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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1章 美人失腿,長安食人,這該死的世道

  第281章 美人失腿,長安食人,這該死的世道

  嬴成蟜上下打量領舞女郎。

  白到反光的冰肌雪膚,欲語還休的拉絲眼神,只有重點被擋住的旁白,不舍地道:

  

  「罷了,凰兒不喜歡這些。」

  老司機嬴成蟜向來只在意車的外觀、內飾、自動駕駛功能如何。

  對於車的類型並不苛刻,公交車、私家車都能開的飛起。

  但他一向秉承公交車就是公交車,私家車就是私家車,公車不能私用。

  [凰兒?哦……就是那個楚女吧!]燕太子丹恍然,不露痕跡地瞄了白馬一眼,端起酒樽滋溜滋溜喝酒。

  人在尷尬的時候就會顯得很忙。

  長安君打白馬一事在民間幾無傳聞,在秦國上層人盡皆知。

  七八天前,這件事在貴族間廣為流傳。

  茶餘飯後、私下宴飲、路上偶遇,不聊長安君、白馬就是落伍。

  詬病長安君,為白馬抱不平者有之,多是老秦貴族。

  欣賞長安君,為白馬抱不平者有之,多是懷春少女。

  活動在深宮中、知人不多的羋凰,也隨著兩位秦國頂尖公子的爭風吃醋而名聲大噪。

  不少人都想一見其貌,看看能讓長安君垂青鍾情的楚女有多美。

  燕太子丹尷尬,作為兩位主人公之一的白馬倒是神色如常,不見惱意。

  這位白家大公子第八次松衣襟,苦笑著擺著另一隻手:

  「事涉羋凰女郎,那便罷了。」

  搖擺的手指頭頂:

  「這痂都沒掉呢,我可不想再被君侯打一頓,新傷蓋舊傷。」

  指頭頂的手手背向外,對著銅管舞團向外擺動兩下。

  七女不分領舞伴舞,羞澀、嫵媚、熱烈……剎那間盡轉換為謙卑。

  她們一同俯身,行禮,拾衣。

  嬴成蟜眼睛一直放在這支女團身上。

  他看到七女動作整齊、表情如一。

  他看到領舞女郎撿拾衣衫時盡顯大方,高山流水任人參觀,只有眉宇間天然帶著的那一點羞澀還有幾分方才模樣。

  女團告退,領舞女郎裸身外行。

  少年目光無意識地追逐著那兩條比例誇張的大長腿,想著這雙能勾住銅管能做出各種高難度動作的美腿若是纏在自己脖子上,八成來不及掙扎就又穿越了。


  若是還能穿越的話。

  心神微微一凜,心底那微乎其微的旖旎、欲望、遺憾化了個乾淨。

  他只想著公車不能私用,此時才想到美色也是一件致命武器。

  [過完年你才十三,你著什麼急啊!]公子成蟜小聲嘀咕:

  「色字頭上一把刀,日前日後都當心。」

  愛美人,好美色,是人類特性。

  有能力將之付諸實踐的,是貴族。

  貴族之間交換、相送一個美人,男子堂而皇之帶回家中,都是極為常見的一件事。

  很少有妻子會在意這個,除非特別特別善妒。

  不是妻子,那就更沒理由了。

  嬴成蟜沒有娶妻,羋凰不是嬴成蟜的妻子。嬴成蟜收美人,不管從情、理、法哪方面考量,都不必在意羋凰想法。

  但嬴成蟜偏偏以此為藉口說了,賓客們便也都信了。

  長安君衝冠一怒為紅顏,連白家大公子白馬都打了,還有什麼不信的呢?

  如此懼內,放在他人身上,此刻定是要被調侃的。

  沒有人調侃嬴成蟜。

  一是不敢。

  他們今天是被白馬請來,能在嬴成蟜面前有個坐。過了這一天,出了這個門,他們中大多數連和嬴成蟜打招呼的資格都沒有,他們沒膽子調侃一位秦國君侯。

  二是不敢。

  不敢誤了公子白馬大事。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長安君把玩著手中銅樽,盯著上面張著大嘴的饕餮獸首看。

  《神異經·西荒經》記載:

  【饕餮,獸名。身如牛,人面,目在腋下,食人。】

  食人。

  嬴成蟜大拇指用力按在饕餮之口,起身舉樽:

