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你來找事的吧?
用這個去對付老酋長,簡直是大炮打蚊子...哈桑真的覺得有點小題大作。但是老闆說的也有道理,錢能解決的,為什麼要用命呢?
同時,他也覺得這是一場再次震懾宵小的機會,通過一次完美的滅殺,來告知所有對【藍星衛士】懷揣惡意的勢力,以及將來有可能與【藍星衛士】發生戰鬥的勢力。
「我明白了,老闆——」,哈桑敬了個軍禮,準備下去安排部署。
陳曉微微點頭,看著哈桑轉身走出辦公室,輕輕帶上了門。走廊里傳來他沉穩而有力的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在電梯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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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七快步上前,聲音裡帶著一絲謹慎的提醒:「陳總,您回國的飛機,時間差不多了……」
陳曉知道她是在提醒自己,距離預訂的起飛時間已經不遠了。他低頭看了一眼手錶,指針在暖色的燈光下清晰可見——距離起飛還有不到兩個小時,從駐地到機場,大約需要四十分鐘。
知道她是在提醒自己快要到預訂的起飛時間了...微微點頭:「沒關係,等刁嬋那邊穩定下來吧...」
「刁嬋還好,她父親身上中了幾處彈片,需要立即做手術...」
陳曉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原本計劃帶刁嬋和刁父一起回國。凱涅巴的局勢已經不穩定,把他們留在馬里,他不放心。但如果刁父需要立即手術,那顯然趕不上今天這趟飛機了——手術至少要幾個小時,術後還需要觀察,不可能剛下手術台就長途飛行。
他正沉吟著,一陣嗡嗡的震動聲打斷了他的思緒。
小七的手機響了。
她迅速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看了一眼屏幕,屏幕上閃爍著一行來電提示——是留守在醫院的護衛打來的。她一直在等這個電話,幾乎是秒接。
「餵——嗯,好,我知道了……確定嗎?好,太好了!」
她掛斷電話,抬起頭,臉上帶著一種壓抑不住的欣喜,聲音都比平時高了半個調:「老闆,刁嬋她醒過來了——剛剛醒的,意識清醒,能說話,醫生說沒有大礙了!」
陳曉的眉頭瞬間舒展開來,眼底閃過一絲亮光。他沒有絲毫的停頓,抬腳就往外走,乾脆利落,像是在這一刻已經做出了所有決定:「走,馬上回醫院!」
他大步走出辦公室,腳步聲在走廊里急促而有力地迴響著,透著一股掩不住的急切。
MALI醫院
刁嬋緩緩地睜開眼睛,病房裡的燈光刺得她眼睛有些睜不開...
「我這是去天堂了?地獄裡應該沒有這麼亮~!嗯,看來不做虧心事還是有好處的,至少死了沒有下地獄。「
「領導,您醒了?」
領導?刁嬋努力地睜開眼,看著一位短髮的【藍星衛士】的女兵,詫異地想到:「我在天堂還混了個一官半職?」
但隨即發現了女兵穿著的是【藍星衛士】的衣服,想起自己倒地前,聽到了小七的呼聲。
忍著疼痛,轉了轉頭,看到了病房的布置,還有聞到的藥水味...我還活著?
「爸——爸——」,她掙扎著坐起來。
「領導,刁先生現在另外一間病房內...醫生們在給他準備手術...不過,您放心,沒有生命危險。」,女兵說著話,上前扶她。
知道父親無大礙,刁嬋鬆了一口氣...依舊掙扎著要起身,看不到父親,她不放心。
「領導,您真的不用過去。七姐安排了頂級的專家會診,馬上去手術室取彈片了。您等手術結束再去不遲...而且您現在也需要休息——」
刁嬋之前不動還好,一動就感覺自己混身散架了一般。聽到女兵說,馬上就要去手術室,身上的彈片也都不在致命位置,她就聽從女兵的建議,等手術後再去看父親。
她打量了一下病房的環境,這是超出她認知的,在她的印象里,大多數病房都是三人間、兩人間那種。沒想到在MALI,竟然還有單間,不,這好像是個套房。
沒錯,這已經是MALI醫院最好的病房,是位於住院部五層的特需VIP套間。說是「VIP」,其實與華夏三甲醫院的國際部相比,依然簡陋,但在馬里,這已經是總統級的標準了。
整層樓只有四間這樣的套間,由華夏援MALI醫療隊負責日常管理,通常預留給出訪的政府要員、外國使節以及華夏援建項目的核心人員。
「這...這住院費很貴吧?」,刁嬋忽然想到一個嚴重的問題,自己帶的錢夠支付醫療費用嗎?
