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子空間

  「咚！咚！咚！」

  當林沐聽到洗衣機內傳來的聲音後，也是被嚇一跳。

  他起身拿起桌上的水果刀，鼓起勇氣後向著廁所走起，來到洗衣機前後。

  發現洗衣機正不斷晃動著，像是有一個人被困在裡面，想通過撞擊逃出來。

  林沐將洗衣機蓋板迅速打開，右手握住的水果刀也跟著捅進去，不過並沒有捅到什麼。

  他低頭向洗衣機內看去，裡面只有被水浸泡著的衣服，以及一張米黃色紙。

  因為被泡發的原因，上面畫著的金色球體也已經變得模糊，只剩下一個大致的輪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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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畫!林沐將紙拿出，心中一陣惋惜，畢竟這畫是他拼命才帶出來的，沒想到因為自己一時疏忽，被洗衣機糟蹋了。

  「系統，進入子空間的位置在哪裡?」

  【在宿主眼前的洗衣機內，跳進去既可到達子空間】

  ……

  林沐先將紙放在房間書桌上晾著，然後重新來到洗衣機前。

  跳進去?林沐將信將疑的看著眼前不足自己半腰高的洗衣機，只怕剛跳進去，洗衣機就被自己弄壞了。

  如果再遇到那個男人的話，自己應該怎麼對付他?林沐一想到這，眼睛就感覺到一陣刺痛，自己被挖掉眼睛的畫面又在腦海中浮現，他心中也打起退堂鼓。

  探索真相固然重要，但前提是保住自己的性命。

  【宿主到達子空間後，本系統將會說出提升數據面板的方法】

  嗯?林沐二話不說，搬來一條凳子，跳入洗衣機中

  在他雙腿剛接觸到洗衣機底部後，林沐雙眼再次陷入一片漆黑，然後是風吹過耳邊和耳鳴，跟從子空間回來時感覺一樣。

  ……

  依舊是那條小巷，不過這次天空並沒有下雨，而是呈現出詭異的血紅色，其中還摻雜著少許黃色。

  林沐出現在之前離開的那個位置，等他視力逐漸恢復後，轉身走出小巷。

  「眼睛……」一陣熟悉的聲音傳入林沐耳中，使得他全身汗毛都豎立起來。

  他朝著聲音方向看去，頓時鬆了一口氣

  只見之前殺死林沐的那個男人，此時被一根巨大的鋼管釘在一輛轎車上，臉上的那些眼睛也被強行挖走，只留下大大小小的窟窿，不斷流出黑色血液。

  嚇我一跳，我還以為你又在這裡蹲我，然後再把我殺一次，沒想到你被人制裁了。

  林沐看著男人臉上的那些血窟窿，不免覺得恐怖，甚至是反胃，但還是強忍下來，開始思考起是誰將男人釘在這裡的。

  他看著那將近三米長，三指粗的鋼管，能拿起這玩意的人，放眼全世界都不可能吧……不過不排除天生神力的那種人，比如不願透露身份，並知道怎樣離開子空間的西南菜子。

  【現提升數據面板的方法為獲得神賜、提示神賜等級、鍛鍊身體。】

  【獲得自由分配點的方式現為擊殺怪物，擊殺怪物後有百分之十的概率獲得分配點，怪物越強，所獲得分配點越多。另外，宿主每天都會獲得一個自由分配點。】

  系統的聲音在林沐腦海響起。

  擊殺怪物嗎?眼前就有現成的啊!林沐看著眼前的男人，臉上出現一抹冷笑。

  林沐在附近搜尋一圈後，最終帶著一根鐵棍來到男人身前，深呼吸一口氣，抬起手朝男人腦袋砸下去。

  「咚!」

  在鐵棍面前，男人的和西瓜一樣脆弱，被砸扁下去。

  林沐擦了擦臉，再次抬起朝男人腦袋砸了一下。

  「噗哧!」

  隨著一聲異響，男人的腦袋從中間裂開，被砸成了兩半。

  粘稠的黑色物體以及血液也四處飛濺，男人也不在掙扎，失去了生氣。

  即使是這樣，林沐依然在揮舞著鐵棍，不斷砸著男人的頭，此刻他已經不單單是殺死男人，更多是宣洩著內心的憤怒。

  就這樣砸了一分鐘，男人的頭以及半個身子都被林沐用鐵棍砸的血肉模糊，內臟和大腸散落滿地，周圍的雪也被染成黑色。

  一股惡臭味也從男人身上散發出，若真要形容的話，就好像廁所有人上大號好久沒有沖，其中還混雜著塑料燃燒以及物體腐爛的那種惡臭味。

  林沐將鐵棍扔在地上，然後趴在地上嘔吐起來。

  等林沐吐完後，系統的聲音也在他腦海中響起。

