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8章 有客人來了
看著陳晨相憤怒而走的背影,余軒微微笑了下。
然後他便回自己的洞府去了。
而陳晨相則一路飛到李林的洞府前,面無表情對著洞府里大喊:「李林,開門。」
但凡有人看到,都清楚她此時極為憤怒。
兩個雜役將洞府禁制打開,陳晨相氣勢沖沖地來到後院,見到正在涼亭中一邊喝茶,一邊解讀蓬萊心劍圖紙的李林,她哼了聲,走了過去,站在李林面前。
「坐。」李林將一個茶杯放過去,也給她倒了杯:「喝吧。」
陳晨相的怒氣迅速消失,她坐了下來,雙手捧起茶杯抿了口,說道:「茶葉很一般,要不要我給你弄點好茶過來。」
「我覺得還行。」李林擡頭看著她,問道:「什麼事情,讓你發這麼大火?」
陳晨相笑眯眯地問道:「你也覺得我在發火?」
「難道不是嗎?」
「沒想到你也被我騙過去了。」陳晨相有些得意地說道,隨後臉色一點點陰沉下來:「有人在挑撥我和你之間的關係?」
「誰?」 「余天驕。」陳晨相嘿嘿冷笑了兩聲:「沒有想到吧。」
李林思索了會,問道:「余軒?我們怎麼得罪他了?」
對於「我們』這個詞,陳晨相是非常開心的,她的表情又從陰沉變得明媚起來:「誰知道呢。我反正是看透了,這蓬萊劍宗里的人,個個心機深沉,心思難明,一個賽一個不是好人。」
李林好奇問道:「「他是怎麼挑撥我們關係的?」
「他說,你和他聊天時,說了我的天賦是法寶之道。」
李林微微點頭:「那確實是挑撥了,上次他邀請我去聊聊,我沒有同意,落了他的面子,可能是因為這事懷恨在心。」
「我覺得事情沒有那麼簡單。」陳晨相哼了聲:「老娘雖然不算很聰明,但自認為看人的本事還是有的。余天驕那人,雖然長得也不錯,但看起來就讓人覺得油頭粉面,非常奸滑。這樣的人,肯定會有其它的原因,才這麼搞我們。」
「你還會看人?」李林甚是驚奇。
陳晨相氣惱:「難道我在你眼裡,和傻子沒有區別?」
「倒也沒有那麼誇張。」
「你……除了氣我,還會什麼!」陳晨相氣得直拍石桌,隨後她自己又不生氣了,左右看看,問道:「怪了,雨師姐呢?還有你的兩個小妾呢?」
「都在休息呢。」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不起床。」陳晨相哼了聲:「雨師姐住哪裡,我去找她。」
李林指了指某間屋子。
陳晨相站了起來:「余天驕的事情,我們將計就計,在外面我會凶你的,你別太在意。這傢伙為何想要挑撥我倆,要弄清楚才行。」
說罷,她便往李林指的那個方向走。
她打開房門走進去,然後又很快跑了出來,同時使勁關上房門,使力極大,差點把門都給摔壞了。地面似乎都在震動。
她慌慌張張跑出來,滿臉通紅地看著李林:「你們……你們太……噁心了。還有一股……怪味……太噁心了。」
李林靜靜地看著她。
陳晨相咬咬牙,跺跺腳,轉身就逃了。
像是小兔子被大灰狼盯上了一般。
李林擡擡眉毛,無奈地搖了搖頭。
他以為那三個女人都應該起床收拾了,沒有想到,居然還在睡覺。
他繼續開始解讀蓬萊心劍的製作技巧。 和他預想中的一樣,作為蓬萊劍宗的「特色』量產法寶,這東西確實極具技術含量。
這心劍是以神識為引,靈力為基,使用後會根據神識和靈氣的強度,雙重增幅,使得這件法寶的威力特別大。
不過有得也有失,威力太大了,所以很容易損壞,即使是用頂好的材料,也使用不了幾次,後面乾脆就做成一次性消耗型法寶,也不需要太好的材料,這樣子性價比反而拉滿了。
畢竟蓬萊心劍並不大,像是匕首似的,儲物袋可以裝很多。
【煉器+1】
這樣的提示一直出現,李林越發感覺到生活的充裕。
好一陣子後,李胭景從房間裡出來了,她衣袖穿得松垮凌亂,有種墮落的美。
