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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譙縣之殤

  第204章 譙縣之殤

  關羽沉吟片刻,「關某今年四十有二,甄氏不過才二十歲,年齡相差懸殊...」

  劉賢連忙道:「年齡何足道哉?以關將軍之英雄氣概,甄氏之才貌雙全,正是天作之合啊!」

  別說在古代,即便是在後世,男人比女人大個十幾二十歲,又算得了什麼,根本就不叫事兒。

  關羽頓時陷入了猶豫中,劉賢又說道:「這樣,我把甄氏請來,關將軍親自見一面,

  有話也可當面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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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等關羽再說什麼,劉賢便對一旁的親隨點了點頭,親隨急忙去請甄宓去了。

  劉賢做事,講究嘎嘣利落脆,不喜歡拖泥帶水。

  關羽沒想到劉賢如此直接,本就是一張棗紅臉,此刻卻變的更紅了。

  劉賢辦事向來雷厲風行,很快甄宓就被請來了,反倒是關羽,從來沒有這麼緊張慌亂過,坐在那裡,屁股下面好像長了東西一樣,很是彆扭,他甚至都想馬上離開。

  關羽平日裡是一個很嚴謹的人,此時在劉賢看來,竟也顯得有些可愛。

  甄宓反倒比關羽要大方一些,關羽抬頭一看,只見一位身姿娜的女子款款走近,面容溫婉如玉,她穿著一襲素雅的淡色長裙,髮髻挽得端莊,只在鬢角簪了一支朱釵,既不顯得刻意打扮,又不失端莊。

  甄宓見關羽身長九尺,髯長二尺,丹鳳眼,臥蠶眉,面如重棗,氣宇軒昂,雖不言不語,卻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凜然氣概。

  甄宓心中微動,暗想:都說關將軍是蓋世英雄,今日一見,果然氣概不凡。」

  兩人目光一觸,又各自移開,氣氛一時有些緊張。

  劉賢見狀,哈哈一笑,連忙打圓場:「關將軍,甄夫人,你們今日相見,這是上天註定的緣分。」

  關羽看了劉賢一眼,心說:明明是你撮合的,跟上天有什麼關係。不過見了甄宓,他也確實眼前一亮。

  劉賢接著說道:「好了,你們互相認識一下吧。」

  關羽輕輕的咳嗽了一下,來掩飾自己的尷尬,沖甄宓點了點頭,「甄夫人,久仰。」

  差點沒把劉賢給笑噴了,人家一個女人,久仰什麼?

  甄宓微微福身,聲音輕柔卻不失端莊:「關將軍威名遠播,妾身仰慕已久。」

  劉賢主動擺了擺手,「好,你們有什麼想說的,想問的,都可以當面把話說開。」

  說完,劉賢便笑著退到一旁,打算給他們留一個單獨相處的空間。


  劉賢走到遠處的一個迴廊下,靜靜的看著,可是,關羽還是辜負了他的一番好意,別看關羽上了戰場威風八面,可是讓他和甄宓單獨聊一聊,他卻成了悶葫蘆,劉賢站在遠處等了好久,也沒見他開口。

  他不開口,甄宓也不開口,兩人就那麼站著,互相看了幾眼,關羽便緊張不安的開始左右張望,欣賞起院中的風景,藉此來化解尷尬。

  劉賢嘆了口氣,露出一個苦笑的表情,只得再次走了過去。

  到了近前,劉賢也不墨跡,單刀直入,「關將軍,甄夫人這邊已經應允了,現在就等你一句話了。」

  關羽被當面詢問,臉變得更紅了,像一塊大紅布,甄宓也抬眼看了過來。

  「關將軍,你若沒相中,就搖頭;若相中了,就點個頭。大家都是成年人,何不痛快一些?」

  劉賢看了甄宓一眼,稱讚道:「你看夫人,就比你爽利,人家一聽說關將軍是當世英雄,當即便應允了。似她這般賢良淑德的女人,可不多見,若是錯過,當真可惜。」說著,劉賢還故意重重的嘆了口氣。

