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9章 霸氣外露
黑衣蒙面人非常熟悉閉關法陣,那幾張符篆在慢慢地消解著陣法的效果。
慢慢地,陣法的勁氣護罩變得越來越薄。
此時蒙面人的雙眼中,露出了些喜色。
時間一點點過去,很快便過去了一炷香的時間,黑衣蒙面人的雙眼中,出現了些疑惑。
按理說,現在陣法應該已經被破了才對。
但為何,最後那薄薄的一層,卻一直堅挺地撐著不消失?
難道?
蒙面人立刻反應過來,轉身欲走。
他此時依然是在隱遁狀態,按理說是能走的,但就一轉身的時候,就感覺到殺意撲面而來,近在咫尺。怎麼可能!
蒙面人立刻向後閃動,同時身上突然出現了一把銀色的巨傘護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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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巨傘的大小,和陳晨相的相比,差了不少。
一道金光滑落。 巨傘直接被切成兩半。
黑衣人雙眼中滿是驚駭。
玄機傘雖然只是一次性法寶,但防護能力還是不錯的,卻被一劍斬開。
劍光過後,便是李林突然出現的身影。
黑衣人右手向前一指,雷光噴涌而出,纏向李林的身體。
李林哼了聲,他自己就會用紫宵神雷,這種半藍半白的電光,根本不算什麼。
他迎身而上,即使那雷電纏在身上,也沒有任何感覺。
黑衣人見狀,左手多了個小瓶子,一下子就炸開。
黑黃色的氣體迅速膨脹開來,李林立刻後退,他隱隱嗅到了一股夜來香的味道。
此時他立刻後退,用衣袖擋著鼻子。
很多人以為,劇毒都是無味無色的,但恰恰相反,絕大多數的劇毒,都是臭的,而且味道很有記憶點。因為無色無味的,是用來暗殺的。
但用來逃跑掩護的,絕對是臭的。 越臭越好。
就像此時,即使李林心性極為堅定,但嗅到這樣的味道,也不敢追上去了。
甚至不想沾到這樣的味道,萬一沾染得多了,短時間內洗不掉,就極為麻煩。
事實上,李林的判斷是對的。
此時李胭景突然從靈符中跳了出來,化作一道綠芒衝到黃黑色的霧中想要利用自己的詭物特性進行追擊,然而……不到一息時間,她又跑了回來。
「官人……」李胭景哭唧唧的:「好臭啊。」
李林捏著鼻子向後躲:「別靠近我。」
李胭景臉上的悲痛之色更甚了。
甚至她捂臉沖向了浴池的方向。
阮染雨和周採薇從暗處走了出來,兩人都心有餘悸。
「怎麼會有這麼歹毒的東西。」
此時那蓬霧散開了,即使三人隔得很遠,也隱隱嗅到了臭味,讓人噁心想吐。 周採薇毫不猶豫跑了,不敢在這裡停留。
李林則用雨霧術,將這附近都包裹起來,再將這些煙霧都收攏,送到了外邊。
但即使如此,洞府里依然還是存有淡淡的味道,好幾天後才散去。
半刻鐘後,李林和阮染雨兩人都坐在涼亭里。
阮染雨表情凝重:「所幸官人懂得陣法,對閉關陣法進行了私下改換,否則我們就要吃大虧了。」李林問道:「對我們的陣法如此熟悉,應該是自己宗門裡的內奸。你看到了他的身形,能猜得出來是誰嗎?」
「猜不出來,那種身段的人太多了。而且……我懷疑那偷襲之人應該改換了自己的身形,畢竟縮骨術不算是什麼稀少的功法,很多人都學過的。」
「你也會嗎?」
李林好奇地問道:「行房時可以用嗎?」
阮染雨白了他一眼,臉微紅說道:「若是官人喜歡,明晚我可以試試。」
李林笑道:「頗為期待。」
阮染雨頓時不說話了。
這時候,洗完澡的李胭景走了過來。 她身上帶著水汽,坐在李林身邊。
李林嗅了嗅:「沒有那麼重的味道了,但還是能聞到一點。」
