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不是,這對嗎?
第1003章 不是,這對嗎?
領導題詩了,現場人員是不是要給些反應,表示對領導的尊重?
畢竟,這可是趙大帥平生第一次在公開場合表現自己特賜同進士水平的文采。
就這五年高職專升本學歷寫出來的東西,誰敢不叫好?
湖廣提督、前敵總指揮中將劉軍長第一個鼓掌叫好:「好一個他年若得凌雲志,不叫長江空自流!大帥這詩有氣魄,聽著就豪氣!當年那個誰說要投鞭斷流的?那勞什子投鞭斷流可不及大帥這不叫長江空自流來得霸氣!」
鄖陽鎮總兵周世德也是第一時間湊到牆邊,眯著高度近視的雙眼把牆上兩行字反覆看了幾遍,咂嘴道:「大帥這字骨力遒勁,殺氣內藏,這詩文寫的更是氣吞山河,上追漢唐,下凌宋明,自太白、東坡之後,未曾有此氣象!」
「大帥此詩,以江山為紙,以長江為墨,以凌雲之志為筆,非詩也,乃天地間一股浩然之氣也!」
福建綠營總兵楊得隆激動的五官都要扭曲了。
勛陽鎮總兵周世德則道:「此詩一出,這潯陽樓都為之增色三分,長江水更是增勢七分,而我輩膽氣則增十分!」
綏靖鎮總兵胡廷佐匆匆咽下口中的雞屁股,用那滿是油膩的大手把嘴角一擦便嚷了起來:「從盤古開天闢地到如今寫長江的詩何止萬首,但能寫出不叫長江空自流這等氣魄的,古今中外唯大帥一人!」
「大帥不是詩人,勝似詩人。這兩句詩,五百年後有人路過潯陽樓還得下馬磕頭!」
」
包房內,一眾連個小學畢業證書都沒有的武將紛紛在那發自肺腑的表達對大帥詩文乃至個人的崇拜之情。
江西綠營總兵胡定邊更是激動的嘴裡直噴米粒子:「額滴個乖乖!大帥這詩寫得,嘹咋咧!從古到今,額就沒見過誰能寫出這麼這麼嘹的詩!李白杜甫算個球,他倆來了也得給大帥磕三個響頭叫祖師爺!
這詩要不刻成碑立在潯陽樓門口讓南來北往的人都瞅一瞅,額胡定邊第一個不答應!
大帥啊,您這不是寫詩,您這是給咱大清朝的讀書人立了一塊天牌啊!」
66
」
儘管酒精上頭,但趙安還是有那麼三分清醒的,知道眾人這是在沒有原則的吹捧自己,過了,過了啊。
回頭讓人往他們咸豐行的帳戶里一人打幾千兩。
總不能讓這些部下白叫好嘛。
嗯,不過潘廳長為何無動於衷?
難道本帥的詩文很不堪?
誰夸自己,趙安不一定在乎,但他很在乎誰沒夸自己。
正經大學畢業的江西糧食廳長潘文盛從始至終都沒說一句讚美的話,甚至,內心還極度恐慌。
為何?
因為,潘廳長一眼就瞧出趙大帥題在牆上的乃是一首反詩!
敢笑黃巢不丈夫的宋江是梁山泊的反賊,哪不叫長江空自流的趙大帥又是什麼人?
這兩句詩要是被人告發傳到京師,那都不用抓了再審,直接就是現成的謀逆鐵證啊!
光天化日眾目睽睽之下,手握數省兵權的軍機大臣貝勒爺竟當眾題了一首反詩,這叫身為地方糧食廳長的潘道台如何自處?
天地良心,他和趙大帥可是一點關係都沒有,就是組織地方民團給大軍送糧食而已。
你說,怎麼就攤上這事呢。
正惶恐不安呢,瞥見趙大帥的視線不知何時落在自己身上,心頭不禁一個「咯噔」,不知如何是好時,樓下匆匆上來一名親兵,說是京里派人來傳旨了。
傳旨?
想來是攻克九江的封賞到了。
趙安高興問來宣旨的是誰,親兵忙道:「回大帥,是兵部侍郎明安圖。」
「噢。」
趙安點了點頭,明侍郎不是外人,就沒必要下樓去接了,讓親兵將人直接請上來。
明侍郎大老遠過來是先進的城,發現趙大帥不在城中這才趕到潯陽樓的,除了幾名兵部工作人員外,還有六名黃馬褂跟著。
程序上欽差來傳旨,甭管聖旨內容是好是壞,當事人都必須親自奉迎,還得設香案,氣氛更要隆重。
只不過明侍郎同趙大帥是老熟人了,那些繁瑣的儀式自是不必。
當下手捧黃綾包裹的聖旨匣子與兩名兵部工作人員上了三樓。
包間裡的軍長和師長們再渾,也知道欽差來了得站起來表示尊重。
趙安呢卻坐在位子上沒動,只朝明安圖抬了抬下巴算是打過招呼。由於酒意半酣,不僅三眼花翎的帽子沒帶,那貝勒爺才能穿的御賜蟒袍也是解了扣子半敞在那。
形象看著肯定是對聖旨有些不尊重。
看在明侍郎眼裡卻沒那方面想法,只覺貝勒爺越是如此才顯得親近嘛,當然,臉上卻是掛著來辦正事的嚴肅,正打算打開匣子取出聖旨宣讀,卻瞥見臨江那面白牆上墨跡淋漓的兩行大字。
這一看,整個人動作為之一頓,瞳孔也為之一縮。
站在角落裡的潘廳長把明欽差的神色變化看得一清二楚,知道這位宣旨欽差同他一樣看出牆上所題乃是反詩。
心頭當即就沉了下去,知道事情要壞,若欽差當眾指出趙大帥所題為反詩,事情恐怕就沒法善了。
趙大帥總不能把人給殺了滅口吧?
