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周瑜病逝
第275章 周瑜病逝
諸葛亮離開壽春,前往南中,劉賢親自為他送行,臨別之即,劉賢拉著他的手,叮囑道:「孔明,我們真正的勁敵,只剩下曹操一人而已,你去了南中,可別光忙著治理民生,也要多多招募兵勇,待到幾年後,差不多,也是和曹操決戰的時候了。」
「決戰?莫非你要一戰定輸贏?」諸葛亮有些驚訝。
「曹操年事已高,我想,他也是這麼想的,與其曠日持久的對峙,不如畢其功於一役!」
諸葛亮的表情有些複雜,既有希望,盼著能一戰功成,卻也藏著憂慮,如果真有這麼一戰的話,到時候,又不知要死多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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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大義當前,他還是用力點頭,「我知道了!」
招兵的事情,劉賢不僅叮矚了諸葛亮,其他地方的太守和刺史,他也派人送去了指示,
轉過年來,時間進入了中興十三年,公元214年。
初春剛過,遼東那邊就送來了捷報,張遼率軍攻入了高句麗的國都,生擒了高句麗的國主,即日就要押解進京。
壽春一片歡騰。
張遼表現出色,天子親自派人遠赴遼東進行嘉獎,封其為鎮北將軍,襄平侯!
這一日,尚書僕射嚴象接到天子召見,懷著好奇的心情進了宮,還以為天子要對自己予以重用呢?
這個嚴象,是曾經曹操派去壽春擔任揚州刺史的嚴象,而不是袁術的那個謀士閻象,兩人不是同一個人。
「老臣嚴象,叩見陛下。」
「哦,嚴愛卿來了?」
劉協聞聲抬起頭,臉上隨即露出一個溫煦的笑容,「快平身。來人,賜座。」
天子聲音清朗,帶著親近,
劉艾忙讓人搬來一個錦墊矮墩,放在御階之下稍側的位置。嚴象謝恩,正襟危坐,目光低垂。
劉協放下手中的硃筆,身體微微前傾,目光落在嚴象身上,語氣帶著顯而易見的欣賞。
「愛卿自入尚書台以來,夙夜案瀆勞形,朕心甚慰。僕射之位,總攬機要,協調萬方,非德高望重、持身清正者不可居之。愛卿秉公處事,從不結黨營私,此等風骨,實乃朝臣楷模。」他輕輕拍了一下御案,發出一聲輕響,仿佛在為這番話加重分量。
這番嘉許之辭,出自天子之口,分量自是不同。
一股暖流頓時湧上嚴象心頭,他連忙再次躬身,聲音帶著掩飾不住的激動。
「陛下謬讚,老臣惶恐!食君之祿,擔君之憂,此乃臣之本分。尚書台事務繁劇,老臣唯恐才疏學淺,有負陛下重託。」
他抬起頭,目光懇切地望向天子,「只求能為陛下分憂,為社稷略盡綿薄,於願足矣。」
劉協點了點頭,「愛卿拳拳之心,朕豈能不知?」
然而,就在這短暫的停頓之後,天子話鋒陡然一轉:「只是,愛卿畢竟年事漸高。尚書台案瀆如山,勞心費力,朕每每思及,心中實在不忍。」
「朕思慮再三,想為愛卿尋一個既能舒展筋骨、頤養天年,又不至全然辜負一身才幹的位置。」
天子微微提高了聲調,「朕意即日起,擢愛卿為總督巡查使,秩俸依舊,代朕巡狩四方州郡!
體察民情,觀覽風俗,若有地方官吏貪墨不法、魚肉百姓,或施政失當、荒怠職守者,愛卿可持節直奏於朕!」
「巡查使?」
各地已經將督郵改為巡察使,現在又弄出一個總督巡察使,嚴象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乍一看,天子不住的夸自己,好像非常器重,可實則,他卻被調離了權利中樞。
總督巡察使,說白了,不就是替皇帝跑腿,監察各地嗎?
有事就向天子匯報,沒事就到處跑,自己這把老骨頭,還禁得起折騰嗎?