  甄宓被誇的耳根子都紅了,害羞的把頭低下。

  關羽一張臉本就赤紅如棗,現在更紅了,都冒了汗。他又匆匆的看了甄宓一眼,心中更加欣賞,終於,他緩緩點了點頭。

  劉賢見狀,拍手大笑:「這就對了!」

  捅破了這層窗戶紙,所有人全都鬆了一口氣,劉賢又道:「擇日不如撞日,乾脆今夜你們就舉行婚禮,婚事就不勞你們費心,我會讓人給你們張羅。」

  甄宓和關羽同時抬頭,眼中皆閃過一絲驚訝。

  「今夜就辦婚禮?」甄宓輕聲問道。

  「這麼快?」關羽也微微皺眉。

  劉賢朗聲笑道:「我們馬上就要離開鄴城了,趁著大家都在,正好一起熱鬧熱鬧!既然你們二人都中意了對方,婚事何必再拖延呢?」

  關羽看向甄宓,用目光徵詢她的意見。

  甄宓羞報的與他對視一眼,隨即微微點頭,低聲道:「一切全憑將軍做主。」

  劉賢大笑:「好!那就這麼定了!我這就去張羅!」

  當夜,劉賢命人在營中張燈結彩,雖不及世家大族的婚宴奢華,卻也布置得喜氣洋洋張遼、呂布、張飛、徐晃等人聞訊,紛紛前來道賀。就連袁譚那邊的人也來了幾位,

  至於袁譚,則多少有些尷尬。

  雖說他和袁熙的仇怨已經無法化解,可畢竟甄宓曾經是袁家的人,是他的弟妹,現在倒好,卻搖身一變,成了關羽的女人。

  張飛最是豪爽,一來就大聲道:「二哥,恭喜啊!給我娶了一個好嫂嫂,子山保媒說的女人,那指定錯不了!」


  關羽難得笑了笑,「三弟,莫要胡鬧。」

  呂布也舉杯笑道:「雲長,今日大喜,可要多喝幾杯啊!」

  甄宓被侍女扶著,穿著一襲大紅嫁衣,雖無鳳冠霞,卻也端莊秀麗。她微微低著頭,臉頰緋紅,在眾人的祝福聲中,與關羽一同行了拜堂之禮。

  酒過三巡,氣氛愈發熱鬧。張飛喝得興起,拍案道:「二哥,新娘子這麼漂亮,你可不能欺負人家!」

  關羽瞪了他一眼,道:「休得胡言,我怎麼會欺負她呢。」

  劉賢見狀,心中大慰,舉杯高聲道:「今日關將軍與甄夫人喜結連理,實乃天作之合!來,大家共飲此杯!

  眾人齊聲應和,一時間籌交錯間,笑聲不斷,

  本來張飛非要拉著關羽喝酒,非要讓他喝個痛快,劉賢給張飛使了個眼色,張飛這才明白過來,在劉賢的提醒下,關羽自然沒有被人灌醉,早早的回了住處。

  甄宓見他進來,更顯羞澀。

  關羽猶豫了好久,才終於開口道:「夫人,今日倉促,委屈你了。」

  甄宓輕輕搖頭,道:「將軍言重了,妾身既已應允,便是心甘情願。」

  關羽看著她,緩緩道:「關某半生戎馬,不善言辭,但既娶了你,便會真心待你。」

  甄宓聞言,眼中泛起一絲柔和,低聲道:「妾身亦會盡己所能,不負將軍。」

  窗外,夜風輕拂,燭火搖曳。

  這一夜,英雄配佳人,亂世之中,終得一段良緣。

  酒宴之後,呂布把女婿叫到身邊,和他說起袁譚,「子山,難道我們就這麼離開了?