「領導,您放心吧,七姐都已經安排好了。費用的事情,您不用擔心——」
刁嬋這才寬心,回頭問清楚費用明細,若是自己錢不夠,就只能找親朋好友周轉一些了,不能讓小七給自己墊錢。
這時候也有心思打量病房的格局。
首先是一個大約十平米的小客廳。鋪著淺米色的地磚,雖然不是什麼高檔石材,但擦得乾乾淨淨,幾乎能映出人影。靠牆放著一張深棕色的皮沙發,坐墊微微塌陷,看得出有些年頭了,但皮質保養得不錯。
沙發對面是一個老式的深色木製電視櫃,上面放著一台大約四十寸的液晶電視——這在MALI的醫院裡,已經是罕見的配置了。角落裡立著一台落地空調,嗡嗡地運轉著,將室內的溫度維持在宜人的二十四度左右,與窗外巴馬科的酷熱隔絕成兩個世界。
穿過客廳,才是病房的主體。
病房大約二十平米,足夠寬敞。病床是那種可以電動調節高度的醫用床,床墊比普通病床略厚一些,鋪著雪白的床單,乾淨得能聞到消毒水和洗衣粉混合的味道。
床頭柜上擺著一盞金屬檯燈,光線柔和,不會刺眼。旁邊有一台多參數監護儀,此時正安靜地亮著,熒藍色的屏幕上跳動著幾條平穩的曲線——心跳、血壓、血氧飽和度,都在正常範圍之內。
病床對面是一扇寬大的窗戶,窗玻璃擦得很透亮。窗外是巴馬科的天際線,可以看到遠處的尼日河在陽光下泛著粼粼波光,河岸邊是鬱鬱蔥蔥的芒果樹和鳳凰木,這個季節正好開滿了火紅的花朵,在藍天的映襯下格外鮮艷。窗台上,不知是誰放了一小盆綠蘿,藤蔓垂落下來,給這間白色的病房添了一抹生機。
窗邊還有一個獨立的氧氣接口,牆上掛著中央負壓吸引裝置的埠,以備不時之需。天花板上是嵌入式的LED燈盤,光線柔和均勻,不會讓人感覺壓抑。
房間的另一側,有一扇門通向獨立的衛生間。衛生間雖然不大,但乾淨整潔,配備有抽水馬桶、洗手台和淋浴設施——熱水是二十四小時供應的,這在當地醫院中,已經是極為難得的條件了。洗手台上放著一塊香皂和一瓶洗手液,牆上掛著雪白的毛巾。
整個病房裡,最引人注目的是床頭柜上的一個透明玻璃花瓶,裡面插著一束新鮮的雛菊——白色的花瓣,黃色的花蕊,在陽光下顯得格外清新。那是醫療隊的一位華夏護士早上換上的,她說,病房裡有點花,病人的心情會好一些。
等女兵出去了,刁嬋一個人躺在病床上,透過落地窗看著遠處的尼日河,回憶起昏倒前的一刻。啞然失笑,自己怎麼那麼離譜,竟然產生幻覺——陳曉來了~!