「陛下!陛下明鑑啊!」嚴象抬起頭,懇求道:「老臣雖年事已高,然此心此力,未嘗一日懈怠於國事!尚書台機務,千頭萬緒,老臣若驟然離任,新進之人,豈能頃刻熟稔?恐誤陛下大事啊!」
「巡查之職,雖蒙陛下天恩,然老臣風燭殘年,筋骨朽敗,恐不堪長途跋涉、舟車勞頓!更憂心辜負陛下重託,有損天威!懇請陛下收回成命!容老臣繼續效力於尚書台!」
「愛卿此言差矣。」
劉協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聽不出喜怒,「朕豈不知尚書台事務繁重?正因如此,才更需愛卿這等清正剛直、經驗老到之臣,為朕巡視四方,察奸辨侯,滌盪污濁!此乃國之大事,亦是朕對愛卿莫大的信任!」
他略略提高了聲調,「至於愛卿的身體,朕看愛卿精神翼,步履穩健,巡查州郡,正可舒活氣血,延年益壽。況且,朕亦非令愛卿即刻走遍天下,可徐徐圖之,量力而行。愛卿如此推辭—」
劉協的聲音陡然轉冷,往前探身,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莫非是嫌棄這巡查之職,委屈了愛卿?還是對朕的安排,心存不滿?」
嚴象猛吃一驚,他怎麼敢對天子不滿。
見天子面沉如水,半點迴旋的餘地都沒有,嚴象終於明白了。
什麼巡查州郡、代天巡狩,不過是讓他離開壽春的一個藉口罷了!
究其原因,誰讓他屢次對劉賢的行事,提出質疑和擊呢?
想來想去,也只有這一個理由。
天子這是要拿自己開刀,以此來震群臣,也好對劉賢進行安撫,以示恩寵。
一定是這樣的,嚴象不傻,這一刻,他全都明白了。
但明白歸明白,面對天子的安排,他除了服從,又能如何呢?
見嚴象身子有些抖顫,一時無法接受,站在一旁的侍中劉艾,樂的心花怒放。
嚴象一次次出言反對劉賢的行事,他早就看不爽了。
嚴象被整治,這裡面,劉艾也沒少在天子耳邊添柴加火。
轉過天來,天子在朝會上便宣布了新的任免,嚴象調離尚書台,新的尚書僕射,則是荀攸。
這個任命,讓朝臣吃驚不已,眾人面面相,一時氣氛有些沉寂。
叔侄二人,一為尚書令,一為尚書僕射,共掌朝廷最核心的機密文書與政令樞紐,這穎川荀氏在尚書台的權柄,豈非太過煊赫?
荀或和荀攸事先也毫不知情,面對突然降臨的任命,兩人也驚訝莫名。
劉艾的心裡則有些失落,本以為嚴象走了,自己能高升一步,填補空缺,
早在天子還在長安的時候,劉艾就擔任了宗正,這些年,他一直心有不甘。
劉備擔任宗正,劉艾比不過,可尚書僕射好不容易空出來,卻給了荀攸。
荀攸驚訝之餘,心裡更多的是感動,畢竟,他是從曹操那邊過來的,論能力,荀攸不輸給任何人,他何嘗不想受到器重呢?
就在群臣沉寂的時候,劉賢帶頭站了出來。
他徑直走到丹之下,御座之前,身形站定如松。然後,在滿殿驚愣與死寂的注視下,他猛地一撩袍袖,動作乾脆利落,對著御座深深一揖,聲音清朗洪亮,如同金石墜地,瞬間響徹了整個壓抑的殿堂:
「臣劉賢,贊同陛下聖斷!」這九個字,字字清晰,擲地有聲,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群臣紛紛看向劉賢,荀攸更是瞪大眼睛,眼中充滿了錯和難以置信。
劉賢朗聲道:「荀公達之才,韜略深廣,洞悉幽微,乃當世罕有之傑!其審時度勢,毅然決然離開曹操,歸附朝廷,此心此志,昭昭可表,更顯其對漢室一片赤膽忠心!此等大才,此等忠臣,
若不重用,豈非朝廷的損失,舉賢尚且不避親,不能因為他姓荀,就不能進入尚書台!」
劉賢開了口,陳宮、呂布、高順等人也紛紛點頭,當劉賢的目光看向劉艾的時候,儘管心裡很委屈,他也不得不站出來表示贊同。
天子自然高興,「好!那就這麼決定了!」
朝會結束後,群臣相繼離去,荀攸主動開口喊住了劉賢,「劉中郎且留步!」
劉賢笑著朝荀攸叔侄走了過來,其實按照史書記載,差不多這一年,荀攸就要死了。
而荀或,比他死的還要更早一年。
