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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9章 盛名之下無虛士

  她把車厘子一口咬進嘴裡,狠狠地嚼了兩下,像是在嚼某人的骨頭。然後她揮起那隻沒有受傷的右手,握成拳頭,朝著陳曉的肩膀捶了下去——力道比剛才擰胳膊那一下重了不少,但依然控制著力道呢,落在肩膀上發出一聲悶響,疼是不疼的,但聲勢很足。

  「你討厭死了!」她又一拳錘上去,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切的委屈,「我都受傷了,你還欺負我——」

  陳曉被她捶得肩膀歪了歪,但臉上的笑意終於繃不住了,嘴角彎了起來。他沒有躲,也沒有還手,只是任她錘了兩下,然後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止住了她的下一輪攻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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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好了,不鬧了。」他的聲音柔和了幾分,帶著一絲哄人的意味,「你手上有傷,別亂動。」

  刁嬋瞪著他,氣鼓鼓的,像一隻被惹毛了的河豚,但手腕被他握著,掙了一下沒掙開,也就順勢放棄了抵抗。她哼了一聲,別過頭去,但嘴角那抹壓不下去的弧度,還是出賣了她。

  「我本來想讓你今天和我一起走的...」

  揚了揚打了石膏的手臂,「我這跟木乃伊似的,怎麼走?你帶著我,別人還以為你盜了法老的墓呢...」,頓了頓:「我爸也受傷了呢,我肯定要留下來照顧他。」

  陳曉當然清楚這個情況,微微點頭:「我再不回去,怕香君擔心...」,香君這個時候,想必快要得到【藍星衛士】遇襲的消息,自己再不走,估計她在家飯都吃不下去了。

  「啊?對啊,陳曉。你跑這邊來幹什麼的,白白讓香君姐姐擔心...你快回去吧——」,聽到趙香君會擔心,刁嬋比陳曉還緊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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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你在巴馬科,我也放心。無論如何,短期內,戰火不可能燒到這裡...」,這一點陳曉是有十足的把握的,叛軍背後的勢力針對的是華夏的產業和北極熊,暫時還不會讓這股勢力進攻巴馬科。

  而北極熊名義上是保護MALI當局的,自然也不可能輕易讓戰火燒到這邊,否則國際輿論就能淹死他們。至於那襲擊自己的老酋長...陳曉冷笑出聲。

  從半個小時前,【藍星衛士】的火箭彈與無人機就在對他所在的莊園進行飽和式、不間斷的打擊。從目前看來,收效顯著~!

  「好了,你就別操我的心了...你在與不在,對局勢能有什麼改變呢。況且,我在這裡有一個好朋友的,就是我發信息和你說的那位叫小七的,全是仰仗她的照顧,不然...」


  說到這裡,停了一下,才反應過來自己並沒有告訴陳曉自己之前差點沒命的事情,她一直發消息給他傳遞的都是「歲月靜好」!

  她眼神躲閃地看了一眼陳曉,怕他怪自己「騙」他。好在陳曉並沒有在意這些。「那我先回江州...你和叔叔傷情穩定後,就趕緊回國吧...」

  「嗯——」,這次無論如何,刁嬋也不會同意刁父繼續留在MALI了,相信經歷了這一次危險,父親應該也不會堅持了~!!

  凱涅巴,北極熊駐地。

  司令部掩體深處,燈光昏黃,牆上的地圖被標註得密密麻麻。尼古拉坐在一把老舊的皮椅上,嘴裡叼著一根粗碩的雪茄,煙霧在通風不良的室內緩緩升騰,像一層薄薄的霧靄籠罩著他那張稜角分明的臉。他半眯著眼,表情看不出什麼波瀾,但那根雪茄在他指間被緩緩轉動著,暴露了他正在專注地傾聽。

  校官站在他面前,手裡拿著一份剛整理好的簡報,語速平穩,但每一個字都帶著一種沉甸甸的份量:

  「老酋長的部隊,在四十分鐘內被擊潰,防線全面崩潰,目前殘部正向北部叢林方向逃竄,已不成建制。」

  尼古拉沒有打斷,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他繼續。

  「根據我們前沿觀察哨傳回的情報——【藍星衛士】在遭遇偷襲時,正處於兵力最薄弱的窗口期,營地內留守人員不足正常編制的三分之一,且是在倉促間應敵。但他們在半小時內穩住了防線,並等到了從巴馬科方向趕來的增援部隊。」