她拿起手機,看著因爆炸沒有回覆陳曉的信息——【陳曉:我說我到凱涅巴了!】
這麼久沒回他消息,他會不會著急?刁嬋連忙拿起手機編輯:「鬼臉.JPG。你說你在玩泥巴吧?」
陳曉推門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她已經醒了,半靠在升起的床頭,身上蓋著薄薄的白色被單。她的頭上纏著一圈白色的繃帶,左臂打了石膏,固定在胸前,但她的臉色已經比之前好了很多,雖然依然蒼白,但眼神已經恢復了清明。
看著她唇邊那抹淺淺的弧度,心裡那塊懸了一整夜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聽到門被推開的聲音,她緩緩轉過頭,目光落在門口那個熟悉的身影上。
然後,她整個人愣住了。
「你...你...你...」,刁嬋像是見了鬼。剛剛還在笑自己昏迷前產生幻覺,夢見了陳曉。下一秒,陳曉就出現在了眼前~
「我什麼?先說好,我不是來還錢的...」,見她沒事,陳曉又開起了玩笑。
撲哧~
刁嬋被他插科打諢一下,反倒適應了節奏。
「欠錢能欠得這麼理直氣壯的,你是我見過的唯一一位。刁楠都沒你臉皮厚——」
陳曉走過來,坐在她床頭的椅子上:「感覺怎麼樣了?」
刁嬋白了他一眼,但眼底帶著一絲藏不住的笑意:「本來好多了,但是一見到你,感覺胸口有點悶……」
陳曉眉頭一挑,作勢就要伸手:「是嗎?那我摸摸——」
「滾——!你個色狼!」刁嬋伸手在他胳膊上擰了一把,但力道輕得像是在給他撣灰,根本沒用力氣。陳曉跟她也算是鬧習慣了,不以為意,反而咧嘴笑了笑——就她那輕輕一下,跟撓痒痒也沒什麼區別。
兩人鬧了幾句,病房裡的氣氛輕鬆了不少。刁嬋靠在床頭,安靜了幾秒,然後收起了笑容,杏目圓睜地看著他,認真地問道:「我昏迷前看到的……真的是你?」
「當然,不然你那麼重,誰抱得動?」,陳曉平時很少跟人打嘴仗,也就是趙香君跟刁嬋,他會不由自主地語言攻擊~!
刁嬋愣了一下,然後臉一下子漲紅了。
「陳曉,我想咬你——!」
她氣得直咬牙,要不是左臂打著石膏,估計已經撲上去掐他脖子了。要說她對自己唯一有哪裡不滿意,那就是體重了。她一直覺得自己在五十公斤左右最合適——但現實是,她比那個數字要稍微多那麼一點點。
女人嘛,對體重的追求近乎偏執,哪怕只是多了一公斤,也能念叨好幾個月。而陳曉偏偏哪壺不開提哪壺,精準地踩在了她最在意的雷點上。其實她一點也不胖,多的那點肉,全長到該長的地方去了...
陳曉看著她氣鼓鼓的樣子,像一隻炸了毛的貓,忍不住笑了出來。他笑得很輕,但眼角的弧度很真實,像是好久沒有這麼放鬆地笑過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你一點都不重,我抱著你從三樓走下來,氣都沒喘一口。」
刁嬋瞪著他,臉上的紅暈還沒褪去,但嘴角已經不受控制地微微彎了起來,她別過頭去,假裝看向窗外,小聲嘟囔了一句:「這還差不多……」
窗外的鳳凰木開得正盛,火紅的花朵在陽光下像一團團燃燒的火焰。
陳曉拿起床頭柜上那盒車厘子,打開盒蓋,用叉子叉起一顆,遞到刁嬋面前。
刁嬋接過來,放進嘴裡,咬了一口,汁水在舌尖化開,甜得很。她滿意地眯了眯眼,然後笑嘻嘻地看著陳曉,語氣裡帶著幾分故意拿腔拿調的得意:「能讓陳大爺親自伺候的人不多吧?小女子深感榮幸~」
陳曉沒有接話,又叉了一顆,遞過去,語氣平淡得像是在陳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那也不是,我這是條件反射。」
刁嬋把車厘子放嘴裡,一邊隨口問:「什麼意思,你習慣性的給人遞水果?」
陳曉搖了搖頭,又叉起一顆,這一次,他沒有遞到她手裡,而是直接送到了她嘴邊。
刁嬋愣了一下,看著那顆近在咫尺的深紅色車厘子,又看了看陳曉那張面無表情的臉,嘴角的笑意更濃了,兩個大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她微微向前湊了湊,張開嘴,正要將那顆車厘子含進嘴裡——
就聽陳曉慢悠悠地補了一句:「不,我以前餵小狗,習慣了。」
刁嬋的嘴剛碰到那顆車厘子,整個人就僵住了。
她保持著微微前傾的姿勢,像一尊突然被按了暫停鍵的雕像,嘴還半張著,車厘子含在唇邊,吞也不是,吐也不是。她緩緩地抬起眼,目光從車厘子上面越過去,落在陳曉那張依然面無表情的臉上,然後,那雙彎成月牙的眼睛,一點一點地睜圓了,幾乎要溢出來殺氣。
「陳曉——你是來找事的是吧?」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