李胭景頓時感覺到天塌了,她猛地跳起來,悲傷地喊道:「我再去洗,把皮搓爛了也得洗乾淨。」看著李胭景蹣跚而走的身影,阮染雨後怕地說道:「還好我沒有傻乎乎地衝進去。」
李林說道:「幸好她是用詭體衝進去的,要是用現在的身體……估計十幾天都洗不掉。」
阮染雨就更怕了。
李林起身說道:「我去更改一下洞府入口的陣法,這次不能讓他們簡簡單單就進來了。」
「也是。」阮染雨點頭。
李林連夜修改了洞府的陣法,因為修改有些麻煩,一直到了第二天早上才完成,他正想去執法堂報告自己昨晚被襲擊的事情,但沒有想到,執法堂的人倒是自己找上門來了。
「李師弟,打擾了。」領頭的執法堂弟子一臉嚴肅之色。
李林拱手:「汪師兄,我也正想去找你們呢。」
「哦,為何?」
「昨晚我這裡被人偷摸了進來。」李林的視線掃過幾位執法堂弟子,李林在內心中,將這幾個人的身形和昨晚那蒙面人對比,沒有發現身形相似的,便繼續說道:「他想入侵到我的後院,可惜我的陣法被我自己改造過了的,他的手段沒能起效,反而引起了我的警覺。」 「等等……他入侵到你的後院了?」汪玄帆的視線落在李林的洞府陣法上面,觀察片刻後,他問道:「洞府入口的陣法,他沒有觸發?」
李林點頭:「對,完好無損,我剛剛才進行了改換。」
汪玄帆深吸了一口氣,他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如果李林的話沒有水分的話,那麼他們留守的這些人中,有內奸。
「你和他交手沒有?」
「只出了一劍。」李林說道:「我斬破了他的法寶玄機傘,但對方用了一種惡意的毒,我不敢追,只能讓他跑掉了。」
也就是洞府這種相對來說比較狹窄的地方,這種毒才能起效。
若是換作外邊,那些毒幾乎不會影響什麼。
汪玄帆沉默了會:「這麼說來,消失的那三位師弟,可能已經遭受不測了。」
李林下意識挑眉:「有三位師兄消失了?」
「對,不久前我們執法堂的師弟想去接班,但卻沒有找到他們。巡查點那裡,除了他們留下的一些吃食外,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李林思索了會,說道:「現在我們蓬萊劍宗還有多少人留下來?」 「四千多些,絕大多數都是雜役。只有少數是正式弟子,如果算上李師弟你的話,親傳十七人,天驕一人。」
李林有些吃驚:「宗門遠征,居然有天驕還待在宗里?」
這種舉宗攻伐的情況下,宗主、副宗主和絕大多數的長老,都出戰了,宗里還能剩下一個天驕。守家的嗎?
汪玄帆無奈說道:「余天驕前段時間受了傷,所以現在還在養傷。」
「余軒嗎?」
「是的。」汪玄帆笑道:「十一位天驕里,只有他才姓余……對了,李師弟你也是天驕了,我都差點忘了這事。」
這也是沒有辦法的,李林平時太低調了,他若不出來煉煉丹,外面的人幾乎都不記有這人。李林擺擺手:「我只是個煉丹師,當不得天驕,這也只是宗門師長們厚愛罷了。」
「李師弟太謙虛了。」汪玄帆奉承了句後,說道:「你能不能隨我去趟執法堂,和魏長老說明此事。」「可以,現在就能跟你們走。」
汪玄帆內心鬆了口氣,他就怕李林耍天驕的脾氣,不肯和他們走。
畢竟宗門裡的天驕,有一個算一個,全是很桀驁的。
片刻後,幾人來到執法堂內。
魏安山正在聽執法堂的匯報,眉頭越來越緊皺,隨後他大聲說道:「找不到就繼續找,封山大陣還在啟動著,他們三個人不可能離開宗門,一定是被拋屍到什麼地方了,去找。派所有人去找,這三人找不出來,你們別想休息。」 三名執法堂弟子低頭拱手,迅速離開。
他們在經過李林身邊時,都邊走邊抱拳行禮。
李林也同時回禮。
魏安山的視線看過來,他見到李林眼中便多了些笑意:「李天驕,你大駕光臨執法堂,著實讓我歡喜啊。」