  校官頓了頓,目光從簡報上抬起來,看了尼古拉一眼,又低下頭去,聲音壓低了幾分,像是怕驚動什麼似的: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裡,【藍星衛士】對老酋長的莊園及地下基地,發動了覆蓋式打擊。據不完全統計,在這三個小時內,他們累計出動了超過兩百架次各型無人機——偵察的、自殺式的、投彈的——對目標區域進行了不間斷的飽和攻擊。火箭彈的密度……」校官找了一個措辭,像是在努力形容自己看到的景象,「像是下暴雨一樣,一刻都沒有停過。」

  尼古拉拿雪茄的手,微微頓了一下。

  那是一個極其細微的動作——幾乎只有他自己能察覺到的、不受控制的僵硬。但他的手指,確實在那一瞬間,不受控制地抖了一下,菸灰無聲地落在桌面上,散成一撮灰白色的粉末。

  他沉默了片刻,將雪茄緩緩送到嘴邊,吸了一口,煙霧從鼻腔中緩緩噴出,在昏黃的燈光下瀰漫開來。他透過那片煙霧,像是在看著某個遙遠的方向,又像是在心裡默算著什麼東西。

  三小時,兩百架次。

  乖乖。

  這個密度,他北極熊團傾盡全力都打不出來。他手下最精銳的航空突擊隊,在滿負荷運轉的情況下,也最多只能維持這個數字的一半。而【藍星衛士】——一個私人安保公司——在短短三個小時內,對著一座莊園,砸出了比他一個整編團還猛的火力。


  他之前聽說過【藍星衛士】的名頭,在業內,這支華夏的資金背景的安保力量一直帶著一層神秘的光環。有人說是靠裝備堆出來的,有人說是靠人脈撐起來的,也有人說是名不副實。尼古拉一直覺得,那些傳聞多少有些誇大其詞,畢竟這年頭,私人安保公司能做到什麼程度,他心裡是有數的。

  但今天,這一仗,他親眼看到了。

  盛名之下,果無虛士。

  他將雪茄在菸灰缸里按滅,站起身來,走到牆邊,看著那幅標註著凱涅巴周邊態勢的地圖,久久沒有說話。他的目光,落在老酋長莊園的位置——那個被紅筆圈起來的地方——此刻,在地圖上它只是一個坐標,但他知道,在現實里,那裡已經是一片燃燒的廢墟。

  他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聲音低沉,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著身後的校官說:

  「告訴下面的人,從今天起,把【藍星衛士】的警戒等級,調到最高。」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

  「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主動與他們發生任何形式的衝突。」

  校官立正,沉聲應道:「是。」

  遠在上百公里外的叛軍基地...幾名指揮官看著衛星傳來圖像,也是面面相覷~!

  指揮官對著大屏幕,「凱涅巴發生了什麼?怎麼會有這麼激烈的交戰...」

  從漫天的無人機,以及密集的火箭彈雨看。這火力,比大毛、二毛的主戰場都不差~!

  NND,要是之前北極熊有這樣的火力,自己怎麼可能推進得這麼快?

  「馬上召集所有校級以上軍官開會...討論我們的原定進攻計劃,是否需要修正——」

  四方驚動的時候,陳曉看了一眼腕錶的時間:「好了,我先回國了...等你回江州,我請你吃飯~」

  「你請我吃飯?我買單是吧?」,刁嬋笑著取笑他,看起來陳曉在她這裡的人設已經是固化了。

  「回去你就知道了~!」,陳曉擺擺手,今天時間倉促,也就沒時間向她解釋自己的身份了。等回國,準備找個機會好好和她聊聊,省的她以為自己故意欺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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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山林語】

  趙香君與何晴陪著婆婆沈筠用了晚餐,在院內散步~

  嚴月陪同在一側...

