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0章 使用生死簿
第600章 使用生死簿
阿紅的屍體被親衛帶走處理了。
而且阿紅的家人、親戚、朋友也在被李林的親衛抓來,開始審訊。
親衛們只花了不到兩個時辰,就把事情的大概查了出來。
「明王,阿紅是前朝的暗樁————不知為何被激活了!」
李林抬眉:「之前阿紅入宅子的審查,是誰做的,自己去領十杖棍罰。」
「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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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話的人,隱隱鬆了口氣。
十棍杖罰,這事可輕可重,既可以只讓人受皮肉傷,也可把人的脊柱打斷。
但從明王的態度來看,只是讓審核之人被懲戒一下罷了。
李林回到後院,此時楊有容正安慰著穆婉兒。
「婉姐姐,別哭啦,哭花臉就不漂亮了。」
「你不要擔心,李郎是不會信那些人亂說的。」
「你說句話嘛,婉姐姐。」
楊有容不停地勸解,而穆婉兒卻還是一臉魂不守舍的模樣。
而這時候,李林的出現,自然就引起了楊有容的注意。
「李郎!」楊有容站了起來。
此時穆婉兒才醒」了過來,她也連忙站起來,看著李林,欲言又止。
「怎麼了?」李林坐到主位上,接著才繼續問道:「看著氣氛陰沉得很。」
楊有容沒有說話,而是坐到了一旁。
李林來了,就沒有她亂說話的餘地了。
穆婉兒垂頭,小聲說道:「他還活著。」
「前皇朱靖?」李林笑著說道:「現在京城裡待著的是大順皇張走芝,不是已逝的齊幽帝。」
現在朱靖的諡號已經出來了,在諸多學子大儒的共同認可下,以幽」為諡。
幽:政令不通,亂綱亂常。
而朱靖在位期間,便是大齊緩慢走向滅亡的時間段。反賊峰起,而他自己不但好男色,逼死了包括大臣岳忠在內的好幾名狩靈人,甚至聽說對自己的曾祖母紫鳳娘娘也有不軌之意。
完美契合幽」這個諡號。
「可那樣的話,只有他才能說得出來,大順王是不知道的。」穆婉兒小聲說道。
她對朱靖還是有些感情的,畢竟二十二年的夫妻,還幫後者生了三個孩子。
「會不會宮中的熟人?」
穆婉兒搖頭:「宮中最熟悉他和我的,只有大伴。可大伴不敢如此亂來。」
李林閉眼微微思索了會,說道:「也就是說,你確認朱靖還活著?」
穆婉兒點頭:「可能性很大。」
「如果朱靖還活著,他將這紙條送過來讓你去宮中又是為何?」李林問道。
穆婉兒思索了會,小聲說道:「他覺得我還是他妻子————」
「那你想回去嗎?」李林問道。
穆婉兒沒有說話,只是低頭。
李林一看便明白了,對方這是在猶豫。
他笑了下,對著楊有容說道:「今晚你自個休息吧,幫忙看著柔福。」
楊有容眨了眨眼睛,笑道:「我聽李郎的。」
隨後便離開了這裡,而紫鳳聽到這話後,早就飛走了。雖然她平時顯得很清冷,不太近人情的樣子,但其實只要李林發話了,她幾乎都會乖乖聽著的。
隨後李林一把將穆婉兒抱起,在後者驚訝的神情中,進入了旁邊的房子裡。
之後便是一晚上的雙修。
作為另一個世界的來者,李林是肉體派的。
他雖然也崇尚柏拉圖精神戀愛,但他清楚,絕大部分的女人,是得從肉身入手的。
而讓他覺得,可以進行柏拉圖精神戀愛的人,唯有樹仙娘娘一個人。
這樣的認知,在大部分情況下也是正確的,或者說有用的。
等到第二天拂曉,穆婉兒自己起身去洗淨了身子。
此時她的臉上已經沒有迷茫之色了,有的只是幾分安心掛在臉上。
到了中午時分,李林吃過午膳後,便看到紫鳳從空中落下。
她看著李林,調笑道:「怎麼,宮裡的那點事情你解決了?」
「解決了?」
紫鳳看了眼旁邊的房間,此時的穆婉兒已經重新睡下了。
她著實是有些睏倦。
隨後紫鳳正色說道:「昨天的事情,二蛇兒和我說了。這麼看來,那位張走芝,估計已經死了。朱家的人,果然都是心思狠辣的。」
李林點頭說道:「如果是張走芝拿到金甲神君,初得寶物,發揮不了多少威力。但如果是朱靖奪舍,那意義就不一樣了。我只是奇怪,朱靖怎麼說也是帝王,為人應當是比較沉穩的,為何突然間修書一封來責問?反而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他是百思不得其解。
要是自己處於朱靖的位置,當然是好好偽裝成張走芝,讓敵人低估自己的實力,以後打鬥時爆發偷襲。
紫鳳見李林如此,笑道:「奪舍之術,可不是那麼便利的。他現在即是朱靖,亦是半個張走芝!」
「融合?」李林隱約明白了紫鳳的意思!
