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7章 火力覆蓋
陳曉又好氣，又好笑。敢情她還以為自己產生幻覺了...
「你死不了...錢我也不還了——」，陳曉清楚她是受到了震傷，生命無礙，鬆了口氣，也有心思開玩笑了。
刁嬋愣了一下，然後嘴角慢慢地、艱難地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她說話的聲音很輕，斷斷續續的，像是每一個字都要花很大的力氣才能從喉嚨里擠出來：「做……做夢都這麼真實？不還錢……果然像你……」
陳曉的臉，當場就黑了。
站在一旁的小七，嘴角抽了抽，然後迅速低下頭，假裝在檢查對講機，但肩膀控制不住地抖動了兩下。以她的專業素養，能忍住沒有笑出聲來，已經是盡了最大的努力。
刁嬋說完，就昏迷過去了...
「咳咳~」，他掩飾了一下自己的尷尬，然後不再糾結於這個話題，低下頭，一隻手輕輕托住刁嬋的後背，另一隻手穿過她的膝彎，穩住力度，將她緩緩地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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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體很輕，其實刁嬋又高挑，身材又豐腴有致，差不多有接近55KG，在女子中不算輕的。只不過陳曉那134的體質太變態了，別說是抱著刁嬋，讓他抱奧尼爾估計都不會覺得重。
「走了。」陳曉的聲音不高，但語氣堅定，像是說給她聽，也像是說給自己聽，「我帶你離開這裡。」
「老闆，我來——」
小七快步上前，伸手要接過陳曉懷裡的刁嬋。她的手臂上還帶著傷，迷彩服的袖子被劃開了一道口子，露出裡面滲血的繃帶，但她的動作依然利落果斷，沒有絲毫猶豫。
陳曉搖了搖頭，語調平靜卻不容置疑：「不用，我自己來。」
他看了一眼旁邊被兩名衛士架著的刁父。老人依然昏迷不醒，額頭上有一道血痕，呼吸粗重而急促。他的傷勢比刁嬋更重，爆炸的衝擊波將他推出了六七米遠，落地時頭部重重地磕在了水泥地面上。國華走上前，從衛士手中接過刁父，將他穩穩地背在背上，然後用一條綁帶簡單地固定了一下，確保不會在移動中滑落。
「走吧。」陳曉說。
他抱著刁嬋，轉身，一步一步地越過滿地的狼籍。腳下是碎裂的水泥塊和扭曲的鋼筋，頭頂是被炸穿的天花板，露出焦黑的斷口和扭曲的鋼筋，他的腳步沉穩，每一步都踩得實實在在，避開了地上的障礙物，也避開了那些散落的玻璃碎片。
走下樓梯，來到一樓大廳。大廳的玻璃門已經被炸碎，熱風裹著硝煙味從門外灌進來，吹得牆上的掛畫搖搖欲墜。
基地里，除了負責後勤和通信的少數人員，幾乎所有人都已經壓了上去。機槍的點射聲、突擊步槍的連發聲、以及偶爾響起的手榴彈爆炸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首混亂而殘酷的交響曲。
從陳曉所在的公寓樓方向望去，能看到營地外圍的防線已經被穩住，來襲者的攻勢在【藍星衛士】的火力壓制下明顯減弱。但那些火箭炮依然是個威脅——它們可以隨時調整射擊諸元，將下一輪火力傾瀉到營地的任何一個角落。
就在這時，一陣低沉而有力的轟鳴聲，從遠處傳來，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那聲音不同於地面車輛的引擎聲，帶著一種從空中壓下來的厚重感，像是一頭巨大的金屬猛獸正在撕裂夜空。
陳曉抬起頭，循著聲音望去。
夜空中，兩排黑色的身影正從東南方向快速逼近，機頭上閃爍的航行燈格外醒目。那是武裝直升機——體型龐大，外形兇悍，短翼下掛載著火箭發射巢和反坦克飛彈，機鼻下方的機炮炮口在月光下泛著冷冽的金屬光澤。
是巴馬科前來支援的【藍星衛士】精銳。
陳曉看著那兩架直升機低空掠過營地，旋翼攪起的氣流將地面的火焰吹得向一側倒伏，捲起漫天的灰燼和煙塵。他在火光與夜色交織的光影中，微微眯了眯眼，低頭看了一眼懷裡的刁嬋。
她依然是閉著眼睛的，眉頭微微皺著，像是在夢裡也在承受著什麼疼痛，但她的呼吸平穩，臉上的血污已經被小七簡單清理過，露出下面那張蒼白的、依然清麗的臉。
「老闆，這兩架是接您前往巴馬科的...」
「另外的武裝直升機攻擊大隊，已經直奔老酋長的勢力所在...」
微微點頭，刁嬋與她父親，都急需要治療...陳曉在小七與國華等人的陪同下，乘直升機返回巴馬科...
