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系統

  在一片一望無際且碧藍的海面上，漂浮著一艘破舊的木船。

  木船沒有雙槳，也沒有人划動，卻一直向前行進著，格外詭異。

  近看去，木船內正躺著一個人，正是被殺死的林沐，此時他臉色紅潤，呼吸平穩，如剛入睡的嬰兒一般。

  「你想復活嗎?」一陣聲音在林沐身邊響起。

  聲音很是奇怪，帶有著幽怨、哀嚎、空靈、刺耳，又帶有一些機器化，並摻雜著其它碎碎念念的聲音，完全不像人所能發出的，更像是電子合成。

  林沐也被這陣聲音驚醒，他先是揉了揉眼睛，一副無精打采的樣子，緊接著像是想起什麼一樣，猛地站起身，環顧著四周。

  這裡就是死後的世界嗎?林沐看著碧藍的海面和天空，若不是站在木船上，他還真分辨不出來海和天有什麼區別。

  天水相連為一色，更無纖靄隔清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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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腦海中突然蹦出以前學過的一句古詩。

  「你想復活嗎?」那陣聲音再次在林沐耳邊響起。

  「誰?」林沐一驚，他還以為剛剛聽到的聲音是幻聽，竟然不是。

  這裡不是死後的世界嗎?怎麼還會有其他人的聲音?而且還是在我耳邊響起，更何況這裡沒有任何人，那聲音又是從哪裡傳來……林沐大腦飛速運轉，開啟高速度思考模式。

  「你不用在意我是誰，我在哪裡，你只需回答我你想不想復活。」聲音再次在林沐耳邊響起。

  復活?現在是相信科學的時代，真的存在復活這種事情嗎？而且自己已經死的不能再死了，就算復活自己還能算是人嗎?被挖掉的眼睛也會回來嗎？

  一個接一個的疑問在林沐腦海中出現。

  而聲音的主人像是知道林沐顧慮一般，再次響起：「看在你是天選者的情況下，我就勉為其難解答你心中的疑惑。」

  「第一點，復活是真實存在的；第二點，復活後你依然是人；第三點，你死之前所受到的傷都會恢復。」

  「所以你的選擇是什麼?復活？還是死去。」

  林沐陷入了沉默，他確實不甘心就這麼死去，但眼前的景色以及在耳邊出現的聲音都太過於詭異，讓他多了幾分顧慮之心。

  「復活。」

  再三考慮下，林沐選擇了前者。

  「非常明智的選擇。」

  這次聲音不是在林沐耳邊響起，而是迴蕩在整片海域。

  「天選者，既然你已經做出了選擇，那就要接受我所提出的要求，如果做不到，那我將收回你的一切。」

  「什麼要求。」林沐問道，他已經猜到聲音會這麼說，畢竟天下沒有免費的午餐，若真有，那肯定也有詐。

  「第一點，你不能讓任何神明附身在你身上；第二點，不能與祂們的本體有過多接觸；第三點，阻止那件毀滅世界的事件。」

  聲音提出的要求很簡單，簡單到林沐根本聽不懂。

  神明?那不是神話故事中存在的東西嗎?怎麼可能存在於現實中……

  正當林沐否決這段話時，又想起自己現在的處境，如果自己真的復活了，那神明是不是也存在……

  他使勁搖了搖頭，開始思考起另其它兩點。

  祂的話大概也是指向神明吧，不允許有過多接觸……不出意外的話，這輩子都不可能碰到。

  第三點的話，阻止毀滅世界的那件事?這含糊不清的說辭，就跟某部動漫里的情節一樣，自稱神明的人突然跳出來，然後就跟主角說，你要殺死魔王才能拯救世界之類話。

  但殺死魔王以及怎麼尋找魔王的方法都沒有說出來，就這樣，角色就莫名其妙被套上拯救世界的使命，簡直跟林沐此時的處境十分相似。

  聲音接著響起：「默認即為同意，希望你能遵守。現我將賜予你系統，它將輔導你變強，直到那一天的到來。」

  隨後林沐只感覺體內有一陣暖流流過，身體也變輕鬆了不少。

  剛剛是不是說系統了?是小說裡面主角擁有的那種金手指嗎?林沐很是疑惑，正想開口時，右手手背上傳來一股灼熱感，他抬起手一看。

  右手手背不知何時出現一個散發金光的六芒星圖案，而在六芒星的正中間，有著一個數字「24」

  「剩下的疑問你問我賜予你的系統便可知曉，記住，一定要阻止終……」聲音到這戛然而止。

  「嗚～啊嗚」一陣幽靜空靈且孤獨悲愴的叫聲在海面下響起。

