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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襄陽歸順

  第295章 襄陽歸順

  曹操的目光盯在曹彰身上,久久無言,似在沉思。

  曹不的反應則直接的多,「收?!三弟!你可知你在說什麼!襄樊新敗,軍心浮動,此時言收?自毀長城,將父親半生心血置於何地?!」

  面對曹不的質問,曹彰卻連反駁的興趣都沒有。

  然而這種徹底的、近乎羞辱的無視,比任何反駁都更讓曹不難堪。

  曹操瞪了曹不一眼,「你且住口,讓他說下去。」

  曹彰繼續說道:「襄樊一戰,二十萬大軍頃刻化為烏有,父親離開後,恐怕用不了多久,襄陽就會開城歸順。」

  曹操痛苦地閉上了眼睛,從他拋棄那十萬人選擇離開的那一刻開始,這個結果,他就已經猜到了。

  連自己都狠心的拋棄了他們,還有什麼資格去奢望他們繼續守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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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守城還有什麼意義嗎?守給誰看?又是為誰而守呢?

  為曹操守城?可曹操明明已經拋棄了他們,

  所以,正如劉協說的那樣,讓曹操孤身離去,這是對彼此都有利的一件事。

  曹操可以從容的去鄴城交代後事,而朝廷則能兵不血刃的收復襄陽,收降十萬曹軍。

  加上之前已經招降的八萬降兵,這一波,著實狠賺了一筆。

  曹彰繼續說道:「我們的兵力已捉襟見肘!精銳盡喪,這就好比四處漏風的屋子,若不及時收縮兵力和領地,一旦他們乘勝進兵,關中吃緊,我們救還是不救?豫州吃緊,救還是不救?一旦救,拿什麼救?」