  把一切,都讓給袁譚?」

  劉賢點頭,「接下來,就讓他自己折騰去吧,我們已經得到了青州和充州,受益也不算小,正好利用接下來的時間休養生息,鞏固根基。」

  呂布哼了一聲,有些不滿,「這袁譚啥都沒做,就白白的得了冀州,而且,田豐、文丑那些人,也一併給了他,真是越想越讓人不甘。」

  「你知不知道,當年我剛來冀州投奔袁紹的時候,那時連我都眼紅的不得了,做夢都盼著自己也能擁有像冀州這樣的一塊領地,我是擔心,一旦我們就這麼離開,若是袁譚日益壯大,今後只怕會脫離朝廷的掌控,滅掉袁尚後,說不定,他就會成為我們新的心腹之患。」

  劉賢笑了,笑的很從容,「岳丈,這鄴城,我能攻破一次,就能攻破兩次,你的擔心並不多餘,但是,袁譚並非曹操那樣的梟雄,而且,他身邊的人也不見得就都會忠心於他。既然他已經讓出了青州,我們也要表現的大度一些,就先讓他和袁尚袁熙他們互相爭鬥吧,袁譚能變強,我們也不會原地踏步,且暫時由他去吧。」


  像田豐、沮授、辛毗、辛毗這些人,其實劉賢都很欣賞,自然都想收為己用,但是,

  他也知道袁譚眼下正是用人之際,繼續撬他的牆角,袁譚定然心裡不痛快,索性,劉賢就沒有執意將那些人帶走。

  他相信,今後即便袁譚真的和他反目,這些人,也不會全都站在袁譚那一邊。

  「現在我們離開,袁譚一時半會,也很難擊敗袁尚,在我看來,袁尚的實力依舊強過袁譚,別忘了,他還有高幹和袁熙相助,北方陷入僵局,且讓他們兄弟互相消耗,這對我們還是非常有利的。」

  呂布只好點頭,「那好吧,一切和袁譚交接過後,我們就離開。」

  亂世爭霸,有一個安穩的發展環境,也非常重要。

  如果袁尚和袁譚短時內,誰也贏不了誰,他們誰的實力也別想迅速擴張,反倒是劉賢,得到青州和充州後,再加上徐州和淮南,就憑這四個地方,一番整頓後,實力必然大有提升。

  這一日,鄴城又舉行了一場酒宴,是袁譚發起的,算是給呂布等人踐行。

  袁譚席間一再表示感激,說了不少好話,並親口承諾,冀州今後堅決擁護朝廷,絕不背棄。

  劉賢和田豐、沮授、辛毗這些人,也一一敬了酒,眾人相談甚歡。

  轉過天來,呂布就率軍離開了,就連之前招降的文虎、文豹、沮鴿、張雄這些後輩,

  劉賢也沒有帶走,都給袁譚留在了鄴城。

  九月初,壽春!

  秋日的晨光尚未驅散薄霧,官道兩側的族旗已在微風中獵獵作響。

  遠處漸漸傳來馬蹄聲,由遠及近,如悶雷滾過大地。守城的士卒紛紛挺直了腰背,目光灼灼地望向遠方,那是呂布的軍隊歸來了。

  當先一騎赤紅如火,正是呂布。他身披獸面吞頭連環鎧,腰間懸劍,方天畫戟斜持於馬側,雖風塵僕僕,卻掩不住眉宇間的喜色。

  身後鐵騎如潮,黑壓壓的軍陣沉默而肅殺,唯有馬蹄踏碎塵土的聲音,昭示著這支百戰之師的威嚴。

  城門前,天子儀仗早已列陣。劉協身著玄色冕服,頭戴十二冠,立於御琴之上。他面容清瘦,目光卻沉穩如淵,身後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都在翹首以待。

