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公公不說謊
洋人是我，我是洋人；
大清重臣是我，反賊也是我；
皇子阿哥是我，忍辱負重投身敵營挖你家牆角、要刨你家祖墳的也是我；
是我，是我，都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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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安這個人的思想和經歷無疑是複雜的，但不管什麼時候，對兩位王爺而言，主要矛盾都要大於次要矛盾的。
狡兔三窟的道理也永遠是恆定的。
其給永錫和永璇指出的是一條跨越時代的自保手段，也是當下社會最嚴重的現實情況，就是過去不管什麼人，哪怕官當再大，只要被抄家肯定瞬間一無所有。
甭管你怎麼藏都沒用，因為抄家的技術人員永遠會預判你的預判。
真以為抄不出來，那就小看吃這行飯的人了。
挖地三尺這個成語打哪來的？
你嘴硬沒用，老婆孩子，奴才下人，三大姑七大姨也要嘴硬到底才行。
但凡有一個嘴不硬，那遊戲就結束。
而政爭一旦嚴重起來，甚至到了白刀子見紅程度，甭管你是帽子王還是皇子阿哥，都別想置身事外。
永錫和永璇犯的事肯定夠不上滅門，但一個賭儲君的盤，一個賭太上皇壽元的盤，就夠兩人抄十回家了。
膽太肥！
還有當年那儲君局為何沒把當今聖上作為大熱門，居心何在？
不就是說這兩王爺也壓根不看好，或者說不支持嘉慶皇帝麼。
還跟和珅女婿攪到一塊，不抄你們才有鬼。
當然，這是趙安為達目的故意進行的誇大式恐嚇，實際嘉慶還是比較仁義的，誅殺和珅後點到為止，真被點名殺了的就一個山東巡撫，並沒有掀起大獄。
也可以理解為嘉慶沒那個實力掀大獄。
滿城文武連同侍衛百分之六十都是和珅黨羽，嘉慶真要全面肅清，指不定兔子急了咬他兩口。
兩位合夥王爺不知道歷史，被趙安這麼一嚇唬，不管是真擔心還是假擔心，自然而然就生出自保之心，也就是必須留一手。
和珅若勝，他們無事。
和珅若敗，他們肯定會受牽連。
本著最壞的打算也就抄家吧，那跨國轉移財產的重要性一下就凸顯出來了。
錢存在外國銀行，大清的技術人員再厲害，他也沒轍啊。
這也是永錫他們後輩那幫滿洲蠹蟲的「智慧」，同列強一起將漢人的血汗轉移到國外，連經手的漢人奴才都能跟著分杯羹。
如條約大佬李某人，簽一份一份。
等到風頭一過，這幫滿洲蠹蟲的後人搖身一變成了歸國華僑，拿著祖上轉移到國外的錢財於國內買這買那，興風作浪繼續人上人的生活，甚至妄圖篡改中國人的歷史，抹除他們的記憶，為他們祖上歌功頌德，乃至復辟他們的奴隸王朝。
美滋滋.……
趙安現在是將這個情況提前，不過這個供王爺們轉移資產的外國銀行是他開的而已。
董事長是我，客戶經理是我，業務員也是我，當然，客戶也是我。
下一步自然是敲鑼打鼓上馬掛羊頭賣狗肉的東印度亞洲錢莊，並成立一套專門班子請東印度公司出點外包人員一起幫助滿洲貴族轉移他們的資產，以免在接下來的政爭中受到波及。
三贏。
滿洲王公貴族放心，東印度公司也能收到軍火僱傭兵的現銀結算，趙安這邊則可以大幅減輕經濟壓力。
這個亞洲錢莊趙安不是搞成地下黑錢莊，又或弄假錢莊忽悠騙人的，而是真要搞。
不僅要搞，還要搞大搞強，成為一家能與各國正式結算匯兌的國際性銀行。
所有客戶存款，趙安也都承認，每一筆帳都清清楚楚。
前提就一個，必須客戶本人到場才能兌現。
此規定僅限中國區。
客戶都不在了，那所存款項自然無法兌現。
考慮東印度公司只在廣州有個代辦點，趙安的目標客戶也不是永錫和永璇這兩位，而是整個滿洲的達官貴人。
如此，有必要多開設兩個代辦點，起碼天津那邊要搞一個，這樣才能方便京師的滿洲達官貴人存取業務。
眼下清朝除廣州外，是不允許外資進入的。
但這難不倒趙安，因為他老丈人是和珅啊。
通過和珅以其它名義給辦兩張營業執照或者說准入證，還不是小事一樁。
歷史上，和珅也一直在促進外資進入中國，可惜，尚未完全落實被嘉慶扳倒了。
相較其他保守的滿洲官員，和珅本就頗為開明，又是自家女婿的生意，怎麼可能不照顧呢。
總之，趙安現在想盡一切手段把滿洲貴族的錢往外扒拉，沒辦法，經濟壓力太大。
干清門收門票的生意淡了。
不是嘉慶出了什麼規定堵了財路，而是太上皇他老人家精神頭子真的差，去年李公公還能安排他老人家一天見三四撥人，今年卻只能撐著見一撥人。
有時三四天都不見外臣。
大熊貓不見客，趙安這幫動物園的管理者到哪收費去？
白送門票都沒人來啊。
估計這也是和珅找人在圓明園做法事的原因。
養心殿那邊，剛飲完參湯的太上皇消失許久的紅光再次浮現在面上，無論是精神還是記憶力都明顯比先前強了許多。
李公公拿帕子替太上皇擦乾淨嘴角的參汁後，太上皇忽的問了一句：「紀曉嵐呢，朕好像有些日子沒見過他了。」
聞言，李公公忙道：「主子，聽說紀大人病了。」
「病了？」
太上皇有些驚訝。
「好像病的還不輕呢，聽說都不能下地了。」
李公公的「找補」比較細節。
「紀曉嵐好像七十三了吧？」
太上皇心中感觸，「七十三，八十四，閻王不請自己去噢。」
繼而輕嘆一聲，「人吶，不服老不行.……傳朕旨意，叫太醫給紀曉嵐瞧瞧，朕現在身邊老臣可沒幾個了。」
「是，主子。」
李公公不敢怠慢，趕緊到外面吩咐小太監去太醫院傳話。
小太監剛要去，李公公忽地想了想，抬手示意小太監近前來，壓低聲音道：「你跟太醫一起去，紀大人要問起太上皇說了什麼，你就說太上皇說了，七十三、八十四，閻王不請自己去。」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