「官人,陳道友的事,你是故意的吧。」她來到涼亭的軟榻上,側臥著,臉上滿是調侃。
李林搖頭:「真沒有,我真不知道你們還沒有起床洗漱。」
「真的嗎?」李胭景笑意盈盈,臉上滿是不信。
李林不再理她,繼續解讀圖紙。
「官人。」李胭景翻了個身,將腦袋趴在李林的雙腿上,她仰視著自家男人,雙眼朦朧:「雨妹妹現在已經不敢起床見人了,畢競她的睡相最為難看!被自己姐妹看到,羞得都想尋短見了。」 李林輕笑了聲:「不管她,等她自己安靜半天就好了的。」
「你不去哄一下。」
「不哄,晚上還得繼續呢。」
李胭景立刻坐了起來,雙目圓睜:「晚上還要來?讓我們姐妹三人休息一晚好不好?」
「但你們的功力增長也應該很快啊。」
李胭景撫了下額頭:「看來只有蟄姐姐才能鎮得住你了。」
家裡的女人都是知道的,李林在她們身上固然是威風八面,但在樹仙娘娘的蛇腰和蛇尾之下,連半個時辰都撐不住,這還是樹仙娘娘有意給他留面子的情況下。
李林哼了聲:「終有一天我會報仇的。」
李胭景愣了會,隨後反應過來:「官人……莫非你在我們身上施展了一些陰陽大修賦的手段?這是以後要用來對付蟄姐姐的?」
「沒有。」李林斷然否定。
李胭景和他近五十年的夫妻了,哪能看不出來,當下她捂嘴輕笑起來,花枝亂顫。
陳晨相這邊,出了李林的洞府後,一路駕雲疾飛,往著自己洞府的方向。 因為現在蓬萊劍宗已經戒嚴清「城』了,空中都沒有什麼人,她橫衝直撞地飛,也不會像以前那樣容易碰到其他道友。
就在她快要飛回到自己洞府的時候,有個人突然擋在了她的前面。
嚇得陳晨相一個急停,差點將自己從雲朵上甩飛下去。
「你有病啊,突然擋人身前,是不是想找茬。」陳晨相怒氣沖沖地問道。
擋著他的人面相很是敦厚,連連作揖:「驚擾陳道友了,是我的錯,還請原諒則個。」
陳晨相見對方態度還好,而且穿的還是執法堂的袍子,便壓抑著自己的怒氣,問道:「你有何事?」「敢問陳道友可是剛從李林師弟那裡出來?」
陳晨相一聽李林的名字,立刻咬牙切齒,臉似乎更紅了:「別和我提那個登……那個混球。我恨不得當場踢爆他的金玉,要不是師姐,師姐……啊,氣死我了。」
看到隱約已經有些抓狂的陳晨相,這男子立刻向旁邊閃開:「那就不打擾陳道友了。」
陳晨相哼了聲,駕著飛雲快速回了自己的洞府。
這男子一直盯著陳晨相的背影,等她消失後,才駕雲去了西北方的「梯田』處。
這裡也是洞府,但明顯要比親傳弟子的洞府看著要好。
光是雨亭,就建得更寬廣,更大氣。 這男子落下後,雨亭中出現兩個白衣女子,其中一人看到他,冷冷說道:「請馮道友稍等,我們這就去稟報余師兄。」
「麻煩兩位師姐了。」馮逸才拱手笑道,然後表情有些諂媚。
兩個女人沒有再看他,而是進入了洞府。
馮逸才站直了身體,他看著洞府,輕輕哼了聲:「狐假虎威,兩個賤人。」
沒過多會,其中一個女子出來:「余師兄要見你。」
「多謝師姐通知。」馮逸才又將身體彎了下去,笑得極是開朗。
不多會,他進入到洞府里,然後在中庭處見到了余軒。
此時的余軒斜臥在軟榻上,兩個身穿輕紗,肌膚若隱若現的女子,圍著他。
一人將余軒的腦袋放在自己大腿上,輕輕按摩余軒的頭部,另一人則跪在地上,雙手按摩著余軒的雙腳。
那兩個女子,幾乎和沒有穿差不多,馮逸才不敢多看,他低下頭,說道:「師兄,我已經看到陳晨相從李林的洞府離開了。」
「哦,她表情如何?」
「雙眼帶血絲,氣得臉都紅了,而且已經處於快要發瘋的邊緣。」 余軒斜眼看著馮逸才,挑眉問道:「她被氣成這樣子?你沒有騙我吧。」
「不敢欺瞞余師兄。」
余軒轉頭,看著給自己按摩頭部的女子,問道:「你和陳晨相那個賤婢也算熟悉,她是那麼容易被氣到的人嗎?」
「她就是那種,一言不合就會動手傷人的瘋婆子。」女子小聲說道:「她和李林吵起來,並不是怪事。畢竟那兩人,都很驕傲的樣子。」
