克敏破壞經濟的懲處,可從結果看,一樁樁一件件,都影響了華北的剿共事宜。

  那麼有些人就會猜測,攻擊我,攻擊汪先生,攻擊周部長,是不是有人身在曹營心在漢,不想華北的戰爭獲得勝利。」

  是啊,這個人就是我......顧硯聲微微皺眉,點頭表示理解,「所以需要我做什麼?」

  「四件事,去華北查清專列被炸的真相,儘量協調改善華北和南京的關係,三推行中儲券在華北的應用,四,為皇協軍籌糧,徹底打消大本營對於南京的不出力的臆想。」

  他媽的盡想美事,哪一件事好幹了?

  顧硯聲嗤笑道:「影佐將軍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了,這些事,哪一件都難如登天。

  而且為什麼是我?這種事情不是應該讓專業的人去麼?76號查案,財政部的專員推廣中儲券,糧食部門去征糧才對。」

  「你說的這些人會在你的團隊裡面,你可以隨意挑選,人選你可以跟周部長協商,至於讓你去的原因,是司令部點名讓你去,推薦你的是晴氣慶一中佐。」

  「晴氣...」

  「因為76號有人疑似涉案,所以76號不能作為調查組的主官。」


  「嗷~」

  那顧硯聲就明白了,晴氣是李世群的靠山,這狗東西,可以啊,調虎離山,想到用這一招把自己弄走。

  「選一個雙方都放心的人當主官本身也不容易,你這個人選,幾方都滿意。」

  「呵,我居然還成香餑餑了。」顧硯聲自嘲的笑。

  「辛苦一趟吧。」周部長開口也自嘲,「大本營都懷疑我通共了,你要是不跑這一趟,趕明兒我也得進76號的大牢。」

  「周部長,您千萬別介意。」影佐立刻解釋,「我是絕對相信你的。」

  「開個玩笑。」周部長笑了笑拍了下影佐的肩膀,「政治這個東西很複雜,你我在其中,都應該明白,受到攻訐是很正常的事,身正不怕影子斜,我坦然接受。

  但是,我也得提前說一句,請你轉告大本營,只此一次,下不為例。」

  影佐看周部長說這句話的時候很認真,甚至有些冷淡,便鄭重的承諾頓首,「我一定轉告。」

  「好,那我們就先走了,告辭。」

  出了大門,周部長的笑臉可就一點都沒了,顯得很平靜,揚了揚手,示意走一段,說道:「好笑吧?」

  「好笑。」領導笑我就笑,顧硯聲立刻嗤笑,「懷疑你通共,嘖,日本人怎麼想的?」

  周部長呵笑一聲,深吸一口氣,眼神冷淡,「你真以為日本人是想讓你去華北調查我呢?

  這件事過了幾天了?共軍襲擊車站,當場沒有抓住人,事後查什麼能查出來襲擊的人是我派的?

  但從情報講,從南京到華北,運糧的知情人這麼多,怎麼查?」

  顧硯聲思索著點頭,「那您的意思,日本人讓我去幹什麼?」

  「征糧,四件事只有這一點才是主因!」周部長停下腳步看著顧硯聲道:「你說日本人看重什麼?看重幾個中國官員的位置調派?看重王克敏心裡舒不舒服?

  專列他們是看重,可說到底這運糧專列已經被炸了,糧食已經沒了,就算查到底又能怎麼樣?糧食會長出來麼?

  日本人看重的只有兩個字,戰果!

  華北剿共勢在必行,這戰果直接關係到所有在華北日軍未來的升遷調動。

  可糧食遲遲征不到位,日本人必然苦惱。

  王克敏現在藉口被我們打擊,肯定是出工不出力。

  所以聯合華北軍,施壓大本營,藉口給我洗清嫌疑讓你去華北調查,實際上就是為了給他們解決糧食問題。

  王克敏自己已經沒辦法了,就算我不動他,讓他當這個全權的委員長,他也拿不出一粒糧食。


  所以,他就必須把這問題甩給我們。

  我們解決了,他在日本人那照樣有提供辦法的功勞,華北軍認他這個情。

  我們要是解決不了,無能的帽子可就扣在我們頭上了,到時候他王克敏東山再起,跟南京對著幹,你說日本人幫誰?是不是就更有理由不聽南京命令了?」

  顧硯聲猛的點了點頭,「部長高見,王克敏打了一手好算盤。」

  「呵。」周部長又走動了起來,輕笑道,「王克敏出主意,華北軍順水推舟,影佐禎昭裝傻子給我們賠不是,一個唱黑臉,一個唱白臉,這事情不就逼我們接下來了?」

  顧硯聲嘖的一聲搖頭,「好算計。」

  「去吧,能解決就解決,解決不了......那就去他媽的!」周部長突然就口吐芬芳,「他媽的懷疑我,我殫精竭慮給他們辦事,回頭還不落好,趕明兒我真找共黨說道說道去,我氣死他們。」