  曹不氣得渾身發抖,卻一時竟找不到更有力的詞彙來駁斥,只得看向曹操,「三弟分明是強詞奪理!危言聳聽!父親!萬不可聽信他」

  曹彰沒有理他,而是當即屈膝,跪在了曹操面前。

  「父親,孩兒在壽春為質十九年,所學不多,唯『審時度勢」四字,刻入骨髓。」

  「父親身體虛弱,還望好生靜養,至於如何扶擇,一切由父親定奪,若父親執意和他們決戰到底,孩兒也絕不退縮,願以死來報答父親生養之恩,亦全我曹家子弟氣節!」

  曹彰字字鏗鏘,如金石墜地,砸得滿室皆寂。那裡面蘊含的決絕意志,強烈到令人室息。

  曹不徹底愣住了,張著嘴,看著跪在地上的曹彰,只覺得他跪著竟比自己站著還要高大。

  這一日,劉協力排眾議,決定親自勸降裹陽的將士,

  其實劉賢也知道,這些人已經撐不了多久了,天子之所以還要親自出面,是要給他們一個承諾,打消這些人心中的顧慮。


  劉賢在城外,專門給他搭建了一座高台,便於讓他的聲音被城中更多的人聽到。

  見天子登上了高台,要親自講話,襄陽城樓上頓時一陣騷動,守軍紛紛朝高台這邊聚攏,不多時,龐統、杜襲、劉嘩等人也紛紛趕來。

  陪在天子身邊的,只有劉賢一個人,這份尊崇和器重,無人能及,當然別人也羨慕不來。

  曹操那句當今英雄,唯子山與陛下!如今已經傳遍了漢軍大營。

  本來劉賢不喜歡高調,曹操這句話,等於幫他做了一波宣傳。

  劉協面容清瘤,沒有帝王的凌厲威壓,眉宇間沉澱著一種久經憂患後近乎悲憫的柔和。

  他緩緩開口,「朕今日親至,非為耀武,只為給你們一條生路。」

  對面一片靜寂,無數雙眼睛齊刷刷的看向這邊。

  「若是真心歸降,朕以天子之名起誓,既往不咎,絕不秋後算帳!」

  「既往不咎!」

  多少顆懸著的心被這四個字感化了,一些緊繃的面孔頓時出現了鬆動。

  「若願意留下,朕自然是歡迎,大漢的營門為你等開。若是念及家中父母妻兒,想要卸甲歸田,也任由你們離去。朕還會賜予盤纏,讓你們安然歸鄉。」

  一個後排的老兵,臉上溝壑縱橫,喉頭劇烈地滾動了一下,手指槍桿上摩,仿佛正掂量著是繼續留在軍中,還是回家和妻兒團聚呢。

  他身旁一個年輕土兵,臉上的稚氣尚未褪盡,滿含期待地望向南方的天際線一一那裡或許有他模糊記憶里母親倚門的身影。

  龐統的目光與高台上劉協投來的視線有了一瞬的交匯。天子目光坦蕩,沒有半點勝利者的驕橫和得意,也無招降者的施捨。龐統心中那根緊繃的弦,頓時鬆弛了幾分。

  「陛下此話當真?」有曹兵鼓起勇氣大聲的問道。

  天子提高了聲音,擲地有聲:「君無戲言!」

  「眶當!」一聲,不知是誰帶頭,將兵刃丟在了地上。

  緊跟著,其他人便紛紛效仿,有人嘴裡嘀咕道:「曹公都已經離開了,這城還守個什麼勁啊,

  還不如早些回家抱孩子去呢。」

  「眶當!」

  連綿不絕的金屬撞擊聲驟然響起!先是零星幾點,迅速匯成一片令人心悸的浪潮。長矛、環首刀、盾牌..不一會,便鋪滿了城牆的地面。

  午後,沉重的囊陽城門,終於打開了。龐統一身素袍,步履沉穩地當先而出。他身後,是杜襲等一眾文武官員。這支沉默的隊伍,踏過吊橋,徑直走向高台之下。


  龐統在距高台十步之遙處停下,整肅衣冠,對著高台上的天子,深深躬下身去:「罪臣龐統,

  攜襄陽文武,獻城歸順!願陛下洪福齊天,再興漢室!」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卻清晰無比。

  劉協從高台上拾級而下,徑直來到龐統面前,伸出雙手,穩穩地托住了龐統的雙臂。

  「士元先生請起!」

  劉協的聲音溫和而有力,「朕說過既往不咎!先生深明大義,使裹陽百姓免遭塗炭,使十萬將士得歸正道,實有大功於社稷!」

  他目光掃過龐統身後那些神情志芯的官員,「諸位亦然!自今日起,爾等皆我大漢臣工,共扶社稷!」這番話如春風化雨,瞬間消融了降官們心頭最後一點顧慮。

  杜襲等人連忙躬身,齊聲道:「謝陛下隆恩!臣等定當肝腦塗地,以報萬一!」

  招降的承諾,迅即化作有條不紊的行動。高台側後方,早已立起數十張簡易的木案。

  文吏們端坐案後,筆墨紙硯齊備。選擇留下的士兵被引導至此,逐一登記姓名籍貫,領取一枚刻有「漢」字的新制腰牌。那腰牌沉甸甸地落入掌心,仿佛宣告著一種身份的轉換,一種未來的可能。

  而在另一側,景象則瀰漫著淡淡的離愁。幾張長桌拼湊起來,上面整齊地碼放著用麻繩串好的銅錢,還有堆疊成小山的布囊一一裡面是預先備好的乾糧。幾位負責發放的官員一絲不苟地核對離去士兵的身份與去向。

  「南陽郡,李二牛?」一個文吏頭也不抬地問。

  「是俺。」

  一個粗壯的漢子瓮聲回答,粗糙的大手侷促地在衣襟上搓著。

  「盤纏在此,乾糧兩日份。」官員將一串沉甸甸的錢和一個小布包推到他面前,「歸途尚遠多加小心。」

  李二牛一把抓起錢糧,嘴唇哆著,想說什麼感激的話,卻終究只擠出「多謝」這兩個字,便猛地轉身,幾乎是跑著離開,朝著南方家鄉的方向大步流星奔去。

  另一個年輕士兵,登記時聲音硬咽:「小的—小的兄長死在漢水,戶骨未寒小的只想帶他的衣冠回去,給老母一個交代」發放盤纏的官員沉默片刻,額外多塞給他一包幹糧:「好生侍奉母親。陛下仁德,會護佑你平安抵家。」

  龐統再次和劉賢相見,一時不知如何開口,劉賢卻笑了笑,主動走過來,伸手在他肩頭輕輕的拍了一下。

  「士元,自當年巢湖一別,你我總算又在一起了。」

  龐統露出一絲苦笑,隨即點了點頭。

  劉賢又走向了劉曄,劉嘩此刻的表情也很精彩,他和劉賢相識更早,早年劉賢剛到淮南不久,


  兩人就打了交道。

  劉賢什麼也沒說,只是將右手伸了過去,劉嘩頓時一愣,這個時候,還不興握手禮,但劉賢卻不管那些,笑著將他的手握住。

  這一握,一切盡在不言中。

  眼看招降的工作就要結束了,襄陽的北側城樓上出現了一個人,是滿寵!

