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7章 刀劈夏侯淵
第217章 刀劈夏侯淵
曹操的臉色很不好看,他不由自主的轉身看向西北方向一一那是陽平關的所在。
龐統、程昱等人也都沉默不語,一眾頂尖的謀士全都被這個突發情況,弄的措手不及,劉賢出手,他們和曹操一樣,也早就預感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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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關羽出手,幫著曹操奪取了陽平關,所有人的心裡便都刻下了一個去不掉的陰影,那就是劉賢!
「明公,只怕張部已是凶多吉少,陽平關也很難守得住,為今之計,唯有全力猛攻南鄭。」龐統忍不住開口勸道。
曹操聽了後,臉上露出了一絲苦笑,笑的很勉強。
要不是曹操內心足夠強大,他都快要哭了。
「士元,你覺得劉賢會讓我們順利奪取南鄭嗎?」曹操忽然問了這麼一個問題。
龐統一時語塞,被問住了,顯然,劉賢絕不希望曹操奪取南鄭,因為一旦拿下南鄭曹操就能得到充足的糧草和喘息的機會。
「我們的一舉一動,恐怕都在劉賢的掌控之中,說不定,我們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劉賢給我們提前設計好的。」
「他先讓關羽偷襲陽平關,讓我們占據了陽平關,緊接著,又讓張飛偷襲了武都,斷了我們的糧道。我們要想解決缺糧的麻煩,就只能寄希望於奪取南鄭,而此刻,眼看破城在即,劉賢本人卻出現在了陽平關外。」
停頓了一下,曹操又說道:「劉賢善於算計人心,每次出手,都是環環相扣,必有後招。」
曹操又把目光看向了定軍山的方向,「之前關羽一直按兵不動,只怕,他也要出手了。」
曹操心中的不安愈發強烈,也許,除了關羽之外,劉賢還有別的殺招,讓曹操防不勝防。
就拿張部來說,就算他還活著,他率領的那一萬多兵馬,恐怕也已經大都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憑曹操對劉賢的了解,劉賢不僅聰明狡詐,出手也一向果斷乾脆,他是從來不會讓他的對手失望的。
曹操現在就感覺有一雙眼睛,正在背後盯著自己,他現在做什麼,在想什麼,都逃不過劉賢的掌控。
而且,曹操所做的每一步,看似是他自己選擇的,又何嘗不是被劉賢設計好的呢。
如果關羽沒有偷襲陽平關,曹操拿不下陽平關,興許他自己就主動退兵了。
正因為占據了陽平關,才讓曹操對奪取南鄭,產生了期待。
「諸位,現在該如何應對?可有良策?」越想曹操越感嘆害怕,可是面對他提出的問題,眾人全都沒有對策。
龐統嘆了口氣,回道:「明公,我們的兵力已經不多了,按說,應該馬上向陽平關和定軍山增兵,一定要守住陽平關,擋住關羽,可是,若是再分兵,且不說能不能守住陽平關,能不能擋住關羽,南鄭怎麼辦?攻城本就要付出巨大的消耗和傷亡,若是再分兵,這南鄭,還能拿下來嗎?就算這一切,都是劉賢設下的陰謀,我們也只給繼續攻城,舍此再無他法。」
曹操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他感覺自己進入了一個死胡同,明知道劉賢不會讓他順利奪取南鄭,可曹操除了繼續攻城,已經沒有別的選擇了。
曹操的兵力,現在看似很多,卻分布在四個地方。
陽平關有一萬五千人,定軍山有五千人,褒谷口有三千人,剩下的都在進攻南鄭。
張魯在漢中經營多年,城池打造的非常堅固,兵力太少,很難輕易攻克,何況,曹操還要搶時間,所以他不能再從南鄭往別處分兵。
本來陽平關非常堅固,很容易守住,可是,因為關羽占據了定軍山,這就讓陽平關隨時都要面臨腹背受敵的局面。
程昱沉默了好一會,說道:「明公,即便我們這裡不能分兵,也必須要從陽平關向定軍山再分出一些兵力,只要擋住了關羽,就有希望守住陽平關,就有希望奪取南鄭!」
「而且一定要快,關羽沉寂多日,隨時會出手!給我們致命一擊!」滿寵也憂心的補充道。
曹操剛要採納這個建議,又有一名斥候策馬飛馳而來,帶來又一個驚天的噩耗,「主公,不好了,褒谷口失守了!」
「什麼?是誰?」曹操差一點從地上跳起來。
「莫非是關羽?」
斥候搖了搖頭,「不是關羽,是益州刺史劉循,他率領兩萬大軍昨夜偷襲,我軍死傷慘重,傷亡將近兩千人!」
「這—這這?」
曹操看向南鄭的城牆,將士們正在上面和敵人廝殺,破城就在眼前,可是,曹操心中的不安,卻已經變成了無法用言語形容的恐懼。
張部生死不明,陽平關面臨被攻占的危險,褒谷口又被劉循給占了,定軍山還有一個等候多日的關羽,曹操不知不覺,已成了瓮中之鱉。
即便能拿下南鄭,依然免不了身陷重圍的麻煩。
何況,劉賢會讓他奪取南鄭嗎?
