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怕什麼來什麼
第216章 怕什麼來什麼
聽說有人來拜訪自己,楊松很是高興,他一向貪婪,不怕別人有事,就怕別人禮物輕在漢中,楊松這些年,私收賄賂,著實積贊了不少的財富。
見到滿寵後,楊松來回打量了幾眼,問道:「閣下是何人?怎如此眼生?」
滿寵微微一笑,恭敬地行禮道:「在下滿寵,字伯寧,奉曹公之命特來拜見楊公。」
說著,他從懷裡掏出一個不大不小的木匣雙手奉上。
楊松接過匣子打開看了一眼,匣中光華璀璨,整齊地排列著十顆份量不小的金珠,
但十顆金珠,也僅僅只是讓楊松眼晴變亮了,這些年他的胃口被養的已經很大了。
滿寵察言觀色,知道楊松這種人胃口極大,便解釋道:「本來曹公給你選了一份厚禮,金珠百顆,還有一副金絲軟甲,奈何進出南鄭不便,實在不宜攜帶太多,還望楊公能夠體諒,之後若有機會,金珠和金甲必當全部奉上,其實曹公早就聽聞過你的大名,對你甚為看重。」
楊松的臉色頓時就來了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樂的鼻涕泡都快冒出來了,連連笑道:「曹公真是太客氣了,不知你此番前來,所為何事?」財寶動人心,楊松的態度說變就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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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寵再次誇讚道:「曹公久聞先生大才,常言'漢中俊傑,首推楊公'。」
楊公頓時飄入雲端,心情愈發美麗,真想大喊一聲,「知我者,曹公!」
「實不相瞞,曹公希望楊公能助一臂之力,只要張魯不再信任馬超,屆時,曹公必不會虧待楊公。」
聽到馬超的名字,楊松的臉色登時沉了下來。他冷哼了一聲,說道:「馬超,不過一介武夫,仗著有幾分勇力就在我家主公面前耀武揚威。」
滿寵敏銳地捕捉到楊松語氣中的嫉妒,立即趁熱打鐵:「馬超終究是外來之人,他和曹公有仇,想把你們所有人都拉上為他報仇,楊公是聰明人,這種事,對漢中無益,對楊公無益,對張魯也大為不利。」
滿寵故作惋惜地嘆了口氣:「可惜啊,以楊公之才,如今卻被一介武夫壓過風頭。」
楊松臉色愈發陰沉,手指捏得咯咯作響。
楊松一向妒賢嫉能,漢中決不允許有比他更牛批的人存在!
滿寵觀察著楊松的反應,決定再加一把火:「聽聞先生胞弟楊柏,死於關羽之手?」
「」的一聲,楊松將剛剛端起的茶杯重重砸在案上,茶水濺了一地:「休要提那件事!」他的眼晴都有些紅了,聲音中充滿了憤怒。
滿寵連忙起身拱手:「在下失言了。曹公特意矚咐,若楊公願意相助,曹公來日必為你報此血仇,如今關羽就在定軍山屯紮,只要你幫我們解決眼前的困境,區區一個關羽,
不足為慮,相信很快,你就能見到關羽的首級!」
滿寵深知,要想打動楊松,就必須切中核心,楊松現在最在乎的無非三樣,財物,地位,還有他弟弟楊柏被殺的仇怨!