  越過奔涌的漢水,看向鄴城的方向,滿寵仿佛陷入了回憶,過了片刻,他奮力一躍,從城上跳了下來。

  因為天子和劉賢都在南門,所以並沒有來得及阻止,而滿寵,早已懷了死志。

  有人跑來稟報,天子吃了一驚,急忙帶人趕了過去,人摔的血肉模糊,自然早已沒了生機。

  滿寵的死,還是給眾人帶來了不小的震撼,尤其是龐統、杜襲、劉嘩這些剛剛歸降的人,還有于禁,總之,滿寵就像一面鏡子,讓這些人在他的面前,全都顯得矮了一截,無不自慚形穢。

  劉賢也只能搖了搖頭,表示無奈。

  任何時候,都會有這樣的人!

  明明曹操割據一方,其實道理大家都懂,朝廷才是大義所在,可是,也不能否認曹操是具有獨特的人格魅力的。

  不知過了多久,天子終於開了口,「滿伯寧—-忠勇剛烈,寧折不彎。雖各為其主,其志倒也可敬!」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那具屍身,又緩緩抬起,掃視眾人,「傳朕旨意,追贈滿寵為安平侯。」

  旨意出口,一旁的內侍官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震,迅速埋下頭,應道:「遵旨!」

  劉協的聲音繼續響起,不容置疑:「以朝廷二千石之禮,厚葬之。其家小,著地方官府優加撫恤,不得有誤。」

  「是!」

  諸葛亮已盡得隴右,連郭淮鎮守的上邦也攻破了,隨後分兵兩路,趙雲領兵沿隴山道進兵,劉循領兵沿渭水道進兵,兩路齊出,目標直指關中的三輔之地。

  張部壓力很大,諸葛亮既善於穩固防守,也不錯過進攻的有利時機。

  張部雖然得了不少援兵,但也是半分不敢懈怠。

  可是,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這繃緊如弓弦的時刻,一騎絕塵,自東而來,馬蹄聲碎,踏破了關中緊張的空氣。

  信使滿面風塵,甲胃上濺滿泥點,幾乎是滾下馬來,將一封密封的急令高高捧過頭頂。那帛書來自郵城,正是曹操的命令。

  張部撕開,目光急掃。旋即,他挺拔的身形幾不可察地晃了一下,仿佛被無形的巨錘擊中。

  那紙上只有寥寥數語,每一個字卻都重若千鈞一一「速引兵後撤司隸,鎮守洛陽。回兵途中,


  關中百姓能遷多少,便遷多少!」

  長安不要了?就這麼拱手讓與那諸葛村夫?這是何道理?

  張部實在想不明白,猛地緊了帛書,指骨發出咯咯的輕響,霍然轉身,鎧甲鱗葉摩擦出刺耳的聲響。他的目光如電,射向一直沉默立於身側的郭淮。

  「郭太守!曹公此舉,實在令人費解!大戰正酣,驟然撤軍,動搖根本!更要行此—-此遷民之舉,豈非自毀長城,盡失關中人心?曹公怎會下這等命令?!」

  郭淮接過來匆匆看了一遍,也皺起了眉頭。

  但不管怎麼樣,最終,他們不得不執行命令。

  與此同時,高覽也從豫州領兵撤回了鄴城,

  曹操毫不猶豫的讓出了豫州和關中,這個大手筆,著實令人震撼。

  同年底,關中、涼州、豫州、荊州,盡數歸入朝廷之手。

  借著年節之際,天子在壽春舉行了盛大的宴會,諸葛亮、趙雲、張遼這些人,雖然遠在千里之外,但也著重受到了嘉獎。

  當然最最重要的是,劉賢做了這麼多年的軍師中郎將,終於算是動了!

  「擢一一軍師中郎將劉賢,為太尉,秩萬石,假節鉞,總天下兵事!」

  太尉!統攝天下兵戈之尊位!自高祖設三公,非累世功勳名將不敢企及。劉賢尚不及而立,竟一躍至此絕巔!

  但在場眾人,卻沒有一個人提出異議。

  原來的太尉楊彪,則變成了司空,陳宮擢升為司徒,諸葛亮則做了尚書僕射,成了荀或的接班人。

  劉賢還想推辭,直接就被天子給拒絕了!「卿!國之柱石,非汝莫屬!毋復多言!」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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