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極黑之夜

  便利店內。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將睡夢中的林沐吵醒。

  林沐迷迷糊糊睜開眼，爬起身開口：「該我值班了嗎?」

  「啊?」正坐前台櫃檯上吃著薯片的西南菜子發出疑惑聲：「不用啦，現在都已經早上咯，昨天晚上看你睡的蠻香，我就沒有叫你起來值班啦。」

  「謝謝。」林沐低頭道謝。

  「不客氣啦!」西南菜子抓起一大把薯片吃進嘴裡，將嘴巴塞的鼓鼓的。

  等林沐頭腦逐漸清醒後，才發現不對勁，那就是窗外還是黑夜，並不是白天。

  「現在真的是早上嗎?」林沐有些不相信，不，是很不信。

  「四啊!今天是雞黑子夜。」由於嘴裡塞著的薯片還沒有吃完，西南菜子說話很含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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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雞……黑子夜?」林沐嘴上重複了一遍，隨後腦海中就自動聯想到某個人物，人物出場時還伴隨著一種魔性的聲音。

  應該跟這個沒有關係。

  他晃了晃腦袋，靜靜等著西南菜子將口中的薯片吞下去。

  半分鐘後，西南菜子才將薯片吞下，接著說道：「是極黑之夜啦，子空間裡面難得一見的現象，就好比現實世界的日食。這天沒有白天，並且子空間裡面所有的怪物都會狂暴，實力也會大幅度增強哦。」

  「那豈不是我們很危險?」林沐有些擔心起來，以自己現在的實力，連一隻最垃圾的墮落者都不過，更別說其它狂暴狀態下的怪物。

  「不完全是，」西南菜子故作神秘地搖了搖頭，淺淺露出一個微笑，一字一句說道：「雖然有點危險啦，但這可是提升實力的好機會，大部分神使都會選擇出去獵殺怪物。」

  「我現在還不是神使，沒有能力去獵殺怪物，怪物獵殺我還差不多。」林沐說出了心中的擔憂，雖然自己有系統加持，但那個作用就微乎其微了。

  「嘿呀!」西南菜子從櫃檯上跳下，將吃完的薯片袋子扔一旁，拍了拍手後將棒球棒拿起，兩顆小虎牙也隨之露出來：「可我是神使誒，我會保護你的哦!」

  沒準可以在後面撿兩個漏，還有機會獲得自由分配點。

  一想到這，林沐竟然有點小興奮起來，拿起放一旁的鐵棍向西南菜子走去。

  「為了鍛鍊你的心理承受能力，我會把那些怪物都打成瀕死狀態，然後讓你來補刀哦!可以嘛?」西南菜子一語驚人。

  當林沐聽到這段話時，內心那激動勁咻一下就上來了，不過並沒有在臉上體現出來。

  林沐內心：我靠，我靠，我靠，這不特麼給我菜姐安排一個大善人的頭銜?菜姐牛逼!這就是被大佬帶的感覺嗎?好幸福啊!菜姐，果然遇見你就是我命中注定的緣分，我就知道相遇一定是有原因的，等我無敵以後肯定帶你飛黃騰達。

  表面上，林沐先是遲疑一會後才答應下來，沒有露出任何馬腳。

  「那準備好出去了嘛?」西南菜子手已經放在門把手上。

  「準備好了。」林沐已經迫不及待了。

  「很有幹勁嘛!」西南菜子將門把手打開走了出去，林沐也緊跟其後。

  便利店外。

  血紅色的月光散落在每一棟建築物上，渲染上不少詭異的氣氛。

  林沐抬頭看著夜空中那一白一紅的月亮，不禁感嘆：這就是極黑之夜嗎?