這個時候,即便是龐統,也閉上了嘴,他也束手無策了,太難了。
陽平關被劉賢攻占,或許只是時間的問題,但褒斜道被切斷,這可是頂天的大麻煩,
曹操連撤兵逃跑的路都沒有了。
曹操的目光不住的在眾人身上掃過,他盼著有人能給他想個主意出來,可是,程昱等人全都愁眉不展。
曹操現在被劉賢給「將軍了」,馬上就要被「將死了」。
怎麼辦?
曹操的腦海中一遍遍的問自己,是要馬上不惜一切代價奪回褒谷口?還是繼續攻打南鄭?還是給夏侯淵增兵,阻擋關羽。
用腳指頭想,都能想到,關羽一定會出手的!說不定,已經出手了!
曹操絕望的嘆息道:「難怪劉賢會讓關羽偷襲陽平關,看似是幫我們,實則是將我們送入萬丈深淵!」
當初在拿下陽平關之前,曹操的兵馬都集中在一起,就像一個緊的拳頭,如果劉賢這個時候出手,絕對占不到便宜。
但拿下陽平關之後,拳頭就變成了伸開的手指,處處都要分兵,力量不斷的被削弱。
張部被包夾了,而曹操自己,因為急於拿下南鄭,又面臨殘酷的攻城戰,不得不進一步付出巨大的傷亡。
劉賢不僅懂得利用漢中的地形地勢,連張魯,也成了他削弱曹操的一大助力。
曹操猶豫了好久,最後,猛地一咬牙,拔出了腰間的倚天劍,「全力進攻,務必在一日之內,拿下南鄭!孤親自督戰,敢有退後者,斬!」
說著,曹操本人也離開了土坡,形勢刻不容緩,已經很久沒有參戰的曹操,也豁出去了,穿上了鎧甲,身先士卒來到了前線。
要時間,戰鼓如雷,曹軍發出震天動地的吶喊聲,許褚提著大刀,大吼一聲,猶如猛虎一樣架起雲梯直衝了過去,到了城牆邊,毫無畏懼,帶頭攀上雲梯往上沖。
于禁、李典等人也都毫不示弱,人人奮勇,個個爭先。
爬上雲梯的曹兵曹將越來越多,但摔下來的也不在少數,將士們全都玩了命,因為曹操親自督戰,曹軍的士氣如同打了雞血一樣,驟然又提升了一個級別。
城牆上,張衛面色慘白地看著城外黑壓壓的曹軍。
他大聲的嘶吼道:「倒沸油!放滾木!絕不能讓他們上來!」
守軍手忙腳亂地將燒得滾燙的油傾瀉而下,悽厲的慘叫聲頓時響徹戰場,
城內,張魯在府中坐立不安,戰報不停的送來。守城愈發艱難,這讓張魯都徹底慌了手腳。
「師君,您必須親臨城頭鼓舞士氣!」謀士閻圃找到他,急切的勸道。
張魯卻連連搖頭:「不...不可,城牆上刀箭無眼...」
張魯的膽子本來就不大,曹軍如此玩命,張魯哪經歷過這樣的陣仗。
楊松見狀,再次進言,「師君,識時務者為俊傑,曹操乃當世梟雄,我們絕不是他的對手,不如主動停戰,開城歸順,曹公必不會虧待!」
張魯也動了投降的心思,因為根本頂不住,張衛已經在城牆上堅守了兩天兩夜,戰況太激烈了。
張魯不敢登城,張衛就必須留在城上指揮戰鬥,可即便如此,守軍的士氣,依舊是愈發低落,瀕臨崩潰。
張魯看向苗圃,以商量的語氣說道:「要不,我們還是降了吧?」
閻圃大驚,急忙苦勸,「師君!南鄭城高池深,糧草充足,怎可輕易歸降,況且,曹操本就是強弩之末,他越是下令猛攻,反而越證明,他快要撐不住了!」