  【宿主擊殺墮落者一隻，自由分配點+10】

  這麼容易就加了十點，林沐撿起鐵棍，然後快步朝其它地方走去，他可不想直視男人的屍體以及自己的嘔吐物。

  就這樣，林沐走帶一個十字路口才停下腳步，然後將鐵棍上沾染的粘稠物體甩飛，才在腦海中跟系統交流。

  「什麼是墮落者?」

  這次系統並沒有說權限不夠，而是回答了他的問題。

  【墮落者，子空間最低級的怪物，危險係數10，但仍然比宿主強】

  【另外，請宿主要被情緒左右理智，不然在戰鬥中很容易死去，來自本系統的真誠勸告】

  「好，謝謝你的提醒。」

  剛剛自己確實被憤怒左右了理智，一時間失去對身體的控制，等回過神來後，男人就已經變成那樣子。

  幸好這次是男人被釘起來不能行動，如果可以行動的話，以現在的自身實力根本打不過，就像一個胡亂揮舞著鐵棍的小丑。

  「數據面板。」

  虛擬的A4大小屏幕出現在林沐眼前，他將自由分配點全點在敏捷上，敏捷也達到14點。

  「好了。」

  【系統已關閉】

  林沐向前跑了幾百米，並沒有感覺身體有什麼變化，若真要說一個出來的話，那就是大腿略微輕鬆了一點點。

  「這不是林沐嘛?你怎麼還在這裡呀!」

  一陣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入林沐耳中。

  林沐轉過身去，看到西南菜子正在不遠處一臉疑惑地看著自己，手中還拿著一根一米長的棒球棒。

  「啊……」林沐尷尬地撓了撓頭，很快就編造出一個謊言：「本來……

  剛說出兩個字後，他餘光就瞥見西南菜子右眼瞳孔正閃爍著淡淡的金光，若不是天色較暗的原因，真不一定能發現。

  這該不會是什麼特殊能力吧?

  以防萬一，林沐還是選擇實話實說，不過只是部分實話。

  「本來我是回去了，但又通過家裡洗衣機來到這裡的。」

  西南菜子右眼瞳孔閃過一絲光亮，隨後她就蹦蹦跳跳朝著林沐走去。

  「你說的好扯哦，不過我還是相信你的啦!」西南菜子將兩邊的散發撩到後，接著道：「我給你說哦，子空間的入口和出口已經全部關閉，誰都不能進來也不能出去咯，你知道這對你來說意味著什麼嘛?」

  林沐問道：「意味著什麼?」

  西南菜子鄭重的對林沐說道：「意味著，你這種沒有被神明附身的普通人，很有可能死在這裡哦，死在這裡哦!」

  林沐很是震驚，瞳孔都略微放大些，雖然他已經做好這個世界是真有神明存在的心理準備，但當真正從其他人口中得知後，一時之間接受不過來。

  見林沐不說話，西南菜子便接著說起來：「神明確實是真實存在的啦!但不是存在於我們這個世界，而是另一個名為神域的世界。但祂們死亡後就會來到我們這個世界，然後引起一系列異變，我們稱之為神墜，比如這個子空間就是神墜後的產物。」

  「神墜發生後，政府秘密建立的組織會第一時間派特殊人才去處理，同時會最大程度的去協助他們。」

  「而這些特殊人才就是被神明附身之人，也就是神使。他們的身體素質超於常人，同時可以使用附身於自身神明的力量，也就是神賜。」

  「還有什麼想問的嘛?」西南菜子一下竄到林沐身前，盯著他的眼睛。

  而林沐大腦接收完這麼多信息後，一時有些處理不完，過了十幾秒後，才緩緩開口：「你說這麼多，就不怕我說出去嗎?」

  「沒關係啦，你要說出去的話，都不用我動手處理你，你就會被當成精神病關進精神病院，你也不想變成精神病，對嘛?」西南菜子臉上露出一個壞笑，兩顆小虎牙也露了出來。

  這傢伙真的是西南菜子嗎?說話方式和性格怎麼跟第一次遇見時差那麼多?

  第一次遇見的西南菜子渾身散發著一股生人勿擾的氣息，跟自己說話時，那聲音也是很冰冷的，沒有任何情緒帶入其中。

  而這次遇到的西南菜子，完全跟第一次是一個相反性格，給人一種大大咧咧，並且自來熟的感覺，說話帶著語氣詞，還有點惡趣味在其中。

  最重要的是主動告訴自己這麼多信息，完全不像第一次遇到的那個西南菜子的作風，那只能是……

  林沐不自主的往後退了一步，舉起手中的鐵棍問道：「你到底是誰?」

  「啊？」西南菜子拍了拍腦袋，像是想起什麼一樣，解釋道：「哎呀呀!讓你誤會啦，第一次你遇到的那個是我姐姐。」

  「你姐姐?」林沐有些疑惑，羊起的鐵棍也緩緩放下。

  難不成西南菜子還有個雙胞胎妹妹?