  「哎呀哎呀，這次來的數量有點多啊!」西南菜子雙手握緊棒球棒，眼睛盯著前方的街道。

  林沐順著西南菜子盯著的方向看去。

  只見空蕩蕩的街道上，走來數百個的墮落者，它們樣貌性別不一，但有一個相同特徵，那就是臉上長滿密密麻麻的眼睛，還散發著強烈的紅光。

  林沐被這一幕嚇到，往後退去幾步，整個身體都靠在便利店門上，腦海中又出現那個男人將自己殺死的場景，身體有些輕微顫抖起來。

  西南菜子見到這一幕後，擋在林沐身前，安慰道：「有我在哦，所以不要害怕啦!」

  說完，她雙手就握緊棒球棒，微微俯下身。

  而林沐則是深呼吸著，內心也逐漸平復下來。

  「眼睛!」那些墜落者一同發出一陣聲音後，如潮水般向西南菜子湧來。

  「太多啦太多啦，姐姐快出來幫我，不然你妹就死在這裡啦!」西南菜子開始胡言亂語起來。

  林沐看到後屬實有些懵逼。

  菜姐，你別嚇我，你可是大佬，大佬不應該隨便打這種小怪嗎?加油啊，我可不想再被挖一次眼睛了。

  以防萬一，林沐已經將便利店門打開，如果西南菜子沒有處理掉這些墜落者的話，他會第一時間拉她躲進便利店，暫時保住狗命。

  「好啦，不開玩笑啦。」

  西南菜子話音剛落。

  「嗖!」

  身體便消失在原地，而她剛剛站過的地面出現兩個凹進去的腳印。

  沖在最前面的幾個墮落者還沒有反應過來，雙腿就被什麼硬生生斷裂開，重重摔倒在地，黑色的血液噴涌而出。

  而西南菜子已經出現在所有墮落者的中心地帶，雙手握緊的棒球棒上還沾有著黑色血液。

  「噓噓!」西南菜子吹了一聲口哨，將周圍墮落者的視線都吸引過來。

  她也不再雙手握緊棒球棒，而是換成單手，對著眾多墮落者豎起一個中指。

  不知是豎中指還是離的近的原因，墮落者都一同向西南菜子跑去，完全將林沐忽視。

  西南菜子並沒有敲打墮落者的頭部，而是將它們的腿打斷，讓它們暫時失去行動能力。

  一個，兩個，三個……

  倒在地上的墮落者越來越多，而西南菜子在眾多墮落者攻擊下並沒有表現出任何壓力，猶如一名在舞台上表演的舞者，跳著優雅地舞蹈閃避著襲來的攻擊。

  「眼睛!」一聲低沉的聲音從不遠處響起。

  所以的墮落者聽到聲音後都停止行動，像石化一般，西南菜子和林沐也一同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不遠處的一輛貨車頂上，站著一個高達三米光著上半身的狀漢，它臉上同樣長滿密密麻麻的眼睛，不同的是，它胸口有著一隻巨大的豎瞳，豎瞳內並沒有瞳孔，而是一道紅光。

  【恭喜宿主遇到危險係數為5000的怪物，祝宿主平安活下來。】

  系統的聲音在林沐腦海中響起。

  「這時候你提醒有什麼作用?」

  【沒有任何作用】

  【系統已關閉】

  垃圾系統，不過危險係數為五千的怪物，我靠，相當於五百隻墮落者啊!不知道菜姐能不能應付的過來，要是我把它殺了，肯定可以獲得好多分配點吧……

  西南菜子將最後幾隻墮落者打斷雙腿後，朝林沐大喊道：「小沐，這個大傢伙有點危險哦，我就不留給你補刀啦，等下我去引開它，你就來補刀這些墮落者哦!」

  說完後，西南菜子就朝狀漢跑去，而壯漢見西南菜子朝自己跑來後，轉身也朝其它地方跑去，像是有意引開她一樣。

  菜姐威武!

  林沐興奮地看向躺在地上將近數百個的墮落者，雖然它們全部都被打斷了雙腿，但部分墮落者還是在地上跑行著，嘴中還不斷叫著「眼睛」「眼睛」的話。

  為了自由分配點，拼了!

  林沐心中鼓起勇氣，雙手握緊鐵棍走到離自己最近的一隻墮落者身前，敲了下去。

  「噗哧!」

  黑色的血液摻雜著粘稠物從被敲開的腦袋濺出。

  【宿主擊殺墮落者一隻，自由分配點+10】

  系統的聲音在林沐耳邊響起。

  這百分之十的概率有點高啊!

  林沐還以為至少要殺死十個墮落者才能獲得自由分配點，沒想到殺死第一個就獲得了。

  菜姐威武!

  林沐心中再次默念一身，然後開敲下一隻墮落者的頭。

  時間過去了十幾分鐘。

  「啊……」林沐將最後一隻墮落者的頭敲開，不過並沒有出現系統的提示聲。

  此時他臉上和身上全都沾染上黑色的血液，那根鐵棍也變得血跡斑斑，空氣中也再次瀰漫著那股惡臭，不過這次林沐並沒有吐出來，而是拖著有些疲憊的身體朝著便利店走。

  從上空看去，地上躺著一大片沒有腦袋的屍體，血跡也將附近的雪全部染紅，有些地方還有著殘缺眼珠，十分滲人。

  便利店內。

  林沐拿起貨架上的礦泉水喝起，咕嚕兩聲後，一瓶礦泉水就見了底。

  「系統，現在自由分配點有多少了?」

  【自由分配點為31】

  我敲了這麼久的頭，才給我這麼一點點?