  「香君,阿蕪不是說陳曉今天出發,明天白天就到江州嗎?他有沒有和你說...」

  「說了呢~!」,趙香君脆聲回復,面對沈筠,她格外溫柔。另外,她多少聽說了一些MALI的局勢,是以陳曉在那邊視察,她嘴上不說,但心裡的擔心比任何人都多。


  她為了怕沈筠擔心,儘量避免提及陳曉,但昨天一晚上,她都沒有睡好,一晚上驚醒了五六次。

  沈筠哦了一聲,然後道:「香君,你也別慣著他...你現在有身孕,要我說,他必須每天晚上都要在家陪你~!什麼視察生意,那些重要嗎?」

  趙香君臉上掛著笑,「我催他回來了呢,明天肯定到家的...」

  「我來打電話給他,問他什麼時候動身——」,沈筠掏出電話,就要打...

  趙香君無奈,拉住她的手,「媽,他這會在忙工作呢,你別催他了。我讓嚴姐問一下,那邊視察結束了沒有...」

  嚴月拿起手機,翻到哈桑的號碼,撥了過去。

  聽筒里傳來規律的嘟聲——一聲,兩聲,三聲,直到自動掛斷,無人接聽。嚴月微微蹙了蹙眉,又撥了一遍,這次依然是同樣的結果:無人接聽。

  她挑了挑眉,心中不自覺地緊了一下。

  這還是第一次,哈桑沒有及時接聽她的電話。

  趙香君正挽著沈筠的胳膊,輕聲細語地聊著院子裡新栽的花,似乎完全沒有注意到嚴月這邊的動靜。但她的餘光,不動聲色地朝這邊掃了一下,又很快收了回去,臉上的笑容紋絲未變。

  嚴月沒有猶豫,立刻翻到另一個號碼——國華,陳曉的衛隊隊長。這個號碼是陳曉給她的,說是以備不時之需,她存了大半年,從沒打過,今天算是頭一回。

  電話接通了。

  但聽筒里傳來的,國華的聲音,同時伴隨一陣鋪天蓋地的轟鳴聲——轟隆隆的火箭彈爆炸聲,連綿不絕,像悶雷在地平線上滾動,中間夾雜著此起彼伏的槍聲,劈里啪啦,像是炒豆子一樣密集。還有人在喊叫,聲音被爆炸聲切割得支離破碎,聽不清在說什麼,但那語氣里的急促和緊張,隔著幾千公里的電波,依然清晰可辨。

  嚴月倒吸了一口冷氣,幾乎是本能地捂住了話筒,將手機緊緊壓在胸口,像是要把那聲音生生掐斷在懷裡。

  她下意識地抬起頭,看向趙香君。

  她跟著趙香君已經有半年了,這半年的時間,足夠她摸清這位女主人的許多習慣和特質——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趙香君的聽力,出奇地好。平日裡在別墅里,隔著一層樓,她都能聽到廚房裡水燒開的聲音。今天院子裡沒有風,四周安靜得連樹上的鳥叫都清晰可聞,她生怕那一聲爆炸,哪怕只是從聽筒里漏出一絲,被趙香君捕捉到。

  趙香君正側著頭,聽沈筠講陳曉小時候的糗事,嘴角掛著一抹淺淺的笑意,看起來專注而放鬆。

  嚴月悄悄地將手機從耳邊拿開,按下了掛斷鍵,然後將手機翻了個面,屏幕朝下,放在了自己的膝蓋上。她的心跳得很快,但臉上依然維持著一貫的平靜,只是目光不自覺地飄向遠處的天際線,仿佛想從那片逐漸暗下來的暮色中,看出什麼端倪來。


  馬里那邊,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深吸了一口氣,將那股不安壓在心底,重新抬起頭,臉上的表情已經恢復了如常的從容。

  趙香君的身軀明顯一僵,雖然只有短短一瞬,但那種僵硬感,像是被一道無形的電流擊中,從肩胛骨一直蔓延到指尖。

  「怎麼了,香君?」沈筠立刻察覺到了她的變化,停下腳步,側過頭來看著她,目光裡帶著關切和疑惑。

  趙香君的臉上迅速浮起一抹笑容,像是用最快的速度戴上了一副面具,聲音輕柔地回應:「沒事,媽。我……我有點累,可能是昨晚沒睡好。」

  她說著,又下意識地看了一眼嚴月的方向。

  嚴月此時已經快步走到院角的石榴樹下,背對著她們,將手機緊緊貼在耳邊,壓低聲音在說著什麼。她的姿態雖然保持著一貫的沉穩,但趙香君太了解她了——她握著手機的指節微微發白,那是緊張時才有的細微動作。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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