余軒嘆了口氣:「我以為陳晨相會更暴烈些呢,原來也是看人的啊。李林現在勢大,深得師長們寵溺,如日中天,競然連陳晨相這種神經病也不敢惹。」
兩個女子輕笑。
而馮逸才繼續低著頭,裝作什麼也沒有看到。
「馮師弟,你繼續監視陳晨相,她有什麼不對勁的動作,你就回來告訴我。」余軒緩緩坐了起來,笑著繼續說道:「放心,我也不會虧待你,幫我做事的人,只要不背叛,都會有好日子過。待會你去前庭,找一個頭上戴紫花步搖的女人,問她要一瓶血氣丹。」
馮逸才聽到這話,頓時大喜,連連拱手:「多謝余師兄,多謝余師兄。」
余軒擺手:「去吧。」
等馮逸才走了後,余軒又躺回到女人的大腿上。
這女人忍不住問道:「一瓶血氣丹啊,就這麼給他了?是不是有些浪費?」 「下品丹罷了,食之無味,棄之可惜,不如送人,還能讓其對你感恩戴德。」
女子有些羨慕,她也想要那一瓶血氣丹,但……這話她不敢說出來。
又過了會,余軒說道:「你去和騏兒說一聲,讓她與我的師尊報個假,就說我練出了岔,身體有恙,正在閉關休整,關於妖族的事情,我這幾日先不參與,等將體內的經驗調理完畢後再說。」
女子點頭。
時間很快就來到了第二天,整個蓬萊劍宗絕大多數的人,都已經分成數百隊列,向著北方出發了。而蓬萊劍宗里,一下子就安靜了下來。
偌大的雲端大城,在空中飛行好一陣子,才能勉強看到些雜役在處理著城裡的雜務。
現在整個蓬萊劍宗里,留下來的人已經不多,就算是暗中保護李林的執法堂小隊,也被拉走了大部分的人,只有三人還隱藏在洞府附近的小樹林裡待命。
時間很快過去兩天。
三人一邊吃著儲物袋中早就準備好的佳肴,一邊盯著李林的洞府。
其中有一個人吃著吃著,就突然說道:「我在宗門裡待了一百多年了,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冷清的時候,感覺靜得都快要生詭了。」
旁邊有人笑道:「沒事,挨過一兩個月的時間,等大夥回來,我們這裡就會很熱鬧的,會比以前更熱鬧,畢竟會抓很多妖族回來。」
「你們以前見過妖族嗎?」年紀最輕的弟子問道。 其它兩人搖頭。
「聽說有些妖族的女人,長得很漂亮的。」
「不是吧,你居然喜歡妖族?」有人調笑道。
年紀最輕的弟子尷尬不已。
旁邊有個人接話道:「若是狐狸女妖,也不是不可以。」
其它兩人一聽這話,哈哈大笑起來。
就在他們聊得火熱的時候,有道透明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他們的左側。
沒等這三人反應過來,他們便已經雙眼大睜,眉間出現一道紅絲,接著整個人分成了兩半。一點聲音也沒有發出。
同時這三人的屍體,被一個黃色的布袋吸走,地面上沒有留下任何血痕。
而這透明的人影現了身,他全身穿著黑色的衣服,臉上也蒙著黑巾,只有一雙眼睛露出來。隨後他走向李林的洞府。
此時已經是深夜了,雨亭中沒有雜役弟子守著,她們都回洞府中休息了。
這黑衣人重新變得透明,接著便是隱隱約約的身影來到洞府門口。 他輕而易舉地破解了洞府的陣法禁制,沒有引起任何聲響,便進了洞府之中。
這透明的人影,一直來到了後院的月拱門前。
這裡也是有陣法保護的。
透明人伸手觸摸,便有陣法的透明勁氣擋在身前。
他發出輕微的哼笑,接著從懷中拿出幾枚符紙,貼到了陣法的光幕之上。
光幕輕輕搖晃,很輕微,但確實是在一點點,慢慢地消失。
李林此時正將一股血氣注入到周採薇體內,他抽身而出,看向窗子的方向。
三個女人都發現了他的異常,都停了下來,眼神迷亂地看著他。
「怎麼了,官人?」
李林笑道:「先穿好衣服,有客人來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