  林沐還以為保底有個一百點，沒想到連一半都沒有，心中再次咒罵一次系統。

  「數據面板。」

  虛擬屏幕出現在林沐眼前。

  應該加哪個……

  運氣的話應該跟擊殺怪物後獲得自由分配點概率有關，越高獲得概率越大，而且還會在其它方面產生影響是一個好選擇。

  敏捷的話我現在也很需要，畢竟加一小部分的力量還不如提高速度以及閃避能力。

  思考一會後，在運氣上加上16點，剩下的15點全部加在敏捷上。

  不知道菜姐怎麼樣了。

  林沐休息一會後後，再次走出便利店。

  外面還是瀰漫著那股惡臭味，不過並沒有剛開始強烈，消散了不少。

  他扭頭看向剛剛壯漢所站過的貨車，沒有一點打鬥的動靜，反而安靜的要命，連自己略微沉重的呼吸聲都能聽見。

  血紅色的月光越來越強，林沐的視線也徹底被染紅，所見之處皆為紅色。

  血月現，如煉獄，必凶兆，命數盡。

  林沐回想起當年不知在哪看過的一句話，以及那些吸血鬼和狼人傳說。

  還是老老實實等菜姐回來吧，途中如果撞到其它怪物的話，我肯定是打不過的，還不如猥瑣點，然後抱大佬大腿。

  林沐左思右想後，又回到便利店內，站在門口等西南菜子回來。

  等待途中，還去廁所將臉上和手上的黑色血跡清洗乾淨，廁所的自來水也和現實世界的自來水不一樣。

  現實世界的自來水大部分無色無味，而子空間這裡的自來水則是帶著濃烈的消毒水味，喝肯定也是喝不了的，沒準把自己給送走。

  隨後林沐將衣服和褲子脫下，將便利店擺放著的工作服穿在身上，便利店員林沐上線。

  做完這一切後，林沐再次站到店門口，手拿一包薯片邊吃邊等西南菜子回來。

  大約過去半個小時。

  便利店的門被人推開，但走進來的不是西南菜子，而是一個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身高很林沐差不多，上身穿著格子襯衫，下身穿著一條休閒褲，頭髮很是雜亂，像是很多天沒有洗一樣，嘴上有著許多胡茬，臉色也很是蒼白，疲憊的臉頂著兩個黑眼圈，給人一種很虛的感覺。

  「你是誰?」林沐被闖進來的中年男人嚇一跳，手中握著的鐵棍也舉起。

  「我叫莫升，一個路過的普通神使，進來是想找找有沒有啤酒可以喝，你知道哪裡有嗎?」中年男人用那虛弱的聲音回答著林沐，臉上也勉強擠出一個僵硬的微笑。

  林沐雖然有些不太相信，但如果莫升真是怪物的話，已經在闖進來第一時間襲擊自己了，而不是詢問自己哪裡有啤酒，他將舉起的鐵棍放下，指向便利店最裡面的冰櫃說道：「那裡面有啤酒。」

  這個冰櫃是他剛剛去換衣服的時候偶然看見的，裡面除啤酒外，還有著許多飲料，不過味道就不盡人意了。

  「謝謝。」吳升道了一聲謝後，便朝冰櫃走去。

  他打開冰櫃，從中翻出好幾瓶啤酒，然後用牙齒將鐵蓋咬開，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喝起來。

  林沐則是將便利店門再次關上，繼續等待西南菜子回來，至於莫升，他並沒有去了解的打算。

  幾瓶啤酒下肚後，莫升的臉很快紅了起來，身體不斷在搖晃著，仿佛下一秒就要倒地上。

  即使是這樣，他仍然沒有停止喝酒的動作，將冰櫃裡最後一瓶啤酒喝完後。

  莫升撐著冰櫃站起身，身體搖搖晃晃的朝著便利店門口走去，好幾次都撞在貨架上。

  林沐則是很自覺的將便利店門打開，然後退到一旁，等待著莫升離開。

  莫升走到林沐身前就停下來，對他讚賞道：「年紀輕輕就這麼有禮貌，長大可不得了啊!」

  正當林沐想謙虛接受時。

  莫升接下來的一句話讓他汗毛都豎立起來。

  「所以你是想被我折磨死，還是要個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