紫鳳搖頭:「是張走芝的神魂沒有剔除乾淨,朱靖此時行事做法,會受到張走芝的影響。而張走芝此時,性格想來是比較易怒且不願吃虧的。」
原來如此,那就說得通了。
「肖春竹、郭緣兩人打算何時攻城?」李林問道。
「就快了,頂多一個時辰。」紫鳳說道:「我就是來接你的,二蛇兒在京城附近護著大軍了。」
李林點點頭,隨後說道:「這樣子說來,還是有些時間的,等我做個試驗再去。」
「你想做什麼試驗?」
「隨我來。」
紫鳳雖然疑惑,可還是隨著李林去了書房。
李林反手就將房門關了。
紫鳳臉色有些微紅:「我可不是小容兒那等性子軟的,你再哀求,我也不會和你在這裡胡來。」
楊有容喜歡和她說些閨房秘事,比如說在書房怎麼玩啊之類的,也不知羞。
她是紫鳳,曾經的皇后,可不是小容兒那種以色媚人的貴妃。
但如果李林非要亂來,她感覺也不太好拒絕的樣子————為難啊。
李林有些無奈地看了紫鳳一眼,雙修大法特別好,效果明顯,但副作用也是有些的。
比如說————他的幾個婆娘,總把他看成是無肉不歡的作派,只要有機會,就想雙修。
雖然————確實有點這樣的跡象,可那是雙修,是正經修行。
李林無奈地拿出判官筆和生死薄。
「我就是想做個試驗。」
判官筆到手也有一段時間了,但因為事情比較多,就一直沒有使用。
現在準備要對上金甲神君了,提前試用一下,看看能不能幫自己增加些優勢O
這兩樣東西一拿出來,紫鳳便知道自己想多了。
她有些羞惱地白了李林一眼。
李林則翻開生死簿,先找尋了張走芝」的名字。
而此時叫張走芝的有一百多人,卻沒有一個在京城,而且身份也對不上。
然後他再換了個朱靖」的名字。
只有一個。
此時李林感覺自己體內的靈氣被抽走了大概十分之一。
他微微皺眉,想到朱靖也是修行之人,想要查看他的信息,確實是要付出些代價的,至少沒有像看樹仙娘娘」信息時那麼誇張。
畢竟是前朝皇帝,這天底下沒有人敢和他同名。
即使曾經有,也得改名了。
朱靖:滅國之君,借奪舍之法重生於他人身軀,微弱龍氣附體,剩餘陽壽三十三。
居然只有三十三年了,李林看著對方的陽壽,無奈地搖搖頭。
這人怎麼說也是修行者,居然只剩下這點陽壽了,看來奪舍之法,受被奪軀體的影響很大啊。
李林本來還想看看自己的陽壽和信息,但想到自己也是築基期了,如果貿然查看,恐怕會被直接抽掉大半以上的靈氣,並不是什麼好事,畢竟很快就要攻打京城了。
此時他拿起了判官筆。
這是一隻白色的毛筆,筆身非金非玉,毫尖帶著淡淡的純金色,也不知道是什麼異獸的毛皮所制。
「幫我研磨。」
紫鳳點頭,很是聽話地走到書桌前,從旁邊倒了些淨水,開始在硯中研磨。
不多會,墨水便磨好了。
李林將判官筆的毫尖放到墨水中,再提起來。
毫尖依然是純金色,沒有沾染上任何黑漬。
「看來不是用凡墨的。」
李林想了想,便將靈力輸了進去。
起先判官筆沒有任何反應,但過了會,毫尖便亮起淡淡的白色。
「有效!」李林點頭:「果然是得用靈氣驅動。」
紫鳳看著判官筆的淡白色光澤,有些不安地說道:「我不太喜歡這東西,感覺非常不舒服。」
「不舒服就對了。」李林笑道:「判官筆這東西可是仙家法寶,對詭物有克制也是很正常的。」
李林深吸一口氣,將判官筆的毫尖點到了朱靖」的名字上。