可現在,他們兩個都活得好好的,不得不說,因為劉賢這隻小蝴蝶的翅膀煽動,或直接,或間接的改變了很多人的生命軌跡。
荀攸朝他拱了拱手,「想不到,劉中郎竟站出來替我說情,當真讓我覺得意外。」
劉賢笑了笑,「過往之事,不值一提,都讓他隨風而去吧,你雖然剛來不久,但我對你,卻是久仰大名。」
劉賢停頓了一下,鄭重的說道:「這可一點都沒誇大,絕對的心口如一,文若和公達,你們可都是當世大才啊。」
見劉賢滿臉真誠,毫不做作,荀攸不免感慨道:「子山之胸懷,當真令人佩服,這次不論如何,多謝你仗義開言,替我解圍。」
劉賢擺了擺手,糾正道:「這不算什麼,你倒是真要感激陛下才對,畢竟,這個任命可是陛下親口指定的。」
荀攸有些發,不免回頭朝宮裡的方向看了一眼。
早年在許都的時候,天子是什麼表現,作為曹操的頂級謀土,荀攸心裡很清楚。
可現在,天子如此英明睿智,而且,並沒有因為自己曾輔佐過曹操,就輕視自己,反而給了自已足夠的器重。
「天子真變了!」良久之後,荀攸感慨道。
劉賢點了點頭,「其實,天子一直都有明主之象,只可惜,之前連番遭遇輾轉,受盡冷落,根本沒有機會施展才能。」
「子山若不介意,不妨到我府上小酌幾杯,如何?」荀或主動開口邀請。
劉賢笑著答應,「恭敬不如從命,荀令君府上的美酒,可不是誰都有機會能夠品嘗的。」
當即,三人有說有笑的去了荀或府上。
剛一進門,就遇到了荀惲。
「見過中郎。」
荀惲彬彬有禮,長得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劉賢見了他,連連點頭,荀或則對荀攸說道:「這些年,文倩能如此康健,可都多虧子山敦促指點啊。」
荀攸知道,荀惲從小就體弱多病,一直讓荀或很憂心。
可時隔多年後,荀惲卻和正常人一樣,俊朗灑脫,面色紅潤,任誰也看不出,他原是個屏弱多病之人。
隨後,三人來到了前廳,荀或吩附僕人擺酒設宴,款待荀攸和劉賢。
三人坐在一起,話題自然繞不開曹操,其實,不論是荀或還是荀攸,對於談論曹操,都是頗為忌諱的。
畢竟到了一個新的地方,談論舊主,終究是個很尷尬的事情。
但劉賢卻毫不介意,開誠布公,甚至對曹操的很多政令,還提出讚揚。
三人聊得起勁,忽然,荀惲從外面急匆匆的走了進來,後面還跟著一個人。
三人幾乎同時停下話語,目光如電,瞬間聚焦在那個人身上。
「急報!江東急報,小的不敢耽擱,冒味直闖令君府邸!」
「講!」荀或聲音沉穩,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啟稟令君,啟稟劉中郎,江東周瑜,病逝了!」
「什麼?!」荀或瞪大了眼睛,荀攸也是一陣驚。
就在這驚雷乍響、滿室震動的瞬間,唯獨一人,靜得反常。
劉賢!
他甚至沒有放下手中的酒杯。
良久,劉賢終於緩緩地、極其緩慢地將那杯並未飲下的酒,輕輕放回几案上。
他擺了擺手,吩咐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報信的急忙躬身離去。
荀攸猛地轉過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劉賢。「莫非你早就料到了?」
劉賢點頭,「自從孫權割讓了丹陽、會稽兩個郡,又將控扼長江上游的江陵重地交給朝廷,江東便如壯士自斷雙臂,根基動搖,元氣大損。」
「周瑜縱有吞吐天地之志,眼睜睜看著江東基業日益菱縮,威勢不再,這等壯志難酬的錐心之痛,日復一日,豈非最是傷人?」
他頓了頓,遙望江東的方向,感慨道:「更何況,他與孫權,也已產生了嫌隙,君臣不和,鬱鬱寡歡,心病如同附骨之疽,日夜啃噬。縱有驚世之才,日積月累,心力耗盡,油盡燈枯,今日之結局,其實早已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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