「苗圃,你要搞清楚,究竟是誰先撐不住了,是我們!而不是曹操!這城根本就守不住!」楊松跟苗圃唇槍舌劍,當場吵了起來。
苗圃最後冷笑了一聲,「就算要投降,我們也不能歸順曹操,而應該歸順朝廷。」
「師君,你不要忘了,關羽就在定軍山,劉賢想必也已經來到了漢中,他是來對付曹操的,我們為什麼非要投降曹操呢?」
「這?」苗圃的態度,讓張魯也覺得有一定的道理,於是,張魯便暫時打消了向曹操投降的心思。
夜幕降臨,曹軍的攻勢並沒有停歇,曹操大聲下令,「架起油鍋,豎起火把,繼續猛攻!」
馬超待在勉縣,整日借酒消愁,至於南鄭怎麼樣了,那邊送不來消息,馬超也懶得理會。
這一日,馬岱匆匆來到他的面前,手裡還拿著一封書信,「兄長,這是法正派人送來的。」
馬超接過書信,當即展開:
孟起將軍親啟:
將軍離開涼州,輾轉漢中,雖暫棲張魯帳下,然心中鬱結,孝直深知。
今曹操舉兵圍困南鄭,漢中危如累卵,而張魯昏,猜忌將軍,使將軍遠駐勉縣,當真令人心寒。
將軍身負血海深仇,如今曹操看似強勢,實則已自陷死地。
將軍若能棄暗投明,共襄大義,則曹操可破,大仇可報,而將軍亦能重回西涼,再立不世之功!
張魯心胸狹隘,鼠目寸光,難成大事。昔日待將軍以客禮,今卻因讒言疏遠,使君屯兵勉縣,形同流放。如此之主,何足效忠?
若將軍肯歸順朝廷,天子必以上將之禮相待,漢中的戰局盡在劉中郎的掌控之中,將軍當深思。
望將軍萬勿遲疑,不然錯失良機,悔之晚矣!
馬超讀完法正書信,心緒久久無法平靜,之前劉賢就已經勸過他了,這次又收到了法正的書信,對張魯,馬超已經徹底失去信心了。
馬超隨後將書信遞給了馬岱,等他看過後,問道:「你怎麼看?」
馬岱沉聲道:「張魯確實已不信任我等,不如歸順朝廷吧。」
馬超點頭:「我正有此意,曹操乃我馬家血仇,張魯亦非明主。劉賢能力非凡,令人敬佩,若能與之聯手,大仇可報!」
馬超閉目沉思,昔日渭水之敗、全家被屠之恨,歷歷在目。終於,他猛然睜眼,一拳砸在案上。
「好!我意已決,歸順朝廷!」
夜色如墨,定軍山的輪廓在黯淡的月光下若隱若現。山風鳴咽,捲起枯葉沙沙作響,
掩蓋了山道上輕微的腳步聲。
關羽手提青龍偃月刀,身披墨綠戰袍,馬蹄裹了厚布,踏地無聲。
他微微抬手,身後數千精銳立刻正步,如鬼魅般隱入黑暗。山腰處,曹軍營寨燈火稀疏,哨兵倚著轅門打盹,渾然不覺死神的逼近。
五百精銳如夜行的狼群,借著山勢陰影悄然逼近。他們腰懸短刀,背負繩索,靜靜前行。
最前的幾名壯士摸到轅門下,猛地甩出鉤索,悄無聲息地攀上木柵。哨兵尚未驚醒,
便被捂住口鼻,一刀封喉。
很快,沉重的轅門被緩緩推開。鹿角被迅速搬開,一條通往大營的通道豁然洞開。
關羽丹鳳眼微眯,冷光乍現。他緩緩舉起青龍刀,刀鋒映著微弱的火光,寒芒如雪。
「殺!」
剎那間,戰馬長嘶一聲,如閃電般衝出!身後數千鐵騎同時暴起,馬蹄聲驟然如雷,
山嶽震顫!