也就在這一瞬間,他感覺到了一種奇妙的玄機。
朱靖的一切信息,哪些能改,哪些不能改,他都突然清清楚楚。
「陽壽改不了!」李林抿抿嘴,有些無奈地嘆道:「畢竟只是築基期,不是真仙。體內的靈力根本不足以修改對方的陽壽。」
紫鳳有些不明白李林在說什麼,但她沒有也詢問。
所謂的好女人,就是在必要的時候,保持安靜。
李林有些失落,如果他能改壽數就好了,直接把朱靖的壽數改為零,那麼就不用那麼麻煩打仗了。
不過雖然不能改壽數,卻可以給對方添加一些狀態」。
李林想了想,寫下三個詞。
氣短」、體虛」、經脈凝滯」。
每寫一個詞,李林便感覺到體內的靈氣大量流失,等寫完三個詞,他體內的靈氣就已經不足三分之一了。
李林放下判官筆,深深地吸了口氣,感覺前方的視野有些模糊。
他的身體微微晃動。
一直在關注著他的紫鳳立刻兩步跨過來,將他扶好。
「你怎麼突然間就沒有靈氣了。」紫鳳看了看書桌上放著的生死簿:「這東西就如此消耗靈氣嗎?」
李林吸了幾口氣,感覺好了些。
他點頭道:「確實是很消耗靈氣,主要我還是太弱了。」
確實弱,他記得孫猴子大鬧地府的時候,刪除生死薄的內容,直接將花果山的猴子猴孫壽數改成了長生不死,或者直接劃掉名字,折算下來的壽數不知幾何。
這要抽走的靈氣,可是個天文數字。
他一點事情都沒有,還能反手把在府砸了個稀巴爛。
由此可見,猴子體內的靈氣量有多誇張。
紫鳳看著李林,說道:「既然你靈氣少了,今天就不攻城了吧。」
「大軍出動一次,消耗的糧草極多。」李林搖頭:「攻城之事不能停。」
「那你就別去。」
李林還是搖頭:「去還是要去的,但現在還有一兩個時辰!我磕些靈氣丹,再與你雙修,就能回復大半的靈氣。」
「戰前還想著這些事情,而且還是白天,你要死啊。」紫鳳瞪大眼睛看著他:「你是故意的吧,想在書房裡折騰我————算了,讓你如願一次。」
此時的朱靖,正在垂拱殿中坐著。
他此時臉上的表情特別平靜。
如此一來,就顯得偌大的垂拱殿,冷清得嚇人。
過了好一會後,朱靖說道:「大伴,趁著津郡沒有攻城,你走吧,出了皇宮,裝成普通百姓,津君明軍軍紀嚴明,是不會對普通百姓出手的。」
大伴跪下,緩緩說道:「老奴陪著官家,哪都不去。」
「朕之前殺了很多人,昨天還寫了封信給婉兒,那是受到原身的影響,現在神魂又凝實了些,知道是做了件傻事。」
大伴沒有說話。
朱靖嘆氣繼續說道:「現在李林應該知道朕就是朱靖了,他必有準備,伏擊偷襲已不可能。此人和曾祖母聯手,能殺掉孔家五名真君,朕沒有贏過他們的信心,這皇宮,他們遲早能拿下來。你走吧,朕希望至少能有一個熟悉的人活著出去。等有空了,還能給朕燒幾張紙錢。」
大伴搖頭:「官家去哪裡,老奴就在哪裡。」
朱靖苦笑了下,感嘆說道:「朕的皇后————明媒正娶的皇后,棄朕而走。最寵愛的有容貴妃,更是早早便與他人廝混在一起,昔日海盟山盟,恩情愛意,皆是泡影。所謂忠貞女子,竟不如一殘缺之人。聖人千年前之言,竟是對的。只是朕不信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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