楊松的眼珠子來迴轉了幾圈,明顯被說動了,過了一會,又問了一句,「曹公當真願意為我殺了關羽?」
「千真萬確。」滿寵用力點頭,「曹公重諾,向來言出必行!只要你肯幫我們,絕不食言!」
「好!我答應你!馬超此人桀驁不馴,留在主公身邊遲早是禍害。」
滿寵心中大喜,但面上不露聲色:「先生明智。不知先生打算如何行事?」
楊松陰冷一笑:「馬超近來確實有些得意忘形,我只需稍加散播一些謠言,主公必生疑心,你且回復曹公,讓他只管放心!」
轉過天來,楊松單獨來見張魯,見面後,他故作憂慮的說道:「師君,馬超雖然勇猛,但近來城中有些流言,不知師君聽說了沒有..:」
「哦?是何流言?」張魯抬頭看向楊松,面露疑惑。
楊松欲言又止:「這個...恐怕不便在此說。」
張魯揮退左右,只留下心腹數人,催促道:「快快說來。」
楊松這才開口,「有人說...馬超私下大放厥詞,稱漢中離了他根本就守不住,他說師君離不開他,而非他離不開師君。」
「什麼?!」張魯臉色驟變,「果有此事?」
楊松點頭,來見張魯之前,他就已經秘密派人去街上散播流言。
「師君明鑑,卑職只是轉述市井流言,絕無添油加醋之意,馬超確實有些...有些居功自傲。他根本就沒把師君放在眼裡,兵權切不可落在他的手裡,不然,日後生出事端,
漢中恐將不為師君所有。」
張魯的臉色愈發難看,楊松心裡暗暗得意,要說做事或許他能力不怎麼強,但要論壞別人的事情,他卻非常拿手,頗有經驗。
他接著煽風點火:「馬超乃西涼降將,本非我漢中嫡系。他表現的再好,也不過只是想借我們的力量報他的私仇,他並不會忠於師君。漢中的安危得失,他也不會放在心上,
如今曹操已經退兵,不如收回馬超的兵符。」
張魯沉思片刻,點了點頭,「言之有理!」
之前南鄭即將保不住,所以張魯把馬超當成了救命稻草,現在,曹操已經退兵了,張魯很輕易的就被楊松幾句話說的變了態度。
南鄭太守府內,燭火搖曳,張魯居中高坐,馬超站在堂下,甲胃未卸,眉宇間儘是壓抑不住的怒氣。
突然要被收回兵符,這讓馬超很是不滿,心裡好不容易對張魯積攢了那麼一點好感,
又瞬間化為烏有。
張魯還耐心給他解釋,「孟起啊,我只是想重新調配兵力,現在曹操已經退兵了,你也不必太辛苦了,給你三千人馬,你去勉縣駐紮,和南鄭互為椅角,隨時策應。」
馬超有些不甘心,說道:「看似曹操是退兵了,但他究竟是真退還是假退,尚不知曉,南鄭的防務絕不可懈怠,還望師君慎思。」
一旁的楊松眼晴眯成一條縫,不陰不陽的插話道:「馬將軍此言差矣。師君乃漢中之主,調兵遣將自有考量。將軍如此咄咄逼人,莫非對師君的吩咐不滿,不想聽命?」
冷不丁被楊松扣了一頂不聽話的大帽,馬超本就是桀驁不馴的人,他咬牙切齒,臉上的肌肉都要獰了。
「閉嘴!」馬超猛地轉身,披風獵獵作響,「我與師君說話,怎輪到你插嘴?」
張魯臉色驟變,拍案而起:「馬超!注意你的言辭!」
堂內氣氛瞬間劍拔弩張,看了張魯一眼,馬超儘管心中百般不滿,也只好交出了兵符,憤憤的領命離開了。
楊松不忘繼續氓毀馬超,「師君,你也瞧見了,馬超野性難馴,這種人根本不足以信任!師君調他離開南鄭,實乃明智之舉,不僅如此,你還要派人監視馬超的動向,防備他生出二心,動搖漢中的根基!」
這個時候,張魯甚至把馬超連挫曹營強敵,殺的曹操狼狐敗逃的慘樣都給拋到了腦後,馬超越是不聽話,張魯越是起疑。
等楊松離開後,張魯又派人去城中打探,看看馬超近來都說過什麼,做過什麼。
在楊松的密謀散播下,張魯很快就得知了很多對馬超不利的傳言,越是這樣,張魯對馬超越是不滿,而馬超,也對張魯徹底寒了心。