  這似乎已成了慣例,每次呂布出征歸來,天子都會親自出迎。

  遠遠的看到天子,呂布難掩激動,這樣隆重的待遇,人生如此,夫復何求,

  來到近前,呂布急忙翻身下馬,抱拳高聲道:「臣呂布,奉詔討逆,今凱旋而歸,叩見陛下!」

  劉協笑著往前走了幾步,溫聲道:「愛卿快快平身,此番征戰勞苦,朕心甚慰。」


  呂布起身,目光掠過天子身後的公卿,躬身回道:「為國效力,乃臣之本分。」

  隨後,在宮裡,天子還單獨留下呂布和劉賢又敘談了一番,詢問起此番出征的具體經過。

  對接下來青州和充州的空缺,劉協也徵求了兩人的看法。

  轉過天來,早朝之上,劉協便當著朝臣公卿的面,對呂布等人逐一進行了嘉獎,並擢升魯肅為青州刺史,張遼為兗州刺史。

  接下來,淮南這邊相對比較平靜,倒是有一個驚喜,徐庶在巢湖大會上見過了天子,

  他終於下定決心來到了淮南。

  秋去冬來,時間並不會因為任何人的腳步而停歇,一轉眼,步入了中興三年(202

  年)。

  這一日,張遼和魯肅難得抽空回了一趟壽春,劉賢便親自做東,請他們一同飲酒,順便也把千殤將張飛請來坐陪。

  眾人推杯換盞,其樂融融,席間便談到了曹操,張飛哼了一聲,「曹操還真是撿了一個大便宜,招降了張邰,還得了豫州。」

  提到張邰,魯肅也插了一句,「曹操先是生擒了張部,隨後又親自派人出使鄴城,遊說袁譚和他結親,讓袁譚交出了張的家小,這袁譚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竟然還真的答應的。」

  劉賢的臉色也變的不太好,他面帶失望的搖了搖頭,「這袁譚是不是腦子進水了。」

  曹操重視人才,這不難理解,可是,劉賢沒想到,袁譚竟然昏了頭。

  現在曹操身邊嚴重缺人,尤其是缺少能征慣戰的大將,原因很簡單,之前和劉賢作對,劉賢把曹操身邊有名的將領,幹掉了很多。

  曹洪、曹純、曹真、曹休、樂進、李通、蔡陽這些人都被幹掉了。

  張遼也嘆了口氣,「可是張頜被曹操生擒,就算袁譚把張部的家人扣下,曹操也不會把張部再還給他,或許正因為看到了這一點,所以,當曹操許諾了一些好處後,袁譚便答應了。」

  劉賢冷笑,「由此看來,袁譚鼠目寸光,難成大事,這不半年過去了,他也沒能打敗袁尚,虧他身邊還有田豐、沮授、文丑等人相助。」

  袁譚的無能表現,劉賢罵歸罵,心裡還是很痛快的,畢竟,他並不希望袁譚快速的成長起來。

  張遼又開了口,「中郎,去年底,曹操派人來譙縣祭祖,你是沒瞧見,那些人是何等的臉色。」

  說著說著,張遼忍不住笑了。

  劉賢端起面前的銅製酒杯,一飲而盡,隨即笑道:「這就是我去年,之所以讓溫侯早些領兵占據充州的原因,因為充州不僅曹操經營多年,他曹家的命脈也在那裡。」


  眾所周知,曹操的故鄉就在譙縣,不僅曹家出自譙縣,夏侯家也是出自譙縣,《三國志》開篇介紹曹操,第一句話就是,曹操,沛國譙縣人!

  曹操做夢都想收回充州,如果去年呂布的動作要是稍晚一些,曹操一定會向充州下手。

  「曹家的祖墳都在譙縣,曹嵩和曹昂的墓也都在那裡,雖然曹操去了南陽,但仍有很多人不願意離開故土,繼續定居在譙縣。」張遼又說道。

  「好!文遠,你現在掌管充州,我建議你在譙縣多多增派兵力,在善待曹家人的同時,切記一定要牢牢的控制住那裡,沒我的命令,不要再讓任何一個曹家人離開。」

  「放心吧!」

  劉賢又忍不住笑了,「曹操的父親曹嵩,曹操最疼愛的兒子曹昂,他們的墓都在譙縣,我想曹操做夢都想親自去譙縣看一看,可惜,只要他繼續和朝廷作對,這個願望,他就永遠都想實現!」