  「諸君!盡興否?」

  四下傳來附和聲,人人皆說盡興矣。

  「本君要和白兄再商議些私事,敬諸君一樽酒,請諸君行個方便!」嬴成蟜倒抓著銘刻饕餮頭顱的酒樽,一飲而盡。

  白馬咽了口唾沫,第九次松衣襟。

  他感到事態已經脫離掌控,他沒想過要和嬴成蟜私下議事。

  一聲稍微有些重的咳嗽聲傳來,吸引白馬注意。

  白馬循聲望去,燕太子丹微微頷首。

  白馬眉頭輕皺,抬眼皮,掃視了一眼全場。


  滿堂賓客的眼神都落在長安君身上,餘光則都在觀察他這位白家大公子。

  白馬略作沉吟,抓取酒樽,倒持酒樽,一飲而盡。

  滿堂賓客紛紛舉樽,恭維著長安君,喝下了今日宴會的最後一樽酒。

  他們先和此間主人白馬作別,然後又和右列第一人長安君作別,最後則和春平侯走後的左列第一人燕太子丹作別。

  有序退場。

  不消片刻,熱熱鬧鬧的宴室就只剩下了三人——嬴成蟜、白馬、燕丹。

  青銅冰鑒滲出縷縷白霧,掩住了廊下銅雀銜環更漏的聲響。

  宴室難聞落針音,可聞吞咽口水音。

  「白兄。」長安君打破並不完全的靜寂,笑的很玩味:「春平侯的傷應該痊癒了吧?不妨一起啊?」

  白馬有些無措,但很快就鎮定下來。

  既然已經知道公子成蟜不是一個只知道講道理的子,知道先前做的那些小動作都被公子成蟜看在眼中,局面再壞也壞不到哪裡去了。

  王室換了好幾宗,白家始終是白家。

  白馬用力一扯,衣襟破裂,再也不能勒他了。

  「君侯所言甚是。」他笑著,舉止從容,神態自然:「來人,請春平侯。」

  不多時,酒宴中道離席的春平侯趙誼重歸酒宴。

  這一次,這位趙國前太子面色泛白,眼底發黑,龍行虛步,毫無醉意。

  不看面貌,只看身姿,與之前判若兩人。

  二次登場的春平侯還帶著道具,一個大鼎。

  四個侍者相抬,比盛著侍者人頭的大鼎還大的大鼎。

  嬴成蟜看著那個大鼎,心中泛起不祥預感。

  [這次老子可說的是喜歡!]少年指著又被放到其身前的大鼎,開玩笑似的道:

  「這鼎里,該不會是方才那個領舞的女郎吧?」

  燕太子丹自左列次席哈哈笑著行至右列首席。

  站在大鼎旁邊,嬴成蟜身前,低頭去掀鼎蓋:

  「雖不中,亦不遠矣。」

  鼎太大,鼎蓋太沉,專心開鼎的燕太子丹用上了雙手。

  他沒有注意到,長安君的臉色一下子就變的很差。

  鼎蓋打開,嬴成蟜視線下落。

  是一雙腿。

  一雙美腿。

  一雙摺迭交錯美腿。


  一雙泛著光,剛剛還在銅管上纏繞,做著各種高難度動作的折迭交錯美腿。

  [老子這次明明說的是喜歡……你們他媽的是畜生嘛!]少年低著頭,女郎新火借著侍者舊焰、千里馬餘燼向上猛躥!

  說不喜殺人,說喜也殺人,無論如何都要殺人是嗎?

  「燕兄,本君記得,本君說的是喜歡吧?」少年聲音很輕,他怕稍一用力就會吐出火來。

  燕太子丹恍若未覺,一臉自得地道:

  「君侯喜二物。

  「一是此女的腿,二是此女。

  「若君侯能帶回美人,腿與美人兼得,那是最好。

  「無奈羋凰女郎不喜,而君侯又不想惹羋凰女郎不喜,無法帶回美人。吾等只得退而求其次,只送美人之腿。

  「羋凰女郎會因君侯帶回一美人而生氣,總不會因為帶回一雙美人玉腿而生氣吧?

  「啊?

  「啊!」

  話語方盡,燕太子丹痛叫一聲,被打倒在地。

  全力打出一記右勾拳的嬴成蟜緩步上前,甩著右拳,面無表情地跨坐到一臉懵逼的燕太子丹身上。

  「她不生氣。」嬴成蟜左手擺正燕太子丹的臉,咬緊牙關,奮力一拳:「本君生氣。」

  他左右掄拳,在趙誼、白馬作出反應之前打到燕太子丹口鼻溢血。

  少年雙目血紅,面目猙獰,口張極大,如同那隻食人的饕餮:

  「彼其母之!

  「本君說喜歡!你這燕鳥聽不到嗎?聽不到嗎!

  「你敢殺了她!

  「本君就殺了你!」

  裝腿大鼎中的腿抽搐了一下,盛頭大鼎中的頭合上了眼皮,白家庖廚里被剝了皮肢解成塊的千里馬散發著腥膻之氣。

  經久不散。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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