【藍星衛士】在巴馬科的駐地，也是有醫療設施的，但是新建不久，比起MALI醫院來，醫療條件要差一些。
MALI醫院是由華夏援建的，當地人常稱為「華夏醫院」的綜合性醫院，位於巴馬科南部的巴達拉布區，緊鄰尼日河。
這個醫院有來自華夏的醫療隊常駐，涵蓋神經外科、骨科、普外科、急診科等。對於刁嬋和刁父的爆炸傷、衝擊傷、骨折等，華夏醫生可以無障礙溝通，醫療方案也更讓陳曉放心。
直升機直接停到了醫院後門的停機坪處，通過特殊通道進入。這一切，自然是【藍星衛士】事先打過招呼的...
安頓好他們以後，留下幾個女兵在這邊守著，等刁嬋甦醒後，陳曉再過來。從醫院出來，坐車回【藍星衛士】巴馬科駐地——
車子平穩地駛入【藍星衛士】巴馬科駐地的大門，經過兩道崗哨，最終在總部大樓前停下。國華拉開車門，陳曉從車上下來，他沒有立刻邁步，而是站在車旁，抬頭看了一眼總部大樓三樓那扇開著的窗戶——那是哈桑的辦公室。
哈桑已經回來了。
陳曉收回目光，邁步走進大樓。他的步伐不快，但每一步都帶著一種沉穩的、壓迫性的力量，像是鐵錘敲擊在地面上，在空曠的門廳里迴蕩出清晰的腳步聲。路過的值守人員見到他，紛紛立正致意，他微微點頭，沒有停下腳步，徑直走向電梯。
電梯門在三樓打開，走廊盡頭，那扇辦公室的門虛掩著，暖黃色的燈光從門縫中透出，在深色的木地板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帶。
陳曉推開門。
哈桑正坐在沙發上，面前的茶几上攤著一台筆記本電腦和幾份列印出來的文件。他聽到門響，抬起頭，看到陳曉走進來，立刻站起身來，微微欠身：「老闆。」
陳曉點了點頭，沒有立刻說話。他走到辦公桌後面，然後坐了下來。
哈桑沒有說話，靜靜地站在那裡，等著陳曉開口。他知道，今晚的凱涅巴遇襲事件，需要一個決定性的回應。而陳曉把他從巴馬科叫回來，而不是讓他留在凱涅巴處理善後，已經說明了很多事情。
辦公室里安靜了幾秒鐘，只有空調的低微嗡鳴聲在空氣中迴蕩。
陳曉放下手中的鋼筆，抬起頭，看向哈桑。他的目光平靜，但在那平靜之下，哈桑看到了一種冷冽的、幾乎不帶任何情緒波動的決斷力——那種目光，意味著有人要徹底消失了。
「說說你那邊的情況。」陳曉開口了，聲音不高，聽不出什麼情緒。
哈桑語速平穩地開始匯報：「凱涅巴的火勢已經撲滅，彈藥庫沒有受損，人員傷亡情況已經統計完畢——輕傷十一人，重傷四人，死亡三人。襲擊者共留下三十七具屍體，我們俘虜了十二人，其中兩人是頭目，正在分開審訊。老酋長本人沒有出現在戰場，指揮地點在凱涅巴以北大約十五公里的一座莊園裡，目前已經鎖定。」
陳曉靜靜地聽著，沒有打斷，也沒有提問。等哈桑說完，他沉默了幾秒鐘，然後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那座莊園，有平民嗎？」
哈桑搖了搖頭：「沒有。莊園是獨立院落，周圍三公里內沒有村莊。老酋長和他的核心武裝，都在莊園裡。」
「對了，陳總。那座莊園是老酋長地表上的基地...他在這裡經營日久，從我們審訊的結果看，老酋長在離莊園五公里處，還有一個大型的地下基地...那邊修建了大量的防禦工事...」
陳曉並不意外，具體的作戰動作，他不會發表看法。外行領導內行，是大忌
站起身來，走到窗邊，看著窗外尼日河。他背對著哈桑，沉默了很久，久到哈桑以為他不會再說話時，他的聲音才再次響起，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