李林走過去,抱拳還禮道:「見過魏長老。」
「唉,不要那麼生分。你可是天驕,按宗門規矩來說,平時我還得聽你的才是。對了,你為何事而來?老實說,這地方不太適合你。」
「不敢不敢。」李林笑道:「是汪師兄讓我過來的。」
「為何。」
汪玄帆正色說道:「魏長老,昨晚李師弟的洞府被人潛入,居心叵測,但好在李師弟足夠警覺,早已將後院陣法更改,這才讓對方失了手。」
魏安山猛地站了起來:「此事可真?」
李林點頭:「那人蒙面,從體態上來看,很難分辨男女。而且很擅使劇毒。」
魏安山從桌子後繞過來,他圍著李林走了三圈,確認他沒有受傷後,這才鬆了口氣:「幸好李天驕沒事,否則我就成罪人了。」 「這不關魏長老的事,可能是我平時太高調了。」
「你高調個啥啊,煉完丹就躲洞府里修行的,宗門裡沒有比你更低調的了。」魏安山哼了聲,隨後說道:「想來應該是他宗的內奸,見我宗門大多數人都已經北征,感覺此時宗門空虛,這才敢動手的。那麼本堂三位弟子的失蹤,也應該和那個蒙面人脫不開干係。」
說到這裡,魏安山撫著鬍鬚在原地轉圈,他一邊思索,一邊自言自語。
「能和李天驕過招,對陣法也比較熟悉的,那麼必定也是親傳弟子以上的身份。」魏安山走了幾圈後,突然停了下來,對著汪玄帆說道:「將劍宗里,所有的親傳弟子以上的人,都叫過來,讓李天驕指認。」汪玄帆愣了下,隨後問道:「余天驕……需要他過來嗎?」
「也請他過來,但語氣要委婉些,別惹他發火。」
汪玄帆一臉為難,但最終還是走了出去。
魏安山則向李林說道:「麻煩李天驕在這裡多待會,以便其它人過來,讓你辨認他們的身形。」「對方有可能用縮骨功。」
「萬一他不會呢?」魏安山輕笑道:「認個人而已,不麻煩的。不把這人揪出來,我們這段時間都會不得安寧。」
李林也覺得是這理,便走到旁邊的椅子坐下。
魏安山也回到主位上,他此時不處理事務了,而是看著李林,突然問道:「李天驕,你是多少歲數時,引氣入體的?」
李林回憶了下,說道:「二十五歲左右吧。」
「厲害,我四十歲才引氣入體。」魏安山臉色頗是慚愧:「真是羨慕你們這些天才和天驕,年紀輕輕就能鍊氣成功,像我們這些沒有多少天份的,以後幾百年都是頂著一張老臉。除非到了煉虛境,這才有可能真正意義上的返老還童。」 李林笑道:「修道百年,成仙千年,皮囊而已,不值一提。」
「話可不是這麼說的。」魏安山哼了聲:「你可知道我多少歲了?」
「還真猜不出來。」
「一百二十二歲。」
李林聽到這話,倒是驚訝起來。
因為看對方的容貌以及說話方法,李林一直以為對方兩三百的年紀。
「修行一百多年,魏長老便已身居高位,想來應該是貢獻極大的。」
李林看得出來,這位魏長老的實力,頂多金丹中期。
真要打起來,李林感覺能在二十息時間內,能將對方擊倒。
「也不是什麼貢獻,就是靠人脈的。」魏安山頗是自嘲地笑了下:「某位副宗主是我舅舅。」原來如此……李林笑了下。
魏安山繼續說道:「你可別小看容貌年輕這事,這可是有大好處的。想當年,我和余天驕同時愛慕一位他宗的女修,我是送法寶,又送靈石,還送功法,結果那女修東西倒是收了,對我是不冷不熱。」「後來呢?」
「後來余天驕出現,只和那女修見了兩面,兩人便作了道侶。」說到這裡,魏安山的臉上,滿是憤憤不平:「所以……我真的好羨慕,好嫉妒你們這些長得好看的天才。」 此時李林竟一時無法應答。
也在這時候,門外傳來一道聲音:「魏兄,我似乎又聽到你在背後嚼舌根了。」
余軒雙手負在身後,緩緩走了進來,霸氣外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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