  「嗯嗯，」西南菜子快速點頭：「她住在我身體裡面哦!每次遇到危險她就會出來保護我，雖然有時候她也會自作主張跑出來，不過我不會怪她啦!」

  「所以你是精神病?」林沐嘴巴都張大了，生平第一次見到精神病，驚訝很正常。

  「是雙重人格。」西南菜子糾正了過來：「我是主，姐姐是副。」

  「你說得對。」林沐無力反駁。

  「你把這個吃下去，我就再告訴你一件事情。」西南菜子從口袋中掏出一粒白色藥片遞到林沐眼前。

  林沐拿起藥片，不過並沒有立馬吃下去，而是放到眼前觀察起來。

  藥片並沒有特別之處，跟普通藥片沒兩樣。

  「這個吃下去會發生什麼?」林沐咽下去一口口水，心中總感覺這藥片不是什麼好東西。

  「會……」西南菜子手指放在嘴唇上，思考一會後說道：「什麼也不會發生。」

  這話說和不說有什麼區別?

  林沐心一橫，將藥片放進嘴裡吞了下去，如果西南菜子真想害自己的話，剛遇見的時候就應該動手了。

  「你要說的事情是什麼?」

  「就是從今開始，我們倆就是同一條船上的人啦!以後你就跟著我混，誰欺負你我就不能揍誰，我揍不過就讓我姐姐出來揍。」西南菜子臉上再次浮現出那個壞笑。

  怎麼這麼像個問題兒童啊……不過也好，至少找到靠山了。

  林沐看著叉著腰哈哈大笑著的西南菜子。

  應該算是靠山吧……

  隨後，西南菜子便帶著林沐前往附近一家便利店大吃大喝起來。

  按西南菜子的話來說，子空間的食物依然是可以吃的，不過味道沒有現實世界的食物那麼好。

  兩人吃完後，便在便利店內睡了下來。

  按西南菜子的話來說，子空間的時間流逝跟外面差不多，該睡覺的時候就睡覺，不然跟怪物戰鬥時會沒有精神。

  便利店內。

  林沐並沒有睡覺，而是站在門口，通過門上的窗戶觀察著外面的情況。

  在這種怪物橫行的環境下，他的確做不到像西南菜子那樣，隨便找幾條毛巾鋪在地上，就呼呼大睡起來。

  「唉……」林沐長嘆一聲，心中不免多出幾分惆悵。

  「林沐，你害怕了嘛?」西南菜子的聲音傳入林沐耳中。

  林沐轉過身，此時西南菜子正揉著雙眼，一副沒睡醒的樣子，一邊打著哈欠一邊拿起一旁貨架上的薯片撕開吃起來。

  「沒有。」林沐搖搖頭，這次他沒有說實話，他內心中確實害怕，無論是這個未知的世界還是遇到的怪物，以及死亡後得到系統，他都有些恐懼，那是人與生俱來對未知事物的恐懼。

  西南菜子右眼瞳孔閃過一絲光亮，她舔了舔剛拿過薯片的手指，並沒有說話，而是做出一個「過來」的手勢。

  林沐這次並沒有遲疑，徑直朝西南菜子走去，他心中對西南菜子已經有了一些信任感。

  「我告訴你一個很重要的事情哦，」西南菜子拿起一塊毛巾扔在站著的林沐面前：「你先坐下來，不然不告訴你啦。」

  林沐沒有說話，而是蹲下身後盤坐在那塊毛巾上，等著西南菜子開口。

  「不錯嘛，」西南菜子一臉滿意地看著林沐，接著講了起來：「我要告訴你的是，不管是神墜還是子空間，主要還是要靠自己的意志力啦，如果連戰鬥的勇氣都沒有，那還不如快點死去呢!如果有怪物來傷害你的話，我肯定會保護你的啦，把那些怪物通通全部打趴下。」說著，西南菜子還揮舞著拳頭，那薯片也跟著散落一地。

  「哈哈哈。」林沐被眼前這一幕逗笑，內心的恐懼也消散不少。

  「好啦!」西南菜子迅速將掉地上的薯片撿起，站起身向門口走去：「咱們兩個輪流值班，等過兩個小時我再叫你起來，可以嘛?」

  「好。」林沐也不拒絕，他現在確實有些困意，而且有西南菜子在值班的話，他安心不少。

  「那你睡我那裡吧。」西南菜子手中已經拿起棒球棒，指了指自己睡的地方。

  「嗯……」這下林沐就有些猶豫不決了。

  「快去睡覺!」西南菜子在一旁催促著。

  林沐沒有說話，而是用行動證明，慢慢爬到西南菜子所睡過的地方並躺了下去。

  雖然這些毛巾是新鬆開的，但上面還是殘留著一股的花香，玫瑰花香。

  過了一會，林沐就進入熟睡中，而西南菜子則是背靠著門睡了過去，進入溫柔的夢鄉中。

  便利店外。

  血紅色的天空恢復成正常的黑色，不過仔細一看，那夜空中竟懸掛著兩輪明月，一輪皎潔，一輪血紅，就像雙胞胎一樣，十分詭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