  不管是誰,故鄉的情節都永遠也割捨不下,哪怕曹操在外面占據再大的地盤,擁有再多的兵馬,他的軟肋,依舊牢牢的捏在劉賢的手裡。

  就算去譙縣祭祖,曹操也只能委派別人去。

  張飛喝了一碗酒,也咧開大嘴笑了起來,

  ,「如此看來,那曹操還真是可憐,子山你可真行,說不定有一天,曹操會親自求你。」

  張飛學著曹操的口氣,說道:「求求你了,讓我去拜祭一下我父親吧,行行好,讓我看一看我的兒子吧,俺可聽說了,曹操最疼愛的就是曹昂。」

  劉賢點了點頭,「不錯,每日朝會上,我會奏請天子,追封曹昂為孝烈侯!以彰顯其忠孝之名。」

  漢末後期,出現了很多虛封的爵位,並不一定要帶有封地,比如關羽的漢壽亭侯,就是帶有封地的爵位。

  虛封的爵位更多的是象徵意義,沒有實際封地,也不再享有食邑,關羽死後被追封為壯繆侯就是這個意思。

  劉賢說到做到,第二天,天子就恩准了,親自下了詔書,追封曹昂為孝烈侯。

  「故曹操長子昂,忠孝性成,義勇天授。宛城之役,蹈刃救親,身隕匪躬。朕慰其節,追封孝烈侯,祀以中牢,永載史冊,以勵天下忠孝之風。」

  消息傳到南陽,曹操氣的直瞪眼,卻有無可奈何。

  他對郭嘉說:「這劉賢分明是故意的,他讓天子嘉獎我兒,意在告訴我,譙縣在他的手裡,其心可誅啊!」

  曹操怒瞪雙眼,這兩年他明顯蒼老了許多,全都是拜劉賢所賜。

  郭嘉搖了搖頭,耐心的勸道:「明公不必動怒,且再讓他得意一時,現在我們已經得到了豫州,關中、河東、司隸等地也日趨平穩,又和袁譚結了盟,我們目前的實力,並不輸給呂布,而且」


  郭嘉壓低了聲音,又湊近了一些,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我已得到了確鑿的消息,自去歲秋冬開始,劉表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他已經臥床多日,只怕時日無多了。」

  「聽說劉表病了。」曹操忽然開口,語氣平淡,仿佛在談論今日的天氣。

  郭嘉掏出隨身攜帶的五石散,打開深深的聞了一下,即便沒有當場服用,他依舊一臉的陶醉,隨即點了點頭,補充道:「而且病得很重。」

  曹操盯著他,忽然大笑起來:「好!好!當真是天助我也!」

  笑聲在書房內迴蕩,卻莫名透著一股森然。郭嘉靜靜看著他笑完,才輕聲道:「明公不覺得奇怪嗎?」

  曹操笑聲夏然而止,眉頭微皺:「奇怪什麼?」

  「劉表去年上半年,身體還很康健,精神翼,怎麼短短半年,就病得如此之快?」

  曹操眼中精光一閃:「你是說——」

  郭嘉微微一笑,卻沒有馬上回答。

  曹操身子微微前傾,催促道:「奉孝,你就別賣關子了。」

  郭嘉收起了五石散,這才說道:「劉表之病,一來是年事已高,身體本就虛弱,染病臥床也在情理之中。」

  「二來嘛——」郭嘉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恐怕是有人暗中使力。」

  曹操瞳孔微縮,隨即恍然:「你是說蔡家?」

  郭嘉點頭:「劉表近來連番向朝廷進貢,姿態謙卑,顯然是向朝廷示好。蔡氏一族在荊州根深蒂固,豈會願意看到劉表與朝廷走得太近?」

  曹操冷笑了一聲:「蔡家倒是膽子不小。」

  「豈止是膽子不小。」郭嘉輕聲道:「蔡瑁早已暗中控制荊州軍務,劉表病重後,更是封鎖消息,連其長子劉琦都難以近身探視。」

  曹操指節叩擊案面,發出沉悶的聲響:「劉表若死,荊州必亂。」

  郭嘉眼中閃過一絲鋒芒,「亂,我們才有機會。實不相瞞,我已經派人混進了襄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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