曹軍營寨內,土兵們尚在酣睡。突然,大地震動,喊殺聲如潮水般湧來!
「敵襲!敵襲!」
驚醒過來的曹軍慌亂爬起,有的甚至來不及披甲,赤著腳衝出營帳。然而還未等他們列陣,關羽的鐵騎已如狂風般席捲而入!
關羽縱馬直衝中軍大帳,所過之處,曹軍如麥稈般倒下,營帳接連燃起熊熊大火,黑煙滾滾,火光映紅了半邊夜空!
夏侯淵驚醒後,顧不得披上盔甲,就衝出了大帳,外面已是喊殺震天,夏侯淵驚的臉色大變,慌忙聚眾迎敵。
很快,關羽就出現了,遠遠的那雙鳳目就冷冷的鎖定住了夏侯淵。
關羽一抖絲韁,徑直殺了過來,人狠話不多,一旦上了戰場,關羽不喜歡動嘴,更喜歡用手中的青龍刀說話。
「關羽?!」
夏侯淵瞳孔驟縮,急忙高呼:「列陣!快列陣!」
然而曹軍已亂成一團,還來不及列陣,關羽就沖了過來,戰馬前沖,青龍刀連番劈砍,將礙事的曹兵斬殺了好幾個,眨眼間,便來到了夏侯淵的近前。
此時的夏侯淵,既沒有穿戴盔甲,也沒有騎馬,因為是在睡夢中被驚醒的,壓根都顧不上了。
關羽到了近前,不由分說,舉刀便砍!
青龍刀劃破夜空,寒光如電!
夏侯淵想要抵擋,卻跟不上關羽的速度,關羽那驚人的氣勢,好像有了神奇的魔力,
讓夏侯淵的動作變的遲鈍了不少。
「噗」
刀光閃過,一顆頭顱高高飛起!夏侯淵的無頭屍身轟然倒地,鮮血噴濺丈余!
夏侯淵的頭顱滾落在地,鮮血噴濺,染紅了腳下的泥土。
那一瞬間,整個戰場仿佛凝固了。
周圍的曹兵曹將全都瞪大了眼晴,嘴巴張大,大家一會看看夏侯淵的戶體,一會看向橫刀立馬的關羽,只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上天靈蓋。
關羽單手持刀,青龍偃月刀的刀尖斜指地面,鮮血順著冷冽的刃口緩緩滴落。馬蹄微微踏動,仿佛隨時準備再次衝鋒。
夜風捲起戰場上的硝煙,火光映照在關羽那張不怒自威的臉上。丹鳳眼微微眯起,目光如刀,冷冷掃過四周的曹軍將士。
這一刻,無人敢動!
這一刻,無人敢言!
甚至這些曹兵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生怕驚動了這位殺神。
關羽緩緩抬起刀,刀鋒上的血珠在火光中閃爍著妖異的紅光。他目光所及之處,曹軍士兵紛紛後退,有的甚至雙腿發軟,直接跪倒在地。
「夏侯淵已死。」
關羽的聲音並不高,卻如悶雷般在每個人耳邊炸響。
「降者不殺!」
短短几個字,卻像是一柄重錘,狠狠砸在曹軍心頭。
曹軍登時就崩潰了。
終於,有人承受不住這股壓迫,當哪一聲丟下兵器,跪伏在地。
「我——·我願降!」
這一聲像是打開了閘門,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成片的曹軍士兵丟下武器,跪地求饒。
「我等願降!」
關羽冷冷地看著他們,沒有立即回應。他的沉默讓投降的曹軍更加恐懼,生怕下一刻這位殺神就會揮刀斬下他們的頭顱。
終於,關羽緩緩開口:「既降,便收起兵器,列隊聽令。」
眾人如蒙大赦,連忙照做。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