「把這個莊園從地圖上抹掉......寸草不留——」
哈桑沒有問「怎麼抹」，沒有問「會不會有外交風險」，沒有任何多餘的疑問。他只是合上筆記本，站起身來，微微彎腰，用一個簡潔而有力的回應，承接了這道命令的重量：
「是，老闆。」，哈桑剛想領命退出。
「等一下——」
陳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哈桑的腳步頓住，回過頭。他看到陳曉從窗邊走過來，繞過辦公桌，一直走到他面前，在距離他不到兩步的地方站定。兩人之間隔著不到一米的距離，陳曉的目光平靜地落在哈桑臉上，那種平靜裡帶著一種審視的意味，像是在確認什麼。
「你剛剛說，對方的防禦工事修建得非常牢固——你準備怎麼打？」
哈桑愣了一下，然後明白了陳曉的意思。老闆不是在質疑他的忠誠或決心，而是在問他的戰術方案。他沉吟了片刻，抬起頭，目光堅定地回答：「老闆，我們的勇士是不怕犧牲的。正面強攻，配合側翼包抄，我有信心在明天天亮前拿下。」
陳曉看著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我不希望做無謂的犧牲。」他說，語氣平和，但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在我們華夏，網上有個梗——窮則穿插包圍，富則火力覆蓋。」
哈桑先是微微一怔，隨即眼底閃過一絲瞭然的光芒。
他雖然是個外國人，但卻是地地道道的「華夏通」。當年第一次在非洲遇到陳曉的時候，他自我介紹時說的第一句話就是：「我最喜歡的兩本書，一本是《孫子兵法》，一本是《論持久戰》。」後來，在陳曉的支持下，他更是如饑似渴地學習華夏的知識、文化和思維方式。網絡上的各種梗，他都能接得住、聽得懂。
所以陳曉這句話一出口，他立刻就懂了。
窮則穿插包圍，富則火力覆蓋——這不是一句玩笑話，而是一種戰爭哲學的濃縮。當你有足夠的資源時，為什麼要用士兵的生命去填敵人的碉堡？用鋼鐵和炸藥鋪平道路，讓敵人連抬頭開槍的機會都沒有，這才是對己方士兵生命最大的尊重。
陳曉走上前一步，伸出手，拍了拍哈桑的肩膀。他的手掌寬厚有力，落在哈桑的肩頭，帶著一種沉甸甸的溫度。
「哈桑，記住——」陳曉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人命永遠比錢值錢。能用錢解決的問題，不要用人命去填。」
他頓了一下，收回手，語氣變得平淡而篤定，像是在陳述一個已經決定了的事實：「我的建議是——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火力洗地。把你能調來的無人機、武裝直升機、遠程火箭炮，全都用上。先炸他個十天半月，把莊園的防禦工事全部掀翻，把他們的士氣徹底打垮。等爆炸聲停了，再派人進去打掃戰場。」
洗地式轟炸？【藍星衛士】現在已經能做到每天投放上千架次無人機的能力了，這個能力，全球大國中能做到的並不多。
炸個十天半月？飽和式攻擊？循環飽和式攻擊？
十天半月只是一輪，根據情況，再來個十輪八輪的...
哈桑倒吸一口涼氣，這樣打仗，大美麗都不敢這樣弄吧，太費錢了~！要真這樣做，老酋長們就算不被炸死，也餓死了~！
連續炸幾個月，他們地下防禦工事裡儲存的食物是絕對支持不了的。大概他們也沒想過，會被飽和式攻擊幾個月吧。別說他們，誰也不敢這麼想啊。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