  林沐聽後起了一身雞皮疙瘩，這聲音跟那些恐怖電影的經典配樂有些想似，給人一種不寒而慄的感覺。

  他走到船頭俯身向下看去，碧藍的海水不知為何變成黑色，並閃爍著奇異的紅光。

  當林沐看到那紅光時，身體一僵，倒在木船內，身體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失不見。

  若是從天空向下看去，並不是海水變黑了，而是某一隻龐然大物的眼睛……

  「嗚～」

  ……

  當林沐醒來時，他還是躺在之前的那個地方，身體周圍雪的顏色從鮮紅色變成暗紅色。

  之前懸掛在頭頂的太陽也快落山。

  我這是復活了嗎?

  林沐站起身揉了揉眼睛，發現眼睛被挖掉眼睛又回來了，不過有些刺癢，右腿的傷口也恢復，只留下一道粉嫩的疤痕。

  雖然復活了，但林沐的心情變得很複雜，高興、驚訝、恐懼等等情緒都充斥在他心中。

  「呼～」他深呼吸一口氣後，心中複雜的情緒也煙消雲散，現在最重要的事情就是離開這個地方，然後找個地方好好擼一頓，再對家裡人打個電話。

  就在林沐往前走一兩分鐘後。

  「嗡嗡嗡。」

  一陣刺耳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緊接著一陣微弱的眩暈感襲來。

  等眩暈感消失後，一陣機器化的聲音在林沐腦海中響起。

  【叮咚】

  【二十四號系統成功激活，很高興為您服務。】

  【正在載入數據……】

  【載入完畢，請宿主選擇三種數據出現方式。入耳、閉眼、面板。】

  【決定好後，宿主只需要在腦海中說出即可，現實中不用發出聲音，以避免被人當成神經病。】

  林沐臉色一僵，內心慶幸這系統提示的早，不然就直接說出口了。

  「面板。」林沐在腦海回答。

  【好的】

  一塊A4大小的虛擬屏幕出現在林沐眼前，上面清楚寫著他的名字以及其它數據。

  姓名：林沐

  年齡：18

  職業：天選者

  生命：8防禦：5

  力量：6敏捷：4

  神值：0魅力：3

  運氣：3

  自由分配點：0

  沒了?林沐有些失望，在他看過的那些系統流小說中，系統都是花里胡哨的，商店裝備天賦抽獎什麼都應有盡有，而自己這個系統相當來說就略微……簡單了。

  「天選者是什麼?」

  【權限不夠】

  「有沒有其它功能?比如抽獎、商店、天賦等等?」

  【權限不夠】

  「我應該怎麼提升數據面板的屬性?」

  【自行探索】

  「那我現在在哪裡?應該怎麼去阻止世界毀滅?神什麼真是存在的嗎?」

  【權限不夠】

  林沐此時的心情很無語，他個人覺得這系統有和沒有的區別好像不大，就簡單給了一個身體數據表，至於提升方法什麼的一字都不會說。

  「那我下次應該怎麼找你?」

  【宿主在腦海中呼喚我既可】

  「你可以滾了。」

  【好的】

  【系統已關閉】

  林沐眼前的虛擬屏幕也跟著消失不見。

  狗日的系統，要你有什麼用?林沐內心憋了一肚子火氣，但很快就消散。

  至少得到了一個和小說主角用樣的系統，還復活了一次，不算太差，他在心中這麼安慰自己。

  「前面的人轉過身來。」一陣清脆悅耳又冰冷的女聲傳入林沐耳中。

  這聲音，聽起來是正常人的。

  林沐聽到聲音後，心中一喜，緩緩轉過身去，看到不遠處站著一名穿著休閒裝的少女。

  少女不高，只有一米六二，不過長相卻很甜美，頭髮也紮成充滿青春活力的高馬尾，右眼角帶有一顆淚痣，更添加了幾分美感，而她那雙眼睛的眼瞳是非常稀有的異瞳，一藍一金。

  林沐剛想開口說話，但被少女搶先一步：「你叫什麼名字?是幾隊的神使?」

  「林沐，不是神使，是一個路過的普通人。」林沐如實回答。

  少女半信半疑的看著林沐，右眼的金色瞳孔閃過一絲光亮後，那緊皺著的眉頭才鬆緩下來，她介紹自己道：「我叫西南菜子，既然你是普通人，那我的身份也不方便透露給你。」

  「好。」林沐點了點頭，好奇心害死貓這個道理他還是懂的，而且現在的主要任務是離開這個鬼地方。

  「過來，我帶你離開子空間回現實世界。」西南菜子朝林沐招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子空間是什麼?這裡不就是現實世界嗎?林沐遲疑了一會，但轉念一想，現在能帶自己離開這裡的可能也只有她了，還是信一回吧。