而楊松,得知馬超領兵離開了南鄭,為自己的又一傑作,感到沾沾自喜。
曹操這邊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馬超已被調離南鄭,僅帶三千老弱駐紮於勉縣!」
曹操眼中精光暴射:「真乃天助我也!傳我命令,速速掉頭,連夜回南鄭。」
很快,曹操再一次圍住了南鄭,其實,現在曹操對楊松心裡是有些不滿的。
在圍城的同時,他對龐統說道:「若楊松肯做內應,幫我們打開城門,何須如此麻煩。」
龐統搖著扇子想了一會,笑道:「這就是楊松的精明之處,在他看來,他已經幫我們離間了張魯和馬超,如果我們破城,明公必不會虧待他。可是,若是讓他幫我們奪城,一旦被張魯發現,他擔心把命搭上,不想冒這個險。」
曹操冷哼了一聲,「小人就是小人,自私自利,總是算計個人的得失!」
曹操很不滿,當初和呂布爭奪濮陽,有人幫他打開了城門,奪取徐州的時候,陳登父子也幫他打開了城門,曹操喜歡這樣的人,而楊松,明明有能力幫曹操打開城門,可是,
他就是不幫。
在楊松看來,我已經幫了你們那麼多,他可不想被張魯一怒之下把腦袋給咔掉。
奪取城門,這可不是鬧著玩的,只要楊松那麼做,張魯的怒火一定會先朝楊松身上發泄。
萬一城門沒有打開,自己的腦袋就搬家了,那多划不來。
動動嘴皮子,搞點栽贓離間,這才是楊松所擅長的,讓他動真格的,動刀動槍的玩命,楊松做不來。
現在曹操圍住南鄭,只能下令強攻。
雖然曹兵之前和馬超交戰,傷亡了不少,但現在馬超已經離開了,對於拿下南鄭,曹操依舊信心十足。
曹軍再次圍城,南鄭城瞬間亂作一團。太守府內,張魯剛剛從睡夢中驚醒,急忙詢問身邊的親隨,「發生了何事?」
「師君!大事不好了!曹操去而復返,此刻正在攻城!」
「什麼?」
張魯如遭雷擊,「馬超呢?快傳馬超回援!」
可是,張魯想要派人突圍出城,幾次嘗試,都沒能成功,曹操這次下了死命令,一個人都不會放走。
曹軍爭分奪秒,攻勢持續不停,張魯去了城牆一次,就被曹軍猛烈的攻勢嚇的渾身哆個不停。
曹軍烏壓壓,潮水一樣,順著雲梯拼命的往城上攀爬,城下的弓箭手和霹靂車,也在集結,由劉嘩統一指揮。
夏侯、許褚、夏侯尚、于禁等人全部披甲上陣,因為大家都知道,再拿不下南鄭,
他們就會被活活的餓死。
整個南鄭,現在心態最穩的就是楊松,如果南鄭守住,他依舊還是張魯身邊的大紅人,如果守不住,那曹操也不會虧待他。
所以楊松很悠閒,甚至連城牆他都懶得去,免得被射來的冷箭傷到。
將目光再轉向定軍山!
山間的晨霧如輕紗般籠罩著蜀軍的營寨,將一切都蒙上了一層朦朧的色彩。
關羽站在山頭,夏侯淵的大營就在山下,鸚哥綠的征袍隨風飄擺,關羽高大的身軀久久佇立不動,猶如一尊雕像。
連日來,關羽聽從了法正的建議,一直按兵不動,實則,他的心裡早有些按耐不住了。
夏侯淵這五千人,就等於是放在嘴邊的肥肉,散發著濃郁的香味,讓人著實的眼饞。
但關羽還是保持了足夠的耐心,好菜不怕晚,他等得起,也耗得起,
他那雙銳利的眼睛微微眯起,仿佛能看穿敵營的所有情況。
夏侯淵和關羽的心態則恰恰相反,他每天都會親自巡視,嚴加戒備,神經始終處於一種高度緊張的狀態,生怕關羽會突然出擊。
因為關羽居高臨下,且兵力占優,既能向夏侯淵的大營進攻,也能向曹操的背後出擊,夏侯淵留在這裡的作用,就是為了牽制住關羽,以免曹操腹背受敵。
關羽按兵不動,這對夏侯淵,對曹操,都是非常有利的一件事。
因為曹操可以專心的進攻南鄭!