一旦欽差回京將反詩一事如實奏報,哪怕趙大帥是太上皇的私生子,怕也少不得一場牢獄之災。
而他這個在現場的督糧道肯定也會被牽連進去,輕則罷官,重則殺頭。
唯今破局之法只有趕在欽差回京之前將此事先報給朝廷,要不然他真的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的。
又擔心欽差道破反詩,這趙大帥真要殺人滅口怎麼辦?
殺欽差,這跟直接造反又有什麼區別!
自己夾在中間,當真是左右為難,難不成他這二甲出身的正途道員真要跟著「野種」造朝廷反不成?
正胡思亂想,卻見那欽差侍郎竟是走到牆前細細又看了起來,繼而搖頭晃腦道:「下官之前在京中就聽說貝勒爺文武雙全,那時下官還不怎麼信,今日見了這詩文方知傳言不虛...嗯,他日若得凌雲志,不叫長江空自流!好,詩好,氣魄更好!」
說完,欽差大人竟朝趙大帥躬身一拜:「不瞞貝勒爺,牆上這兩句佳作讓下官想到一個人。」
因酒精作用面色通紅的趙安斜了明侍郎一眼,也是好奇:「不知明大人想到誰?」
「太上皇!」
明安圖朝北方拱了拱手,「貝勒爺這詩氣魄大,格局大,一開口就是江山社稷、萬里長江,這叫什麼?這叫帝王氣。當年太上皇在御製詩里寫長江不擇細流,故能成其大,跟貝勒爺這句「不教長江空自流」,異曲同工,都是心懷天下的氣象。」
「嗯?嗯。」
趙安連連點頭,嘴角都翹了起來:你說話好聽,繼續說,多說一點,我愛聽。
見狀,明侍郎索性放開道:「太上皇一生寫了四萬多首詩,下官少說也讀過一萬首,不過說實在的,太上皇好些個句子跟貝勒爺這兩句比,那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可太上皇的詩好在哪兒?
好在那個位置上。
天子寫詩,寫的是江山,是社稷,是萬民。
貝勒爺今天站在潯陽樓上憑欄臨江,一落筆就是凌雲志」、長江流」,這叫以臣子之身懷帝王之抱。恕下官斗膽說一句大不敬的,就貝勒爺這兩句詩,便是放到太上皇的御製詩集裡那也是能排在前三的。」
這話一出,包房內驚起一片倒吸聲。
軍長、師長們再不懂詩,但對欽差說的大帥詩放到太上皇御製詩集裡能排前三還是聽的懂的。
這什麼意思?
「欽差大人這話說得透徹,咱大帥這詩跟太上皇的詩那都是一路的氣派!」
「大帥跟太上皇爺兒倆,這詩當然一脈相成。」
「聽了欽差大人所言,末將再細讀兩遍大帥的詩,噯,還真有那麼一肥子氣...怎麼說來著?對,對,帝王氣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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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將領在那你一句我一句的,把個氣氛搞的越來越熱,再烘托下去,指不定就找黃袍來了。
「行了行了,你們這幫傢伙別在這胡說八道了,什麼帝王氣象,明大人這是客氣,你們還真讓本帥順杆子往上爬麼?」
趙安哈哈一笑。
還是那句老話,做人要低調,軍隊要忍耐。
時機,還不太成熟。
明侍郎卻一臉認真道:「貝勒爺,下官既不是拍您拍馬屁,也不是與您說什麼客套話。太上皇當年在御製《長江賦》里寫過萬里長江,亘古東流,唯聖人出,乃能定之。
再看貝勒爺題在牆上這兩句,不是跟太上皇一個心思?
太上皇說「唯聖人出」,貝勒爺說「若得凌雲志」,前後呼應,堪稱本朝佳話..」
頓了頓,目光都變得熾熱了,「所以在下官看來,這長江不該空自流,得有英雄人物來收拾山河,而這英雄人物,除了貝勒爺您,咱大清還有第二人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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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潘廳長腦瓜子嗡嗡的,不是,欽差大人您可是代表皇上,代表朝廷的,怎麼瞅你這樣,倒像是勸進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