  林沐來到西南菜子身邊後，隱隱約約聞到她身上有著一股淡淡的玫瑰花香，格外好聞。

  西南菜子邊走邊說道：「子空間，你可以理解為這裡是現實世界出現分歧而產生的另一個世界，那個喧鬧嶺的電影看過吧?這裡就相當於那裡表里世界的混合體，充斥著黑暗、血腥、暴力、以及各種各樣的怪物。」

  「那子空間是怎麼產生的?」林沐開始對於西南菜子所說的話感興趣，畢竟這可太超出他認知了。

  西南菜子並沒有回答林沐的問題，而是保持沉默，林沐見她不回答，也不再追問，猜想到自己是問到不該問的事情了。

  就這樣，兩人在空蕩蕩的街道上走了十幾分鐘，直到來到一處小巷入口，西南菜子才停下。

  她轉身對林沐說道：「從這裡進去，你就可以回到現實世界中，出去後，不要跟任何人提及這裡面所發生的事情，會引起不必要的恐慌。」

  「好。」林沐點點頭，這種事情就算說出來也沒有人相信，反而會被當成精神病抓進去，

  「嗯。」西南菜子應了一聲，便向其它方向走去。

  林沐最後望了一眼西南菜子離開的方向，然後走進小巷內。

  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林沐只覺得雙眼一黑，耳邊響起風颳過的聲音，緊接著是一陣耳鳴。

  等耳鳴消失後，林沐耳邊再次響起淅淅瀝瀝的下雨聲，他的視線也緩緩恢復過來。

  怎麼下雨了……林沐走出小巷，入眼的依然是那條街道，不同的是街道上有轎車駛過，店鋪內也有著人。

  我回來了嗎?林沐鬆了一口氣，一陣劫後餘生的心情湧上心頭。

  林沐淋著雨回到家，進小區前，他還特地去保安亭看了一眼，發現保安大爺還在手機上刷著一些阿姨跳舞的視頻，至於血跡什麼的根本沒有，那幾棟大樓也並沒有消失，而是完好如初，就像那些事從未發生過。

  回到家後，林沐先是去臥室看了一眼，玻璃沒有破碎，哪有什麼觸手入侵的跡象，畫板和馬克筆也擺放在桌上。

  畫板不是被我拿出去，然後扔了嗎?怎麼又回來了……林沐走到桌面，拿起畫板一看，跟之前那塊畫板一模一樣。

  太詭異了……林沐放下畫板，然後拿了幾件衣服便去浴室洗澡。

  洗完澡後，林沐將衣服放進洗衣機洗了起來，然後坐在客廳沙發上在腦海中整理之前遇到的事情。

  金色球體、觸手、血霧、長滿眼睛的男人、神秘的聲音、一望無際的大海、系統、神明、毀滅世界的事情、子空間……

  一個接一個疑問襲向林沐大腦，這些疑問也讓他十八年以來樹立的世界觀逐漸崩塌。

  這個世界到底是什麼樣的?

  這是林沐心中最大的疑問。

  先問問系統，如果它願意回答的話，那就不用花費太多精力去尋找這些事情的真相了。

  他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下一口水，仰躺在沙發上，緩緩閉上眼睛，腦海中呼喚起系統。

  「系統，我有問題想問你。」

  【好的，宿主。】

  「什麼是子空間?」

  【子空間，小概率出現事件，是神墜發生後，現實世界出現分歧產生的另一個世界，裡面充斥著大量怪物。】

  「什麼是神墜?」

  【權限不夠】

  接下來林沐問了好幾個問題，都被告知權限不夠，正當他打算關閉系統時。

  系統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宿主，本系統檢測到廁所有通往子空間的入口，請宿主前往查看。】

  廁所?林沐猛地站起身。

  與此同時，廁所洗衣機轉動的聲音停止，取而代之的一陣有節奏的敲擊聲。

  「咚！咚！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