但是,這種對大家相安無事的平衡,終於要被打破了,這一日,有斥候偷偷繞過夏侯淵的大營,送來了曹操最新的動向。
雖然一直按兵不動,但法正對周圍的情況,卻非常用心,光是派出的斥候就有十幾人,都是夜間偷偷下山離開的,完全避開了夏侯淵的監視。
過了一會,法正讓人來請關羽,關羽心中好奇,急忙來到中軍帳。
見面後,法正笑著對他說:「斥候剛剛傳來消息,曹操再次親率大軍攻打南鄭,攻勢甚猛,現在馬超已被調離了南鄭,此時對我們來說,正是出兵的大好時機。」
關羽聞言,眼中精光閃爍,右手不自覺的授著頜下的長髯,「終於等到了!夏侯淵在定軍山下駐紮多日,我軍一直按兵不動,別說關某,將士們也都按捺不住了。」
法正點了點頭,「我看今夜就是良機,關將軍領兵下山,定能殺夏侯淵一個措手不及,而我則要給馬超去一封信,予以遊說,相信,這一次被張魯趕出了南鄭,他也差不多該和我們站在一起了。」
關羽點了點頭,長須無風自動,「就依孝直之計!」
南鄭城外!
曹操立於南鄭城外的一處土坡上,在程昱等人的簇擁下,正在關注著戰事的進展。
曹軍前赴後繼,攻勢相當猛烈,廝殺聲震天動地。張衛率領的守軍雖然頑強抵抗,但城防已現頹勢。
多處城牆被投石機砸出缺口,不斷的有曹兵精銳爬到城牆上和敵兵廝殺在一起。
隨著登上城牆的人越來越多,勝利的天平已經向曹操這邊傾斜了。
「明公,照此情形,再有一兩日,南鄭必破!」龐統開口安慰道。
曹操嘆了口氣,「但願吧!」
他真的快撐不住了,不僅僅糧草快要耗盡,關羽一直按兵不動,顯然是在等待機會,
而關羽的背後,還有一個劉賢,隨著時間的推移,曹操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
曹操相信,劉賢一定還會出手的!
要不然,關羽為何要占據定軍山?為何要幫他奪取陽平關?而張飛又為何搶先占據武都?
這一切只有一個解釋,劉賢在布局!
可曹操,現在除了猛攻南鄭,他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就算現在想退兵,走不到半路,糧草就會徹底耗盡,何況,劉賢會讓他好端端的離開漢中嗎?
曹操的臉上已經好幾天都沒有笑容了,他現在,只盼著馬上攻破南鄭,最好在此之前,不要有壞消息傳來。
然而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曹操微微皺眉,轉頭望去,只見一騎斥候飛馳而來,戰馬到了近前,已經累的口吐白沫,顯然是一路狂奔未歇。
那斥候翻身下馬時甚至跟跪了一下,險些摔倒。
「啟稟主公!陽平關外出現大量敵軍!劉賢親率大軍壓境,張部將軍所部—也已經和我們失去聯繫!」
「什麼?!」曹操瞳孔猛然收縮,血壓直接飆到了180。
還真是怕什麼,偏偏就來什麼。
曹操急忙詢問具體的詳情,斥候顧不得緩口氣,只好一五一十的凜報。
曹操聽著聽著臉色愈發陰沉,龐統、程昱、劉嘩這些人的臉色也變了,尤其是劉嘩。
他整個人都呆若木雞,這裡所有人加在一起,他是最早認識劉賢的。
差一點,他就死在劉賢的手裡,劉賢劫了他從鄭寶那裡拐來的一萬賊寇,還搶了他不少財寶,隨後,劉嘩又丟了皖城,一路輾轉漂泊,最終投奔了曹操。
本以為跟著曹操樹大好乘涼,能有一番作為,結果,劉賢又趁著曹操和袁紹在官渡交戰,偷襲了許都,救走了天子。
總之,只要劉賢出現,不論他出現在哪裡,准沒好事兒。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