  顧硯聲用看玩笑話的表情,陪著笑笑,這事情就不發表意見了。

  「凡是有我扛著,有事就電報找我。」

  「好的。」

  「辛苦你了。」周部長收了玩笑,看向顧硯聲,心疼手下臉,「現在華北天寒地凍的,比上海是冷多了,你去這一趟要注意保暖,可別凍出病來。」

  看看這關心手下的眼神,語氣,這要換了別人,政府二把手對他這番言語,那不得死心塌地,士為知己者死。

  「謝謝部長關心,我會的。」

  「唉,你信不信這列車是我炸的?其實這列車真是我找人炸的。」周部長突然笑問。

  顧硯聲笑了笑,「部長你說不是就不是,你要說是,下次找我,我來炸。」

  「哈哈哈哈,你呀。」周部長搖了搖頭,心情大好,「走,找個地方喝酒!

  都來虹口了,找幾個日本娘們給你跳舞餞行。」

  晚上,顧宅。

  沈舒雲幫忙整理衣服,「怎麼這麼突然就要去華北?哪怕提前一兩天通知也好,現在華北這麼冷,你厚的大衣都沒有備好,上海和華北的冷不一樣,上海的大衣在華北扛不住的。」

  「日本人讓我去籌糧。」顧硯聲看著她輕笑。

  沈舒雲聞言動作一頓,皺起了眉,抬頭說道,「這可不是好差事,王克敏這個華北王都籌不到糧,你去了不是更難?你笑什麼?」

  「笑你現在女人味十足。」顧硯聲笑道。

  沈舒雲給個嫵媚白眼,眼神又精明起來,「要不帶我一起去?華北不比上海,你身邊沒有人,行動怎麼保證,安全怎麼保證?我可以保護你。」


  她的槍械,格鬥技巧都不差。

  顧硯聲提醒,「你不能去。」

  「為什麼?」

  「看家。」

  沈舒雲頓時沒話說了,她是離不開,必須看著電台。

  她不是鬧騰的女人,馬上問道,「如果上海有問題,怎麼應變?」

  這一點顧硯聲早就想好了,「你轉入靜默狀態,我不回來,不允許發一條電報,即使是來自戴老闆的親自指示,均不回復。

  我抵達華北,會儘快在報刊上登出新聞,華北的信息一樣會被戴老闆捕捉,他會明白。

  如果有重大危險,非處理不可,不涉及到我們的,匿名傳信丁墨邨,告訴他重慶的生意夥伴需要他幫忙。

  如果涉及到我們,需要我立刻回來,發電報給我,說你重病。

  如果暴露必須撤退,發,家母惡疾病亡,需要奔喪。

  其他小問題,找馬世奇,他都有能力解決。」

  秘書顧硯聲肯定要帶走一個,顧樹平雖然是地下黨,華北也是我黨的事務多,可他以前的身份是幫派分子,不合適。

  而且顧硯聲不能讓顧樹平和華北交叉,這次華北之行,很可能要接觸地下黨,必須做好完全的準備。

  馬世奇要留在上海主持大局,走私的事情離不開他,不能輕動。

  只有最初跟著他的文彥最合適,華北那塊地日本人眼線多,文彥的身份履歷極其乾淨,就是一個落魄半生的中年人得遇明主,一朝起勢的履歷,經得起任何角度的調查,其實更放心一點。

  拿起電話打給文彥,問他忙不忙,願不願意跟他出趟差。

  「先生,我有空!我願意啊!」

  「好,收拾下行李,明天我們去華北。」

  隔著電話都能聽到文彥心情的激動。

  滴滴,就在這個時候,顧硯聲聽到兩聲汽笛聲,簡單說了幾句就掛了電話。

  沒一會兒,傭人就來匯報,「先生,門外有個叫佘愛珍的女人找你,說是76

  號吳大隊長的夫人。」

  吳四寶老婆怎麼找上門了?顧硯聲皺眉。

  「行,我知道了,客廳奉茶。」

  顧硯聲看了眼沈舒雲,「你就別下去了,女人見女人話多,我說她,懶得聽她說話,我打發她走。」

  沈舒雲偷笑,「好。」

  顧硯聲下樓。

  「顧部長。」佘愛珍一看見顧硯聲下樓,就哭喪著臉要撲過來。


  顧硯聲嚇壞了,「怎麼了?哭什麼?」

  「求求你救救我家四寶,求您看在往日的情分上,撈他一把。」

  「你消息倒是挺靈通的,誰跟你說的吳四寶要死了?先別哭,坐下說。」

  余愛珍絮絮叨叨的說了下內容,說是聽到76號有人跟他說的,說是吳四寶在華北被抓了,說糧車是他炸的,現在日本人要槍斃他,顧硯聲過去就是替周部長滅口的。

  顧硯聲聽的嗤嗤發笑,「沒影的事,別聽風就是雨。」

  「真的?」佘愛珍停下哭腔,「我家四寶沒事?」

  「沒事倒也不一定..

  」

  「什麼意思?」

  「我都還沒去呢,我怎麼知道,不過保他一條命肯定保得住,你放心吧,我跟吳四寶的交情,我不會讓他這麼輕易就死了的。」

  「謝謝顧部長。」佘愛珍感激涕零,馬上從包里拿出一個盒子遞過來,「這個敗家子,輸了很多錢,家裡面都沒什麼好東西,顧部長,我翻箱倒櫃找出這二十根金條,您別嫌少,以後來日方長,等四寶回來,我肯定讓他孝敬你。」

  「不用了。」

  「要的要的。

  「真不用了。」

  「要的要的。」

  「那行吧,你先放著吧。」

  第二天一大早,顧硯聲前往76號。

  李世群坑他,這筆帳是要個說法的,要不然會讓李世群覺得自己那麼好說話呢。

  想出找人傳流言給余愛珍,讓余愛珍送禮來化解他的怒火,自己是一毛不拔,真的扣。

  這事情,顧硯聲自己都才得到消息,佘愛珍能知道吳四寶在華北被抓,可他怎麼知道主審官是他呢?

  顧硯聲到的比李世群還早。

  被手下報告顧部長好像不怎麼高興的李世群,看見走廊上的顧硯聲。

  「顧部長,怎麼在外面站著?這麼冷的天,進去坐啊。」

  .

  「我得適應一下屋外的環境,畢竟這點寒冷在華北應該算溫暖如春。」

  李世群嘿嘿一笑,扯出笑臉,「別生氣別生氣,這件事你聽我跟你解釋,我也是實屬無奈。

  你看華北出了事,吳四寶被扣下了,日本人還明言,調查吳四寶的事76號的人不能作為主審官,那我能找誰?能放心找誰?

  算我求你幫個忙,你也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吳四寶死在華北吧?」


  「幫忙?」顧硯聲瞪大眼錯愕臉,「先斬後奏,你管這叫請人幫忙?你知道華北現在有多冷麼你?」

  「我的錯我的錯。」李世群使勁道歉,「當時日本人要我立刻說出方案,我也是沒工夫通知你,喝茶,消消火。」

  顧硯聲拿起茶杯喝茶,喝了一口就找茬,「呦,頂級猴魁?你上次跟我說就那麼一點,現在這些哪來的?」

  李世群懊惱臉,「忘記藏起來了,真就最後一點了,行,我都給你。」

  李世群把桌上的茶葉罐子不舍的遞過來,「消消氣。

  之顧硯聲收下茶葉,想了想道,「找你有事,這段時間,上海不太平,我一直騰不出手來收拾青幫,張嘯林死後,張法堯這兒子不中用,勢力是一天不如一天,我是真想不管了。

  可我這人講情面,上面也需要一個和平的上海發展經濟。

  我不在的這段時間,你幫我看著點,別讓張家被人搞死了。」

  李世群給他出難題,顧硯聲也得給他找點麻煩,提一提保張法堯,看李世群會怎麼解。

  李世群縱然萬般不願,此刻也得點頭,痛快的很,「行,我會幫你看著的。」

  「嗯。」也就簡單一聊,顧硯聲切向正事,「說吧,你們76號打算派誰過去?

  」

  「唐惠民,他是76號的副主任,去華北也就他身份合適了,那邊的人員要是你要用,也能指揮的動。」

  顧硯聲點了點頭,乍聽沒什麼,反應過來,這唐惠民不是丁墨邨的人麼?以前還幫他做過事。

  李世群居然會用丁墨邨的人去華北。

  不過不關他的事,「行,讓他準備,下午的飛機,我們吃個早午飯就出發。」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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